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第94章
「我就不跟你說具體街道了，那樣麻煩。你就沿著紅星小學那條路一直往北騎，騎到頭就能看到了。」
「謝了！」李建民笑著道謝。
轉身騎上自行車，直奔小廚娘的學校。至於軋鋼廠的工作？
等辦完這事再說，反正也花不了多少時間。
半個多小時後，李建民來到一棟教學樓前，門口有兩位大爺站崗。
「同志，來這兒有事嗎？現在學校放假，沒什麼人在。」一位大爺和藹地問道。
「您好，請問學校還有值班老師嗎？我有點事想諮詢一下。」
「值班老師倒是有兩位。這樣吧，你寫個出入登記，我帶你過去。」
「行！」李建民在登記表上寫下姓名和住址。
大爺看了一眼，便領著李建民往裡走。很快，兩人來到一間辦公室門前，大爺敲了敲門，推門進去。
「王老師、沈老師，這位同志好像是學生家長，想來了解些情況。」
「麻煩您了，王大爺，您先回吧，我們會和這位同志好好溝通的。」
王大爺點點頭，關上門離開了。
「同志，這個時間來學校有什麼事嗎？」王老師微笑著問道。
「我是何雨水的家長，昨天看她回家情緒不太好，擔心她在學校遇到什麼委屈。」
「何雨水？是今年剛上初一、住在南鑼鼓巷95號四合院的那位吧？」沈老師插話道。
李建民連忙點頭：「對，就是她。沈老師認識我們家雨水？」
沈老師臉色沉了下來：「我就是她的班主任。這孩子很懂事，就是……」她語氣變得嚴肅，「我得說說你們家長，每周只給孩子幾毛錢怎麼夠？孩子經常餓著肚子，怎麼好好學習？」
「你知道嗎？雨水在學校每天只吃一頓飯，有時候甚至靠喝水充飢。既然送孩子上學，就該好好照顧她！」
「幾毛錢對一個正在發育的孩子來說，連基本溫飽都難保證，更何況那是一周的費用！」
「你們這不是在餓著孩子嗎？我們老師好幾次看到雨水餓得趴在桌上暈過去。」
「小姑娘很懂事，我們都喜歡她，可吃飯問題一直沒解決。這才剛上初一沒幾天，她已經瘦了一大圈。」
「我們做老師的看著都心疼，學校也通知過家長，但始終沒人來。」
沈老師越說越激動，臉色也越來越沉，聲音逐漸提高，仿佛要把雨水受的委屈全都傾瀉在李建民身上。
王老師在一旁聽著，看向李建民的眼神也帶上了不滿。這是什麼家長？怎麼能這樣對待孩子？他悄悄伸手摸向旁邊那根用了多年的木棍，只等沈老師一聲令下，兩人說不定就要給這個家長一點教訓。
那時候的老師雖然被歸為「下九流」，但在社會上仍備受尊敬，打學生是常有的事。若是家長做得太過分，脾氣暴躁的老師連大人也敢打。
李建民見王老師躍躍欲試的樣子，趕緊打斷沈老師的訓斥，生怕再不解釋就要挨揍。
「沈老師，能不能讓我先說幾句？」
沈老師停下來，冷著臉道：「你說！我倒要聽聽你怎麼解釋。要是不能讓我們滿意，就別怪我們替雨水討個公道。」
李建民硬著頭皮，把自己和何雨水的關係解釋了一遍。
聽完他的解釋，兩位老師臉上都露出了尷尬和愧疚的神色。
沈老師當即道歉：「真對不起，我還以為你是雨水的親戚，沒想到您不是……」
李建民擺擺手，臉色依然凝重：「不怪你們，是我和妻子關心不夠。」
「雨水這丫頭太倔了，這事兒怎麼都不肯告訴我們！」
「幸好我今天來了，不然都不知道傻柱那傢伙居然這麼欺負雨水，等我回去，非打斷他一隻手不可！」
「傻柱……雨水……」沈老師低聲念著，覺得這名字有點耳熟。
「不用猜了，我跟雨水住在南鑼鼓巷95號四合院。」
「就是現在四九城出了名的『禽滿四合院』，我叫李建民，就是那件事裡的人。」李建民無奈地說道。
李建民！沈老師有點尷尬地笑了笑，被人看穿心思確實不好意思。
「沈老師，這麼說，雨水的學雜費一直沒交吧？」
沈老師點點頭：「開學時就要交的，但她一個人來，我們看她可憐，就沒催。」
「現在拖了一個月，學校已經壓不住了。」
「上面下了通知，後天再不交費，就不用來上學了。」沈老師嘆氣。
