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聽音識人
蔡元鴻還沒來及誇讚姜晚寧上周五節目收聽翻倍，就被周二Eva的收聽再創新高消磨了氣勢。
周三下午，姜晚寧在公司樓下咖啡店與蔡元鴻碰面。
最角落的位置，屏風擋過外面的視線，綠植依偎在沙發旁，桌上是姜晚寧愛吃的甜點。
「抱歉蔡哥，路上有點堵。」姜晚寧姍姍來遲入座。
「馬上到馬來西亞日大假期了，會越來越堵的，」蔡元鴻端著桌上的咖啡輕抿一口，茶色眼鏡下難掩疲憊，「這家檸檬撻你喜歡的，配你最喜歡的英式紅茶。」
姜晚寧拿甜品叉吃了一塊，點頭表示味道沒變。
「還記得你剛入職第二年，紅著眼找我遞辭呈，我當時讓你再熬一年，我一定能給你爭取到節目！」
姜晚寧抿笑，「是啊，蔡哥說的話我聽了，又熬了兩年，終於迎來第一個屬於我姜晚寧的節目，誤打誤撞收聽率不錯，也一直堅持到現在。」
兩人相視一笑，姜晚寧也不想兜圈子，放下叉子，雙手交握：「蔡哥，最近Eva的節目很火熱，即便我用自己的事情當話題熱度，也不過打個平手，但我真的沒那麼多事情可以講。」
蔡元鴻了解她，她從一開始就沒用過這種招數，上周也是迫於無奈。
「晚寧，你真的甘心嗎？」
方才檸檬撻的酸澀這會兒才抵達舌根，姜晚寧微微蹙眉，低頭沒有回答。
「新台長或許在玩洗牌遊戲，我可沒那麼想退休，就算為了我，你加把勁頂上去。」
姜晚寧知道蔡元鴻只是用這樣的方式激勵她，就算她離開978，蔡元鴻只是損失了她這一個主播，他還是978的節目總監，行業內也不會忽略他的存在。
……
半小時後，姜晚寧拎著打包的紙袋來到辦公室。
正巧有同事準備換班，姜晚寧走到中間揚聲說：「我打包了樓下cafe的甜點蛋糕，大家有需要可以來拿。」
話音落下，眾人紛紛望向姜晚寧的方向，又各自交頭接耳，無一上前。
姜晚寧只覺手裡的紙袋格外沉重，她轉身將紙袋放在平時開會的長桌上，背身說：「那我先放這裡……」
下一秒，麗姐的聲音響起：「真巧，我剛才還說想吃蛋糕呢。」
麗姐來到姜晚寧身邊，姜晚寧投以感謝的眼神，麗姐拍拍她的肩膀，又叫來其他同事一起吃。
「那你們先分，我去準備晚上直播。」
「謝謝晚寧姐。」
「晚寧姐謝啦~」
……
姜晚寧拿著腳本去了電梯間，電台間都在樓上，一是為了隔音，二是為了方便區分工作區域。
電梯門打開，姜晚寧一看就看到Eva獨自在電梯裡，兩人四目相對，姜晚寧沒多猶豫，邁步進去。
只聽Eva輕笑一聲，不緊不慢的收起耳機。
姜晚寧全當沒聽見，可在走出電梯後，身後的Eva叫住了她。
「晚寧姐~」
走廊空無一人，姜晚寧停下腳步轉身看她：「有事嗎？」
Eva拎著名牌包，靠近時花香味兒刺鼻，姜晚寧礙於禮貌只是側了側身子。
「我聽了你周五的節目，才知道原來你最近失戀了。」
作為朋友的話，這樣的安慰還算合理，可她和Eva是競爭對手，話里話外都很彆扭。
「分手怎麼能叫失戀呢？戀戀不忘才叫失戀。」姜晚寧微笑道。
誰知Eva噗嗤一下笑出聲來，看看周圍沒人經過，她索性壓低聲音說：「把這種隱私放到節目裡講，看得出你在強撐，晚寧姐。」
姜晚寧嘴角的笑有些僵住，在Eva作勢越過她離開時，她下意識叫住了她。
「敢不敢賭一把？」
Eva側眸看她，滿臉好奇與不屑：「賭什麼？」
姜晚寧鬼斧神差的說道：「賭一個月內，我節目的收聽會遠遠超過你。」
Eva捂嘴低笑說：「別只是曇花一現，有本事就把我擠走，不過要走的人，恐怕是你哦。」
兩人擦肩，姜晚寧那股不服輸的精神被她刺激到。
開播前，姜晚寧又給大學另一位較年輕的教授打去電話。
「Professor張，我是姜晚寧，您還記得我嗎？……」
