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六章 再次閃擊漢城!威脅聯合國軍指揮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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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73章 再次閃擊漢城!威脅聯合國軍指揮部!

  「殺!!!」

  「殺光美帝野心狼!!!」

  鋼七總隊和新八軍戰士們的大聲怒吼,伴隨著武器拉動槍栓的咔嗒聲,向著谷底撲去!

  谷底,美第七師先鋒團的殘兵們,在團長被炸死的衝擊下,士氣瀕臨崩潰。

  美軍士兵們臉上混雜著硝煙、血污和絕望,許多人丟掉了沉重的裝備,茫然地擠在一起。

  燃燒的坦克和車輛殘骸發出噼啪的爆響,濃煙翻滾,刺鼻的焦糊味和血腥味令人窒息。

  然而,美軍畢竟是經歷過太平洋血戰的精銳。

  即便最高指揮官陣亡,營連級軍官們還是本能地挺身而出,試圖在毀滅的邊緣重建秩序,延續生存的本能。

  「穩住!不許亂!不想死的就聽命令!」

  一營少校營長詹森的聲音嘶啞得如同破鑼,左臂的繃帶早已被血浸透。

  他抓起一支掉在地上的M3衝鋒鎗,對著空中打了一個點射,槍聲短暫地壓過了混亂。

  「收縮!向中央靠攏!依託坦克殘骸和岩石!建立環形防線!快!」

  他一邊吼,一邊用腳踢著癱軟在地的士兵。

  二連連長麥克萊恩中尉滿臉血污,一隻耳朵被彈片削掉半邊,依舊在聲嘶力竭地組織最後的力量:「重機槍!還有喘氣的機槍組!

  給我架起來!封鎖東側斜坡!

  步兵!占據有利位置,交叉火力!

  不能讓他們輕易貼上來!」

  在他的吼聲和槍托的驅趕下,幾個殘餘的重機槍組被勉強整合。

  兩挺僅存的M1919重機槍被拖拽到幾塊巨大的岩石和被炸斷履帶的「潘興」坦克殘骸後面,槍口顫抖著指向兩側壓下來的志願軍浪潮。

  幾個膽大的老兵自發地收集散落的手榴彈,堆放在掩體邊緣。

  三營的幾名尉官也自動承擔起責任,收攏潰兵。

  他們利用峽谷底部相對凹陷的地形和遍地狼藉的車輛、大石作為天然屏障,驅趕著士兵們構築簡易的抵抗點。

  沙袋被從破碎的卡車裡拖出來,胡亂堆迭。

  步槍手趴在彈坑裡,利用殘骸的陰影隱蔽。

  倖存的美軍軍官們用手槍和喊叫維持著最後的紀律。

  儘管組織倉促,但這群美軍殘兵在求生欲和基層軍官的強行驅動下,迅速收縮成一個防禦圈,臨時構築的火力網開始零星噴射火舌。

  子彈嗖嗖地射向從高處衝下的志願軍,雖然遠不及最初的兇猛,但依然精準而致命。

  沖在最前面的幾名鋼七總隊戰士悶哼一聲撲倒在地,衝鋒的浪潮在東側受到阻滯。

  西側,新八軍的攻擊鋒線也遇到了頑強的抵抗。

  依託岩石後的美軍用加蘭德步槍精準點射,壓制著試圖靠近的志願軍散兵線。

  伍萬里站在東側高地的隱蔽指揮所內,身體微微前傾,高倍炮隊鏡緊緊貼著眉骨。

  峽谷底部硝煙瀰漫,火光閃爍,但美軍收縮的陣型在他眼中卻異常清晰。

  意識深處的天眼地圖上,代表美軍士兵的密集紅色光點正不顧一切地向中央聚攏,形成一個不斷內縮的的防區。

  「總隊長,美軍縮到一堆去了!

  火力還不弱,硬衝上去代價太大!」

  劉漢青說道。

  伍萬里紋絲不動,聲音冰冷如鐵,帶著斬釘截鐵的決斷:「縮成一團正好!省得我們四處追著打!

  傳令雷公——坐標XXX(核心聚攏區域),集中所有炮火,給老子來個精準覆蓋!

  三發急速射,一發也不准打偏!

  炸散他們的龜殼!」

  「是!」

  劉漢青聞言,當即應下。

  沒多久,命令通過野戰電話瞬間傳達到後方炮兵陣地。

  雷公單手叉腰,對著幾個炮位觀測員嘶啞吼道:「標尺修正!

