if線 單重生(2)重來一回,不知道忍字怎麼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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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棲瀾直被氣得傷口疼。

  「北垣是你的國嗎你就退路上了?北垣是被打敗了不是被殺光了。」

  「你知道從北境打到京城需要歷經多少道關卡、死多少百姓嗎?你這是謀反!」

  「幾十萬大軍的兄弟跟著你打了勝仗連家人都沒來得及見上一面,抹把臉就從保家衛國的大英雄變成謀逆的亂臣賊子了?」

  接連一頓訓斥,老胡一頭熱被冷水澆滅了大半。

  趙棲瀾恨不得一腳踹上去,指著他,「你別叫胡大嘴巴,你以後叫胡大腦袋,爭取這輩子長點腦子!」

  「那……那您回京城早晚也是鴻門宴啊……」老胡等他罵夠了,才小聲說,「明眼人都知道打北垣打這麼久是誰搗鬼,不怕強敵就怕內鬼……」

  「老子能名正言順繼位,憑什麼當逆賊?」

  上首傳來的一道冷笑硬生生將老胡剩下的話卡在喉嚨。

  猛地抬頭,「您……」沒發熱吧?

  他發現王爺比他想的還不切實際呢。

  囁嚅了下嘴角,餘光向上瞟,仔細措辭,爭取讓上頭的王爺認清現實,「爺,陛下最寵愛晉王。」

  趙棲瀾坐下來,「嗯。」

  「……剩下一群皇子都比您得聖心。」

  「嗯。」

  嗯是什麼意思?

  您清醒點吧,您根本順位繼承不了啊!

  趙棲瀾嫌耳邊聒噪,喝完一杯茶後,才睨他一眼,「都殺光不就行了?」

  「……」老胡嘴巴張得都能塞進去雞蛋,「要不您也賞末將一杯茶?」

  他需要壓壓驚。

  趙棲瀾賞他一個茶杯,把人砸出去了。

  ——

  趙棲瀾以重傷需要靜養不宜辛勞為由,理直氣壯地在北垣養傷,順便再安插一圈自己的人。

  至於他這番不遵聖旨的行為,自然是讓京城裡的明興帝一群人十分惱怒。

  但只要他帶著大軍一日回不來京城,兵權一日不在明興帝手裡,明興帝的覺就一日睡不安穩,還一日都不敢動這個七子。

  如今趙棲瀾帶軍打了大勝仗,在百姓心中正是威望最高的時候,負傷在身,他身為君父難道要如此不近人情地命其重傷回朝?

  明興帝咬著牙又發下幾道聖旨,「命齊王安心養傷,朕體恤他勞苦功高,特賞賜黃金萬兩,珍稀藥材補養身體,一應重賞等齊王回京後再行封賞。」

  趙棲瀾領到這份聖旨時,差點笑出聲。

  「皇帝做到這個份上,也是夠令人欣慰的。」

  竟然覺得他會因為明興帝嘴裡的「重賞」而加快回京?

  晏南欽掃了眼旁邊還站著的傳聖旨的天使,拽了下自家不知道最近不知道打通什麼任督二脈的王爺。

  您大放厥詞也等人走了之後啊!

  果然,那太監回到宮中後,更是添油加醋將齊王的囂張跋扈複述了一遍。

  「你說齊王非但以受傷為由不跪接聖旨,還對朕口出狂言?!」

  「正是,奴才聽得真真的,齊王還說您……可笑……」太監眼中一抹精光划過,顫顫巍巍低下頭。

  「他放肆!」明興帝狠狠一拍桌子,暴怒厲喝,「不過就是在外打了兩年勝仗,以為自己翅膀硬了,就能反了天了不成!」

  「來人!下申斥聖旨!朕要給這個逆子定罪!」

  就在此時,一旁一直默不作聲的年輕男子忽然出聲,「父皇萬萬不可。」

  晉王上前一步,「如今七弟的狼子野心已然按耐不住,又擁兵自重,北境三十萬大軍可是剛破了北垣,正是殺紅眼的時候,父皇現下便是有天大的氣,也得等人回了京城,成為這砧板上的魚肉,再行宰割不是?」

  這話一出,怒火衝天的明興帝稍稍冷靜了些許。

  『三十萬大軍』的數字一出,論誰也得清醒了。

  「昀兒此言有理。」明興帝扶著大太監的手,坐回龍椅上,渾濁的眸子閃爍著冷厲,「那便大肆賞賜,等他回京後再做打算。」

  畢竟老七一向看重他母家杜氏一族。

  「父皇聖明。」


  晉王嘴角隱秘勾著陰狠的笑意。

  趙棲瀾囂張好啊,越跋扈越好,待回京後,這些都會是他罪狀上羅列的罪名,壓垮他的稻草。

  十一月初,趙棲瀾料想明興帝耐心已盡,遂下令整肅軍隊,擇日班師回朝。

  「王爺,您不和咱們一道走?」

  趙棲瀾翻身上馬,身後兩隊親衛精銳肅立待命。

  他抬眼望向南邊方向,眼底是壓不住的急切,連片刻都不願多等。

  對晏南欽擺了擺手,語聲乾脆,不帶半分遲疑,「本王有更要緊的事,先行一步。」

  「大軍歸京,在京郊會合即可。」

  話音未落,馬鞭凌空一甩,駿馬長嘶一聲,四蹄翻飛,只留下一道利落背影,轉眼便消失在官道盡頭。

  「王爺走的這麼急,是要去聯繫南方的氏族?」

  「不知,但能讓咱們王爺這麼心急的事兒,肯定是極為要緊的正事。」

  晏南欽坐在馬上,耳邊猜測聲傳入耳朵,不覺想起前段時日王爺讓他調查的戶部郎中家的情況。

  總覺得王爺此程目的應該和「正事」挨不著邊兒。

  湘陽。

  十一月的湘陽白日尚暖。

  宋家在湘陽是靠著做絲綢生意起家,家境殷實供子弟讀書上進。

  宋家這一代的兩兄弟說來也是各有造化。

  打小這宋家大郎讀書就比二郎強上許多,可誰知到最後,讀書在湘陽名列前茅的大郎中了解元,卻在會試落榜。

  反而是這大傢伙原先都不怎麼看好的二郎,高中進士不說,還娶了京城成義伯府的嫡女為妻。

  官場情場雙雙得意,一時之間風頭無兩,令人好不艷羨,如今都已是戶部郎中了!

  與之相比,宋之宥這縣令可就有點不夠看的了。

  非但如此,還要養著自己京中做大官的弟弟那生而不祥的庶女,也是著實可憐。

  宋之宥向來是行得端坐得直,不在乎這些流言蜚語。

  一回到內宅,就聽說侄女又被自己夫人罰跪祠堂了,當即一愣。

  「你去榮記買份四姑娘平素最愛吃的珍珠丸子來。」隨手指了一個小廝吩咐,跟著丫鬟往裡走,到了正院果真見費氏正氣得不輕,臉上不自覺掛了笑,「誰又惹夫人生氣了,府上但凡有不長眼的,打了罰了便是,怎麼還真動氣呢?」

  費氏冷眼瞧他在這裝傻,冷哼,「你去問問那個丫頭,我把人拘在府上她嫌憋悶,非要來央求著出去,好啊,又是掉淚又是軟語的,讓她出去一回還不成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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