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第132章
李建民說著從懷裡取出一張紙條，正是軋鋼廠的正式工錄用證明，直接遞給王有勝。
「多謝李工！多謝李工！」王有勝連聲道謝，急忙從身上掏出一疊大黑十放在桌上，「李工，這是買工位的錢！」說完便高興地推門離去。
李建民數了數錢，正好八百整，他微微搖頭，將錢全部收進空間。沒想到今天還能額外賺一筆，正好回去給兩個小丫頭做些有營養的。
接下來一整天再沒人來打擾，李建民樂得清閒。下班鈴響後，他隨著人流走出廠區。
來到一條無人的小巷，他熟練地取出麻袋，裝進一隻雞、一條魚和一塊五斤重的豬肉。這裡是他乾娘家，不是四合院，若不是怕引人注意，他還會拿更多。
乾娘作為軋鋼廠廠長回來得晚，李建民便開始為小丫頭熬製藥膳。所謂藥膳，便是在美味食物中加入補氣血的中藥材，對身體大有裨益。
李建民做好藥膳時，小丫頭還在站樁。用她的話說，早上沒時間站樁，那就改在晚上補上。
李建民對此並無異議，對他而言，小姑娘想怎麼做都隨她，出了事自有他擔著。
他跟婁小娥聊了會兒軋鋼廠的趣事，看了看時間，有點擔心：「都九點了，乾娘怎麼還沒回來？」
「要不我去看看？」
「去吧，別是乾娘路上出什麼事了。」婁小娥也憂心忡忡。
話音未落，大門響了，孫艷步履輕快地走進來。
「乾娘，您平時都這麼晚回來嗎？我和蛾子還以為您出事了！」李建民略帶埋怨。
「乾娘一忙就忘了時間，明天，明天一定早點回來！」孫艷笑著解釋。
「那行，您回來了，我就回四合院住了。我們都住這兒，家裡房子我不放心。」
「去吧去吧，你那院子我都不想說了。反正蛾子和瀟瀟她們三個在我這兒就行，你來不來無所謂！」
李建民有點受打擊，婁小娥在一旁抿嘴偷笑。
他騎上自行車剛到門口，就聽見一陣開門聲。
李建民皺了皺眉，這麼晚了還有誰出門？
很快，一股若有若無的臭味飄來，他立刻知道對面是誰。
他連忙抬起自行車，一躍跳進另一條巷子。
咔嚓——
輕微的響聲繼續，門開了，一個肥胖的身影出現在視線里，正是賈張氏那老虔婆。
李建民目光一閃，頓時明白她要做什麼——這麼迫不及待？**不隔夜，果然是她的作風。
賈張氏在前，李建民悄悄跟在後面，兩人一前一後，悄無聲息。
沒過多久，他就看見老虔婆走進了派出所，隱約能聽到裡面的對話。
「警察同志，我報警！有人投機倒把！每月月初往軋鋼廠倒賣豬肉！」
「同志，這是真的嗎？你要知道，說謊是要受處罰的！」
「真的！我前幾天還看見了，他們每月月初十二點準時交易，走哪條路我都清楚！」
屋裡幾名警察互相看了一眼。如今這災荒年代，很多東西都受限制，上面讓各廠自己想辦法。
像軋鋼廠、機械廠、棉花廠，都有自己的肉類渠道。
上頭對此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畢竟組織上搞不到，難道讓廠里的人都餓死嗎？
就連他們派出所也有隱蔽的送肉路線，大家心照不宣，為了能吃到肉，都裝作不知道。
這老虔婆發現的，應該是軋鋼廠那條暗線，他們實在不想管這事。
一旦處理，就等於刨了軋鋼廠的根，要面對的是整個軋鋼廠工人的怒火。
可不管也不行，人家已經報警了。眾警察一時一個頭兩個大。
今晚怎麼會碰上這種麻煩事。
「同志！你確定嗎？萬一對方是軋鋼廠的正式職工，而且是採購員呢？」這位警察試圖勸阻道。
「怎麼可能！我已經打聽清楚了，軋鋼廠的採購員我都認識，那些人根本不是！」賈張氏叉著腰，一臉蠻橫，「你們要是不敢管，我就往上舉報！」
「小劉、小李、小趙，跟我走一趟吧。」人群中走出一名青年，語氣無奈。
「是！副所長！」三人齊聲應道。
……
離開派出所，賈張氏腳步輕快，臉上滿是得意，身後的幾名警察卻神情沮喪，像是遭遇了什麼不幸。
