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二章 成功為伍萬里決死一拼!報君黃金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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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69章 成功為伍萬里決死一拼!報君黃金台上意,提攜玉龍為君死!

  春川城,此時正是炮火齊鳴!

  林正順放下望遠鏡,看著遠處的春川,雙眸銳利無比。

  朝九軍三萬將士,如同蟄伏的怒濤,在城下起伏的丘陵後展開。

  他深吸一口清冷而帶著硝煙味的空氣,對著身旁的信號兵,聲音斬釘截鐵:「傳令!全線進攻!

  告訴同志們,不能丟了伍卡卡的臉!」

  「是!」

  一名朝鮮通訊員當即應下,跑去傳達命令。

  ……

  不久後,三顆猩紅的信號彈刺破天幕,尖銳的衝鋒號聲撕裂了沉寂。

  剎那間,蟄伏的大軍怒濤洶湧澎湃!

  三個突擊箭頭裹挾著震天動地的吶喊,向著春川城垣席捲而去。

  三路分別是左路佯攻牽制,中路直撲南門,右路繞擊西門薄弱點,合力一攻!

  朝九軍褐黃色的衝鋒潮在破碎的大地上涌動,繳獲的美制M1加蘭德步槍和三八式步槍在跑動中碰撞作響。

  不過朝九軍不比伍萬里的鋼七總隊,重火力營僅有十幾門老舊的日式山炮和幾挺馬克沁重機槍,此時正在後方提供著聊勝於無的掩護彈幕。

  巨大的差距,在發起衝鋒的第一刻就已註定。

  春川城頭,美軍騎兵第一師的防線如同甦醒的鋼鐵巨獸。

  「Fire!」

  隨著前沿觀察哨冷靜的指令通過野戰電話線傳到後方,地動山搖的轟鳴猛然炸響!

  部署在城後反斜面上的M2A1型105毫米榴彈炮群,以精準的徐進彈幕開始了它們的死亡吟唱。

  暗紅色的火光在衝鋒的朝九軍人潮前方成排閃現,灼熱的鋼鐵破片和震盪波編織成一張張巨大的死亡之網,無情地犁過大地。

  衝鋒的隊列如同撞在無形的堤壩上,成片成片地撲倒、碎裂。

  「穩住!散開!衝過去!」

  各級朝鮮人民軍的指揮員們聲嘶力竭,試圖維持著這不斷被撕裂的衝鋒線。

  一些悍勇的士兵衝過了炮火封鎖線,逼近了城垣外圍的鐵絲網和雷場。

  他們頂著城頭潑灑下來的密集機槍彈雨,用爆破筒和簡陋的鐵鉗試圖打開通道。

  城牆上,騎兵一師的士兵依託著沙袋加高的工事,居高臨下。

  白朗寧M1919中型機槍、M1917重機槍的交叉火舌舔舐著城牆下的每一寸土地,彈殼如同瀑布般傾瀉在牆根。

  M1半自動步槍清脆而密集的點射,精準地收割著那些在雷場和障礙物前稍有停頓的身影。

  更有冷酷的狙擊手,用加裝了瞄準鏡的春田步槍,在喧囂中冷靜地搜尋著揮舞手槍或望遠鏡的朝軍軍官。

  每一聲槍響,往往伴隨著一個指揮節點的啞火。

  美軍的步炮協同如同精密的鐘表,壓的朝九軍衝鋒浪潮速度慢了不少。

  與此同時,空中傳來嗡嗡的引擎聲。

  幾架F4U海盜式戰鬥機俯衝而下,機翼下的火箭彈拖著白煙,狠狠砸在朝軍試圖集結的區域,炸起沖天煙柱。

  其中一名美軍飛行員的報告通過無線電清晰地傳到城內的師部:

  「將軍,確認目標區域大量步兵集群,轟炸效果顯著。」

  戰鬥持續到中午,陽光碟機散了薄霧,也照亮了春川城下煉獄般的景象。

  屍體層層迭迭,破碎的槍枝和裝備散落各處。

  林正順在後方臨時掩體裡,望遠鏡的視野被一層血色籠罩。

  他親眼看到自己一個最勇敢的突擊營長,在即將登上美軍西門陣地,被側翼暗堡里噴吐的火焰噴射吞噬,整個人化作一團扭曲燃燒的火球摔落下來。

  「軍長!中路一團損失過半!團長犧牲了!」

  朝九軍通訊參謀的聲音帶著哭腔。

  「軍長,右路報告,突進西門的兩個連…被美軍裝甲車和噴火兵封死在突破口裡了!全完了!」

  另一個朝九軍通訊參謀衝進來,臉上滿是菸灰和血污。


  那是林正順寄予厚望的敢死隊,他們付出了慘重代價,用炸藥包炸開了一小段城牆,卻被美軍嚴密的縱深梯次防禦和快速反應力量無情絞殺。

  林正順臉色鐵青,拳頭砸在掩體的木柱上道:「命令預備隊上!

