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 太一歸墟始
荒陸，光與暗永恆交鋒之地。
陳山睜開雙眼的瞬間，一抹灰白氣息自掌心憑空湧現，緩緩旋轉。它不再是從外界汲取的力量，而是從他存在的最深處，如泉水般自然沁出。
雖然效率不足荒陸自然生成的十分之一，但看著這團完全屬於自己的道元，陳山嘴角微揚。
「成了。」他低語道，「獨屬於我的火種……終於點燃了。」
內視己身，金丹內部已徹底改換天地。中央那縷仙氣依舊高貴、淡漠地懸浮著，但其周圍不再是往日的混元法力海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緩慢旋轉的灰白色星雲——無數細微光點在其中生滅明滅，那是道元自行衍生的源頭。
他稱之為「源海」。
源海深處，一道盤膝的嬰孩虛影已凝實如真，周身有道元如星辰環繞，散發著遠比假嬰修士更古老深邃的氣息。
然而陳山臉上喜色很快淡去。
「太慢了。」他皺眉自語，「這樣積累下去，想要道元充盈如海，怕是得數百年……」
與血魔廝殺的經歷歷歷在目。《混元五行天章》雖然均衡全面，但沒有一處真正突出。最讓陳山難以忍受的是——如此珍貴的道元，竟沒有專門的功法催動，只能粗淺地附在靈力上使用，簡直是暴殄天物。
人心便是如此，見過更好的，用過更強的，便再也回不去了。
所以這四十年閉關，他除了摸索道元自生之法，更在心底勾勒著一門完全獨屬於他的功法。
今日，骨架已成。
《太一歸墟道源經》。
太一，混沌之始，萬法源頭；歸墟，萬流終結，亦是新生深淵。此名承載著他的道途願景：掌控從存在到虛無、再從虛無中誕育一切的權柄。
至於舊日的《混元五行天章》？陳山搖頭。五行生剋再妙，根基仍是靈力。以靈力馭道元，就如用竹筏載山嶽，未行先潰。必須重鑄一切。
他閉上眼，神念沉入源海。
道元不再沿著舊經脈蠻橫衝撞。他以道元為刻刀，以神念為指引，在肉身與神魂的縫隙間，一絲一毫地開闢——十二條無形無質、卻真實不虛的通道緩緩成型。
虛空脈輪。
道元自此暢行無阻，每循環一周天，其獨有的「歸源」特性便會從血肉神魂中淬鍊出一絲極微的本源物質，反哺源海中央的那縷仙氣，也滋養著星雲深處的法則虛影。
「雖然粗糙……但路已鋪開。」陳山睜開眼，眸中閃過決意。
骨架已成，接下來便是爪牙。
陳山抬起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
他並未調動半分靈力，只是心念微動，源海星雲中一縷道元便沿著虛空脈輪精準地流淌至指尖。
「太虛劫指。」
一道似有還無的灰白細線，自指尖無聲延展。
沒有破風聲，沒有靈力波動，它存在的方式仿佛本身就在否定著周遭的「常理」。
細線觸及百丈外那塊歷經罡風淬鍊、堅逾精鐵的幽黑巨岩下一刻，巨岩並非碎裂、崩解，而是如同被一隻無形巨手從「畫面」上徹底擦去。
沒有粉塵，沒有痕跡，連它曾經存在的「事實」都在感知中變得模糊。
存在抹除。
陳山面色微白，感受著源海的消耗，不禁皺眉：「近兩成的道元……這一指威力雖恐怖，卻不能作為常規手段。」
他心中飛快盤算：「得琢磨些消耗更低的應用方式，比如將道元壓縮成薄刃附在飛劍上，或是在五行術法中摻入一絲……」
但這都是後話。當務之急，是測試防禦之術。
陳山斂息凝神，心念再動。
道元自周身毛孔滲出，化作一層流動的微光覆蓋體表——看似薄如蟬翼，卻在光暗之間不斷變幻。
歸墟靈鎧。
他隨手一揮，一柄蓄滿靈光的飛劍法寶化為驚鴻直刺心口！
劍尖觸及微光的剎那，沒有金鐵交鳴。飛劍上的靈光如同雪遇沸湯，迅速消融黯淡，劍身本身則開始變得透明、虛幻，最終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悄無聲息地消失。
部分最精純的基底能量被靈鎧吞噬，經由虛空脈輪緩慢轉化，補充著源海的消耗。
