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合作愉快
姜晚寧笑而不語，還算配合的沖鏡頭打了個招呼。
Eva沒有給她過多的鏡頭，假模假樣的意思一下就去了樓上，說是要為粉絲觀眾們揭秘直播現場。
辦公室再次回歸平靜，電子時鐘跳著秒數，距離他們開播還有四十分鐘。
姜晚寧起身收拾著，「我們也上樓吧，和同事熟悉一下流程。」
來到電梯間，姜晚寧抱著懷裡的文件夾，總想說點什麼。
想說說周旭川作為林嵐的男朋友上她的節目，林嵐真的不介意嗎？
內心強烈的不安感，像是在破壞人家感情的『第三者』，又擔心周旭川並不是真心想幫她把節目做好，可周旭川的專業度以及這些天的正經狀態，仿佛她的擔心都是多餘。
……
十點鐘，《情感夜話》正式開始。
「Hello大家好，我是晚寧，又到了每周五的《情感夜話》時段，想必大家在各社交平台上已經知曉我們接下來會開展新的單元月，本月我們的話題將圍繞『社會結構下的親密關係』，我們請到了吉隆坡大學社會學教授周旭川，周教授，和大家打個招呼吧？」
姜晚寧稍稍側身，對周旭川點頭示意。
下一秒，耳機里便響起周旭川低沉磁性的聲音。
他的聲音並非低音炮那種悶沉，更多的是清冽，只是音色稍顯低郁。
姜晚寧分心想著，做他的學生一定是種享受，他的聲音講起課來，一定不會枯燥無味。
不經意對上他的目光，姜晚寧恍惚兩秒，緩過神繼續說著串場詞。
「沒錯，現在很多人在面對親密關係時，總會有各種各樣的問題，比如我們今天要聊的內容——互補的性格，和相似的性格，哪一種更能在親密關係里持久發展？」
「坦白講，我在面對這個話題的時候，我很堅定的認為，互補是更能持久的，就像俄羅斯方塊，互補型的積木總是更穩定，周教授你怎麼看？」
周旭川十指交叉，點頭接過話說：「在社會學角度來看，互補和相似並不是選擇題。」
「為什麼呢？」
「這是兩個原則，你更希望對方與你是互補型，在某些時刻，互補原則即為個體欲望的投射，你在對方身上看到你認為自身沒有的。」
姜晚寧輕點著頭認可，示意他繼續。
周旭川沒有再看腳本提示，像平時與姜晚寧交談那般繼續說道：「譬如一個內向保留的人，他大多時候會被一個外向張揚的人吸引，即便你不會想要成為對方，但會被吸引，再譬如，過於冷靜的人對應的互補是感情易衝動的人。」
看得出姜晚寧在認真聽，周旭川也不敷衍她，展開細細說著：「人格互補理論與需求匹配理論會支持這一點，我們會被能滿足自己心理缺口、提供不同能力或情緒平衡的人吸引。」
姜晚寧微微啟唇，不禁打斷：「所以有時候的一見鍾情，不一定是被外表？」
「一見鍾情很複雜，或許下個話題可以聊聊這個。」
姜晚寧淺笑，翻看手裡的腳本，繼續問道：「所以互補性格的人更容易擦出火花嗎？因為吸引？」
「可以粗淺理解為這樣，不過話題回到相似原則，社會學理論針對相似原則，或許更能給出答案，這個理論基礎源自一致性和社會比較理論。」
「那相似原則下，親密關係不需要彼此吸引了嗎？」
「恰恰相反，你可以設想一下，當對方在價值觀、興趣愛好、教育背景、甚至生活習慣都與你高度契合時，你會有哪些感受？」
姜晚寧手指忍不住縷著耳機線，想了一下說：「我會覺得和對方很默契？很舒服？」
「沒錯，熟悉感、安全感以及認同感，相似的人會減少彼此的摩擦，爭執與衝突的概率都會降低，溝通也會更順暢，也就是你說的相處很默契、很舒服。」
……
長達兩個小時的電台節目，留了四十分鐘給電話連線，今晚連線的年輕女孩明顯有所增加。
有幾個女生分享了自己與互補型伴侶之間的矛盾，彼此相愛的情況下，總是摩擦不斷……
也有戀愛長跑多年，覺得兩個人不分你我，所有事情都過於契合，似乎缺少了親密關係中的新鮮感……
在節目收尾時，姜晚寧藉由周旭川的表達，總結道——
「互補型更多的是個體欲望，相似型更像社會穩定機制，兩者最理想的狀態是並存，人可能因為互補相遇相互吸引，但真正能影響彼此走下去的關鍵，或許在於相似而相守……
不需要為你和TA的關係圈畫出標準答案，長期以往的相處，往往會讓彼此愈發相似……
感謝今晚的陪伴收聽，下周五我們不見不算，我是晚寧，感謝周教授的解答，我們下周見！」