  全部壓上去!

  告訴炮兵營,給我把所有炮彈打光!轟平那段城牆!

  伍卡卡說過,要我們打出真正總攻的氣勢來。

  我們這裡打的越狠,美軍就越猜不透伍卡卡的意圖,伍卡卡他們才能更好的瞞天過海,暗度陳倉!」

  「是!」

  一名朝九軍通訊參謀抹了把眼淚,當即應下並跑去繼續傳達命令。

  ……

  此時,朝九軍的炮火零星地落在城牆上,濺起一些煙塵,但對美軍堅固的堡壘和巧妙的反斜面工事傷害甚微。

  這樣的炮火反而很快引來了美軍更兇猛的反炮兵火力覆蓋,幾門寶貴的山炮瞬間啞火。

  與此同時,春川南門城樓上,幾道挺拔的身影出現在沙袋工事後,為首者正是美軍騎兵第一師師長弗里曼少將。

  按照歷史進程,他以後也是美國日後的北大約陸軍總司令。

  他端起一架高倍率軍用望遠鏡,鏡片後的目光銳利而冰冷,仔細地掃視著城外喧囂混亂的戰場。

  「將軍,他們還在用人海戰術衝擊。

  火力構成很典型,主力是老舊日式裝備,夾雜部分繳獲的輕武器。

  雖然裝備了部分M1步槍,但班組火力協同很差,戰術動作僵硬。

  典型的朝鮮人民軍風格,缺乏真正的重火器核心。」

  美騎兵一師參謀長嘴角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道。

  「傷亡比率如何?」

  弗里曼的聲音平靜無波,問道。

  「非常懸殊,將軍。

  初步估算,敵軍傷亡已超過三千人,而我們的損失微乎其微也就幾百人,主要是彈藥消耗。

  您看,他們的進攻隊形混亂,缺乏有效的壓制火力掩護。

  士兵勇氣可嘉,但僅僅只有勇氣了。」

  一名美軍作戰參謀立刻接口,一臉輕鬆的說道。

  「將軍,現在正是出擊的絕佳時機!

  敵軍傷亡慘重,士氣低落,陣型混亂!

  我建議,立即組織裝甲突擊集群,以M26潘興坦克和M24霞飛輕型坦克為核心,在戰鬥轟炸機和師屬炮兵掩護下,從南門和西門同時出擊,進行兩翼包抄。

  我們有絕對的裝甲、火力和素質優勢,完全可以將城外這支朝鮮軍隊徹底擊潰!」

  一位年輕氣盛的副參謀長指著被朝軍屍體堆滿的南門前方開闊地,眼中閃爍著立功的急切道。

  「沒錯,將軍!

  城內尚有騎兵5團、7團、8團主力以及師屬坦克營作為預備隊,力量充沛。

  出擊既能重創當面之敵,更能極大提振我方士氣,震懾其他方向的敵軍!」

  一名美軍情報參謀聞言,馬上附和道。

  幾個美軍參謀眼中都燃起了躍躍欲試的戰意,仿佛勝利唾手可得。

  弗里曼沒有立刻回應,而是沉默著再次舉起望遠鏡。

  他的目光越過血腥的戰場,投向更遠處那些起伏的山巒和寂靜的樹林。

  春日的陽光有些刺眼,那些陰影里仿佛潛藏著噬人的猛獸。

  他腦海中浮現著第七艦隊在江陵港被那個叫伍萬里的年輕指揮官以驚人戰術覆滅的報告。

  還有那個詭計多端的對手最擅長的圍點打援、誘敵深入的戰例。

  「殲滅他們?

  你們覺得這像不像一塊故意拋在我們面前的肥肉?

  那個伍萬里,他會僅僅用三萬名裝備低劣、戰鬥力有限的朝鮮士兵來強攻我們重兵防守的春川?

  這太不符合他此前的風格了。

  更像是一個巨大的誘餌,目的就是引誘我們離開堅固的城防工事,暴露在野外……

  然後,他的精銳主力——那些在江陵擊潰了第七艦隊的中國部隊,很可能就等著給我們致命一擊。」


  弗里曼終於開口,聲音低沉道。

  城頭上瞬間安靜下來,只有遠處戰場傳來的槍炮聲和傷員的哀嚎隨風飄來。

  美軍參謀們臉上的興奮和自信凝固了,弗里曼冷靜而充滿疑慮的分析像一盆冷水澆下,讓他們發熱的頭腦驟然冷卻。

  誘敵深入,圍而殲之,這確實是那個可怕的對手慣用的伎倆。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靜默和不安蔓延之際,一陣急促而慌亂的腳步聲打破了僵局。

  一名美軍通訊參謀幾乎是連滾爬爬地衝上了城樓,臉色煞白,軍帽歪斜,緊攥著一份剛譯出的電文,嘶啞道:

  「將軍!白隱里!白隱里急電!