「一刻鐘就要消耗一成道元……簡直是道元吞噬術。」陳山苦笑搖頭，「好在有數盤和《九數元始道衍真經》支撐神念消耗，否則真用不起。」
但想到這靈鎧的防禦強度，他又眼神微亮：「以此防護，便是燭陰的龍息……應該也能硬抗片刻了。」
攻防二術初成，威能確實對靈力有著絕對的碾壓。可消耗也大得驚人，根本無法持久作戰。
就在陳山盤膝坐下，準備繼續推演改進時，他忽然察覺到身體的細微變化——
道元沿著虛空脈輪循環流轉，每一次運轉都在潛移默化地改造著他的肉身、經脈乃至神魂。仿佛有無數看不見的刻刀，以道元為引，以淬鍊出的本源物質為材，將他這具身體向著更適應道元、更能承載磅礴力量的方向重塑。
「這是……」陳山內視己身，忽然明悟，「功法自行運轉，竟有淬體之效？」
而且他驚訝地發現，經過這番淬鍊後，源海星雲衍生的速度……似乎快了一絲。
雖然微乎其微，卻是真實不虛的提升。
陳山眼中精光暴閃：「這才是《太一歸墟道源經》的根本！功法是骨架，術法是爪牙，而這自我淬體、自我進化的特性……才是真正的血肉！」
此刻的他，像一個剛剛鍛造出第一把燧石刀的先民。
他看到了火的偉力，知曉了鐵器的鋒芒，甚至朦朧望見了工業與星辰的輪廓。但眼前，他只有這把粗陋的石刀，和一條僅存在於理念中的、通往神座的漫漫長階。
「方向已明，但路……還得一步一步走實。」
陳山低聲自語，壓下胸中翻湧的思緒，準備再次沉入推演。
就在他即將闔眼的剎那，
源海深處，那片緩緩旋轉的灰白星雲邊緣，一縷極細微的、迥異於道元的氣息，如深水中的氣泡般，悄無聲息地浮現了一瞬。
那氣息古老、晦暗，與陳山自身的一切格格不入，卻又帶著一絲詭異的熟悉感。
它出現得突然，消失得更快，仿佛只是星雲運轉中一次偶然的擾動。
陳山驟然睜眼，神念如網般掃過整個源海，卻再捕捉不到任何異常。星雲依舊，仙氣依舊，仿佛剛才那瞬只是錯覺。
永晝與永夜的光芒在他身外交割撕扯，風聲如亘古的嘆息。
陳山沉默地望著自己攤開的掌心，良久，緩緩握拳。
陳山睜開雙眼的瞬間，一抹灰白氣息自掌心憑空湧現，緩緩旋轉。它不再是從外界汲取的力量，而是從他存在的最深處，如泉水般自然沁出。
雖然效率不足荒陸自然生成的十分之一，但看著這團完全屬於自己的道元，陳山嘴角微揚。
「成了。」他低語道，「獨屬於我的火種……終於點燃了。」
內視己身，金丹內部已徹底改換天地。中央那縷仙氣依舊高貴、淡漠地懸浮著，但其周圍不再是往日的混元法力海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緩慢旋轉的灰白色星雲——無數細微光點在其中生滅明滅，那是道元自行衍生的源頭。
他稱之為「源海」。
源海深處，一道盤膝的嬰孩虛影已凝實如真，周身有道元如星辰環繞，散發著遠比假嬰修士更古老深邃的氣息。
然而陳山臉上喜色很快淡去。
「太慢了。」他皺眉自語，「這樣積累下去，想要道元充盈如海，怕是得數百年……」
與血魔廝殺的經歷歷歷在目。《混元五行天章》雖然均衡全面，但沒有一處真正突出。最讓陳山難以忍受的是——如此珍貴的道元，竟沒有專門的功法催動，只能粗淺地附在靈力上使用，簡直是暴殄天物。
人心便是如此，見過更好的，用過更強的，便再也回不去了。
所以這四十年閉關，他除了摸索道元自生之法，更在心底勾勒著一門完全獨屬於他的功法。
今日，骨架已成。
《太一歸墟道源經》。
太一，混沌之始，萬法源頭；歸墟，萬流終結，亦是新生深淵。此名承載著他的道途願景：掌控從存在到虛無、再從虛無中誕育一切的權柄。
至於舊日的《混元五行天章》？陳山搖頭。五行生剋再妙，根基仍是靈力。以靈力馭道元，就如用竹筏載山嶽，未行先潰。必須重鑄一切。
他閉上眼，神念沉入源海。
道元不再沿著舊經脈蠻橫衝撞。他以道元為刻刀，以神念為指引，在肉身與神魂的縫隙間，一絲一毫地開闢——十二條無形無質、卻真實不虛的通道緩緩成型。
虛空脈輪。