「沈老師，您跟我說，雨水初中三年的學雜費一共多少？我現在替她交，不想讓這丫頭再為錢發愁。」
沈老師脫口而出：「學雜費和住宿費一年十塊，三年一共三十。」
李建民利落地掏出三張大團結遞給沈老師：「這三年的費用，我替雨水交了。」
「以後雨水有什麼事，你們可以到軋鋼廠找我，或者去那個四合院找我或我妻子。」
「好，我們記住了。雨水有你這樣的哥哥，是她的福氣。」
李建民又問了她平時一周的花銷，得到答覆後，推門離開。
李建民一走，兩位老師臉上的笑容立刻消失了。
「雨水運氣好，遇到李建民這樣的好人，可她那個哥哥，真能把人氣死！」
「傻柱……何雨柱……軋鋼廠的大廚是吧？」沈老師臉色沉了下來。
「小沈，你冷靜點，聽說何雨柱是個愣頭青，你去找他麻煩，說不定會被他打。」旁邊的王老師勸道。
「我不去找他，我會把這事原原本本告訴我媽，就當是閒聊。」沈老師面無表情。
王老師嘴角微微一抽——這還不叫報復？
你媽是誰？這一帶最有名的媒婆，說是四九城第一大嘴也不為過。
你這麼一說，經她那張嘴一傳，以後誰還敢給何雨柱介紹對象？
這不叫報復叫什麼？王老師心裡暗嘆。
果然，惹誰都不能惹女人，沈老師就是例子。不過一想到那人是傻柱，她心裡也就平衡了。
與其讓一個姑娘嫁給傻柱受罪，還不如請沈大媽幫忙說道說道。她已經預見到何雨柱日後相親的不易。
離開何雨水的學校，李建民得知情況後，心裡懸著的石頭總算落了地。但他胸中的怒火卻難以平息，暗罵傻柱不是東西！
他就納悶傻柱這些天怎麼如此消停，原來是把氣都撒在了雨水身上。難怪小丫頭回來後吃得那麼急，他還以為是學校伙食差，敢情是傻柱只給了那麼點錢。
「真該死！」
李建民氣沖沖地騎著自行車往軋鋼廠趕。
到達軋鋼廠已近十一點，他板著臉，神色冷峻，讓本想上前搭話的工人們望而卻步。
「李醫生這是怎麼了？臉色這麼差？」
「李醫生看著真嚇人！」
新式軋鋼車間裡，林工帶著一群人早已等得心急。一名年輕人走上前，低聲說：「林工，李工一大早就出門了，不知去了哪兒，咱們這麼幹等也不是辦法！」
「不等又能怎樣？」林工毫不客氣地斥責道，「我知道你們都是技術員，心氣高，但今天這事由不得你們。你們該慶幸有機會得到李建民的親自指點，也該慶幸這是在軋鋼廠。換作別處，別說等幾個小時，就是等上幾天人家也未必搭理你們。」
「待會兒李建民來了，都給我收起你們的臭脾氣。你們那點傲氣，在他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林工一番訓話，有人虛心聽著，有人卻不以為然。
對虛心的人，林工暗自點頭；對那幾個不服氣的，他只能搖頭。作為過來人，他不確定這是否是李建民的考驗，但該擺的態度已經擺明。至於這些人能否入李建民的眼，就看他們的造化了。
一陣腳步聲傳來，李建民面無表情地走進來，伸手點了四個技術員，冷冷道：「你，你，還有你們倆，出去吧，以後不用來了。」
這四人正是剛才面露不屑的。李建民往這邊走時，耳聰目明的他早已聽見林工的訓話，也留意到了哪些人虛心、哪些人不服。若是平時，他或許不會計較，但今天傻柱乾的混帳事讓他怒火中燒，索性直接把這幾個刺頭清了出去。
「李工，我們做錯什麼了？憑什麼趕我們走？」一名技術員不服氣地反問。
「你自己心裡清楚。現在請你們離開是給你們留面子，別逼我把話說更難聽！」李建民語氣冰冷。
那名技術員臉一紅，嘴硬道：「你不教，我們還不稀罕學呢！」
「對！我們不稀罕！」另外三人也跟著附和。
這些技術員都是二十多歲的年輕人，剛進軋鋼廠做初級技術員，心氣正高。
被李建民訓了一頓，他們不服氣地頂了回去。
李建民揮揮手說：「趕緊走吧。」
幾人望向林工，林工卻面無表情。
知道林工也幫不上忙，他們只好無奈地返回技術科。
李建民嘴角帶著冷笑。