一番寒暄，姜晚寧開門見山，希望張教授可以引薦幾位行業內人士參加她的電台節目。
掛斷電話後，姜晚寧心裡還是沒譜，畢竟張教授早就成為新傳學院的副院長，工作繁忙，或許沒時間幫她聯絡。
兩小時後，周三的《晚風有話說》直播結束。
自從Eva的節目出現後，姜晚寧周內的這檔節目受到的影響最大，她甚至有預感台里早晚會撤掉她的《晚風有話說》，她現在應接不暇，如果二保一，她只能選擇周五黃金時段的《情感夜話》。
帶著疲憊回到車上，姜晚寧習慣性看了眼手機，恰巧看到兩通陌生來電的未接。
還有一條未讀簡訊。
【晚寧，我是劉教授，聽說你前陣子找過我，我目前在沙巴靜養，你遇到的難題我了解了，我會試著幫你聯繫你想要的嘉賓，有機會來東馬這邊玩，這裡空氣很好。】
在看到這條簡訊後，姜晚寧這些天的疲倦一掃而光，不論劉教授會不會找到合適的嘉賓，她都因曾經的恩師發來信息而感動鼓舞。
回復了感謝的簡訊，姜晚寧這才開車回家。
剛到家就接到郝欣的電話。
「你是不是沒回復郭誠的訊息？」
姜晚寧愣了一下，這才想起郝欣老公的表弟叫郭誠，趕忙按下免提，隨手滑開WhatsApp，看到前天晚上對方發來的見面邀請，她竟然已讀未回。
「Sorry……我真的忙忘了，他前天發來的時候，我剛好在直播，下播又被消息刷過去了……」
「忘了也比不想見好，快回他吧，有任何進展記得告訴我！」
郝欣了解她，如果是真的不想見，她會直接拒絕，不會連消息都不回。
「知道了，早點睡~」
姜晚寧隨手回著：「我明天不上班，你定吧，我都可以。」
幾乎是秒回的速度。
「郭誠：那明天中午一起吃午飯？Pavilion可以嗎？」
Pavilion是吉隆坡最有名最豪華的購物中心之一，位置就在市中心，離她不遠。
姜晚寧對兩人的見面並沒有太多期待，最近的工作壓力讓她沒心情胡思亂想，但她不想辜負郝欣的一番好心，也覺得自己應該多接觸一些新朋友，能否發展為其他關係另說。
徑直走向臥室，姜晚寧突然停下腳步，探頭朝對面樓望了一眼。
今晚對面沒亮燈。
***
中午十二點，姜晚寧打車趕到Pavilion，周四的人潮不算多，但名氣高的餐廳早已排起長隊。
姜晚寧穿得休閒，緊身圓領T外加一條寬鬆的牛仔長褲，不想把第一次見面搞得太隆重，她只是化了個淡妝，頭髮自然的散在肩後。
來到約定的餐廳，姜晚寧一眼就認出了郭誠。
他和頭像照片幾乎一模一樣，長相周正，陽光帥氣，但是……
姜晚寧忍不住問他：「你幾歲啊？」
在得知對方只有二十六歲後，姜晚寧第一時間發消息『質問』郝欣。
「你很介意嗎？」郭誠有些尷尬的問她。
姜晚寧當然不好直說自己對姐弟戀有反感，只能點頭微笑：「有點意外，郝欣和我說咱們倆差不多大，你知道我三十歲了嗎？」
「當然知道，我其實特別喜歡姐姐型的伴侶，感覺可以引導我很多。」
既然他都這麼說了，姜晚寧只好硬著頭皮跟他進了餐廳。
他定的是家泰餐，排隊人數不多，進去還有靠窗的位置。
點餐時，郭誠讓她來定，處處都是刻意的紳士行為，姜晚寧說不上喜不喜歡，總感覺兩人都沒放開。
好在郭誠比較外向，坐下後一直都是他在找話題，聊得還算合拍。
在餐後甜點上桌前，姜晚寧聽到身後一個熟悉的聲音。
「不好意思，我遲到了。」
姜晚寧不由細品，這個聲音，真的好像對面那個男人……
忍著沒轉身看，姜晚寧只能靠在椅背上細聽，男聲在和一個女聲聊天，或許是女聲坐在對面，離她有些距離導致聲音不清晰。
吃過甜點，姜晚寧趁郭誠去結帳，側身整理背包，餘光瞥了眼與她背靠背坐著的男人。
腦海中不斷回憶男人背身的模樣，姜晚寧不敢確定是他。
「晚寧，走吧。」
聞聲，姜晚寧這才注意到郭誠已經回來了，她趕忙拿包起身。