  方位正西,集火點XXX!

  高爆彈裝填!三發急速射——放!」


  「放!」

  「放!」

  炮長的吼聲接力般響起。

  繳獲的美制榴彈炮群炮口猛地向後一坐,沉悶如雷的巨響連成一片!

  灼熱的炮彈呼嘯著撕裂空氣,帶著死神的尖嘯,直撲美軍收縮防禦圈的心臟地帶!

  轟隆!轟隆!轟隆!

  爆炸在美軍聚集的核心區猛然炸開!

  第一發炮彈精準地落在詹森少校臨時指揮點附近不足十米處!

  巨大的火球裹挾著泥土、碎石、彈片和人體殘肢沖天而起!

  狂暴的衝擊波像一堵無形的牆橫掃而過。

  詹森少校只感覺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狠狠撞在胸口,整個人被掀飛出去,重重砸在一塊燒焦的坦克側甲板上,鮮血從口鼻湧出。

  緊接著,第二發、第三發炮彈接踵而至,落點幾乎與第一發重迭!

  恐怖的橘紅色火雲猛烈膨脹,瞬間吞噬了那挺剛剛架設起來的M1919重機槍和周圍的大片區域。

  鋼鐵鑄成的機槍被扭曲成麻花,操作手的肢體四分五裂。

  倉促堆迭的沙袋工事像紙片般被吹飛。

  依託其後的美軍士兵如同被投入了絞肉機,在衝擊波和高速飛濺的破片下非死即傷。

  濃密的黑煙和灰塵翻滾升騰,遮蔽了視線。

  美軍士兵在求生本能驅使下紛紛趴倒在地,剛剛組織起來的火力節奏瞬間被打亂瓦解!

  伍萬里嘴角繃緊,沒有絲毫情緒波動,繼續下令:「全體注意——總攻加速!

  火力隊持續壓制!

  步兵梯次衝鋒,給我抵近!刺刀見紅!」

  最後的總攻命令如同點燃了炸藥的引信!

  鋼七總隊和新八軍蓄勢已久的攻擊力量,從東西兩側向著谷底陷入混亂的美軍殘兵發起了決死的衝擊。

  西側,新八軍首長全斗光揮舞著拳頭,用朝鮮語和生硬的漢語嘶吼著命令。

  新八軍戰士們依託預設的堅固工事,火力全開。

  蘇制轉盤機槍發出連續不斷的低沉咆哮,長長的彈鏈潑灑出寬大的扇形火網,將向西口方向移動的美軍成片掃倒。

  更多的莫辛納甘步槍和波波沙衝鋒鎗爆發出密集的射擊聲,子彈如同飛蝗般撲向谷底。

  幾門蘇制迫擊炮也發出怒吼,炮彈精準地落在美軍人群後方,阻斷其退路,炸起團團死亡的煙塵。

  東側,鋼七總隊火力支隊在余從戎的親自指揮下率先發難。

  數挺M1919重機槍在斜坡上的有利位置發出致命的怒吼,子彈死死壓制著谷底殘存的美軍火力點,打得岩石火星四濺,掩體塵土飛揚。

  與此同時,高大興率領的突擊支隊作為總攻的尖刀,展開了行動。

  戰士們並非一窩蜂地涌下,而是嚴格按照三三制戰術展開,三人一組,形成多個鋒利的小箭頭。

  第一組戰士彎著腰,利用岩石和彈坑作掩護,快速躍進,同時用手中的武器猛烈開火,吸引美軍暴露位置和火力。

  第二組戰士緊隨其後,在己方火力和第一組吸引掩護的瞬間,猛然躍起。

  他們利用地形快速前沖,在抵近到投彈距離時,奮力將早已準備好的手榴彈甩向美軍聚集的掩體或火力點!

  第三組戰士則如同尖刀上的鋒刃,在爆炸響起的剎那,端著波波沙衝鋒鎗或挺著刺刀,用密集的衝鋒鎗子彈或白刃進行最後的清剿!

  多個這樣的小組齊頭並進,互相掩護,交替衝鋒,從不同方向狠狠鑿入美軍搖搖欲墜的防線。

  美軍雖遭重創,指揮體系瀕臨崩潰,但殘存的營連軍官和部分經歷過戰火考驗的老兵並未放棄抵抗,困獸猶鬥的凶性被徹底激發出來。

  詹森少校在震耳欲聾的炮擊中僥倖未死,掙扎著從廢墟中爬起,撿起一支帶血的M1加蘭德步槍,一邊咳血一邊嘶吼:「頂住!