道元自此暢行無阻，每循環一周天，其獨有的「歸源」特性便會從血肉神魂中淬鍊出一絲極微的本源物質，反哺源海中央的那縷仙氣，也滋養著星雲深處的法則虛影。
「雖然粗糙……但路已鋪開。」陳山睜開眼，眸中閃過決意。
骨架已成，接下來便是爪牙。
陳山抬起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
他並未調動半分靈力，只是心念微動，源海星雲中一縷道元便沿著虛空脈輪精準地流淌至指尖。
「太虛劫指。」
一道似有還無的灰白細線，自指尖無聲延展。
沒有破風聲，沒有靈力波動，它存在的方式仿佛本身就在否定著周遭的「常理」。
細線觸及百丈外那塊歷經罡風淬鍊、堅逾精鐵的幽黑巨岩下一刻，巨岩並非碎裂、崩解，而是如同被一隻無形巨手從「畫面」上徹底擦去。
沒有粉塵，沒有痕跡，連它曾經存在的「事實」都在感知中變得模糊。
存在抹除。
陳山面色微白，感受著源海的消耗，不禁皺眉：「近兩成的道元……這一指威力雖恐怖，卻不能作為常規手段。」
他心中飛快盤算：「得琢磨些消耗更低的應用方式，比如將道元壓縮成薄刃附在飛劍上，或是在五行術法中摻入一絲……」
但這都是後話。當務之急，是測試防禦之術。
陳山斂息凝神，心念再動。
道元自周身毛孔滲出，化作一層流動的微光覆蓋體表——看似薄如蟬翼，卻在光暗之間不斷變幻。
歸墟靈鎧。
他隨手一揮，一柄蓄滿靈光的飛劍法寶化為驚鴻直刺心口！
劍尖觸及微光的剎那，沒有金鐵交鳴。飛劍上的靈光如同雪遇沸湯，迅速消融黯淡，劍身本身則開始變得透明、虛幻，最終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悄無聲息地消失。
部分最精純的基底能量被靈鎧吞噬，經由虛空脈輪緩慢轉化，補充著源海的消耗。
「一刻鐘就要消耗一成道元……簡直是道元吞噬術。」陳山苦笑搖頭，「好在有數盤和《九數元始道衍真經》支撐神念消耗，否則真用不起。」
但想到這靈鎧的防禦強度，他又眼神微亮：「以此防護，便是燭陰的龍息……應該也能硬抗片刻了。」
攻防二術初成，威能確實對靈力有著絕對的碾壓。可消耗也大得驚人，根本無法持久作戰。
就在陳山盤膝坐下，準備繼續推演改進時，他忽然察覺到身體的細微變化——
道元沿著虛空脈輪循環流轉，每一次運轉都在潛移默化地改造著他的肉身、經脈乃至神魂。仿佛有無數看不見的刻刀，以道元為引，以淬鍊出的本源物質為材，將他這具身體向著更適應道元、更能承載磅礴力量的方向重塑。
「這是……」陳山內視己身，忽然明悟，「功法自行運轉，竟有淬體之效？」
而且他驚訝地發現，經過這番淬鍊後，源海星雲衍生的速度……似乎快了一絲。
雖然微乎其微，卻是真實不虛的提升。
陳山眼中精光暴閃：「這才是《太一歸墟道源經》的根本！功法是骨架，術法是爪牙，而這自我淬體、自我進化的特性……才是真正的血肉！」
此刻的他，像一個剛剛鍛造出第一把燧石刀的先民。
他看到了火的偉力，知曉了鐵器的鋒芒，甚至朦朧望見了工業與星辰的輪廓。但眼前，他只有這把粗陋的石刀，和一條僅存在於理念中的、通往神座的漫漫長階。
「方向已明，但路……還得一步一步走實。」
陳山低聲自語，壓下胸中翻湧的思緒，準備再次沉入推演。
就在他即將闔眼的剎那，
源海深處，那片緩緩旋轉的灰白星雲邊緣，一縷極細微的、迥異於道元的氣息，如深水中的氣泡般，悄無聲息地浮現了一瞬。
那氣息古老、晦暗，與陳山自身的一切格格不入，卻又帶著一絲詭異的熟悉感。
它出現得突然，消失得更快，仿佛只是星雲運轉中一次偶然的擾動。
陳山驟然睜眼，神念如網般掃過整個源海，卻再捕捉不到任何異常。星雲依舊，仙氣依舊，仿佛剛才那瞬只是錯覺。
永晝與永夜的光芒在他身外交割撕扯，風聲如亘古的嘆息。
陳山沉默地望著自己攤開的掌心，良久，緩緩握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