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闖入
「不知道啊」高顏也注意到了天上的微光，但見眼前的何宴村一片靜謐，覺得應該與此無關。
她定了定心神，關了車燈，憑藉記憶從何宴村路口進入。
此時天正在飄雪，天寒地凍，遠處的鄰人都在家中烤火取暖，誰也沒注意一個沒開燈的車悄悄地停在了沙家那棟房子的側門。
高顏先下車查看了牛棚，兩天前的腰斬現場還原封不動，沙海濤已經僵直的屍體，還以一種詭異的姿勢定在乾草之下。
確認以後，她回到車內，卻見佟陽凍得開始牙齒打顫。
天氣太冷了，為了不被人發現，車早就熄火，不能把佟陽丟在這裡。她只能先把他推到輪椅上，然後一點一點地拖到二樓的客廳，隨即點燃了吸頂式的炭火，準備開始按照原計劃布置現場，卻發現房間角落裡堆了大量的火藥，還有不少煙花爆竹的紙質貼標。
佟陽無法動彈，只是躺在那裡吐槽：「打零工還偷這麼多東西？真是給我們做嫁衣了。」
高顏搖搖頭沒說話，只是繼續按照佟陽的指示，把車上的小桶汽油一點一點搬上來，放置在一個木桌下，又在木桌上鋪好了木板，和一層棉被，當作是床，把佟陽放在上面，到時候燒起來，能夠讓佟陽燃燒得更充分。
她把電話座機電話放在佟陽可以用嘴巴夠到的地方，這樣便於他在28號白天接打電話。同時把電話線壓在幾塊濕木頭之下，這樣防止剛一著火電話就被燒斷，出現無法報警的情況。
現場布置好以後，高顏拿著手燈，準備回到牛棚去處理沙海濤的屍體。
「你出汗了，這房間保溫很好。」佟陽在一旁看著忙上忙下的高顏，很是心疼，「等汗幹了再去外面吧，容易著涼。」
「哦，好」隨即把自己的羽絨服脫掉了，露出高領緊身的紅色羊毛衫，襯托出了她曼妙的身姿。高顏抬手抹了抹臉上涔涔的汗，她坐在佟陽的身邊，看著這個男人，他愛的人，他馬上要把他肢解，然後看著他焚燒而死，這對佟陽來說太殘忍了，沙顏又陷入了那種自責中。
可佟陽此時卻用一種異樣的眼光看著高顏，他看到搖曳的火光在高顏的身上翻滾，實現從她天使般的臉蛋、滑到了白皙的脖頸、傲人的胸部、纖細的腰肢，一直看下去。
「你……看什麼呢？」高顏苦笑著問，
「我好像……有感覺了。」佟陽臉上一陣泛紅。
「什麼感覺……」沙顏順勢問著，此時佟陽還在直勾勾地看著自己，臉上帶著激動和一絲絲的興奮。但很快他就明白了佟陽的意圖。
沙顏從未見到佟陽這種眼神看自己，但她並不排斥，她甚至覺得佟陽應該在這個時候更富攻擊力一點。
「你跟我說過，我的神經只是部分阻斷，有些還能慢慢恢復對吧？」佟陽問道。「我覺得，我好像恢復了一些功能……你看我的手。」說著佟陽的右手好像也動了一下，手指能微微地活動了。
「太好了！」高顏看著他的手，發自肺腑地感慨，「佟陽，你現在後悔還來得及，我可以去自首的……真的。」高顏臉滿是真誠。
「不，我經受不住那些痛苦了，毫無希望的痛苦，渺茫的未來。」佟陽話鋒一轉，「我其實只是想……我在想，死之前，我們可不可以……，我……我想像個男人一樣死掉……」
「啊？」沙顏下意識地輕聲叫了一聲。
「啊！顏顏，對不起，我……只是想……，你不要多想」
高顏不等他說話，用指尖搭住了他近乎顫抖的嘴巴，柔聲道：「我們……本來也是要領證的戀人。」
火光映照之下，高顏在佟陽詫異、渴望、悲苦、興奮的眼神中，靠近了他……
窗外飄著鵝毛大雪，窗內則是溫軟如玉
而此時，一雙瞪紅眼睛正在門縫外怒目而視。
「砰」的一腳，門被踹開了。