……
看到設備燈關閉，馮凱在對面比了個ok的手勢，姜晚寧這才摘掉耳機，輕呼一口氣。
她沒想到第一次合作，效果竟出奇的好。
「晚寧，周教授，你們配合太默契了！比之前靜怡在的時候還要——」
馮凱意識到自己說錯話，趕忙止住聲音，輕咳兩聲：「我去收拾一下，可以下班了。」
姜晚寧沒在意，起身走到周旭川面前，比以往都要認真的道謝：「謝謝你。」
周旭川細心將耳機線纏好，不以為然的問：「這次是謝什麼？」
「謝謝你肯做我節目的嘉賓，」姜晚寧順手將轉椅推進去，隨手拿起手機和文件夾，「你像是個百寶箱，能邀請到你，我感到很榮幸。」
兩人相視一笑，並肩走出直播室。
「說實話，我本來很擔心你會像上課那樣有說教味道。」姜晚寧小聲說著。
周旭川彎唇說：「我只是看起來比較無趣，我的課反饋還是不錯的，有機會可以來聽，我給你留座位。」
難得聽到周旭川開玩笑，姜晚寧抿唇笑了：「好啊。」
兩人在停車場分開，姜晚寧坐在車裡，看著他開車先一步離開，忍不住消化著今晚的內容。
今晚有一半時間兩人脫離了預定腳本內容，效果卻意外的好，就連聽眾也願意加入這個話題，一來一往的交流溝通。
開車回家，或許是起步晚了幾分鐘，路上也沒看到周旭川的車。
等到了家，對面他家的客廳亮了燈，姜晚寧站在直飲機旁，小口喝著冰水。
感受著冰潤的水刺激牙神經，緩緩咽下，冰涼感一路從喉嚨來到胸腔，最後被胃部包裹，冰感逐漸消失。
看著周旭川穿過客廳，右手關節分明的手指搭在左手腕上，動作嫻熟的解開腕錶扣帶，接著右手又向上攀去，幾下就解開了襯衫兩三粒紐扣。
姜晚寧端著玻璃杯，杯壁上的冰霜遇到她溫熱的指紋，瞬間霧霜洇成水滴，順著她的指尖，一路蔓延至掌心。
在襯衫紐扣依數一一解開後，姜晚寧輕咽口水，『禮貌』的背過身，仰頭將玻璃杯中最後的冰水喝盡。
不再看對面，有些逃避似的大步邁進臥室。
微涼的指尖心不在焉的解著身前的紐扣，姜晚寧看著衣帽鏡里的自己，視線突然定格在空無一物的襯衫上。
「胸針……」
…
與此同時，周旭川在浴室里看著掌心躺著的那枚胸針，若有所思，最後仔細收好。
Eva沒有給她過多的鏡頭，假模假樣的意思一下就去了樓上，說是要為粉絲觀眾們揭秘直播現場。
辦公室再次回歸平靜，電子時鐘跳著秒數，距離他們開播還有四十分鐘。
姜晚寧起身收拾著，「我們也上樓吧，和同事熟悉一下流程。」
來到電梯間，姜晚寧抱著懷裡的文件夾，總想說點什麼。
想說說周旭川作為林嵐的男朋友上她的節目，林嵐真的不介意嗎？
內心強烈的不安感，像是在破壞人家感情的『第三者』，又擔心周旭川並不是真心想幫她把節目做好，可周旭川的專業度以及這些天的正經狀態，仿佛她的擔心都是多餘。
……
十點鐘，《情感夜話》正式開始。
「Hello大家好，我是晚寧，又到了每周五的《情感夜話》時段，想必大家在各社交平台上已經知曉我們接下來會開展新的單元月，本月我們的話題將圍繞『社會結構下的親密關係』，我們請到了吉隆坡大學社會學教授周旭川，周教授，和大家打個招呼吧？」
姜晚寧稍稍側身，對周旭川點頭示意。
下一秒，耳機里便響起周旭川低沉磁性的聲音。
他的聲音並非低音炮那種悶沉，更多的是清冽，只是音色稍顯低郁。
姜晚寧分心想著，做他的學生一定是種享受，他的聲音講起課來，一定不會枯燥無味。
不經意對上他的目光，姜晚寧恍惚兩秒，緩過神繼續說著串場詞。
「沒錯，現在很多人在面對親密關係時，總會有各種各樣的問題，比如我們今天要聊的內容——互補的性格，和相似的性格，哪一種更能在親密關係里持久發展？」
「坦白講，我在面對這個話題的時候，我很堅定的認為，互補是更能持久的，就像俄羅斯方塊，互補型的積木總是更穩定，周教授你怎麼看？」
周旭川十指交叉，點頭接過話說：「在社會學角度來看，互補和相似並不是選擇題。」
「為什麼呢？」
「這是兩個原則，你更希望對方與你是互補型，在某些時刻，互補原則即為個體欲望的投射，你在對方身上看到你認為自身沒有的。」
姜晚寧輕點著頭認可，示意他繼續。
周旭川沒有再看腳本提示，像平時與姜晚寧交談那般繼續說道：「譬如一個內向保留的人，他大多時候會被一個外向張揚的人吸引，即便你不會想要成為對方，但會被吸引，再譬如，過於冷靜的人對應的互補是感情易衝動的人。」