  半小時前,白隱里小鎮遭到敵軍精銳部隊突然襲擊!攻勢極猛!

  外圍警戒陣地即將失守!

  對方火力異常兇猛,正在和守軍激戰!

  守軍報告,敵方穿著識別為精銳的志願軍制服!」

  「什麼?!」

  美騎兵一師參謀長威廉士失聲驚呼,一把奪過電文,手指都在顫抖。

  周圍的參謀們瞬間炸開了鍋,人人臉上血色盡褪,震驚和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

  「白隱里?!」

  「那是我們的命脈啊!」

  「退路!物資!全在那裡!」

  「志願軍主力?他們怎麼會出現在我們後方?!」

  「該不會……該不會是那個伍萬里率領中國鋼七總隊閃擊過去了吧?」

  「難道他們的目的就是攻破白隱里截斷退路後,準備全殲我們,而不是什麼掩護中國軍隊東線突擊集團突圍?」

  「我們守在這不就是為了困死中國東線突擊集團嗎?

  現在反而是我們有被先吃掉的危險了?」

  弗里曼聽著這些話,心臟如同被狠狠攥住,瞳孔驟然收縮。

  白隱里,這個位於春川西南方向,扼守數條重要補給公路和一條簡易鐵路、儲存著全師大量作戰物資的關鍵樞紐,竟然在這個要命的時候遭到了攻擊!

  而且是志願軍精銳部隊,有概率就是中國鋼七總隊!

  這遠遠超出了他剛才對「誘敵」的擔憂範疇,指向了一個更直接、更致命的威脅——他的後路要被切斷了!

  一旦白隱里失陷,春川就成了一座孤島,陷入重圍只是時間問題!

  「白隱里目前的守軍力量如何?」

  弗里曼強迫自己用最大的冷靜問道,聲音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守軍是韓軍一個暫編團約1600人和我們師一個負責後勤的步兵營約900人,加上部分工兵和輔助人員,總總兵力才將近3000人。

  將軍,這太危險了!

  敵軍既然敢直接突襲白隱里,兵力必然不弱!

  我們那點守軍,根本不可能長時間抵擋志願軍主力的猛攻!

  白隱里絕不能丟!

  否則我們就被徹底困死在這裡了!」

  美騎兵一師參謀長額角已經滲出細密的冷汗,喉嚨發乾道。

  弗里曼的目光銳利的掃過地圖,又猛地投向城外仍在喧囂但已顯疲態的朝九軍陣地。

  白隱里的告急和城外朝鮮軍隊看似誘餌但又確實存在的威脅,在他腦中激烈碰撞。

  伍萬里的影子在他眼前晃動,虛則實之,實則虛之?

  但白隱里的威脅是實實在在的、迫在眉睫的!

  那絕不是什麼誘餌,那是懸在騎兵一師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電光火石間,弗里曼猛地一拍城牆垛口,決斷道:

  「傳我命令!

  全師!立刻進入一級戰備!

  命令騎兵5團、7團、8團,師屬坦克營、炮兵主力,所有能動的力量,放棄前沿次要陣地,立即在城南集結!

  配屬所有『潘興』坦克,目標——城外朝九軍主陣地!

  給我徹底碾碎他們!擊潰他們!」

  「可是將軍!春川怎麼辦?


  我們傾巢而出,春川就空虛了!」

  一個美軍參謀聞言,低聲問道。

  「擊潰外面的朝鮮人,驅散他們!

  然後,由騎兵8團霍姆斯中校,立刻率領他的8團主力,帶上一個坦克連和一個工兵連,以最快速度脫離戰場,馳援白隱里,!

  其他主力部隊擊敗完朝九軍後不准追擊,回城內繼續依託核心工事和炮台固守,防止敵人乘虛偷襲!

  行動要快!

  必須在白隱里徹底陷落前,擊潰正面的朝鮮人並及時支援,立刻執行!」

  弗里曼厲聲打斷他,眼中閃過一絲寒芒道。

  「Yes, Sir!」

  美軍參謀們齊聲應命,再無半分質疑。

  ………………………………

  不久後,春川城南門和西門在絞盤的咯吱聲中轟然洞開!

  煙塵尚未落定,大地已開始劇烈震顫!