「操你媽的狗男女！」周安全的聲音傳來，隨即一陣冷氣灌入。
高顏和佟陽都這不速之客驚嚇到了。高顏立刻抓起了衣服裹在了身上，起身下了桌子。
「賤逼！」周安全咬牙切齒得地喊道，眼睛裡似乎有火，他走到兩人近前，仍不能接受看到的這一幕。
「這……你！你！你！憑什麼！」周安全無助地咆哮著，眼淚一下就出來了，他恨到了極點，也痛到了極點，自己悉心呵護、從來不敢越雷池一步的天使女友，剛剛把母親的遺產慷慨給出去的那個女人，竟然跟一個廢人在這種地方媾和。
他要發狂、他要殺人。他揮起了拳頭猛地砸地躺在床上的佟陽。一下兩下，打得無力還擊的佟陽只是悶哼。
高顏衝過來拉著周安全的胳膊，用力地往外拽：「別打了，別打了，我求你了。」
周安全見此更是怒火中燒，他轉身伸出手，掐住了高顏的脖子，把她抵在了牆上。
高顏根本不是這個草莽壯漢的對手，雙手用力地抓著那隻大手，可怎麼都掰不開。
她從周安全如火的眼神里看到了悲涼。
「算了吧，這樣死了也行……」高顏知道周安全的闖入，意味著所有計劃都幻滅了，可能老天並沒有想饒恕他們。
窒息感讓她視線模糊，逐漸看不到任何東西。高顏內心迅速做了個決定，她要放棄抵抗了，她只想就這樣等待窒息感消退，等著跟這個世界做個了斷。
但很快，她又恢復了暢通的呼吸，世界一下子又清明起來。周安全放下了手。他捨不得，無論如何，也捨不得。
周安全無能地捶擊著桌面，痛苦地喊著：「操你媽呀，我操你們媽呀，為什麼呀為什麼呀！」他哭嚎著，鼻涕眼淚流得滿臉都是。半晌才注意到了一直乾嘔的高顏，臉上突然出現了愧疚之色，起身要去扶她：「顏顏，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我……」他想解釋什麼，「不要緊的，我知道你不是那種人，我不嫌棄你的，只要你跟我走，我……」
沙顏只是一個勁兒地搖頭，把身上的衣服裹得更緊了。
此時此刻，她寧願死，也不願意再跟這個討厭牛皮糖有任何虛與委蛇。
佟陽在一旁吃了兩拳，被打懵了，半天才緩過神來，看清了局勢：周安全的出現是個非常危險的信號，他們換屍體的計劃被撞破了。
佟陽並沒有因為周安全的襲擊而惱怒失控，腦子飛快地想著拖延的對策。他看向一旁驚魂未定的高顏，而周安全此時正背對著自己，於是趕緊給高顏使了個眼色，然後嘴努向了門邊的醫藥箱——那裡面有麻醉劑。
高顏緩過勁來，心領神會。但此時周安全一直朝她傾訴衷腸，根本無法脫身。
「呵，周安全，讓顏顏死心塌地地愛上你，是有方法的。」佟陽呸了兩下，吐出了血沫子，說了一句故意刺激周安全的話，「你這種豬腦子，永遠想不明白。」
周安全噌地站起來，轉身走上前，又啪地又甩了佟陽一個大嘴巴，但他也好奇佟陽一個廢人究竟給沙顏灌了什麼迷魂藥，於是臉湊近了，用手揪著佟陽的頭髮問：「什麼方法？他媽的，你快跟老子說。」
「你是真傻假傻，讓人聽著不就不靈了。」說著佟陽故意引導周安全看向高顏。
周安全看著高顏，臉上淚痕還未乾，想了片刻，還是用袖口抹了鼻涕，指著高顏：「你出去！我跟癱子說點事兒。」
高顏反應極快，順勢走到了門邊，一個厚厚的大衣披到了自己身上。
她回身一看，是周安全。
「外面冷。」周安全表情複雜地看著她。
高顏點點頭，裹緊了衣服，拉起醫藥包就出去了。
佟陽和高顏其實早前策劃的時候，就考慮過的一種意外情況：如果處理過程中有鄰居等第三人發覺，那就順勢用麻藥把第三人控制住，偽造一個沙海濤與人產生口角的，失手致人死亡，進而畏罪自焚的現場。