這種挖人牆角的事，他們實在不願做，太缺德了。
一行人走走停停，很快來到一條巷子。賈張氏對幾人說：「這條巷子是去軋鋼廠的必經之路，我們就在這兒等著。」
幾人只得無奈點頭。
不遠處，李建民看到這一幕，心中冷笑：「果然，這老虔婆就是個攪事精！」
「王二狗在嗎？」
「在，主人！」
李建民將這裡發生的事說了一遍。
「主人，我們這裡有軋鋼廠發的臨時採購員證明，直接過去肯定不行。」
「讓你旁邊的小弟去不就行了？」
「主人，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結束通話後，李建民慢悠悠地騎著自行車往回走。接下來的事，根本無需多想。
回到四合院，李建民躺在床上，感受著冰涼的被窩，突然有些不習慣。
借著這次機會，軋鋼廠這條線斷了，但他儲備的糧食足夠吃喝。
王二狗他們去經營**，以後若缺什麼，完全可以把東西交給他們，一舉多得。
想著想著，李建民眼皮發沉，不知不覺睡著了。
……
賈張氏這邊，等了大約一個小時，兩名青年推著一輛板車慢悠悠地走了過來。
板車上蓋著一塊長布，幾人眼尖，都看到了露出來的豬腿。
賈張氏激動地說：「警察同志，看到了嗎？看到了嗎？」
副所長馮援朝無奈道：「走吧，我們去看看。萬一人家有軋鋼廠的證明呢？」
「站住！你們是哪個村子的？幹什麼的？」馮援朝突然從暗處走出來，大聲喝道。
李建民的這兩名小弟演技逼真，臉上露出驚慌，張口就說：「我們是城南居民，幫人送貨到軋鋼廠！警察同志別抓我們，別抓我們！」
馮援朝有些尷尬，心裡暗罵：你們怎麼直接就招了？但凡說一句是軋鋼廠的採購員，我們立馬放你們走。
「讓你們來的人是軋鋼廠的採購員嗎？」馮援朝又問。
他暗自抱怨，軋鋼廠這條線怎麼不來幾個機靈點的小弟，還得他幫忙圓場。
兩名小弟都是李建民召喚出來的，早就知道李建民的計劃，連忙搖頭。
「不是，我們老大和軋鋼廠有生意往來！」話一出口他趕緊捂住嘴，神色慌張。
「我是不是說錯話了！」
馮援朝嘆了口氣，不再多問，「帶走，豬肉沒收！老嫂子，這回多謝你。」
賈張氏一臉得意，「應該的！」
「警察同志，我這是舉報成功了吧？是不是該給我獎勵？」
她眼睛直勾勾盯著那露出的半截豬後腿。
馮援朝眼中掠過一絲厭煩，「放心，後面我們一定會給您獎勵的！」
客套幾句後，馮援朝帶著幾名警察和那兩個愣頭青回了派出所。
賈張氏撇撇嘴，「呸！不想給就直說，我幫你們破了這麼大的案子，繳了這麼多豬肉，一點獎勵都不給，早知道就不舉報了！」
第二天一早，李建民剛到辦公室坐下，約兩小時後，李懷德急匆匆闖了進來。
李建民故作驚訝：「李哥，你這是怎麼了？一臉慌張！」
「建民老弟，出事了！昨晚那條線送豬肉的人一整夜沒到。」
「我以為是改時間了，結果那邊的人找過來，說兩個兄弟出去後一直沒回來。」
「後來附近派出所打電話來，說抓了兩個投機倒把的，還查獲了兩頭大肥豬！」
「我一聽就知道壞了，趕緊去處理。」
「李哥的手段我清楚，處理完不就好了嗎？難道還有問題？」李建民接話道。
「是！我們不僅結了尾款，還多賠了一百塊給那兩個兄弟當損失費。」
「可人家還是不滿意，說以後這條線斷了，再也不和咱們軋鋼廠合作了！」
「兄弟，這條線是你聯繫的，你能不能幫再說說？」
「咱們廠每個月就靠這批肉了，不能斷！」李懷德語氣近乎懇求。
「李哥，現在問題不是那條線，而是得先弄清楚警察怎麼會知道那晚有豬肉送來。」
「這條線從去年開始，廠里工人都心照不宣，一直平安無事。」
「突然出事，不光我想知道，那邊更想知道是誰走漏的風聲。他們這行最忌諱被人出賣！」
「人家派來的都是信得過的兄弟，這回栽了，您知道警察在哪兒埋伏的嗎？」
李懷德苦笑，「就在去廠里必經的那條巷子裡。」
「那肯定是自己人泄密！您得先把舉報的人揪出來，不然以我對他們的了解，這條線肯定保不住！」
