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給你留著呢
周五下午兩點，《誰才是食神》節目組的人到了。
陳楚正在後廚備菜，謝玲玲跑進來，表情比上次宣傳片拍攝還激動：「老闆老闆！來人了！扛著攝像機的！」
陳楚擦擦手，走出後廚。
門口站著四個人。領頭的是個三十出頭的女人，短髮，戴眼鏡，手裡拿著個文件夾。後面跟著兩個攝像師，扛著專業設備，還有一個舉著收音杆的。
「陳老闆？」短髮女人迎上來，笑著伸出手，「我是節目組的分組導演，姓林。咱們通過電話的。」
陳楚跟她握了手：「林導好。」
「打擾了。」林導笑著說，「今天來拍點預告片素材，做個先導預告。陳老闆方便嗎？」
陳楚點點頭：「方便，正好下午不忙。」
林導看了看店裡，又看了看陳楚，眼神裡帶著欣賞：「陳老闆，你那宣傳片我看了，拍得真好。我們節目組內部討論的時候，好幾個編導都提到了你。說這手藝，這狀態，不拍可惜了。」
陳楚笑了笑：「運氣好。」
「不是運氣。」林導搖頭，「是實力。行了，咱們準備準備，開拍？」
——
二十分鐘後，後廚清空，燈光架好，攝像機就位。
陳楚繫著圍裙站在灶台前，面前擺著食材。
林導在旁邊問：「陳老闆，今天做什麼？」
「江油肥腸。」
林導眼睛一亮：「這個好，有畫面感。」
陳楚點點頭，開始動手。
攝像機湊近，鏡頭對準案板。
肥腸是早上新到的，處理得很乾淨，白白淨淨地碼在盆里。陳楚拿出來，放在案板上，刀起刀落，切成均勻的小段。
「陳老闆，這肥腸是自己處理的嗎？」林導在旁邊問。
陳楚手上不停：「對，早上現弄的。肥腸這東西，自己處理才放心。」
「難嗎？」
「不難，就是費工夫。」陳楚一邊切一邊說，「麵粉、鹽、醋，反覆搓洗，翻面再搓，三遍起步。洗到沒有異味，粉粉嫩嫩的，才算成。」
鏡頭推進，拍他的手。手指修長有力，動作穩當，每一刀下去都精準。
切好的肥腸下鍋焯水，撈出備用。
鍋燒熱，倒油。蔥姜蒜爆香，肥腸下鍋煸炒。
「滋啦——」
油脂在高溫下迅速收縮，邊緣微微焦黃。料酒去腥，醬油增色，豆瓣醬提味。陳楚手腕一抖，鍋里的肥腸翻了個身，均勻地裹上醬色。
然後是香料。八角、桂皮、香葉、干辣椒、花椒，一樣一樣加進去。
最後倒開水，沒過肥腸，蓋上鍋蓋，轉小火慢燉。
「燉多久？」林導問。
「四十分鐘。」陳楚看了一眼牆上的鐘，「得等。」
林導點點頭，示意攝像師繼續拍。鏡頭在廚房裡掃過，案板、調料架、牆上掛著的鍋鏟，還有灶台上冒著的熱氣。
謝玲玲躲在角落裡，大氣都不敢出。她沒見過這陣仗，好幾個攝像機對著，生怕自己不小心闖進鏡頭。
楚秋月站在外面，透過明檔看著裡面的拍攝，臉上帶著淡淡的笑。
四十分鐘後。
鍋蓋掀開的那一瞬間，整個後廚都被那股香味填滿了。
肥腸已經燉得軟爛，湯汁濃稠紅亮，裹在每一塊肥腸上。干辣椒和花椒浮在表面，紅油透亮，看著就讓人流口水。
陳楚撒上一把蒜苗段，翻炒兩下，出鍋裝盤。
鏡頭推進，特寫。
盤子裡，肥腸碼得整整齊齊，醬色油亮，蒜苗翠綠。熱氣騰騰中，那股香味仿佛要溢出屏幕。
林導盯著監視器，眼睛都亮了。