但誰也沒想到，這個闖進來的這個人是周安全。高顏現在無法判斷周安全是怎麼準確跟過來的，是不是自己和佟陽在離開時留下了什麼把柄。可思來想去兩個人的計劃天衣無縫，怎麼就被周安全給跟上了。
此時按照既定計劃貿然給周安全打麻藥，即便燒死了他，很容易就會把警方視線引向高顏，暴露的風險太大了。
高顏一邊用小型注射器混合著麻醉劑，一邊思考著下一步該怎麼做。
她突然想起了昨天跟周安琪的酒吧的對話。是了，利用信息差，讓周安琪幫自己！
人在被逼到絕境的時候，是會冒出些天才的想法的，一個簡陋的嫁禍計劃很快就形成了。
她沒有猶豫打通了周安琪的電話，告訴他周安全要殺了沙海濤。
幾句溝通下來，高顏故意模糊了自己的位置，又把周安全來此地的合理性提前做好了鋪墊，還強調了周安全要殺沙海濤。這樣一來，即便周安全和佟陽一起死在現場也不足為慮了。
現在，沙顏弄好了注射器和麻藥，緩步走到了門外。
正好，聽見周安全在電話里大聲呵罵著周安琪：「你別管，我就要殺了他。」這正是高顏想要的回覆，但隨即周安全的話讓高顏提著的心又掉到了嗓子眼，因為他緊接著又對著電話吼道：「老子今天非要殺了這對狗男女不可！」
「狗男女」這個詞太危險了！
高顏不能再讓周安全再說下去了，她衝進了屋內，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把針頭扎進了周安全的脖頸上，隨即按下了注射器。
麻醉藥隨著心臟的搏動，跟著血液在一兩秒之內就送達了大腦，眼前的黑大個還來不及反應，很快就失去了意識，倒在地上。
高顏奪過他的手機低頭掛了電話，她無助地看向佟陽，焦慮如何善後，但見到一個黑影以一個奇怪的姿勢蹲在佟陽的腦袋之上。
那黑影轉過身來，表情誇張地看著高顏。
四目相對，氣氛詭異。
她定了定心神，關了車燈，憑藉記憶從何宴村路口進入。
此時天正在飄雪，天寒地凍，遠處的鄰人都在家中烤火取暖，誰也沒注意一個沒開燈的車悄悄地停在了沙家那棟房子的側門。
高顏先下車查看了牛棚，兩天前的腰斬現場還原封不動，沙海濤已經僵直的屍體，還以一種詭異的姿勢定在乾草之下。
確認以後，她回到車內，卻見佟陽凍得開始牙齒打顫。
天氣太冷了，為了不被人發現，車早就熄火，不能把佟陽丟在這裡。她只能先把他推到輪椅上，然後一點一點地拖到二樓的客廳，隨即點燃了吸頂式的炭火，準備開始按照原計劃布置現場，卻發現房間角落裡堆了大量的火藥，還有不少煙花爆竹的紙質貼標。
佟陽無法動彈，只是躺在那裡吐槽：「打零工還偷這麼多東西？真是給我們做嫁衣了。」
高顏搖搖頭沒說話，只是繼續按照佟陽的指示，把車上的小桶汽油一點一點搬上來，放置在一個木桌下，又在木桌上鋪好了木板，和一層棉被，當作是床，把佟陽放在上面，到時候燒起來，能夠讓佟陽燃燒得更充分。
她把電話座機電話放在佟陽可以用嘴巴夠到的地方，這樣便於他在28號白天接打電話。同時把電話線壓在幾塊濕木頭之下，這樣防止剛一著火電話就被燒斷，出現無法報警的情況。
現場布置好以後，高顏拿著手燈，準備回到牛棚去處理沙海濤的屍體。
「你出汗了，這房間保溫很好。」佟陽在一旁看著忙上忙下的高顏，很是心疼，「等汗幹了再去外面吧，容易著涼。」
「哦，好」隨即把自己的羽絨服脫掉了，露出高領緊身的紅色羊毛衫，襯托出了她曼妙的身姿。高顏抬手抹了抹臉上涔涔的汗，她坐在佟陽的身邊，看著這個男人，他愛的人，他馬上要把他肢解，然後看著他焚燒而死，這對佟陽來說太殘忍了，沙顏又陷入了那種自責中。