  別讓他們靠近!

  瞄準了打!」

  說著,他強忍劇痛,舉槍瞄準,一個精準的點射,將一名正在投彈的志願軍戰士擊倒。

  麥克萊恩中尉滿臉是血,拖著一條被彈片劃傷的腿,指揮著最後幾個還能戰鬥的機槍手,將一挺輕機槍轉移到一塊巨大的岩石縫隙後面。


  「開火!封鎖那邊!」

  儘管射擊斷斷續續,但這道火舌依舊給衝鋒的志願軍造成了威脅,兩名試圖靠近的戰士被子彈掃中倒下。

  美軍士兵們在軍官的呵斥和求生本能驅動下,依託著最後的掩體進行著絕望的抵抗。

  加蘭德步槍沉穩的點射聲、M3衝鋒鎗急促的掃射聲、手榴彈在空中劃出弧線落地的爆炸聲……交織在一起。

  每一次志願軍的抵近衝鋒,都伴隨著激烈的交火和傷亡。

  伍萬里站在高處,冷靜地注視著整個戰場。

  美軍的抵抗強度超出了他最初的預估,集中在西口的殘兵依託有利地形和岩石縫隙,形成了幾個頑固的支撐點。

  這些支撐點遲滯了新八軍的推進速度,也給東西對進的總攻造成了牽制。

  時間,此刻是最致命的敵人!

  一旦美軍空中支援抵達,或者新陸戰一師的潰兵聞訊改變路線,後果不堪設想!

  「雷公!延伸炮火!覆蓋敵軍西口後方縱深區域,阻斷他們向西潰逃的路徑!

  余從戎!從左側那個崩塌的岩壁缺口強行突入!

  給我插進他們的肋巴骨!攪亂他們的陣腳!」

  伍萬里深吸一口氣,繼續下令道。

  ……

  很快,命令被堅決執行。

  後方炮陣地傳來沉悶的炮擊聲,狠狠砸在西口更後方的峽谷通道上,炸起沖天的煙柱和碎石,徹底封死了美軍向西逃竄的最後幻想。

  余從戎眼中凶光一閃,大吼一聲:「同志們,跟我上!」

  他一馬當先,親自率領火力支隊的精兵衝出掩體,利用谷底瀰漫的濃煙和混亂作為掩護,靈活地避開正面火力。

  然後他們從一處因炮擊而崩塌形成的岩壁缺口猛撲下去,狠狠地插向美軍防禦相對薄弱的側翼!

  這一記兇狠的側擊,瞬間打亂了美軍殘兵最後組織的陣型。

  側翼遭受猛攻,美軍士兵本能地驚慌失措,火力開始分散,軍官們顧此失彼。

  正面承受巨大壓力的新八軍和鋼七總隊突擊支隊立刻感受到了變化。

  「敵人亂了!沖啊!」

  高大興敏銳地捕捉到戰機,一聲怒吼,帶著突擊支隊的戰士們發起了更猛烈的衝擊。

  另一邊新八軍戰士也爆發出震天的吶喊,頂著驟然減弱的正面火力,加速向前推進!

  剎那間,整個美軍防禦體系被這記內外夾擊的重拳徹底撕開了口子!

  攻守雙方的距離,在血與火的拉鋸中,迅速縮短。

  三十米……二十米……十米……

  明晃晃的刺刀在瀰漫的硝煙和火光映照下,閃爍著冰冷刺骨的寒光!

  最後的的搏殺轟然爆發!

  沒有退路的美軍士兵,在軍官絕望的吼聲和死亡的威脅下,也紛紛挺起了刺刀,掄起了工兵鏟、槍托,迎向衝鋒而來的中國志願軍戰士。

  高大興一馬當先,手中的波波沙衝鋒鎗子彈打光,發出「咔噠」的空響。

  他毫不猶豫地將滾燙的槍身當作鐵棍,借著衝鋒的勢頭狠狠砸向一名試圖用刺刀捅他的高大美軍士兵的手腕!

  骨頭碎裂的脆響清晰可聞,美軍士兵慘叫著丟掉步槍。

  高大興毫不停頓,反手拔出腰間的工兵鍬,手臂肌肉賁張,帶著全身的力量,鋒利的鍬刃狠狠劈進對方的脖頸!

  滾燙的鮮血如同噴泉般濺了他一臉一身。

  他抹也不抹,血紅的雙眼已經鎖定了下一個目標,一名正用手槍向他射擊的美軍中尉!