「好！這個好！」她忍不住拍手，「陳老闆，你這手藝，絕了！」
陳楚笑了笑：「林導，嘗嘗？」
林導愣了一下：「可以嗎？」
「當然。」
謝玲玲遞上筷子和碗。林導夾起一塊肥腸，吹了吹，送進嘴裡。
咀嚼。
咀嚼。
她的眼睛瞪大了。
「這……」
陳楚看著她。
林導咽下去，又夾了一塊。
「軟糯，入味，香。」她一邊吃一邊說，「而且一點都不膩。這火候，這味道……陳老闆，你這是真功夫。」
兩個攝像師也忍不住了，湊過來嘗了幾塊，紛紛豎起大拇指。
謝玲玲在旁邊看著，急得直搓手。她也想吃，但攝像機還在拍，不好意思上去。
陳楚看了她一眼，笑了：「想吃就吃，愣著幹嘛？」
謝玲玲嗖地一下衝過來，拿起筷子就開吃。
「嗚嗚嗚，好吃！」
林導看著她那副樣子，忍不住笑了。
「這小姑娘是？」
「我員工。」陳楚說，「兼職的，暑假工。」
林導點點頭，又看向陳楚：「陳老闆，我能問你幾個問題嗎？錄個採訪。」
陳楚想了想：「行。」
——
攝像機架好，陳楚坐在店裡的角落，背景是暖黃色的燈光和牆上掛著的裝飾。
林導坐在對面，拿著採訪稿。
「陳老闆，先介紹一下自己？」
陳楚想了想：「我叫陳楚，開小餐館的。」
林導笑了：「太謙虛了。你那店，現在可是網紅店。」
「那是大家給面子。」
「你覺得自己做菜最大的特點是什麼？」
陳楚沉默了幾秒。
「認真吧。」他說，「不管做什麼菜，都認真做。」
「就這麼簡單？」
「就這麼簡單。」陳楚說，「菜這東西，騙不了人。你認真做，它就認真好吃。你糊弄，它就糊弄你。」
林導點點頭，繼續問：「為什麼選擇做餐飲？」
陳楚想了想：「最開始是沒辦法，得賺錢。後來做著做著，發現還挺有意思的。」
「有意思在哪？」
「看別人吃得開心。」陳楚說，「尤其是那些老顧客，天天來，吃了一年多還不膩。有時候我想偷懶，但一想到他們在外面排著隊，就又爬起來做了。」
林導笑了：「所以你是個有責任心的廚師。」
陳楚也笑了：「可以這麼說。」
採訪持續了二十分鐘。問到最後，林導合上採訪稿，認真地看著陳楚。
「陳老闆，我覺得你能走很遠。」
陳楚愣了一下：「為什麼？」
「因為你認真。」林導說，「這年頭，認真的人不多了。」
陳楚沉默了幾秒，然後點點頭。
「謝謝。」
——
下午五點半，節目組收工。
林導走之前，跟陳楚握了手。
「陳老闆，預告片大概一周後上線。到時候你看看，有意見隨時提。」
陳楚點頭：「好的，林導辛苦了。」
林導帶著人走了。店裡恢復安靜。
謝玲玲癱在椅子上，長出一口氣：「終於拍完了。」
陳楚看她一眼：「累？」
「心累。」謝玲玲捂著胸口，「我大氣都不敢出，生怕出鏡。」
陳楚笑了：「出鏡怎麼了？不好嗎？」
「好什麼好！」謝玲玲急了，「我那天穿著圍裙，頭髮還亂著，多醜！」
陳楚懶得理她，轉身往後廚走。
走到一半，謝玲玲突然喊住他：「老闆！」
陳楚回頭。
「那個肥腸……還有嗎？」
陳楚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有，給你留著呢。」
謝玲玲眼睛一亮，從椅子上彈起來，跟著陳楚往後廚跑。