可佟陽此時卻用一種異樣的眼光看著高顏，他看到搖曳的火光在高顏的身上翻滾，實現從她天使般的臉蛋、滑到了白皙的脖頸、傲人的胸部、纖細的腰肢，一直看下去。
「你……看什麼呢？」高顏苦笑著問，
「我好像……有感覺了。」佟陽臉上一陣泛紅。
「什麼感覺……」沙顏順勢問著，此時佟陽還在直勾勾地看著自己，臉上帶著激動和一絲絲的興奮。但很快他就明白了佟陽的意圖。
沙顏從未見到佟陽這種眼神看自己，但她並不排斥，她甚至覺得佟陽應該在這個時候更富攻擊力一點。
「你跟我說過，我的神經只是部分阻斷，有些還能慢慢恢復對吧？」佟陽問道。「我覺得，我好像恢復了一些功能……你看我的手。」說著佟陽的右手好像也動了一下，手指能微微地活動了。
「太好了！」高顏看著他的手，發自肺腑地感慨，「佟陽，你現在後悔還來得及，我可以去自首的……真的。」高顏臉滿是真誠。
「不，我經受不住那些痛苦了，毫無希望的痛苦，渺茫的未來。」佟陽話鋒一轉，「我其實只是想……我在想，死之前，我們可不可以……，我……我想像個男人一樣死掉……」
「啊？」沙顏下意識地輕聲叫了一聲。
「啊！顏顏，對不起，我……只是想……，你不要多想」
高顏不等他說話，用指尖搭住了他近乎顫抖的嘴巴，柔聲道：「我們……本來也是要領證的戀人。」
火光映照之下，高顏在佟陽詫異、渴望、悲苦、興奮的眼神中，靠近了他……
窗外飄著鵝毛大雪，窗內則是溫軟如玉
而此時，一雙瞪紅眼睛正在門縫外怒目而視。
「砰」的一腳，門被踹開了。
「操你媽的狗男女！」周安全的聲音傳來，隨即一陣冷氣灌入。
高顏和佟陽都這不速之客驚嚇到了。高顏立刻抓起了衣服裹在了身上，起身下了桌子。
「賤逼！」周安全咬牙切齒得地喊道，眼睛裡似乎有火，他走到兩人近前，仍不能接受看到的這一幕。
「這……你！你！你！憑什麼！」周安全無助地咆哮著，眼淚一下就出來了，他恨到了極點，也痛到了極點，自己悉心呵護、從來不敢越雷池一步的天使女友，剛剛把母親的遺產慷慨給出去的那個女人，竟然跟一個廢人在這種地方媾和。
他要發狂、他要殺人。他揮起了拳頭猛地砸地躺在床上的佟陽。一下兩下，打得無力還擊的佟陽只是悶哼。
高顏衝過來拉著周安全的胳膊，用力地往外拽：「別打了，別打了，我求你了。」
周安全見此更是怒火中燒，他轉身伸出手，掐住了高顏的脖子，把她抵在了牆上。
高顏根本不是這個草莽壯漢的對手，雙手用力地抓著那隻大手，可怎麼都掰不開。
她從周安全如火的眼神里看到了悲涼。
「算了吧，這樣死了也行……」高顏知道周安全的闖入，意味著所有計劃都幻滅了，可能老天並沒有想饒恕他們。
窒息感讓她視線模糊，逐漸看不到任何東西。高顏內心迅速做了個決定，她要放棄抵抗了，她只想就這樣等待窒息感消退，等著跟這個世界做個了斷。
但很快，她又恢復了暢通的呼吸，世界一下子又清明起來。周安全放下了手。他捨不得，無論如何，也捨不得。
周安全無能地捶擊著桌面，痛苦地喊著：「操你媽呀，我操你們媽呀，為什麼呀為什麼呀！」他哭嚎著，鼻涕眼淚流得滿臉都是。半晌才注意到了一直乾嘔的高顏，臉上突然出現了愧疚之色，起身要去扶她：「顏顏，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我……」他想解釋什麼，「不要緊的，我知道你不是那種人，我不嫌棄你的，只要你跟我走，我……」
沙顏只是一個勁兒地搖頭，把身上的衣服裹得更緊了。