  一名年輕的中國志願軍戰士與一個滿臉絡腮鬍子的美軍中士撞在一起。

  兩人都挺著刺刀,在極近的距離上互相捅刺!

  那名中國志願軍戰士的刺刀捅進了中士的腹部,同時,美軍中士的刺刀也深深扎進了戰士的胸膛!

  劇痛讓兩人的動作瞬間變形,力量在快速流失。

  年輕的中國志願軍戰士眼中迸發出決絕的光芒,放棄了拔刀,猛地向前撲去,用盡最後的力氣張開嘴,狠狠咬住了對方暴露的喉嚨!


  鮮血瞬間灌滿了他的口腔,兩人如同連體般重重摔倒在地,在血泊中抽搐了幾下,同時停止了呼吸。

  混亂、殘酷、血腥的白刃戰在谷底的每一個角落上演。

  屍體層層迭迭,鮮血匯聚成溪流,滲入焦黑的土地,空氣中瀰漫著濃得化不開的血腥味。

  半小時後,美七師三千餘精銳的先鋒團被全殲。

  倖存下來的戰士們,有的拄著槍枝劇烈喘息,胸膛劇烈起伏。

  有的默默地檢查著武器,補充彈藥。

  伍萬里從高地的指揮所走了下來,踏過粘稠的血泥,靴子發出沉悶的聲響。

  雷公、余從戎、高大興、劉漢青、全斗光等人都帶著疲憊甚至帶傷,但都迅速圍攏過來,聚集在伍萬里身邊。

  「萬里,初步清點,鋼七總隊傷亡六百七十三人,其中犧牲四百零六人,重傷無法繼續作戰一百三十七人。

  新八軍傷亡五千一百八十二人,犧牲三千零九十五人,重傷八百餘人。」

  全斗光點了點頭,補充道:「伍卡卡,不是我們打的不好,主要是美軍收縮抵抗階段和最後總攻時的白刃傷亡。

  敵人困獸猶鬥,火力仍很兇悍,尤其是機槍和近距離手榴彈。」

  這個數字讓空氣瞬間凝固。

  倒不是打的不好,能帶著大部分是朝鮮兵的部隊打出這個戰損已經不錯了。

  可即便是大勝,每一分戰果背後都是戰友滾燙的鮮血。

  伍萬里揮了揮手,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知道了,將戰況詳細通報李雲龍首長。

  清平峽谷美軍第七師先鋒團三千餘人及部分裝甲部隊已被全殲,我軍正在打掃戰場。

  鋼七總隊、新八軍主力將立即整理隊伍,攜帶必要裝備,以最快速度向加平靠攏,與主力會師。」

  「是!」

  劉漢青立刻明白這是要搶時間,顧不上休整疲憊之師,必須抓住戰機窗口。

  他大聲應下,轉身飛奔向通訊處,去發那份沉甸甸卻又蘊含希望的捷報。

  ………………………………

  加平城,指揮部會議室內,氣氛凝重。

  會議桌首座,剛剛從炮彈衝擊波震暈中甦醒的李雲龍臉色還有些蒼白,頭上纏著滲血的繃帶。

  左側坐著的孔捷身上也掛了彩,卻咧著嘴,仿佛沒事人一樣。

  右側的趙剛眉頭緊鎖,目光充滿了對部隊傷亡的憂慮和對未來的思慮。

  再兩側,是12軍丁偉,這位以戰略眼光長遠著稱的悍將,正用小刀削著一根鉛筆,眼神銳利地盯著簡陋的作戰地圖。

  15軍秦首長,沉穩如山,手指習慣性地敲擊著桌面。

  60軍軍韋首長深吸一口氣,臉上帶著未能堵住新陸戰一師突圍的深深遺憾和疲憊。

  桌尾,則特許列席了此役的關鍵功臣:81師師長伍千里,80師師長張大彪,以及180師師長鄭其貴。

  李雲龍沙啞著嗓子正要開口部署下一步如何圍殲繞路的新陸戰一師殘部,會議室的門「砰」一聲被推開。

  段鵬幾乎是沖了進來,手裡捏著一份剛譯出的電文:「報告!伍萬里首長急電!清平峽谷大捷!」

  「什麼?」

  李雲龍猛地站起,牽扯到傷處,疼得咧了下嘴,但也顧不上了。

  孔捷反應最快,一把搶過電文,掃了一眼,那大嗓門立刻如同炸雷般吼開:「哈哈哈哈哈!過癮吶!真他娘的過癮!

