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加雞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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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中頓時一靜。

  甘蘭鳶迎著周遭投來的種種目光,面上不見絲毫慌張。

  她跪在原地道,「貴妃娘娘,嬪妾是良妃娘娘宮裡的人,良妃娘娘寬和待下,嬪妾侍奉良妃娘娘又向來周到妥帖,進宮以來也從未與人為惡,娘娘也無實證,怎會莫名懷疑嬪妾?」

  宋蕪出聲,「實證而已,很快就會有的。」

  甘蘭鳶一僵,轉而又恢復正常。

  宋蕪擺了擺手,「去看一眼蘭若來了麼。」

  「娘娘,奴婢來了。」

  沒等桑芷應聲,蘭若就已經懷裡抱著個毛絨絨進來了。

  身後還跟著一襲黑衣勁裝的青墨,一手拎著個白色絨球兒,另一隻手像拎小雞仔兒一樣提著個小太監。

  待甘蘭鳶看清那太監是誰時,眸子驟然一縮。

  「陛下,貴妃娘娘。」

  蘭若和青墨請安後,齊齊鬆了手。

  而後黑球兒就像是發了什麼瘋一樣,『嗷嗚』一聲撲到二白身上,呲牙咧嘴地撕咬它的毛髮。

  仿佛不把二白身上的毛扯光不罷休一樣。

  而顯然已經在殿外撕咬過一輪了,二白只會嗚咽著躲閃,根本不是黑球兒的對手。

  嚇得膽子小的妃嬪連忙驚呼著後退。

  「二白……」柏良妃望著這荒誕的一幕,靈光乍現,「是這條狗!那香料的誘因就是這條狗!」

  她指尖都在發抖,百思不得其解,怎麼會有問題呢。

  這可是她哥哥親自為恆兒遍尋高昌才尋……

  等等。

  「高昌……」柏良妃喃喃,眼底猛地迸發出駭人的戾氣,她猛地抓起桌上的白瓷茶盞,狠狠衝著甘蘭鳶就砸了過去,尖聲罵道,「賤人!」

  「哐當」一聲,茶盞正中甘蘭鳶的額角,瓷片應聲崩裂,滾燙的茶水混著血珠瞬間淌下,糊了她半張臉。

  殿內沒有一個人敢為了甘蘭鳶和護崽發瘋的柏良妃對上。

  尤其是黃映芙,躲得遠遠的。

  甘蘭鳶痛呼一聲,一手死死捂住流血的額角,臉色霎時慘白如紙。

  她渾身發抖,眼神里滿是驚懼與茫然,屈膝跪地,「娘娘……臣妾不明白您在說什麼……臣妾從未……」

  「不明白?」柏良妃狀若瘋癲,指著她的鼻子厲聲嘶吼,「這隻畜牲是我哥哥給恆兒在高昌尋的,你還敢說不知情!」

  「甘才人……香……」珊瑚臉色煞白,突然看向柏良妃,「娘娘,奴婢想起來了!前段時日甘才人說親手做了香囊孝敬娘娘,奴婢想著娘娘從來不用香,所以就放到庫房裡了……」

  趙棲瀾眸光銳利,「來人,去含章宮庫房取來。」

  不消多時,那香囊被取來,又經幾位太醫共同查看,斷定,「陛下,這香囊里的香料與大皇子衣裳上的薰香如出一轍。」

  甘蘭鳶捂著額頭,咬唇躲閃柏良妃猶如實質的眼神。

  原本這香囊由柏良妃掛在身上,再時常接觸大皇子,會更加水到渠成,也更容易。

  可沒曾想她等了多日都未見柏良妃掛過,只好另闢蹊徑,盯上了大皇子身邊的乳母。

  「好啊,朕後宮裡真是人才輩出!」趙棲瀾狠狠一拍桌子,嚇得眾人一哆嗦,眼含戾氣道,「青墨。」

  「是。」

  青墨把正咬的歡的黑球兒小心給抱起來交給蘭若,快要薅禿了狗毛的二白瑟瑟發抖縮在角落,被隨手提起來關進了籠子裡,交給太醫去查看。

  「屬下發現有人正要將二白偷偷抱走,蘭若姑娘來了後,貴妃娘娘的黑球兒就拼命衝上來撕咬,發現這宮人是甘才人身邊的太監後,所有宮人已經押下去審問,只差甘才人身邊這位宮女。」

  宋蕪在得知毒和香料有關之後,就讓蘭若把黑球兒抱來。

  畢竟狗鼻子最靈,說不定能在大皇子殿中發現什麼蛛絲馬跡。

  誰知這麼巧,殿門都沒進就立大功了。

  她心裡打定主意,回去要給黑球兒加雞腿!

  青墨踹了那太監一腳,「要為你主子賣命賣得九族都沒了?」

  太監渾身一抖,拼命磕頭,「陛下饒命,奴才不知,都是甘才人的吩咐,說要避開所有人把殿下身邊的二白抱走處置,奴才只是聽命行事,其他的什麼都不知道啊!」


  他倒豆子般全交代了。

  這下還有什麼好問的。

  柏良妃數道怒氣輪番上涌,當即就要撲上去扇死這個賤人。

  「你入含章宮以來本宮一沒立過規矩,二沒磋磨於你。」

  柏良妃狠狠一巴掌扇到這張令人作嘔的臉上。

  身旁妃嬪聽見這聲響,都紛紛撇過臉去。

  「你出身不高位分又低,你以為你份例從沒被剋扣過是因著什麼?沒想到本宮竟寬容放縱出一條毒蛇來!」

  甘蘭鳶被一巴掌扇倒在地,她仍咬死不鬆口,「不知是誰指使這奴才攀咬嬪妾,嬪妾沒有做過的事,便是娘娘打死嬪妾,也不認。」

  被她一激,柏良妃扒開要攔住她宮人,還要上前再給她補一巴掌。

  趙棲瀾適時出聲喝止,「良妃,夠了。」

  甘蘭鳶心中一喜,眼裡霎時含了淚,膝行著跪伏上前,裊裊娜娜地磕頭,「求陛下為臣妾做主,還臣妾清白。」

  她這一上前,宋蕪才注意到甘氏今兒這身打扮,是花了大心思的。

  眾妃嬪大多都是快要歇下,得了消息匆匆忙忙趕來。

  皇子病重更不敢多加打扮。

  而甘氏如出水芙蓉般的妝容精緻透亮,一襲月白繡著紅梅的宮裝更襯得她嫻靜清冷,又不落俗套。

  如今梨花帶雨一哭,本該令人十分心動,可惜被柏良妃一砸又一扇,這張臉紅腫流血,連看都不能看了。

  宋蕪單手撐著額角,指尖繞著流蘇打轉兒,上下打量她一眼,戲謔道,「紅梅啊,陛下一貫很喜歡呢。」

  趙棲瀾:「……」

  他淡淡道,「母妃性喜寒梅,朕獨愛芍藥。」

  宋蕪勾了勾唇角,沒說話。

  氣昏了頭的柏良妃乍然聽了這句話,一時淚都停下了,難言地往上首望了一眼。

  她剛進王府時,好像聽王爺說,芍藥艷而無骨,徒有其表,俗不可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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