  一輛輛「潘興」坦克巨大的身軀轟鳴著率先衝出城門,90毫米主炮炮管瞄準著前方,沉重的履帶碾過遍布屍體的地面。

  緊隨其後的是較為輕捷的M24「霞飛」輕型坦克,以及搭載著步兵、車頂架著機槍的M3半履帶裝甲運兵車。

  這些美軍裝甲如同冰冷的鋼鐵洪流,從城門傾瀉而出。

  天空中,美軍的空中支援如同聞到血腥味的禿鷲,再次密集出現。

  大量美軍戰鬥轟炸機發出刺耳的尖嘯,俯衝投下重磅炸彈和凝固汽油彈,在朝九軍陣地後方掀起一片片恐怖的火海,意圖切斷其增援和退路。

  一架架美軍「野馬」戰鬥機則低空掠過,用機翼下的火箭彈和機頭機槍瘋狂掃射著前線暴露的工事和人員。

  美軍炮兵更是展現了其碾壓性的火力優勢。

  早已標定好射擊諸元的105毫米和155毫米榴彈炮群,以超越朝九軍炮兵數倍的射速和威力,開始了毀滅性的覆蓋射擊!

  密集的炮彈拖著死亡的尾焰,發出令人心悸的呼嘯,狠狠地砸在朝九軍剛剛組織起來、試圖抵抗美軍裝甲衝擊的前沿陣地上。

  轟!轟!轟!轟隆——!

  泥土、碎石、破碎的肢體和武器殘骸被拋向高空。

  簡陋的土木掩體在重炮直擊下如同紙糊般被撕碎、坍塌。

  剛剛抬頭的機槍火力點瞬間被炮火淹沒,化作一團燃燒的廢墟。

  濃密的硝煙和刺鼻的硫磺味籠罩了整個前沿陣地,窒息感扼住了每一個朝九軍士兵的喉嚨。

  「坦克!美國人的坦克上來了!」

  「炮火太猛了!睜不開眼!」

  「我們的炮呢?!反擊!快反擊啊!」

  絕望的呼喊在震耳欲聾的爆炸聲中顯得如此微弱。

  朝九軍並非沒有重武器,但無論是數量、口徑還是射速,與美軍相比都差了幾個數量級。

  幾門殘存的日式75毫米山炮零星地開火還擊,炮彈落在美軍裝甲集群前方幾十米外,炸起幾團微不足道的煙塵。

  但是這樣的炮火根本無法阻擋鋼鐵洪流的推進,反而立刻引來了美軍炮兵更準確、更兇猛的反制炮火和空中打擊。

  「沖啊!!」

  一些勇敢的朝鮮人民軍戰士,抱著炸藥包或集束手榴彈,從幾乎被夷為平地的戰壕里躍出,迎著滾滾而來的鋼鐵怪獸發起了決死的反衝鋒。

  他們利用炮彈坑和屍體作為掩護,踉蹌著、吶喊著向前猛衝。

  然而,在美軍絕對的火力覆蓋和嚴密的步坦協同面前,這種悲壯的衝鋒如同撲火的飛蛾。

  美軍裝甲集群衝鋒的鋒線後方,大量的步兵依託坦克和裝甲車的掩護,在行進間用手中的M1加蘭德步槍、M3衝鋒鎗進行精準的點射和壓制。

  更有隨行的60毫米、81毫米迫擊炮小組隨時提供近距火力支援。

  那些試圖靠近坦克的朝鮮士兵,往往在幾十米甚至上百米外就被交叉的機槍火力和步兵射殺。

  偶爾有朝九軍戰士沖近到坦克附近,也會被伴隨坦克作戰的步兵迅速消滅,或者被坦克的並列機槍和航向機槍掃倒。

  一輛美軍潘興坦克甚至直接殘忍地碾過了一個倒地的、試圖拉響炸藥包的朝鮮戰士。


  「頂住!不許後退!」

  林正順在後方一個相對較高的觀察點,聲嘶力竭地對著電話吼叫。

  望遠鏡里,他親眼看到一支自己寄予厚望的反坦克中隊在試圖轉移陣地時,被美軍一架低空掃射的P-51「野馬」戰鬥機發現。

  然後就是一串12.7毫米穿甲燃燒彈如同火鞭掃過,整個小隊瞬間血肉橫飛,火箭筒零件散落一地。

  不過不管林正順怎麼命令派出了多少預備隊,美騎兵一師的鋼鐵洪流依舊勢不可擋。

  畢竟美軍從來都沒菜過,只是伍萬里和鋼七總隊太強罷了。

  哪怕是強大的鋼七總隊,也是集結了中國人民志願軍最精銳的戰士和最優先精良的武器彈藥供應才打造成的。

  此時,朝九軍倉促挖掘的第一道、第二道防線在短短半個多小時內就被徹底撕裂、貫穿!

  美軍坦克履帶碾過戰壕,機槍肆意掃射著潰退的士兵。

  成建制的朝九軍部隊被打散、分割、包圍。

  「軍長!左翼一團完全被打垮了!」

  「軍長!中路指揮部被炮火覆蓋!朴副師長…犧牲了!」

  「美國人從我們和三師的結合部突進來了!右翼快崩了!」

  一時間,壞消息如同雪片般飛來。

  林正順看著如同雪崩般潰敗的部隊,看著那些在絕對優勢火力下徒勞犧牲的士兵,一股巨大的悲憤和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將他淹沒。

  他猛地抽出腰間的手槍,充血的眼睛死死盯著不遠處一輛正在用機槍掃射潰兵的M24坦克,聲音嘶啞道:

  「警衛連!跟我上!