  老李!老趙!老丁!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

  伍萬里那小子帶著鋼七總隊在清平峽谷,把狗日的美七師派去接應的那個先鋒團,三千多號人連鍋端了!

  全殲!一個沒跑掉!還捎帶炸毀了不少坦克裝甲車!

  大捷!絕對的大捷!」

  剎那間,一石激起千層浪!

  「全殲了?!」

  丁偉手中的小刀「啪嗒」掉在桌上,猛地站起身,眼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光芒。

  趙剛立刻追問:「確認是美七師的先鋒團?三千人全殲?」

  「電文寫得清清楚楚!伍萬里親署!」


  孔捷點了點頭,把電文拍在桌子中央。

  秦首長和韋首長也瞬間動容,圍攏過來。

  作為哥哥的伍千里更是激動地攥緊了拳頭,眼中閃動著驕傲的光。

  震驚之後,是巨大的狂喜!

  「好啊!幹得漂亮!

  解氣!真他娘的解氣!

  這等於卸了美七師一條胳膊!」

  李雲龍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說著,震得茶杯亂跳,連頭上的傷痛都忘了。

  丁偉最快從狂喜中冷靜下來,他迅速拿起鉛筆在地圖上清平峽谷的位置重重一點:「等等!

  各位同志,這可不只是殲滅一個先鋒團那麼簡單!

  清平峽谷是哪裡?

  是新陸戰一師那六千殘兵敗將逃往美七師主力所在區域的咽喉!

  最快、最直接的通道!

  伍萬里能登陸後,馬不停蹄奔襲過去設下埋伏,那就意味著他不僅打掉了援兵,還順手把新陸戰一師逃命的最近一條後路給徹底堵死了!

  而且是用敵援軍的屍骨堵死的!

  現在,艾弗森那老小子想跑,只能繞遠路,要麼往北鑽更險的山溝,要麼往南兜個大圈子!

  這一繞,至少多耽誤一天甚至更久!

  這時間……」

  指揮部內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眾人粗重的呼吸聲。

  所有人,包括李雲龍在內,都被伍萬里這一連串行動背後所展現的戰術銜接和戰略眼光深深震撼了!

  「嘶……抄後路、打援兵、斷敵退路……一石三鳥!

  這伍萬里,簡直是……神兵天降啊!」

  秦首長倒吸一口涼氣,點頭道。

  「神來之筆!真正的神來之筆!」

  趙剛也忍不住讚嘆,眼中充滿了欽佩。

  伍千里聞言只覺得一股熱血直衝頭頂,弟弟的成就讓他這個當哥哥的與有榮焉,那份驕傲幾乎要溢出來。

  但現在的場合下他只能強忍著激動,只是用力地點了點頭。

  「好啊!這小子!真他娘的是個打仗的天才!」

  李雲龍說完灌了一口涼水,眼中滿是讚賞和欣慰。

  興奮稍稍平復,丁偉這位「戰略家」又習慣性地開始「挑刺」,語氣帶著一絲惋惜,用小刀點了點地圖上的清平峽谷位置:「不過,還是可惜了。」

  「可惜?

  老丁,這大勝仗你可惜什麼?」

  孔捷聞言,疑惑道。

  丁偉搖搖頭,指著地圖:「你們看,這局面,像不像我的老部隊四野當年在黑山、大虎山?

  四野首長在那裡準備了五縱、六縱和十縱這『一桌飯』,本打算款待廖耀湘兵團這一桌客人。

  結果呢?

  好傢夥,候鏡如兵團也湊熱鬧過來了,變成了『兩桌客人』!

  兵力一下子就不夠縱深防禦了。

  伍萬里的情況,何其相似!

  他在清平峽谷『設宴』,本意可能是想連新陸戰一師殘部這『第二桌客人』也一起『請』了。

  可惜啊,他手頭兵力有限。

  峽谷的縱深也不夠他再分兵搞個『塔山』那樣的防禦點,把美七師先鋒團和新陸戰一師殘部分割頂住一部分。

  他只能選擇速戰速決,先集中力量幹掉最冒頭、威脅最大的先鋒團這『一桌客』。

  這選擇絕對正確!