林工暗自搖頭。作為廠里的總工程師，他知道李建民將來要研發新型軋鋼設備。
到時候廠里的設備都會更新換代，這些人連老設備都搞不明白，更別說新式的了。
沒有李建民的指導，他們靠自己摸索，恐怕要幾年甚至十年才能掌握。
李建民一句話，就影響了他們未來的工作方向。林工心想：「還是太年輕。」
等那幾人離開，李建民對留下的技術員滿意地點點頭。
「接下來，我會仔細教你們新式軋鋼機的使用、拆解，以及故障處理。」
他從一個個零件講起，深入淺出，還讓技術員動手操作。不知不覺，天色已近黃昏。
李建民意猶未盡，笑著說：「今天學得不錯，就到這裡吧。」
「給你們兩天時間消化今天的內容，兩天後繼續。」
留下的技術員早已對李建民佩服得五體投地，紛紛激動地點頭。
連旁邊的林工也不例外。李建民講得清晰透徹，各種故障都分析到位，想不理解都難。
兩天時間，足夠他們把今天學的內容整理清楚。
「好，兩天後再見。」李建民打完招呼，餓著肚子往街道辦走去。
** 傻柱和雨水的事還得找街道辦王姨處理。直接揍傻柱雖然解氣，但解決不了問題。
他必須為雨水出這口氣。小丫頭他心疼還來不及，怎麼能被傻柱欺負？不收拾他收拾誰！
「王姨！我來看您啦！」李建民提著花生瓜子，笑著走進街道辦。
「喲，這不是建民嘛！現在可風光了，還能想起你王姨？」王主任打趣道。
「王姨，您就別笑話我啦！」李建民不在意地笑笑。
「好好好。」王姨感慨。
之前她還為李建民擔心，誰知這才幾天沒見，楊廠長 ** 。
李建民的乾娘成了軋鋼廠廠長，他自己也考上了技術員，還在廠里做翻譯。
生活一下子好了起來，她是真心為李建民高興。
熟絡了幾句後，王姨笑罵道：「說吧！來王姨這兒有什麼事，我可不信你小子沒事會往這兒跑！」
李建民尷尬一笑：「還是瞞不過您老的眼睛。」
接著，他把今天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王主任原本帶笑的臉漸漸沉了下來，變得鐵青，最後甚至青紫交加。
「謝了！」李建民笑著道謝。
轉身騎上自行車，直奔小廚娘的學校。至於軋鋼廠的工作？
等辦完這事再說，反正也花不了多少時間。
半個多小時後，李建民來到一棟教學樓前，門口有兩位大爺站崗。
「同志，來這兒有事嗎？現在學校放假，沒什麼人在。」一位大爺和藹地問道。
「您好，請問學校還有值班老師嗎？我有點事想諮詢一下。」
「值班老師倒是有兩位。這樣吧，你寫個出入登記，我帶你過去。」
「行！」李建民在登記表上寫下姓名和住址。
大爺看了一眼，便領著李建民往裡走。很快，兩人來到一間辦公室門前，大爺敲了敲門，推門進去。
「王老師、沈老師，這位同志好像是學生家長，想來了解些情況。」
「麻煩您了，王大爺，您先回吧，我們會和這位同志好好溝通的。」
王大爺點點頭，關上門離開了。
「同志，這個時間來學校有什麼事嗎？」王老師微笑著問道。
「我是何雨水的家長，昨天看她回家情緒不太好，擔心她在學校遇到什麼委屈。」
「何雨水？是今年剛上初一、住在南鑼鼓巷95號四合院的那位吧？」沈老師插話道。
李建民連忙點頭：「對，就是她。沈老師認識我們家雨水？」
沈老師臉色沉了下來：「我就是她的班主任。這孩子很懂事，就是……」她語氣變得嚴肅，「我得說說你們家長，每周只給孩子幾毛錢怎麼夠？孩子經常餓著肚子，怎麼好好學習？」
「你知道嗎？雨水在學校每天只吃一頓飯，有時候甚至靠喝水充飢。既然送孩子上學，就該好好照顧她！」
「幾毛錢對一個正在發育的孩子來說，連基本溫飽都難保證，更何況那是一周的費用！」
「你們這不是在餓著孩子嗎？我們老師好幾次看到雨水餓得趴在桌上暈過去。」
「小姑娘很懂事，我們都喜歡她，可吃飯問題一直沒解決。這才剛上初一沒幾天，她已經瘦了一大圈。」
「我們做老師的看著都心疼，學校也通知過家長，但始終沒人來。」