  堵住那個缺口!

  就算是死,也要死在陣地上!

  打成這樣,我林正順沒臉回去見伍卡卡了!

  沒臉見我未來可能的妹夫了……」

  此刻,他想到了那個在江陵創造奇蹟、被全國傳頌的年輕指揮官,自己將來可能的妹夫。

  朝九軍打成這樣,他有何面目去見伍萬里?去見林允兒?

  唯有戰死,才能洗刷恥辱!

  「軍長!不能去!

  軍長!留得青山在!

  部隊需要您指揮!硬拼是送死啊!快撤吧!」

  一旁的警衛營長臉色大變,情急之下也顧不得上下尊卑,猛地撲上來死死抱住林正順的腰喊道。

  「放開我!」

  林正順怒吼掙扎著,幾乎要將警衛營長甩開。

  「快!保護軍長撤!」

  警衛營長對著身邊幾個膀大腰圓的警衛兵吼道。

  幾個警衛兵也反應過來,一擁而上,七手八腳地架起悲憤欲絕、掙扎不休的林正順,塞進了停在後面的指揮吉普車。

  「走!快走!」

  警衛營長對著司機大吼,自己跳上車斗,抱著衝鋒鎗準備掩護。

  吉普車猛地竄出,在遍地彈坑和屍骸的路上顛簸跳躍,向著遠離春川的方向疾馳。

  失去了統一指揮的朝九軍殘部,徹底陷入了崩潰。

  倖存的朝九軍士兵們在美軍坦克和步兵的追擊掃射下,如同退潮般向後方山嶺潰散。

  旗幟、武器、背包遺棄滿地。

  美軍裝甲部隊追出幾公里,用機槍和炮火又造成了大量殺傷。

  直到指揮官確認前方的潰軍已無威脅且地形開始變得不利於裝甲部隊展開,才在弗里曼的命令下停止了追擊。

  硝煙瀰漫的戰場邊緣,弗里曼站在一輛剛剛停下的M26坦克旁,冷漠地注視著如同潮水般退去、消失在山林間的朝鮮潰兵背影。

  他的臉上沒有全殲敵軍的喜悅,只有一種如釋重負的疲憊和揮之不去的疑慮。

  「將軍,追擊部隊已停止前進。

  確認當面敵軍主力已被擊潰,無重組跡象。」

  美騎兵一師參謀長報告道。

  「讓霍姆斯上校行動,帶上騎兵8團,立刻全速馳援白隱里!

  告訴他,不惜一切代價,打通連接白隱里的公路!


  確保我們的生命線暢通!

  同時,命令白隱里守軍:必須死守!

  援軍正在路上!

  誰丟了陣地,軍法從事!」

  弗里曼點點頭,目光凝重地投向白隱里所在的方向道。

  「是,將軍!」

  一名美軍通訊參謀立刻跑去傳達命令。

  「命令騎兵5團、7團主力,坦克營,炮兵部隊,立刻放棄打掃戰場,交替掩護,撤回春川城內!

  加固核心陣地!

  命令留下的守城部隊提高警惕!

  在完全確認安全之前,任何人不得放鬆!」

  弗里曼想了想,繼續下令道。

  美騎兵一師參謀長明白了弗里曼的用意。

  雖然擊潰了朝九軍,但那個伍萬里依然不見蹤影。

  擊潰朝鮮人只是第一步解除了眼前的牽制,支援白隱里保住退路是第二步。

  而第三步,就是立刻縮回堅固的烏龜殼裡,防止那個詭計多端的對手趁虛而入,或者把眼前的潰敗也當成誘敵深入的一部分。

  白隱里的警報讓他們出城,但春川城本身,絕不能丟!

  「永遠不要低估那個伍萬里,一個能吃掉第七艦隊的人……

  朝鮮人這場慘敗,或許只是他龐大棋局裡的一顆棄子。

  命令部隊,立刻回城!加強戒備!

  同時,我要白隱里方向每一小時的最新戰報!」

  弗里曼深吸一口氣,補充道。

  「Yes,sir!!!」

  眾人聞言,當即應下道。

  很快,美軍大部隊的裝甲履帶聲和引擎轟鳴再次響起。

  龐大的美軍攻擊集群如同退潮般重新縮回了春川那看似堅固的城牆之後。

  而在遙遠的西南方向,白隱里的槍炮聲,正愈發激烈地撕裂著黃昏的寂靜。

  ………………………………

  與此同時,白隱里

  成功微微抬了下巴,鋼盔陰影下的眼睛死死鎖住前方三百米處韓軍哨卡。

  「目標,外圍環形地堡群。鋼七總隊的一千精銳從左翼撕口子。

  新八軍的三千精銳,從右翼卷擊。

  迫擊炮不吝彈,給我犁三遍!