  但也意味著,暫時錯失了在峽谷里就一鼓作氣吃掉新陸戰一師殘部的最佳機會。

  接下來,要啃繞路分散逃跑的新陸戰一師,難度可就增大了不少。」

  丁偉的分析鞭辟入裡,讓眾人剛剛高漲的情緒又稍稍回落,不得不面對現實的困難。

  新陸戰一師殘部一旦散入複雜山地,依託空中補給和精良裝備,清剿起來確實耗時費力。

  「老丁,你淨潑冷水!」

  孔捷不服氣地嚷嚷,但底氣明顯沒那麼足了。

  「不是潑冷水,是看清現實。」

  丁偉正色道。

  然而,孔捷臉上忽然又露出神秘的笑容,嘿嘿一樂:「嘿嘿,老丁啊老丁,你以為伍萬里那小子跟你一樣,光會可惜?

  他早他娘的想好下一步棋了!

  喏,這還有一份呢!

  伍萬里這小子對接下來局勢的推演和戰略意見!」

  眾人聞言,目光再次聚焦。

  孔捷清了清嗓子,大聲念道:「清平峽谷要點已為我控,美七師主力若意圖死保新陸戰一師,則必繞遠路西行或南下進行接應。

  此其一。

  其二,若美七師畏我兵鋒,或認為新陸戰一師已無救,則可能直接放棄接應,縮回漢城固守。

  建議:一,我部鋼七總隊及新八軍主力,將留部分精銳牢牢據守清平峽谷卡死通道,遲滯可能回援之美七師及任何試圖通過之敵。

  二,鋼七總隊大部、新八軍主力全速向加平靠攏,與突擊集團主力會師。

  三,會師後,我軍應依據美七師動向採取行動:

  若美七師主力傾巢出動,繞路以圖接應新陸戰一師殘部,則其漢城方向必然空虛!

  我軍應抓住此千載良機,主力盡出,以雷霆之勢閃擊漢城,直撲聯合國軍指揮部!

  此為上策,可一舉動搖其東線甚至全局部署!

  若美七師龜縮漢城,按兵不動,放棄新陸戰一師。

  則我軍應集中絕對優勢兵力,以最快速度圍殲已成孤軍、繞路疲憊之新陸戰一師殘部!

  肅清東線側後威脅,再圖漢城!此為穩中求勝之策。

  待與首長會師後,當詳細匯報敵情偵查與具體部署建議。

  伍萬里。」

  念罷,孔捷得意地看著眾人:「怎麼樣?

  這小子,胃口大不大?

  想法野不野?」

  指揮部內一片寂靜,落針可聞。

  丁偉拿著鉛筆的手僵在半空,嘴巴微張。

  秦首長、韋首長眼中精光爆射。

  趙剛猛地一拍手,脫口贊道:「好!伍萬里同志夠有膽魄!夠有想法!

  這思路清晰,進退有據!

  把難題甩給了美國人,讓他們自己選死法!」

  李雲龍更是哈哈大笑,得意道:「哈哈哈哈哈哈!

  他娘的這才是我李雲龍帶出來的兵!

  敢想!敢幹!」

  丁偉回過神來,臉上也露出由衷的嘆服笑容,再無半點惋惜:「高!

  實在是高!

  這小子戰略眼光毒辣!一招『圍城打援』的變招,被他用出了『攻敵必救、直搗黃龍』的氣勢!

  漢城……聯合國軍指揮部……好大的手筆!

  不過,完全符合戰場邏輯!

  一旦成功,整個大局的被動局面將徹底逆轉!」

  伍千里聽著眾人對弟弟毫不吝嗇的讚譽,心中那份驕傲簡直要燃燒起來,比自己打了勝仗還要激動百倍。

  趙剛推了推眼鏡,臉上露出智珠在握的神情,補充了一個關鍵信息:「而且,伍萬里的計劃並非空中樓閣。

  老李,我們早有預案!

  在美軍從西門突圍後,你下令追擊遲滯,我立刻就讓談子為同志率領79師咬上去了!

  他們現在正像牛皮糖一樣粘著新陸戰一師殘部,不斷襲擾,延緩其繞路速度,為我們後續圍殲創造有利條件!

  只要伍萬里的部隊能及時趕到,再配合談子為的遲滯,吃掉新陸戰一師,完全可行!」

  秦首長、韋首長等人聞言,眼前都是一亮!

  所有的環節似乎都被伍萬里和現有的部隊部署巧妙地串聯起來了!

  無論美七師選擇哪條路,志願軍都掌握著戰略主動權!

  「妙啊!一環扣一環!」

  「如此一來,無論美七師動還是不動,主動權都在我們手裡!」

  「這小子,簡直是把敵人的心思都算透了!」


  眾人紛紛從各自的軍事經驗出發,由衷地讚許著伍萬里計劃的可行性和精妙之處。

  會議的氣氛從凝重轉為一種充滿鬥志的亢奮。

  「好!