沈老師越說越激動，臉色也越來越沉，聲音逐漸提高，仿佛要把雨水受的委屈全都傾瀉在李建民身上。
王老師在一旁聽著，看向李建民的眼神也帶上了不滿。這是什麼家長？怎麼能這樣對待孩子？他悄悄伸手摸向旁邊那根用了多年的木棍，只等沈老師一聲令下，兩人說不定就要給這個家長一點教訓。
那時候的老師雖然被歸為「下九流」，但在社會上仍備受尊敬，打學生是常有的事。若是家長做得太過分，脾氣暴躁的老師連大人也敢打。
李建民見王老師躍躍欲試的樣子，趕緊打斷沈老師的訓斥，生怕再不解釋就要挨揍。
「沈老師，能不能讓我先說幾句？」
沈老師停下來，冷著臉道：「你說！我倒要聽聽你怎麼解釋。要是不能讓我們滿意，就別怪我們替雨水討個公道。」
李建民硬著頭皮，把自己和何雨水的關係解釋了一遍。
聽完他的解釋，兩位老師臉上都露出了尷尬和愧疚的神色。
沈老師當即道歉：「真對不起，我還以為你是雨水的親戚，沒想到您不是……」
李建民擺擺手，臉色依然凝重：「不怪你們，是我和妻子關心不夠。」
「雨水這丫頭太倔了，這事兒怎麼都不肯告訴我們！」
「幸好我今天來了，不然都不知道傻柱那傢伙居然這麼欺負雨水，等我回去，非打斷他一隻手不可！」
「傻柱……雨水……」沈老師低聲念著，覺得這名字有點耳熟。
「不用猜了，我跟雨水住在南鑼鼓巷95號四合院。」
「就是現在四九城出了名的『禽滿四合院』，我叫李建民，就是那件事裡的人。」李建民無奈地說道。
李建民！沈老師有點尷尬地笑了笑，被人看穿心思確實不好意思。
「沈老師，這麼說，雨水的學雜費一直沒交吧？」
沈老師點點頭：「開學時就要交的，但她一個人來，我們看她可憐，就沒催。」
「現在拖了一個月，學校已經壓不住了。」
「上面下了通知，後天再不交費，就不用來上學了。」沈老師嘆氣。
「沈老師，您跟我說，雨水初中三年的學雜費一共多少？我現在替她交，不想讓這丫頭再為錢發愁。」
沈老師脫口而出：「學雜費和住宿費一年十塊，三年一共三十。」
李建民利落地掏出三張大團結遞給沈老師：「這三年的費用，我替雨水交了。」
「以後雨水有什麼事，你們可以到軋鋼廠找我，或者去那個四合院找我或我妻子。」
「好，我們記住了。雨水有你這樣的哥哥，是她的福氣。」
李建民又問了她平時一周的花銷，得到答覆後，推門離開。
李建民一走，兩位老師臉上的笑容立刻消失了。
「雨水運氣好，遇到李建民這樣的好人，可她那個哥哥，真能把人氣死！」
「傻柱……何雨柱……軋鋼廠的大廚是吧？」沈老師臉色沉了下來。
「小沈，你冷靜點，聽說何雨柱是個愣頭青，你去找他麻煩，說不定會被他打。」旁邊的王老師勸道。
「我不去找他，我會把這事原原本本告訴我媽，就當是閒聊。」沈老師面無表情。
王老師嘴角微微一抽——這還不叫報復？
你媽是誰？這一帶最有名的媒婆，說是四九城第一大嘴也不為過。
你這麼一說，經她那張嘴一傳，以後誰還敢給何雨柱介紹對象？
這不叫報復叫什麼？王老師心裡暗嘆。
果然，惹誰都不能惹女人，沈老師就是例子。不過一想到那人是傻柱，她心裡也就平衡了。
與其讓一個姑娘嫁給傻柱受罪，還不如請沈大媽幫忙說道說道。她已經預見到何雨柱日後相親的不易。
離開何雨水的學校，李建民得知情況後，心裡懸著的石頭總算落了地。但他胸中的怒火卻難以平息，暗罵傻柱不是東西！
他就納悶傻柱這些天怎麼如此消停，原來是把氣都撒在了雨水身上。難怪小丫頭回來後吃得那麼急，他還以為是學校伙食差，敢情是傻柱只給了那麼點錢。
「真該死！」
李建民氣沖沖地騎著自行車往軋鋼廠趕。
到達軋鋼廠已近十一點，他板著臉，神色冷峻，讓本想上前搭話的工人們望而卻步。
「李醫生這是怎麼了？臉色這麼差？」
「李醫生看著真嚇人！」
新式軋鋼車間裡，林工帶著一群人早已等得心急。一名年輕人走上前，低聲說：「林工，李工一大早就出門了，不知去了哪兒，咱們這麼幹等也不是辦法！」