「這可不行，我馬上去問！這就去問！」被李建民一語點醒，李懷德又匆忙離開。
大約一盞茶的功夫後，李懷德臉色陰沉地走了出來。
「查到了？」李建民故意問道。
「嗯，查到了，不是咱們軋鋼廠的人，是個胖女人，渾身還散發著一股臭味！」
「知道是誰嗎？」
李懷德眼神古怪，「是你們院兒的賈張氏，賈東旭的媽！」
李建民故作驚訝，演技十足，「這老虔婆閒著沒事舉報這條線幹嘛？這不是斷咱們軋鋼廠的根基嗎？」
「她瘋了吧？她兒子賈東旭不也在這兒上班嗎？」
李懷德苦笑，「我哪知道，現在咋辦？」
要真是廠里的人，他肯定嚴懲不貸，可賈張氏一不是軋鋼廠的職工，二又是個老太太，人家舉報合理合規，這事兒也不能擺到檯面上說。
想處理，也只能暗地裡在她兒子身上動手腳。
問題是，她兒子賈東旭在軋鋼廠已經是最底層的掏糞工了，再往下也沒更低的活兒了。
一時間，連精明的李懷德也沒了主意。
李建民沉吟道：「我先過去問問，看人家還願不願意跟咱們合作。等我回來再說！」李懷德點頭，眼中帶著期盼。「建民老哥，這事兒可就全靠你了！」
說著從懷裡掏出一沓票據遞給李建民，「這些就當是給那邊賠個不是！」
李建民一把接過，打了聲招呼就匆匆離開。
李建民一走，李懷德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賈張氏！我是動不了你，可你別忘了，你兒子還在軋鋼廠上班。」
他眼珠一轉，快步朝後勤方向走去。走到一食堂附近，李懷德來回踱步。
「李廠長，這是咋了？這麼著急？」忙裡偷閒的南易笑著打招呼。
瞧人家南易多會說話，傻柱要是有他一半靈光，也不至於到現在還是個大廚，沒半點進步。
李懷德心裡一陣舒坦，表面卻焦急萬分，嘴上的煙轉眼就抽完了。
他一臉愁容，毫不掩飾焦急，「唉！南易，出事了！你應該知道建民給廠里找的那條暗線吧？」
南易一愣，「知道，每月穩定五百斤豬肉，老李這小子挺有本事。怎麼，那條線出問題了？」
「多謝李工！多謝李工！」王有勝連聲道謝，急忙從身上掏出一疊大黑十放在桌上，「李工，這是買工位的錢！」說完便高興地推門離去。
李建民數了數錢，正好八百整，他微微搖頭，將錢全部收進空間。沒想到今天還能額外賺一筆，正好回去給兩個小丫頭做些有營養的。
接下來一整天再沒人來打擾，李建民樂得清閒。下班鈴響後，他隨著人流走出廠區。
來到一條無人的小巷，他熟練地取出麻袋，裝進一隻雞、一條魚和一塊五斤重的豬肉。這裡是他乾娘家，不是四合院，若不是怕引人注意，他還會拿更多。
乾娘作為軋鋼廠廠長回來得晚，李建民便開始為小丫頭熬製藥膳。所謂藥膳，便是在美味食物中加入補氣血的中藥材，對身體大有裨益。
李建民做好藥膳時，小丫頭還在站樁。用她的話說，早上沒時間站樁，那就改在晚上補上。
李建民對此並無異議，對他而言，小姑娘想怎麼做都隨她，出了事自有他擔著。
他跟婁小娥聊了會兒軋鋼廠的趣事，看了看時間，有點擔心：「都九點了，乾娘怎麼還沒回來？」
「要不我去看看？」
「去吧，別是乾娘路上出什麼事了。」婁小娥也憂心忡忡。
話音未落，大門響了，孫艷步履輕快地走進來。
「乾娘，您平時都這麼晚回來嗎？我和蛾子還以為您出事了！」李建民略帶埋怨。
「乾娘一忙就忘了時間，明天，明天一定早點回來！」孫艷笑著解釋。
「那行，您回來了，我就回四合院住了。我們都住這兒，家裡房子我不放心。」
「去吧去吧，你那院子我都不想說了。反正蛾子和瀟瀟她們三個在我這兒就行，你來不來無所謂！」
李建民有點受打擊，婁小娥在一旁抿嘴偷笑。
他騎上自行車剛到門口，就聽見一陣開門聲。
李建民皺了皺眉，這麼晚了還有誰出門？
很快，一股若有若無的臭味飄來，他立刻知道對面是誰。
他連忙抬起自行車，一躍跳進另一條巷子。
咔嚓——
輕微的響聲繼續，門開了，一個肥胖的身影出現在視線里，正是賈張氏那老虔婆。