  既然這小子把道兒都畫好了,咱們這幫老傢伙也別閒著!

  趁著這股熱乎勁,立刻把接下來的具體部署細則給老子分析出來!

  怎麼打漢城?

  怎麼圍殲新陸戰一師?

  兵力怎麼調配?

  後勤彈藥怎麼保障?

  等等問題都他娘的趕緊拿出章程來!」

  李雲龍一錘定音,指揮部立刻高速運轉起來。

  激烈的討論聲再次響起,將領們圍在地圖旁,鉛筆飛舞,唾沫橫飛:

  「奔襲漢城,關鍵在於速度……」

  「新八軍傷亡不小,但骨架還在……」

  「後勤!加平繳獲的物資必須立刻清點,優先補充給快速縱隊……」

  「談子為師襲擾部隊的位置需要精確協調……」

  「炮火準備時間……」

  「佯攻方向……」

  「如何應對美軍可能的空中絞殺……」

  會議持續了許久,一個依託伍萬里戰略構想、結合加平戰場實際、兼顧兩種可能的詳細作戰方案框架逐漸清晰起來。

  雖然還有很多細節需要完善,但大方向已經明確,部隊的調動和準備指令也初步擬定。

  就在爭論漸息,大家準備稍作喘息時,會議室的門再次被急促敲響。

  「報告!」

  「進來!」

  李雲龍吼道。

  一名年輕的通訊員滿臉興奮和風塵地衝進來,立正敬禮,聲音因激動而有些發顫:「報告首長,伍萬里同志率軍已抵達加平城外!」

  「這麼快?!」

  連李雲龍都吃了一驚。

  從清平峽谷到加平,一路都是激戰後的疲憊之師,這速度堪稱神速!

  「好!來得正是時候!

  快!請他們立刻進來!

  不,等等……

  咱們也不能失了禮數,走!

  一起到門口迎迎我們的『奇兵』和『大功臣』!」

  李雲龍大喜,當即說道。

  指揮部內頓時活躍起來。

  李雲龍、孔捷、趙剛、丁偉、秦首長、韋首長連同伍千里、張大彪、鄭其貴等幾位師長,紛紛整理了一下軍容,帶著笑容和期待,大步走向指揮部門口。

  門外,夕陽的餘暉給殘破的加平城鍍上了一層悲壯的金色。

  遠處,一支風塵僕僕卻軍容嚴整、殺氣未消的部隊正快速接近。

  隊伍最前方,兩個身影格外醒目。左邊是劉漢青,參謀長特有的幹練和一絲疲憊。

  右邊,正是伍萬里。

  他身上的軍裝沾滿硝煙和塵土,幾處破損,臉上帶著連日激戰的倦色,但目如寒星,步伐沉穩有力,透著一股百戰餘生的銳氣。

  後面還跟著全斗光,執意落後伍萬里一步的跟隨著。

  看到李雲龍等人,伍萬里和劉漢青明顯愣了一下,隨即趕緊加快腳步上前,立正敬禮。

  「報告!伍萬里奉命率部前來會師!請首長指示!」

  「哈哈哈!好!好小子!」

  李雲龍大笑著上前,根本不管什麼上下級禮節,一拳擂在伍萬里肩頭,

  「幹得漂亮!清平峽谷這一仗,打出了咱們中國軍人的威風!」

  孔捷更是直接張開雙臂給了伍萬里一個熊抱:「過癮!太過癮了!

  老子在加平城啃骨頭,你小子跑出去包餃子!

  還是牛肉餡的!好樣的!」

  丁偉也微笑著用力拍了拍伍萬里的肩膀:「戰略構想非常大膽,也非常精妙!後生可畏啊!」

  趙剛則握住伍萬里的手,誠摯地說:「萬里同志,辛苦了!


  你的電報我們都看了,想法非常好,為全局打開了新局面!」

  秦首長、韋首長等人也紛紛上前表達祝賀和讚許。

  伍千里站在稍後一點的地方,看著弟弟被這群赫赫有名的戰將簇擁著、毫不吝嗇地誇獎著,眼眶竟有些發熱。

  他努力維持著師長的威嚴,但嘴角揚起的弧度怎麼也壓不下去。

  面對首長們如潮的讚譽,伍萬里沒有半點驕矜之色,他保持著軍人的挺拔,聲音清晰而冷靜:「報告各位首長!