在離開餐廳時，她還是沒忍住回頭看了一眼。
周三下午，姜晚寧在公司樓下咖啡店與蔡元鴻碰面。
最角落的位置，屏風擋過外面的視線，綠植依偎在沙發旁，桌上是姜晚寧愛吃的甜點。
「抱歉蔡哥，路上有點堵。」姜晚寧姍姍來遲入座。
「馬上到馬來西亞日大假期了，會越來越堵的，」蔡元鴻端著桌上的咖啡輕抿一口，茶色眼鏡下難掩疲憊，「這家檸檬撻你喜歡的，配你最喜歡的英式紅茶。」
姜晚寧拿甜品叉吃了一塊，點頭表示味道沒變。
「還記得你剛入職第二年，紅著眼找我遞辭呈，我當時讓你再熬一年，我一定能給你爭取到節目！」
姜晚寧抿笑，「是啊，蔡哥說的話我聽了，又熬了兩年，終於迎來第一個屬於我姜晚寧的節目，誤打誤撞收聽率不錯，也一直堅持到現在。」
兩人相視一笑，姜晚寧也不想兜圈子，放下叉子，雙手交握：「蔡哥，最近Eva的節目很火熱，即便我用自己的事情當話題熱度，也不過打個平手，但我真的沒那麼多事情可以講。」
蔡元鴻了解她，她從一開始就沒用過這種招數，上周也是迫於無奈。
「晚寧，你真的甘心嗎？」
方才檸檬撻的酸澀這會兒才抵達舌根，姜晚寧微微蹙眉，低頭沒有回答。
「新台長或許在玩洗牌遊戲，我可沒那麼想退休，就算為了我，你加把勁頂上去。」
姜晚寧知道蔡元鴻只是用這樣的方式激勵她，就算她離開978，蔡元鴻只是損失了她這一個主播，他還是978的節目總監，行業內也不會忽略他的存在。
……
半小時後，姜晚寧拎著打包的紙袋來到辦公室。
正巧有同事準備換班，姜晚寧走到中間揚聲說：「我打包了樓下cafe的甜點蛋糕，大家有需要可以來拿。」
話音落下，眾人紛紛望向姜晚寧的方向，又各自交頭接耳，無一上前。
姜晚寧只覺手裡的紙袋格外沉重，她轉身將紙袋放在平時開會的長桌上，背身說：「那我先放這裡……」
下一秒，麗姐的聲音響起：「真巧，我剛才還說想吃蛋糕呢。」
麗姐來到姜晚寧身邊，姜晚寧投以感謝的眼神，麗姐拍拍她的肩膀，又叫來其他同事一起吃。
「那你們先分，我去準備晚上直播。」
「謝謝晚寧姐。」
「晚寧姐謝啦~」
……
姜晚寧拿著腳本去了電梯間，電台間都在樓上，一是為了隔音，二是為了方便區分工作區域。
電梯門打開，姜晚寧一看就看到Eva獨自在電梯裡，兩人四目相對，姜晚寧沒多猶豫，邁步進去。
只聽Eva輕笑一聲，不緊不慢的收起耳機。
姜晚寧全當沒聽見，可在走出電梯後，身後的Eva叫住了她。
「晚寧姐~」
走廊空無一人，姜晚寧停下腳步轉身看她：「有事嗎？」
Eva拎著名牌包，靠近時花香味兒刺鼻，姜晚寧礙於禮貌只是側了側身子。
「我聽了你周五的節目，才知道原來你最近失戀了。」
作為朋友的話，這樣的安慰還算合理，可她和Eva是競爭對手，話里話外都很彆扭。
「分手怎麼能叫失戀呢？戀戀不忘才叫失戀。」姜晚寧微笑道。
誰知Eva噗嗤一下笑出聲來，看看周圍沒人經過，她索性壓低聲音說：「把這種隱私放到節目裡講，看得出你在強撐，晚寧姐。」
姜晚寧嘴角的笑有些僵住，在Eva作勢越過她離開時，她下意識叫住了她。
「敢不敢賭一把？」
Eva側眸看她，滿臉好奇與不屑：「賭什麼？」
姜晚寧鬼斧神差的說道：「賭一個月內，我節目的收聽會遠遠超過你。」
Eva捂嘴低笑說：「別只是曇花一現，有本事就把我擠走，不過要走的人，恐怕是你哦。」
兩人擦肩，姜晚寧那股不服輸的精神被她刺激到。
開播前，姜晚寧又給大學另一位較年輕的教授打去電話。
「Professor張，我是姜晚寧，您還記得我嗎？……」
一番寒暄，姜晚寧開門見山，希望張教授可以引薦幾位行業內人士參加她的電台節目。
掛斷電話後，姜晚寧心裡還是沒譜，畢竟張教授早就成為新傳學院的副院長，工作繁忙，或許沒時間幫她聯絡。