李建民目光一閃，頓時明白她要做什麼——這麼迫不及待？**不隔夜，果然是她的作風。
賈張氏在前，李建民悄悄跟在後面，兩人一前一後，悄無聲息。
沒過多久，他就看見老虔婆走進了派出所，隱約能聽到裡面的對話。
「警察同志，我報警！有人投機倒把！每月月初往軋鋼廠倒賣豬肉！」
「同志，這是真的嗎？你要知道，說謊是要受處罰的！」
「真的！我前幾天還看見了，他們每月月初十二點準時交易，走哪條路我都清楚！」
屋裡幾名警察互相看了一眼。如今這災荒年代，很多東西都受限制，上面讓各廠自己想辦法。
像軋鋼廠、機械廠、棉花廠，都有自己的肉類渠道。
上頭對此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畢竟組織上搞不到，難道讓廠里的人都餓死嗎？
就連他們派出所也有隱蔽的送肉路線，大家心照不宣，為了能吃到肉，都裝作不知道。
這老虔婆發現的，應該是軋鋼廠那條暗線，他們實在不想管這事。
一旦處理，就等於刨了軋鋼廠的根，要面對的是整個軋鋼廠工人的怒火。
可不管也不行，人家已經報警了。眾警察一時一個頭兩個大。
今晚怎麼會碰上這種麻煩事。
「同志！你確定嗎？萬一對方是軋鋼廠的正式職工，而且是採購員呢？」這位警察試圖勸阻道。
「怎麼可能！我已經打聽清楚了，軋鋼廠的採購員我都認識，那些人根本不是！」賈張氏叉著腰，一臉蠻橫，「你們要是不敢管，我就往上舉報！」
「小劉、小李、小趙，跟我走一趟吧。」人群中走出一名青年，語氣無奈。
「是！副所長！」三人齊聲應道。
……
離開派出所，賈張氏腳步輕快，臉上滿是得意，身後的幾名警察卻神情沮喪，像是遭遇了什麼不幸。
這種挖人牆角的事，他們實在不願做，太缺德了。
一行人走走停停，很快來到一條巷子。賈張氏對幾人說：「這條巷子是去軋鋼廠的必經之路，我們就在這兒等著。」
幾人只得無奈點頭。
不遠處，李建民看到這一幕，心中冷笑：「果然，這老虔婆就是個攪事精！」
「王二狗在嗎？」
「在，主人！」
李建民將這裡發生的事說了一遍。
「主人，我們這裡有軋鋼廠發的臨時採購員證明，直接過去肯定不行。」
「讓你旁邊的小弟去不就行了？」
「主人，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結束通話後，李建民慢悠悠地騎著自行車往回走。接下來的事，根本無需多想。
回到四合院，李建民躺在床上，感受著冰涼的被窩，突然有些不習慣。
借著這次機會，軋鋼廠這條線斷了，但他儲備的糧食足夠吃喝。
王二狗他們去經營**，以後若缺什麼，完全可以把東西交給他們，一舉多得。
想著想著，李建民眼皮發沉，不知不覺睡著了。
……
賈張氏這邊，等了大約一個小時，兩名青年推著一輛板車慢悠悠地走了過來。
板車上蓋著一塊長布，幾人眼尖，都看到了露出來的豬腿。
賈張氏激動地說：「警察同志，看到了嗎？看到了嗎？」
副所長馮援朝無奈道：「走吧，我們去看看。萬一人家有軋鋼廠的證明呢？」
「站住！你們是哪個村子的？幹什麼的？」馮援朝突然從暗處走出來，大聲喝道。
李建民的這兩名小弟演技逼真，臉上露出驚慌，張口就說：「我們是城南居民，幫人送貨到軋鋼廠！警察同志別抓我們，別抓我們！」
馮援朝有些尷尬，心裡暗罵：你們怎麼直接就招了？但凡說一句是軋鋼廠的採購員，我們立馬放你們走。
「讓你們來的人是軋鋼廠的採購員嗎？」馮援朝又問。
他暗自抱怨，軋鋼廠這條線怎麼不來幾個機靈點的小弟，還得他幫忙圓場。
兩名小弟都是李建民召喚出來的，早就知道李建民的計劃，連忙搖頭。
「不是，我們老大和軋鋼廠有生意往來！」話一出口他趕緊捂住嘴，神色慌張。
「我是不是說錯話了！」
馮援朝嘆了口氣，不再多問，「帶走，豬肉沒收！老嫂子，這回多謝你。」
賈張氏一臉得意，「應該的！」