  步兵跟著炮彈落點沖,快打快收,拿下外圍就停!

  打!!!」

  成功拿起步話機,殺氣凌冽的喊道。

  「是!」

  很快,步話機那頭傳來了回應聲。

  ……

  「嗵!嗵!嗵!」

  半分鐘後,一排成功所部攜帶的六零迫擊炮沉悶的發射聲撕裂了寂靜。

  第一排炮彈尖嘯著砸向哨卡,橘紅的火球瞬間吞噬了那點昏黃燈光,木屑、凍土和殘肢騰空而起。

  幾乎在爆炸聲還未完全盪開的剎那,成功已像獵豹般弓身躍起:「同志們,跟我沖!」

  剎那間,左翼上千名鋼七總隊的精兵猛撲出去。

  清一色的美式M1鋼盔下,臉孔被硝煙燻得黢黑,手中加蘭德步槍的刺刀在微曦中閃著寒光。

  他們根本不追求精確瞄準,只是邊衝鋒邊用密集的半自動火力潑灑彈雨。

  哨卡後剛冒出頭的幾個韓軍士兵,連槍栓都未來得及拉到位,就被「砰」「砰」作響的步槍彈打得倒栽回去。

  湯姆森衝鋒鎗「噠噠噠」的掃射聲緊隨其後,潑水般的彈雨壓制著任何試圖從沙袋後抬頭的身影。

  白朗寧M1919重機槍在側翼制高點發出持續不斷的低沉咆哮,火鞭狠狠抽打在地堡射擊孔附近,濺起一串串火星和碎石粉末。

  右翼的新八軍戰士雖建制較新,但裝備同樣精良。

  配屬的迫擊炮組打得又准又狠,炮彈專砸地堡之間的交通壕和韓軍臨時堆砌的沙袋掩體。

  「轟!」

  一顆迫擊炮炮彈正中一個剛組織起抵抗的小隊,人槍瞬間被掀翻。


  新八軍戰士們踏著爆炸的餘波猛衝,刺刀見紅。

  一個韓軍機槍巢正瘋狂噴吐火舌,壓制著前進路線。

  兩名新八軍士兵突然從側翼的彈坑翻滾而出,一人甩出顆美制Mk2手雷,另一人趁爆炸煙塵未散,端著加蘭德幾個點射,機槍頓時啞火。

  戰鬥迅猛得如同滾湯潑雪。

  防守的美韓軍根本沒料到在這遠離主攻方向的白隱里,會突然殺出一支火力如此兇悍、打法如此蠻橫的部隊。

  倉促構築的簡易工事在密集的迫擊炮彈和美式自動火力面前如同紙糊。

  不到二十分鐘,鎮子東、南、北三面的外圍陣地的七八個地堡群,十幾道散兵坑和鐵絲網障礙已盡數易手。

  美韓軍屍體橫七豎八地倒伏在炸塌的掩體裡,剩下的連滾帶爬向鎮內核心區潰逃,丟棄的步槍、鋼盔和彈藥箱散落一地。

  成功踩著滾燙的彈殼和尚未凝固的血液踏上最外圍的一道戰壕,硝煙和血腥味濃得嗆人。

  他抬手抹了把濺在臉上的泥點,冷酷地掃視著眼前通往鎮內的開闊地以及遠處依託房屋建築的敵軍主陣地。

  「停止前進!清點傷亡,鞏固陣地!重機槍架好!炮組前移!」

  成功一連串的命令乾脆利落。

  時間,現在是最要命的。

  他需要迷惑敵人,讓鎮裡殘餘的美韓軍以為這是志在必得的主攻。

  槍聲驟然稀疏,只餘零星的補射和傷員的呻吟。

  士兵們喘著粗氣,迅速利用剛奪取的韓軍工事加固防禦,架設火力點。

  鎮內核心區,依託幾棟堅固石頭房子建立的指揮所里,美軍少校康納利正對著電話咆哮:「……見鬼!

  他們火力太猛!全是自動武器!

  迫擊炮像下雨!我的外圍陣地全丟了!