兩小時後，周三的《晚風有話說》直播結束。
自從Eva的節目出現後，姜晚寧周內的這檔節目受到的影響最大，她甚至有預感台里早晚會撤掉她的《晚風有話說》，她現在應接不暇，如果二保一，她只能選擇周五黃金時段的《情感夜話》。
帶著疲憊回到車上，姜晚寧習慣性看了眼手機，恰巧看到兩通陌生來電的未接。
還有一條未讀簡訊。
【晚寧，我是劉教授，聽說你前陣子找過我，我目前在沙巴靜養，你遇到的難題我了解了，我會試著幫你聯繫你想要的嘉賓，有機會來東馬這邊玩，這裡空氣很好。】
在看到這條簡訊後，姜晚寧這些天的疲倦一掃而光，不論劉教授會不會找到合適的嘉賓，她都因曾經的恩師發來信息而感動鼓舞。
回復了感謝的簡訊，姜晚寧這才開車回家。
剛到家就接到郝欣的電話。
「你是不是沒回復郭誠的訊息？」
姜晚寧愣了一下，這才想起郝欣老公的表弟叫郭誠，趕忙按下免提，隨手滑開WhatsApp，看到前天晚上對方發來的見面邀請，她竟然已讀未回。
「Sorry……我真的忙忘了，他前天發來的時候，我剛好在直播，下播又被消息刷過去了……」
「忘了也比不想見好，快回他吧，有任何進展記得告訴我！」
郝欣了解她，如果是真的不想見，她會直接拒絕，不會連消息都不回。
「知道了，早點睡~」
姜晚寧隨手回著：「我明天不上班，你定吧，我都可以。」
幾乎是秒回的速度。
「郭誠：那明天中午一起吃午飯？Pavilion可以嗎？」
Pavilion是吉隆坡最有名最豪華的購物中心之一，位置就在市中心，離她不遠。
姜晚寧對兩人的見面並沒有太多期待，最近的工作壓力讓她沒心情胡思亂想，但她不想辜負郝欣的一番好心，也覺得自己應該多接觸一些新朋友，能否發展為其他關係另說。
徑直走向臥室，姜晚寧突然停下腳步，探頭朝對面樓望了一眼。
今晚對面沒亮燈。
***
中午十二點，姜晚寧打車趕到Pavilion，周四的人潮不算多，但名氣高的餐廳早已排起長隊。
姜晚寧穿得休閒，緊身圓領T外加一條寬鬆的牛仔長褲，不想把第一次見面搞得太隆重，她只是化了個淡妝，頭髮自然的散在肩後。
來到約定的餐廳，姜晚寧一眼就認出了郭誠。
他和頭像照片幾乎一模一樣，長相周正，陽光帥氣，但是……
姜晚寧忍不住問他：「你幾歲啊？」
在得知對方只有二十六歲後，姜晚寧第一時間發消息『質問』郝欣。
「你很介意嗎？」郭誠有些尷尬的問她。
姜晚寧當然不好直說自己對姐弟戀有反感，只能點頭微笑：「有點意外，郝欣和我說咱們倆差不多大，你知道我三十歲了嗎？」
「當然知道，我其實特別喜歡姐姐型的伴侶，感覺可以引導我很多。」
既然他都這麼說了，姜晚寧只好硬著頭皮跟他進了餐廳。
他定的是家泰餐，排隊人數不多，進去還有靠窗的位置。
點餐時，郭誠讓她來定，處處都是刻意的紳士行為，姜晚寧說不上喜不喜歡，總感覺兩人都沒放開。
好在郭誠比較外向，坐下後一直都是他在找話題，聊得還算合拍。
在餐後甜點上桌前，姜晚寧聽到身後一個熟悉的聲音。
「不好意思，我遲到了。」
姜晚寧不由細品，這個聲音，真的好像對面那個男人……
忍著沒轉身看，姜晚寧只能靠在椅背上細聽，男聲在和一個女聲聊天，或許是女聲坐在對面，離她有些距離導致聲音不清晰。
吃過甜點，姜晚寧趁郭誠去結帳，側身整理背包，餘光瞥了眼與她背靠背坐著的男人。
腦海中不斷回憶男人背身的模樣，姜晚寧不敢確定是他。
「晚寧，走吧。」
聞聲，姜晚寧這才注意到郭誠已經回來了，她趕忙拿包起身。
在離開餐廳時，她還是沒忍住回頭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