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落在魏承手裡,有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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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蕪點頭如搗蒜,心思都在棋盤上,「嗯嗯,剛聽說。」

  趙棲瀾:「……」

  他重新執子,換個地方落下。

  下一刻女子嬌嗔的聲音便響起,「不對不對,你應該放在這,不能落在那,你落在那我的棋都死了。」

  趙棲瀾見她下盤棋比誰都忙,氣笑了,握著扇柄直接一敲桌角,「宋玥安,不如你自己對弈?」

  還費勁心力讓他坐在這陪著演戲幹什麼。

  宋蕪揚起眉梢,眸子微瞪,澄澈的杏眸直直望向他,理不直氣也壯,「那這樣我贏得多沒意思啊,一點成就感都沒有!」

  這人簡直榆木疙瘩一個!

  趙棲瀾下頜微抬,右側唇角斜斜牽起一抹笑,帶著縱容的調侃,「行,朕知道了。」

  他隨手拿過兩盒棋奩,將棋盤上已成定局的棋子分別挑揀,黑子重新遞到宋蕪面前,兩人又重新來了一局。

  這回眉頭緊皺的人換成了趙棲瀾,每一子都落得謹慎。

  畢竟怎麼不動聲色又讓玥兒有成就感的贏,也是一個腦力活。

  「我贏了!」

  一局畢,宋蕪拍著手直起身,杏眼亮得像盛了夏夜星河,指尖迫不及待攥住趙棲瀾的衣袖晃了晃,「陛下你看!這回可是我實打實贏了!」

  趙棲瀾順勢抬手,指腹輕輕刮過她泛紅的鼻尖,唇角漾開一抹縱容的淺笑,眼底的寵溺濃得化不開,「朕的玥兒聰慧過人,贏了是自然。」

  他說著,將她散落在頰邊的碎發別到耳後,語氣帶著幾分刻意的』懊惱』,「倒是朕,今日竟被你殺得毫無還手之力,看來往後得多陪你練練才是。」

  宋蕪被他誇得眉眼彎彎,嘴角翹了翹,得意道,「那是,陛下可不許再讓著我了。」

  他握住她還在晃動的手腕,指腹摩挲著她細膩的皮膚,聲音低醇,「好,不讓。」

  可眼底的笑意卻藏不住。

  方才最後那步,他分明是故意留了破綻,看著她絞盡腦汁破解時的認真模樣,倒比自己贏了棋局更讓人心悅。

  宮人奉上冰鎮的酸梅湯,趙棲瀾先舀了一勺遞到她唇邊。

  「行了,不許貪涼。」

  說著,餵了宋蕪一半,剩下的半碗盡數被陛下一飲而盡。

  「啟稟陛下,仁壽宮向和求見。」苗喜躬身而入,身後跟著一個年長又眼熟的老太監。

  宋蕪忘不了這張臉。

  趙棲瀾接過桑芷呈上來的帕子,給宋蕪擦了擦嘴角,聲音恢復了一貫的淡漠,「太后有何事?」

  「奴才給陛下請安。」向和雙膝跪地,身子彎得極低,「太后娘娘讓奴才來傳話,說許久未曾與陛下閒話家常,今日風和日麗,太后娘娘特意備下陛下喜歡的茶點,讓奴才來請陛下去仁壽宮坐坐。」

  趙棲瀾勾唇,也沒喊起,任由向和跪著,隨手替宋蕪理了理她腰間纏到一起的錦帶,戲謔道,「難得,太后竟還知道朕喜歡什麼茶點,印象里朕登基前去過太后宮裡的次數,該是屈指可數。」

  「這……」向和語塞,萬萬沒想到陛下如此直言不諱,這話他根本沒法回啊。

  趙棲瀾也沒難為他,不疾不徐起身,「無妨,正好朕也有事要與太后商議。」

  就在趙棲瀾要抬步時,一個不起眼的小太監悄聲在馮守懷耳邊低語,馮守懷眸子一閃,喊了聲,「陛下。」

  迎著趙棲瀾掃過來的眼神,馮守懷的目光落在了跪地的向和身上。

  趙棲瀾眸子驟然沉凝,目光如淬了冰的利刃射向向和,「說說吧,太后這家宴又請了誰。」

  向和額頭緊貼地面,哆哆嗦嗦,「是……是張嬪。」

  不出所料。

  走了一半又停下的趙棲瀾,轉過身靜靜看著坐在軟椅上的宋蕪。

  那別彆扭扭的目光怎麼看怎麼夾雜著一絲……委屈?