楚秋月站在收銀台後面，看著這一幕，忍不住笑。
陳楚正在後廚備菜，謝玲玲跑進來，表情比上次宣傳片拍攝還激動：「老闆老闆！來人了！扛著攝像機的！」
陳楚擦擦手，走出後廚。
門口站著四個人。領頭的是個三十出頭的女人，短髮，戴眼鏡，手裡拿著個文件夾。後面跟著兩個攝像師，扛著專業設備，還有一個舉著收音杆的。
「陳老闆？」短髮女人迎上來，笑著伸出手，「我是節目組的分組導演，姓林。咱們通過電話的。」
陳楚跟她握了手：「林導好。」
「打擾了。」林導笑著說，「今天來拍點預告片素材，做個先導預告。陳老闆方便嗎？」
陳楚點點頭：「方便，正好下午不忙。」
林導看了看店裡，又看了看陳楚，眼神裡帶著欣賞：「陳老闆，你那宣傳片我看了，拍得真好。我們節目組內部討論的時候，好幾個編導都提到了你。說這手藝，這狀態，不拍可惜了。」
陳楚笑了笑：「運氣好。」
「不是運氣。」林導搖頭，「是實力。行了，咱們準備準備，開拍？」
——
二十分鐘後，後廚清空，燈光架好，攝像機就位。
陳楚繫著圍裙站在灶台前，面前擺著食材。
林導在旁邊問：「陳老闆，今天做什麼？」
「江油肥腸。」
林導眼睛一亮：「這個好，有畫面感。」
陳楚點點頭，開始動手。
攝像機湊近，鏡頭對準案板。
肥腸是早上新到的，處理得很乾淨，白白淨淨地碼在盆里。陳楚拿出來，放在案板上，刀起刀落，切成均勻的小段。
「陳老闆，這肥腸是自己處理的嗎？」林導在旁邊問。
陳楚手上不停：「對，早上現弄的。肥腸這東西，自己處理才放心。」
「難嗎？」
「不難，就是費工夫。」陳楚一邊切一邊說，「麵粉、鹽、醋，反覆搓洗，翻面再搓，三遍起步。洗到沒有異味，粉粉嫩嫩的，才算成。」
鏡頭推進，拍他的手。手指修長有力，動作穩當，每一刀下去都精準。
切好的肥腸下鍋焯水，撈出備用。
鍋燒熱，倒油。蔥姜蒜爆香，肥腸下鍋煸炒。
「滋啦——」
油脂在高溫下迅速收縮，邊緣微微焦黃。料酒去腥，醬油增色，豆瓣醬提味。陳楚手腕一抖，鍋里的肥腸翻了個身，均勻地裹上醬色。
然後是香料。八角、桂皮、香葉、干辣椒、花椒，一樣一樣加進去。
最後倒開水，沒過肥腸，蓋上鍋蓋，轉小火慢燉。
「燉多久？」林導問。
「四十分鐘。」陳楚看了一眼牆上的鐘，「得等。」
林導點點頭，示意攝像師繼續拍。鏡頭在廚房裡掃過，案板、調料架、牆上掛著的鍋鏟，還有灶台上冒著的熱氣。
謝玲玲躲在角落裡，大氣都不敢出。她沒見過這陣仗，好幾個攝像機對著，生怕自己不小心闖進鏡頭。
楚秋月站在外面，透過明檔看著裡面的拍攝，臉上帶著淡淡的笑。
四十分鐘後。
鍋蓋掀開的那一瞬間，整個後廚都被那股香味填滿了。
肥腸已經燉得軟爛，湯汁濃稠紅亮，裹在每一塊肥腸上。干辣椒和花椒浮在表面，紅油透亮，看著就讓人流口水。
陳楚撒上一把蒜苗段，翻炒兩下，出鍋裝盤。
鏡頭推進，特寫。
盤子裡，肥腸碼得整整齊齊，醬色油亮，蒜苗翠綠。熱氣騰騰中，那股香味仿佛要溢出屏幕。
林導盯著監視器，眼睛都亮了。
「好！這個好！」她忍不住拍手，「陳老闆，你這手藝，絕了！」
陳楚笑了笑：「林導，嘗嘗？」
林導愣了一下：「可以嗎？」
「當然。」