  勝利屬於所有浴血奮戰的將士!

  鋼七總隊和新八軍的戰士們用鮮血和生命換來了戰機。

  但現在還不是慶功的時候!」

  他話鋒一轉,臉色瞬間變得極其嚴肅,目光掃過諸位將領:「我和漢青一路急行軍,同時也命令前沿偵察分隊和情報人員全力搜集美七師動向。

  最新情報匯總分析顯示:美七師主力並未縮回漢城!

  他們正全速沿著西南方向繞行,目標明確,就是企圖死保新陸戰一師殘部!

  其先頭部隊很可能已經接近新陸戰一師目前被遲滯的區域!」

  他頓了頓,加重了語氣,拋出一個更具爆炸性的判斷:「而且,根據其部隊展開的態勢和無線電活動異常活躍的區域分析,美七師很可能在途中預設了伏擊陣地!

  他們真正的目的,並非僅僅是接應,而是想利用新陸戰一師殘部作為誘餌,設下一個大口袋!

  首要目標,極有可能就是正在執行追擊遲滯任務的談子為師長的79師主力!

  我估計,他們想吃掉我們的79師!」

  此言一出,如同在剛剛熱烈的氣氛中投入一塊寒冰,所有人的笑容瞬間凝固。

  「什麼?!」

  李雲龍臉上的笑意消失無蹤,眼神陡然變得凌厲如刀。

  「美七師想反設伏?」

  丁偉的眉頭擰成了疙瘩。

  「萬里說得對,這點是我們欠考慮,談子為的79師危險了!」

  趙剛點了點頭,說道。

  談子為的79師是27軍的絕對主力之一,更是目前牽制新陸戰一師的關鍵力量!

  伍萬里迎著眾人震驚和凝重的目光,斬釘截鐵地提出建議:「首長!情況緊急!我建議:

  一、立刻電令談子為師長,79師主力留下一個精銳步兵團,攜帶師屬電台,偽裝成師主力繼續執行襲擾遲滯任務,迷惑敵軍。

  然後其餘主力務必在最短時間內,以強行軍速度,秘密脫離當前接觸,立即撤回加平!

  絕不能被美七師包了餃子!

  二、集結於加平的我突擊集團主力包括我會師帶來的部隊,立即進行緊急休整補充!

  必須讓戰士們吃頓熱飯,補充彈藥,處理緊急傷情!

  同時,各部隊主官立刻進行戰前動員!

  三、休整結束後,全軍主力,放棄原定逐步圍殲新陸戰一師或等待美七師動向明朗的計劃!

  改變戰役決心,以鋼七總隊和我帶來的新八軍精銳為突擊矛頭,集中全部力量,立刻奔襲漢城!

  目標:聯合國軍東線指揮部!

  打他一個措手不及,徹底攪亂敵軍部署,為全局創造決勝之機!

  現在,就是最好的時機!美軍注意力都被吸引在新陸戰一師方向,漢城及其周邊防禦必然相對空虛!」

  奔襲漢城!而且是立刻!休整六個小時就出發!

  伍萬里這石破天驚的建議,比剛才的戰略構想更加急切、更加大膽!簡直是在刀尖上跳舞!

  眾人心中劇震,剛剛平復的心跳再次狂飆。

  漢城,那是敵人重兵雲集的核心區域!

  奔襲閃擊?談何容易!

  然而,這些與伍萬里共同經歷過無數血戰、深知他判斷力精準到何種程度的將領們,只是短暫地驚愕了一下,然後就感受到了這個建議的巨大可能!

  李雲龍眼中爆發出狼一樣的光芒,他沒有絲毫猶豫,猛地一拳砸在旁邊的門框上:「他娘的!夠膽!

  老子就喜歡你這股子狠勁!


  傳我命令!

  第一,立刻給談子為發電!

  命令他79師主力留一個精銳團繼續襲擾,務必演得像!

  電台保持師級通訊量!

  其餘所有部隊,立即、馬上、全速給老子撤回加平!

  路上遇到天塌了也別停!

  誰敢耽誤,軍法從事!

  第二,各軍、各師、所有單位!立刻組織緊急休整!

  後勤部門,把所有能吃的、能用的彈藥,優先補充給一線作戰部隊!

  特別是鋼七總隊、新八軍!

  然後全軍必須完成集結,做好奔襲準備!

  第三,作戰目標變更:全軍主力,稍作休整後,目標——漢城!

  執行命令!」

  「是!!!」

  眾人,聞言,當即熱血沸騰的應下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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