「不等又能怎樣？」林工毫不客氣地斥責道，「我知道你們都是技術員，心氣高，但今天這事由不得你們。你們該慶幸有機會得到李建民的親自指點，也該慶幸這是在軋鋼廠。換作別處，別說等幾個小時，就是等上幾天人家也未必搭理你們。」
「待會兒李建民來了，都給我收起你們的臭脾氣。你們那點傲氣，在他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林工一番訓話，有人虛心聽著，有人卻不以為然。
對虛心的人，林工暗自點頭；對那幾個不服氣的，他只能搖頭。作為過來人，他不確定這是否是李建民的考驗，但該擺的態度已經擺明。至於這些人能否入李建民的眼，就看他們的造化了。
一陣腳步聲傳來，李建民面無表情地走進來，伸手點了四個技術員，冷冷道：「你，你，還有你們倆，出去吧，以後不用來了。」
這四人正是剛才面露不屑的。李建民往這邊走時，耳聰目明的他早已聽見林工的訓話，也留意到了哪些人虛心、哪些人不服。若是平時，他或許不會計較，但今天傻柱乾的混帳事讓他怒火中燒，索性直接把這幾個刺頭清了出去。
「李工，我們做錯什麼了？憑什麼趕我們走？」一名技術員不服氣地反問。
「你自己心裡清楚。現在請你們離開是給你們留面子，別逼我把話說更難聽！」李建民語氣冰冷。
那名技術員臉一紅，嘴硬道：「你不教，我們還不稀罕學呢！」
「對！我們不稀罕！」另外三人也跟著附和。
這些技術員都是二十多歲的年輕人，剛進軋鋼廠做初級技術員，心氣正高。
被李建民訓了一頓，他們不服氣地頂了回去。
李建民揮揮手說：「趕緊走吧。」
幾人望向林工，林工卻面無表情。
知道林工也幫不上忙，他們只好無奈地返回技術科。
李建民嘴角帶著冷笑。
林工暗自搖頭。作為廠里的總工程師，他知道李建民將來要研發新型軋鋼設備。
到時候廠里的設備都會更新換代，這些人連老設備都搞不明白，更別說新式的了。
沒有李建民的指導，他們靠自己摸索，恐怕要幾年甚至十年才能掌握。
李建民一句話，就影響了他們未來的工作方向。林工心想：「還是太年輕。」
等那幾人離開，李建民對留下的技術員滿意地點點頭。
「接下來，我會仔細教你們新式軋鋼機的使用、拆解，以及故障處理。」
他從一個個零件講起，深入淺出，還讓技術員動手操作。不知不覺，天色已近黃昏。
李建民意猶未盡，笑著說：「今天學得不錯，就到這裡吧。」
「給你們兩天時間消化今天的內容，兩天後繼續。」
留下的技術員早已對李建民佩服得五體投地，紛紛激動地點頭。
連旁邊的林工也不例外。李建民講得清晰透徹，各種故障都分析到位，想不理解都難。
兩天時間，足夠他們把今天學的內容整理清楚。
「好，兩天後再見。」李建民打完招呼，餓著肚子往街道辦走去。
** 傻柱和雨水的事還得找街道辦王姨處理。直接揍傻柱雖然解氣，但解決不了問題。
他必須為雨水出這口氣。小丫頭他心疼還來不及，怎麼能被傻柱欺負？不收拾他收拾誰！
「王姨！我來看您啦！」李建民提著花生瓜子，笑著走進街道辦。
「喲，這不是建民嘛！現在可風光了，還能想起你王姨？」王主任打趣道。
「王姨，您就別笑話我啦！」李建民不在意地笑笑。
「好好好。」王姨感慨。
之前她還為李建民擔心，誰知這才幾天沒見，楊廠長 ** 。
李建民的乾娘成了軋鋼廠廠長，他自己也考上了技術員，還在廠里做翻譯。
生活一下子好了起來，她是真心為李建民高興。
熟絡了幾句後，王姨笑罵道：「說吧！來王姨這兒有什麼事，我可不信你小子沒事會往這兒跑！」
李建民尷尬一笑：「還是瞞不過您老的眼睛。」
接著，他把今天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王主任原本帶笑的臉漸漸沉了下來，變得鐵青，最後甚至青紫交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