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勞煩指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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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王母聽到面前男人的詢問回神,問池落卿:「先生?這是此時代的尊稱嗎?」

  池落卿:「這是敬語,等等,你能理解具體意思?」

  小姐姐斜他一眼,一手撫著自己的臉,嘆息又無奈:「當初為了尋你,我可是學了許久的中原文化。」

  池落卿:「……」

  行。

  池落卿轉頭,對打著問號的張副官介紹:「這位是……小西,我一個很久遠的友人。」

  西王母笑盈盈補充:「先生,在下池小西。」

  張日山:「?!」

  今日新月飯店的客流量不算大,可還受著上次拍賣會的影響,有幾桌大人物正在喝茶。

  如今貿然聽到女人的名字,紛紛豎起耳朵。

  池落卿瞪眼看她瞎掰扯。

  「你……」

  西王母上前打斷他的話,繼續對張日山道:「卿與我在有些事情上發生過小摩擦,言語間或許會帶上情緒,請莫要見怪。」

  張日山沉默,眼見這女人抬起左手,有意無意露出那塊專屬於池家的輪盤。

  他用求證似的望向池落卿,發現對方表情複雜,但並未沒有制止。

  西王母溫和的催促:「卿,你快說句話啊。」

  池落卿莫名幻視了一場奇特的long理大戲。

  自己還是主角。

  算了,反正也就幾天時間……

  長發男人揉揉眉心:「好的好的,池小西,我應該把那籃子毒蘑菇帶回來給你當晚餐的。」

  西王母語氣幽幽,莫名帶上點森然:「可惜你已經扔了。」

  張日山在旁邊目睹全程,心說這摩擦還不小。

  他笑著伸出手,悄悄打量這第四個入世的池家人,「池小姐你好,鄙人姓張,張日山。」

  「張氏?」

  西王母盯著對方伸出來的手挑眉,下意識望向池落卿。

  池落卿說:「見面禮儀。」

  西王母昂首,回握住那雙手,「你好。」

  眼瞅見面禮儀完成,張日山背後的老頭激動迎上來,正打算開口說些什麼。

  池落卿掃了眼老頭手上的畫,溫聲打斷:「老先生,人多口雜,咱們上去說。」

  不說還好,就方才鬧得那一下子,整個大廳安靜如雞,那幫子坐在桌上的客人恨不得把耳朵徑直伸過來。

  生怕錯過什麼重要信息。

  池落卿都能打包票,這些人一定把西王母從樣貌到身形,一五一十記在小本本上。

  用不了多久便會傳開。

  八十歲老頭趕忙閉麥,「好,您先請。」

  在與新月飯店當家尹南風溝通好後,對方給這位『池小西』安排了長發男人旁邊的居所。

  西王母搖了個女夥計,去教她如何使用洗漱用具。

  池落卿終於清靜些,不用再為與小姐姐鬥智鬥勇煩惱。

  他悠閒坐在茶室中,將那沓畫像全拍給陸誠,讓他去查查都是哪位人士。

  「小王是吧,你做的很不錯。」

  他旁邊坐著的老頭微微彎腰:「佛爺生前交代過,這都是我該做的。」

  「你的手受傷了?」池落卿將手頭的事情做完,看著老頭右手上纏滿繃帶,出於人道主義關懷一番。

  老頭:「腱鞘炎犯了,不打緊。」

  話剛說完,老頭沖池落卿友善一笑,接著用犀利幽怨的眼神,死死盯著在一旁倒茶的張日山。

  張日山毫無同情心的沖他笑。

  其實倒也沒什麼,只是一個退休的老骨頭,在短短七天時間內,只通過監控錄像,不眠不休,以一個半小時每張的出圖率。

  畫出了五十多個人的臉,手麻的動不了而已。

  知道真相的池落卿:「……」

  他義正言辭的痛批了幸災樂禍的張副官:「副官,再有能為的人也不能被當成騾子使,你的問題非常嚴重。」

  老頭:「你聽見沒有,張副官啊,擺正你的態度!」


  張日山努力維持嚴肅的表情,微微鞠躬:「池先生批評的是,日山謹記。」

  池落卿點頭,從兜里掏出一瓶特效藥膏給老頭遞過去,語重心長的端水。

  「小王,八十歲還年輕,正是闖老頭的時候,副官現在也一把年紀,虛歲百十多,尊老愛幼一點,這事就算作罷。」

  老頭:「?」

  「……您說的是。」

  最後,老頭站起身子,朝池落卿微微鞠躬,罵罵咧咧對準張副官念叨半分鐘,才拄著拐杖離去。

  見人終於走了,張副官剛忙拿出一個手帕戰術擦汗,緊跟著呼出一口氣。

  池落卿整理桌上的畫像,盯著他如釋重負的模樣,打趣道:「我還以為你真的對虐待老人這事毫無愧疚之心。」

  張日山道:「愧疚歸愧疚,可方才您也說了,咱們都是多少歲的人,老頭雖老,畢竟是小輩。」

  小輩不就是用來當騾子整的嗎?

  誰讓就屬他歲數小。

  池落卿點頭,算作贊同。

  插科打諢一通,張日山回想起方才的女人,又問:「那位古風姐姐,當真是池家人?」

  古風小姐?

  「副官,我有時覺得,你還挺有喜劇人天賦的。」池落卿哈哈一笑,解釋道:「不算是,她快要死了。」

  其實姓池也沒什麼不好,正巧給他老池家增添一位成員,增添一番家族印象。

  反正到時也是死無對證。

  張日山微怔,,莫名的,他總覺得,池落卿在說這句話的時候,眼中帶著許多情緒。

  似乎並不是惋惜,而是對於一個即將死亡者的祝福。

  張日山搖頭,將這份奇怪的感覺壓下去,說:「對了,半個小時前黑瞎子來了一趟,帶著個叫阿寧的僱主,聽到你不在這,他兜里也沒錢,就帶他那僱主上城東邊吃麻浪燙去了。」

  池落卿:「?」

  請客吃麻辣燙,這小瞎也是沒誰。

  他麻溜起身。準備兌現當初的諾言,親身去找他小瞎。

  臨走時,池落卿囑咐道:「小西姐姐腦子方面不太好,經常語出驚人,別把她的話放在心上,晚上她不想吃什麼,就給她送什麼。」

  「……是。」

  張副官嘴角抽搐,眼看著長發男人選擇最迅速的方式,轉頭跳窗離去。

  果然是矛盾隔閡已久……

  張日山嘀嘀咕咕走出茶室,轉眼瞧見已經洗漱完,吹好頭髮出來的池小西。

  西王母沒見到池落卿的影子,溫和詢問:「卿在哪?」

  「池先生出去了,晚上回。」

  「出去?」

  西王母歪頭,輕笑一聲:「外面的世界太廣闊,他總是這樣說走就走,可有說目的地?」

  張日山沉默幾瞬,還是說:「去見一位多年好友。」

  西王母不屑的呵了一聲。

  「卿可是答應我出去玩的,現在倒是個好時候,張先生,勞煩指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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