此時此刻，她寧願死，也不願意再跟這個討厭牛皮糖有任何虛與委蛇。
佟陽在一旁吃了兩拳，被打懵了，半天才緩過神來，看清了局勢：周安全的出現是個非常危險的信號，他們換屍體的計劃被撞破了。
佟陽並沒有因為周安全的襲擊而惱怒失控，腦子飛快地想著拖延的對策。他看向一旁驚魂未定的高顏，而周安全此時正背對著自己，於是趕緊給高顏使了個眼色，然後嘴努向了門邊的醫藥箱——那裡面有麻醉劑。
高顏緩過勁來，心領神會。但此時周安全一直朝她傾訴衷腸，根本無法脫身。
「呵，周安全，讓顏顏死心塌地地愛上你，是有方法的。」佟陽呸了兩下，吐出了血沫子，說了一句故意刺激周安全的話，「你這種豬腦子，永遠想不明白。」
周安全噌地站起來，轉身走上前，又啪地又甩了佟陽一個大嘴巴，但他也好奇佟陽一個廢人究竟給沙顏灌了什麼迷魂藥，於是臉湊近了，用手揪著佟陽的頭髮問：「什麼方法？他媽的，你快跟老子說。」
「你是真傻假傻，讓人聽著不就不靈了。」說著佟陽故意引導周安全看向高顏。
周安全看著高顏，臉上淚痕還未乾，想了片刻，還是用袖口抹了鼻涕，指著高顏：「你出去！我跟癱子說點事兒。」
高顏反應極快，順勢走到了門邊，一個厚厚的大衣披到了自己身上。
她回身一看，是周安全。
「外面冷。」周安全表情複雜地看著她。
高顏點點頭，裹緊了衣服，拉起醫藥包就出去了。
佟陽和高顏其實早前策劃的時候，就考慮過的一種意外情況：如果處理過程中有鄰居等第三人發覺，那就順勢用麻藥把第三人控制住，偽造一個沙海濤與人產生口角的，失手致人死亡，進而畏罪自焚的現場。
但誰也沒想到，這個闖進來的這個人是周安全。高顏現在無法判斷周安全是怎麼準確跟過來的，是不是自己和佟陽在離開時留下了什麼把柄。可思來想去兩個人的計劃天衣無縫，怎麼就被周安全給跟上了。
此時按照既定計劃貿然給周安全打麻藥，即便燒死了他，很容易就會把警方視線引向高顏，暴露的風險太大了。
高顏一邊用小型注射器混合著麻醉劑，一邊思考著下一步該怎麼做。
她突然想起了昨天跟周安琪的酒吧的對話。是了，利用信息差，讓周安琪幫自己！
人在被逼到絕境的時候，是會冒出些天才的想法的，一個簡陋的嫁禍計劃很快就形成了。
她沒有猶豫打通了周安琪的電話，告訴他周安全要殺了沙海濤。
幾句溝通下來，高顏故意模糊了自己的位置，又把周安全來此地的合理性提前做好了鋪墊，還強調了周安全要殺沙海濤。這樣一來，即便周安全和佟陽一起死在現場也不足為慮了。
現在，沙顏弄好了注射器和麻藥，緩步走到了門外。
正好，聽見周安全在電話里大聲呵罵著周安琪：「你別管，我就要殺了他。」這正是高顏想要的回覆，但隨即周安全的話讓高顏提著的心又掉到了嗓子眼，因為他緊接著又對著電話吼道：「老子今天非要殺了這對狗男女不可！」
「狗男女」這個詞太危險了！
高顏不能再讓周安全再說下去了，她衝進了屋內，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把針頭扎進了周安全的脖頸上，隨即按下了注射器。
麻醉藥隨著心臟的搏動，跟著血液在一兩秒之內就送達了大腦，眼前的黑大個還來不及反應，很快就失去了意識，倒在地上。
高顏奪過他的手機低頭掛了電話，她無助地看向佟陽，焦慮如何善後，但見到一個黑影以一個奇怪的姿勢蹲在佟陽的腦袋之上。
那黑影轉過身來，表情誇張地看著高顏。
四目相對，氣氛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