看得出姜晚寧在認真聽，周旭川也不敷衍她，展開細細說著：「人格互補理論與需求匹配理論會支持這一點，我們會被能滿足自己心理缺口、提供不同能力或情緒平衡的人吸引。」
姜晚寧微微啟唇，不禁打斷：「所以有時候的一見鍾情，不一定是被外表？」
「一見鍾情很複雜，或許下個話題可以聊聊這個。」
姜晚寧淺笑，翻看手裡的腳本，繼續問道：「所以互補性格的人更容易擦出火花嗎？因為吸引？」
「可以粗淺理解為這樣，不過話題回到相似原則，社會學理論針對相似原則，或許更能給出答案，這個理論基礎源自一致性和社會比較理論。」
「那相似原則下，親密關係不需要彼此吸引了嗎？」
「恰恰相反，你可以設想一下，當對方在價值觀、興趣愛好、教育背景、甚至生活習慣都與你高度契合時，你會有哪些感受？」
姜晚寧手指忍不住縷著耳機線，想了一下說：「我會覺得和對方很默契？很舒服？」
「沒錯，熟悉感、安全感以及認同感，相似的人會減少彼此的摩擦，爭執與衝突的概率都會降低，溝通也會更順暢，也就是你說的相處很默契、很舒服。」
……
長達兩個小時的電台節目，留了四十分鐘給電話連線，今晚連線的年輕女孩明顯有所增加。
有幾個女生分享了自己與互補型伴侶之間的矛盾，彼此相愛的情況下，總是摩擦不斷……
也有戀愛長跑多年，覺得兩個人不分你我，所有事情都過於契合，似乎缺少了親密關係中的新鮮感……
在節目收尾時，姜晚寧藉由周旭川的表達，總結道——
「互補型更多的是個體欲望，相似型更像社會穩定機制，兩者最理想的狀態是並存，人可能因為互補相遇相互吸引，但真正能影響彼此走下去的關鍵，或許在於相似而相守……
不需要為你和TA的關係圈畫出標準答案，長期以往的相處，往往會讓彼此愈發相似……
感謝今晚的陪伴收聽，下周五我們不見不算，我是晚寧，感謝周教授的解答，我們下周見！」
……
看到設備燈關閉，馮凱在對面比了個ok的手勢，姜晚寧這才摘掉耳機，輕呼一口氣。
她沒想到第一次合作，效果竟出奇的好。
「晚寧，周教授，你們配合太默契了！比之前靜怡在的時候還要——」
馮凱意識到自己說錯話，趕忙止住聲音，輕咳兩聲：「我去收拾一下，可以下班了。」
姜晚寧沒在意，起身走到周旭川面前，比以往都要認真的道謝：「謝謝你。」
周旭川細心將耳機線纏好，不以為然的問：「這次是謝什麼？」
「謝謝你肯做我節目的嘉賓，」姜晚寧順手將轉椅推進去，隨手拿起手機和文件夾，「你像是個百寶箱，能邀請到你，我感到很榮幸。」
兩人相視一笑，並肩走出直播室。
「說實話，我本來很擔心你會像上課那樣有說教味道。」姜晚寧小聲說著。
周旭川彎唇說：「我只是看起來比較無趣，我的課反饋還是不錯的，有機會可以來聽，我給你留座位。」
難得聽到周旭川開玩笑，姜晚寧抿唇笑了：「好啊。」
兩人在停車場分開，姜晚寧坐在車裡，看著他開車先一步離開，忍不住消化著今晚的內容。
今晚有一半時間兩人脫離了預定腳本內容，效果卻意外的好，就連聽眾也願意加入這個話題，一來一往的交流溝通。
開車回家，或許是起步晚了幾分鐘，路上也沒看到周旭川的車。
等到了家，對面他家的客廳亮了燈，姜晚寧站在直飲機旁，小口喝著冰水。
感受著冰潤的水刺激牙神經，緩緩咽下，冰涼感一路從喉嚨來到胸腔，最後被胃部包裹，冰感逐漸消失。
看著周旭川穿過客廳，右手關節分明的手指搭在左手腕上，動作嫻熟的解開腕錶扣帶，接著右手又向上攀去，幾下就解開了襯衫兩三粒紐扣。
姜晚寧端著玻璃杯，杯壁上的冰霜遇到她溫熱的指紋，瞬間霧霜洇成水滴，順著她的指尖，一路蔓延至掌心。
在襯衫紐扣依數一一解開後，姜晚寧輕咽口水，『禮貌』的背過身，仰頭將玻璃杯中最後的冰水喝盡。
不再看對面，有些逃避似的大步邁進臥室。
微涼的指尖心不在焉的解著身前的紐扣，姜晚寧看著衣帽鏡里的自己，視線突然定格在空無一物的襯衫上。
「胸針……」
…
與此同時，周旭川在浴室里看著掌心躺著的那枚胸針，若有所思，最後仔細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