  宋蕪覺得自己定然是花眼了。

  她低頭看了眼穿著打扮,很是得體,眼中滿是無奈,忍住笑意故意問,「說來太后娘娘病了這許久,臣妾也久未曾去仁壽宮向太后請安了,既然是家宴,陛下不介意臣妾一同前去吧?」

  賢妃跟著一起去?

  那太后娘娘還怎麼讓張嬪跟著一同去行宮?


  向和暗道不好,一時情急張口,「陛……」

  他一個』陛』字音節剛發出,迎頭便是一根拂塵砸到腦袋上,看清楚誰動的手後,整個人顧不得腦袋淤青,立刻匍匐在地口呼,「陛下恕罪!」

  馮守懷手裡又空了,無奈攤手。

  趙棲瀾砸完人上前牽起宋蕪的手就走,冷漠留下一句,「不敬賢妃,杖二十。」

  「是,奴才遵旨。」

  馮守懷拾起向和手邊的拂塵連忙跟上去,臨走前還向向和翻了個白眼。

  活該!

  出了殿還順手拍了拍魏承胸口,滿臉『哥倆好』,「老弟,別說哥哥不疼你,裡頭那個交給你施刑了。」

  魏承掉了一身雞皮疙瘩。

  不過好意他還是笑納了。

  從前魏承在宮內行走辦事沒少遇見向和那狗東西,尤其是當時陛下還未登基,向和沒少明里暗裡給魏承使絆子,魏承一筆一筆都記著呢。

  狗仗人勢誰不會啊。

  雖然陛下登基後他該回敬的都回敬了。

  但這活計誰嫌多?

  魏承這人沒什麼別的優點,尤其記仇。

  抬手讓人擺了條凳刑杖,向和被太監架著,緊緊咬著牙,想說兩句軟和話又拉不下那張臉,看上去滑稽極了。

  抬頭看了他一眼,看見魏承那張陰惻惻的臉就心頭髮怵,「魏公公……」

  「喲,今日向公公眼裡有咱家了。」魏承枯瘦的手指來回捻動,皮笑肉不笑,「都說夏日裡挨庭杖磨人又熬人,這福氣可能只有向公公能受得起了。」

  向和聽這口氣就不抱希望了,心裡對魏承這條惡犬恨得咬牙切齒。

  一聲又一聲刑杖砸在皮肉的聲音響起,魏承抄著手站在一旁,周圍是進祿不知道什麼時候叫來觀刑的宮人。

  美其名曰,震懾。

  待二十杖打完後,向和這把老骨頭已經跟從水裡撈出來的差不許多了,卻仍然咬牙撐著一口氣沒暈過去。

  魏承上前彎身,一把揪起向和凌亂的頭髮,迫使他仰頭,眼白不受控制地上翻。

  陰冷像毒蛇吐著信子一般的聲音在向和耳邊反覆迴響,「這回挨了庭杖,下回就該知道對我們賢妃娘娘什麼態度了,記得膝蓋砸下去,腦袋磕下去。」

  時至今日,魏承依舊給向和記著那筆帳,曾經來未央宮鼻孔朝天的帳。

  原本撐著一口氣的向和聽完,氣得白眼頻翻,嗓子裡發出』嗬嗬』細碎的聲音,最終頭一歪,徹底暈過去了。

  魏承嫌棄地一甩手,「晦氣的老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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