「警察同志，我這是舉報成功了吧？是不是該給我獎勵？」
她眼睛直勾勾盯著那露出的半截豬後腿。
馮援朝眼中掠過一絲厭煩，「放心，後面我們一定會給您獎勵的！」
客套幾句後，馮援朝帶著幾名警察和那兩個愣頭青回了派出所。
賈張氏撇撇嘴，「呸！不想給就直說，我幫你們破了這麼大的案子，繳了這麼多豬肉，一點獎勵都不給，早知道就不舉報了！」
第二天一早，李建民剛到辦公室坐下，約兩小時後，李懷德急匆匆闖了進來。
李建民故作驚訝：「李哥，你這是怎麼了？一臉慌張！」
「建民老弟，出事了！昨晚那條線送豬肉的人一整夜沒到。」
「我以為是改時間了，結果那邊的人找過來，說兩個兄弟出去後一直沒回來。」
「後來附近派出所打電話來，說抓了兩個投機倒把的，還查獲了兩頭大肥豬！」
「我一聽就知道壞了，趕緊去處理。」
「李哥的手段我清楚，處理完不就好了嗎？難道還有問題？」李建民接話道。
「是！我們不僅結了尾款，還多賠了一百塊給那兩個兄弟當損失費。」
「可人家還是不滿意，說以後這條線斷了，再也不和咱們軋鋼廠合作了！」
「兄弟，這條線是你聯繫的，你能不能幫再說說？」
「咱們廠每個月就靠這批肉了，不能斷！」李懷德語氣近乎懇求。
「李哥，現在問題不是那條線，而是得先弄清楚警察怎麼會知道那晚有豬肉送來。」
「這條線從去年開始，廠里工人都心照不宣，一直平安無事。」
「突然出事，不光我想知道，那邊更想知道是誰走漏的風聲。他們這行最忌諱被人出賣！」
「人家派來的都是信得過的兄弟，這回栽了，您知道警察在哪兒埋伏的嗎？」
李懷德苦笑，「就在去廠里必經的那條巷子裡。」
「那肯定是自己人泄密！您得先把舉報的人揪出來，不然以我對他們的了解，這條線肯定保不住！」
「這可不行，我馬上去問！這就去問！」被李建民一語點醒，李懷德又匆忙離開。
大約一盞茶的功夫後，李懷德臉色陰沉地走了出來。
「查到了？」李建民故意問道。
「嗯，查到了，不是咱們軋鋼廠的人，是個胖女人，渾身還散發著一股臭味！」
「知道是誰嗎？」
李懷德眼神古怪，「是你們院兒的賈張氏，賈東旭的媽！」
李建民故作驚訝，演技十足，「這老虔婆閒著沒事舉報這條線幹嘛？這不是斷咱們軋鋼廠的根基嗎？」
「她瘋了吧？她兒子賈東旭不也在這兒上班嗎？」
李懷德苦笑，「我哪知道，現在咋辦？」
要真是廠里的人，他肯定嚴懲不貸，可賈張氏一不是軋鋼廠的職工，二又是個老太太，人家舉報合理合規，這事兒也不能擺到檯面上說。
想處理，也只能暗地裡在她兒子身上動手腳。
問題是，她兒子賈東旭在軋鋼廠已經是最底層的掏糞工了，再往下也沒更低的活兒了。
一時間，連精明的李懷德也沒了主意。
李建民沉吟道：「我先過去問問，看人家還願不願意跟咱們合作。等我回來再說！」李懷德點頭，眼中帶著期盼。「建民老哥，這事兒可就全靠你了！」
說著從懷裡掏出一沓票據遞給李建民，「這些就當是給那邊賠個不是！」
李建民一把接過，打了聲招呼就匆匆離開。
李建民一走，李懷德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賈張氏！我是動不了你，可你別忘了，你兒子還在軋鋼廠上班。」
他眼珠一轉，快步朝後勤方向走去。走到一食堂附近，李懷德來回踱步。
「李廠長，這是咋了？這麼著急？」忙裡偷閒的南易笑著打招呼。
瞧人家南易多會說話，傻柱要是有他一半靈光，也不至於到現在還是個大廚，沒半點進步。
李懷德心裡一陣舒坦，表面卻焦急萬分，嘴上的煙轉眼就抽完了。
他一臉愁容，毫不掩飾焦急，「唉！南易，出事了！你應該知道建民給廠里找的那條暗線吧？」
南易一愣，「知道，每月穩定五百斤豬肉，老李這小子挺有本事。怎麼，那條線出問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