  我需要增援!立刻!」

  沒多久,話筒里傳來騎兵八團團長霍姆斯上校冰冷的聲音:「守住!援兵已經在路上!堅持住!」

  鎮外,成功指揮部隊對鎮子中心區又發動了兩輪攻勢。

  攻勢兇猛依舊,迫擊炮彈呼嘯著砸向可疑目標,輕重機槍對著門窗密布的房屋瘋狂壓制掃射,打得磚石碎屑亂飛。

  步兵在火力掩護下交替躍進,推進到鎮子邊緣的房屋廢墟前便堅決停下,就地構築掩體,並不深入巷戰。

  這是虛張聲勢的進攻,聲勢駭人,卻像拳頭打在厚實的棉被上,引不出敵人真正的核心力量。

  鎮內美韓軍被兇猛的火力牢牢釘死在工事裡,只能被動還擊,不敢貿然反擊。

  「他媽的,不上鉤啊。」

  成功蹲在一堵矮牆後,嚼著一塊干硬的炒麵,眼睛始終沒離開鎮子的方向。

  他需要這裡變成一塊吸鐵石,牢牢吸住敵人的視線,給伍萬里總隊長在距離加平最近的海岸的登陸創造機會。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每一秒都沉甸甸的壓在心口。

  沒多久,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後方傳來。

  一名渾身煙塵的志願軍通訊員連滾帶爬地衝到成功身邊,嘴唇乾裂道:

  「伍……伍總隊長急電!」

  說著,那名通訊員遞上一張折得小小的電報紙。

  成功一把抓過,就著朦朧的天光迅速掃過。

  電報內容寥寥數語,字字千鈞:

  「據可靠情報及空中偵察判明,美騎一師主力一部已自春川出動,預計數千美軍精銳的團級部隊正急援白隱里。

  你部任務不變,務必全力牽制,為加平行動爭取時間。

  伍萬里。」

  成功看完後,捏著電報紙的手指關節瞬間發白。

  一個美軍騎兵加強團,對上自己這大部分是朝鮮兵的偏師,若是正面對抗自己連一戰之力都沒有。

  不過還好他真正的目標是牽制,不是硬拼死守!

  「不能死磕!」

  成功猛地站起來,電報紙被他攥成一團。

  繼續呆在這裡固守、佯攻,一旦敵精銳增援部隊趕到,內外夾擊,這點兵力片刻就會被碾碎!


  牽制的任務立刻就會失敗!

  必須動起來,攪亂這潭水!

  一個大膽到近乎瘋狂的念頭瞬間在他腦海中成型。

  他猛地轉身,面向一直跟在身邊的許木木和幾名新八軍的營連幹部。

  「許木木!」

  成功的聲音斬釘截鐵道。

  「到!」

  許木木一個激靈站直,那張年輕的臉上還帶著戰鬥的硝煙和一絲尚未褪去的茫然緊張。

  「你帶著新八軍剩餘的主力加幾十個鋼七總隊的同志留在這裡,繼續給老子猛攻白隱里!

  聲勢越大越好!

  迫擊炮給老子狠狠砸!

  機槍子彈別省著!

  衝鋒號多吹幾遍!

  做出不打下白隱里誓不罷休的樣子!明白嗎?」

  許木木的臉一下子漲紅了,嘴唇囁嚅著,額頭上滲出細汗:「成……成功哥,俺不會啊!

  俺只會聽命令往前沖,當個班長帶幾個人還行,最多也就能帶幾十上百人了。

  這……這兩千號人,還有炮,俺哪會指揮這個!」

  「不會?

  不會就他娘的現在學!

  鍛鍊!

  不需要你玩什麼花花腸子,耍什麼高深計謀!

  老子就教你八個字——『結硬寨,打呆仗』!

  聽著!利用現有陣地,守穩!

  把重機槍給老子架到最硬的工事裡!

  迫擊炮陣地給老子分散隱蔽好,聽觀察哨命令,專打冒頭的敵人和集結地!

  步兵守住現有戰線,敵人敢露頭就狠狠揍!

  不要求你攻進去,只要求你死死釘在這裡,讓鎮子裡的人覺得我們還在死磕,讓天上偵察的飛機也覺得我們還在猛攻!

  打得笨一點、呆一點沒關係,只要夠硬、夠狠、夠持久!」

  成功說著,猛地一指西南方向一座黝黑山巒的側翼:「看到那片林子沒?

  我親率八百鋼七總隊的老兵,去那邊!

  就在美軍援軍奔白隱里的必經之路側翼設伏!

  距離這裡,不到五里地!

  你在這邊使勁打,吸引住敵人眼球!

  只要聽到我那邊伏擊的槍炮聲一起,尤其是看到我打出的紅色信號彈升空,什麼都別管,集合你手上所有能動的兵,給老子朝著槍炮聲最響的地方壓過去!

  全力壓過去,配合我,揍那幫狗娘養的援軍!」

  旁邊一個新八軍的營長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失聲叫道:「什麼?!

  咱們……咱們是偏師!

  任務是牽制迷惑啊!

  伍總隊長電報也是讓我們『全力牽制』!