謝玲玲遞上筷子和碗。林導夾起一塊肥腸，吹了吹，送進嘴裡。
咀嚼。
咀嚼。
她的眼睛瞪大了。
「這……」
陳楚看著她。
林導咽下去，又夾了一塊。
「軟糯，入味，香。」她一邊吃一邊說，「而且一點都不膩。這火候，這味道……陳老闆，你這是真功夫。」
兩個攝像師也忍不住了，湊過來嘗了幾塊，紛紛豎起大拇指。
謝玲玲在旁邊看著，急得直搓手。她也想吃，但攝像機還在拍，不好意思上去。
陳楚看了她一眼，笑了：「想吃就吃，愣著幹嘛？」
謝玲玲嗖地一下衝過來，拿起筷子就開吃。
「嗚嗚嗚，好吃！」
林導看著她那副樣子，忍不住笑了。
「這小姑娘是？」
「我員工。」陳楚說，「兼職的，暑假工。」
林導點點頭，又看向陳楚：「陳老闆，我能問你幾個問題嗎？錄個採訪。」
陳楚想了想：「行。」
——
攝像機架好，陳楚坐在店裡的角落，背景是暖黃色的燈光和牆上掛著的裝飾。
林導坐在對面，拿著採訪稿。
「陳老闆，先介紹一下自己？」
陳楚想了想：「我叫陳楚，開小餐館的。」
林導笑了：「太謙虛了。你那店，現在可是網紅店。」
「那是大家給面子。」
「你覺得自己做菜最大的特點是什麼？」
陳楚沉默了幾秒。
「認真吧。」他說，「不管做什麼菜，都認真做。」
「就這麼簡單？」
「就這麼簡單。」陳楚說，「菜這東西，騙不了人。你認真做，它就認真好吃。你糊弄，它就糊弄你。」
林導點點頭，繼續問：「為什麼選擇做餐飲？」
陳楚想了想：「最開始是沒辦法，得賺錢。後來做著做著，發現還挺有意思的。」
「有意思在哪？」
「看別人吃得開心。」陳楚說，「尤其是那些老顧客，天天來，吃了一年多還不膩。有時候我想偷懶，但一想到他們在外面排著隊，就又爬起來做了。」
林導笑了：「所以你是個有責任心的廚師。」
陳楚也笑了：「可以這麼說。」
採訪持續了二十分鐘。問到最後，林導合上採訪稿，認真地看著陳楚。
「陳老闆，我覺得你能走很遠。」
陳楚愣了一下：「為什麼？」
「因為你認真。」林導說，「這年頭，認真的人不多了。」
陳楚沉默了幾秒，然後點點頭。
「謝謝。」
——
下午五點半，節目組收工。
林導走之前，跟陳楚握了手。
「陳老闆，預告片大概一周後上線。到時候你看看，有意見隨時提。」
陳楚點頭：「好的，林導辛苦了。」
林導帶著人走了。店裡恢復安靜。
謝玲玲癱在椅子上，長出一口氣：「終於拍完了。」
陳楚看她一眼：「累？」
「心累。」謝玲玲捂著胸口，「我大氣都不敢出，生怕出鏡。」
陳楚笑了：「出鏡怎麼了？不好嗎？」
「好什麼好！」謝玲玲急了，「我那天穿著圍裙，頭髮還亂著，多醜！」
陳楚懶得理她，轉身往後廚走。
走到一半，謝玲玲突然喊住他：「老闆！」
陳楚回頭。
「那個肥腸……還有嗎？」
陳楚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有，給你留著呢。」
謝玲玲眼睛一亮，從椅子上彈起來，跟著陳楚往後廚跑。
楚秋月站在收銀台後面，看著這一幕，忍不住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