  你這一走,萬一許木木這邊頂不住露了餡兒。

  萬一伏擊沒打好被那幾千美械精銳反咬住……

  我們可就全交代在這了!太險了!這是賭命啊!」

  成功的目光像燒紅的烙鐵,狠狠烙在那營長臉上,也掃過周圍每一個人驚愕的臉孔。

  營長的話沒錯,按照常理,這簡直是自尋死路。

  「賭命?」

  成功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近乎嘶吼的決絕,在硝煙瀰漫的陣地上迴蕩。

  「老子這條命,還有今天能站在這裡指揮你們打洋鬼子的機會,本來就是撿來的!」

  他深吸一口氣,感慨著說道:「要不是伍總隊,要不是劉政委,我現在還是帶著後勤五團跟著大車拉糧運彈!

  是總隊首長給了老子第二次機會,給了老子重新拿起槍跟敵人幹的臉面!

  後勤五團沒什麼不好,但前線部隊對我來說必然更加海闊天空!

  畢竟咱們一線將士,肩膀上扛的是前線,是刺刀見紅!

  是萬里總隊長、李雲龍軍長他們打出來的這片天!

  報君黃金台上意,提攜玉龍為君死!」


  說到這裡,成功幾乎是咬牙切齒地吼出這句詩,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裡,燃燒著一種近乎狂熱的忠誠與決絕,

  「什麼是『君』?

  是伍總隊長把老子拉出來,是劉政委拍著老子肩膀說『好好干』!

  是鋼七總隊這塊沾滿了兄弟血的旗!

  弗里曼不是傻子,咱們規規矩矩在這裡佯攻,拖不了他多久!

  他很快就能發現不對勁!為什麼?

  因為我們缺的不是人數,不是美式裝備!

  是那股氣!

  是鋼七總隊打仗時那股子不管不顧、敢把天捅個窟窿的魄力!

  是伍總隊長指揮時那種敢在刀尖上跳舞的狠辣心思!

  最難模仿的,是這股子魂!

  現在,老子就是要用行動告訴弗里曼,老子就是鋼七總隊的兵!

  老子打仗,就是這路數!

  要麼不打,要打就往他心窩子裡捅!

  把水徹底攪渾!

  把他拖死在這白隱里!

  而且你們放心,我不會不自量力到要大敗美軍整個支援部隊。

  趁著夜色打一場勝仗咬塊肉就走,讓美軍摸不著頭腦產生戰略誤判就好……」

  當成功的話音落下,整個前沿陣地一片死寂。

  風卷著硝煙和血腥味,吹過一張張年輕而布滿塵土、汗水和血污的臉。

  那新八軍營長張著嘴,看著成功眼中那團燒穿一切的火焰,喉嚨像是被堵住了,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周圍的戰士們,無論是鋼七總隊的老兵還是新八軍的戰士,呼吸都粗重起來,一種混雜著震撼、激動乃至悲壯的情緒在無聲地蔓延開。

  許木木臉上的怯懦和茫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點燃的凝重。

  成功深吸了一口帶著死亡氣息的空氣,最後看向許木木,聲音斬釘截鐵:

  「呆子!記住我的話!

  結硬寨!打呆仗!

  死守現有陣地!

  打狠!打猛!

  打給敵人看!看到紅信號彈,立刻壓上來!

  其他的,別多想!天塌下來,老子在前面頂著!」

  「是!」

  許木木挺直了腰板,聲音從未有過的響亮和堅定。

  成功重重拍在許木木肩頭,力道大得讓小伙子身子一晃。

  他不再多言,目光如電掃過身邊幾名鋼七總隊的營連長:「鋼七總隊的!

  留下幾十人,剩下還能動的,跟老子走!

  挑最硬的老兵!帶足子彈手雷!

  迫擊炮拆了扛上兩門輕的!快!」

  命令一下,猶如沸油滴入冷水。

  剛才還沉浸在震撼中的鋼七總隊老兵們瞬間活了過來。

  沒有喧譁,只有鋼鐵般的行動。

  經驗豐富的老兵們動作麻利地開始挑選人員、整理裝備。

  沉重的白朗寧M1919重機槍被迅速拆解,槍身、三腳架由幾個壯實的戰士扛起。

  彈藥手將長長的彈鏈掛在脖子上;加蘭德步槍的彈夾被塞滿,八發漏夾清脆地壓入彈倉。

  湯姆森衝鋒鎗的彈鼓和彈匣被迅速分發。

  背囊被精簡到極致,只留下彈藥、手雷和少量炒麵。

  不到十分鐘,八百名鋼七總隊的精華已集結完畢。

  他們大多沉默,眼神銳利,但腰板挺得筆直,如同一根根即將射出的標槍。

  手中的美式武器和身上斑駁的軍裝、破爛的棉襖形成一種奇特的混搭,卻透著一股百戰餘生的煞氣。

  「出發!!!」

  成功低吼一聲,率先轉身大步流星地沒入尚未散盡的晨霧之中。

  八百精銳戰士聞言,立刻令行禁止的緊隨成功其後。

  沉重的腳步聲踩踏著焦黑的凍土,捲起淡淡的煙塵,迅速消失在通往西南方向的山稜線之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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