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第42章
「媽，您別忘了，就算李建民被槍斃，他身後還有個供銷社的乾娘呢！」秦淮如潑了盆冷水。
她心裡不以為然。通過這幾天的接觸，她敢斷定李建民絕不會被槍斃，棒梗這消息八成是假的。
賈張氏一聽，臉上的喜色頓時垮了下來。是，李建民背後還有人，就算他死了，只要有這靠山在，李家的房子她們也占不了。
「媽，你說的是供銷社那個瘦瘦的、看起來很威嚴的阿姨嗎？我看見她也和李建民坐在一起，看樣子也要被槍斃！」棒梗緊接著說。
賈張氏趕緊走到棒梗身邊，捧著他的小胖臉，柔聲問：「棒梗，你說的是真的？就是咱們前幾天在供銷社見到的那位阿姨，當時她穿著紅衣服！」
「就是她！我也看見她穿著紅棉襖！」棒梗認真地點頭。
賈張氏欣喜若狂，丟下一句話，轉身就往外狂奔。
「秦淮如你個**，在家看好棒梗，我馬上回來！」
賈張氏要去做什麼？自然是去打探消息。棒梗的話她雖信，卻也不敢全信，畢竟孩子還小，能懂什麼？
走到棒梗提到的那條街，她湊近一個抽菸的老漢，笑著問道：
「老伯，剛才是不是有當兵的開車帶兩個人出去了？」
抽菸老漢瞥了她一眼，點點頭：「是，剛剛是有一隊當兵的開車經過。」
「車上是不是有個穿其他衣服的小伙子，還有個穿紅棉襖的婦女？那小伙子我不太認得，但紅棉襖那個我認識，她在供銷社上班！」
賈張氏一聽，二話不說，轉身拔腿就跑。肥胖的身子竟跑得飛快，簡直像電動車一樣。
老漢望著她狂奔的背影，低聲嘀咕：「我還沒說完呢，你跑什麼呀？」
「那些當兵的看起來對他們挺恭敬的，八成是去執行上面派的任務——不會是那車上人的家屬吧？」
可惜，這話賈張氏一句也沒聽見。
·
四合院裡。
賈張氏氣喘吁吁地跑回來，二話不說就開始收拾床上的東西。
秦淮如皺起眉頭：「媽，你這是幹嘛？」
「我剛去打聽了，李建民和他乾娘確實被當兵的帶出城槍斃了，現在人都沒了！」
「咱們家不是那死丫頭的臨時負責人嗎？那不就等於說，李家那三間房又歸咱們老賈家了？」
「不說了，我這就帶棒梗去占房，別讓院裡其他人搶了先！」
說完，她抱起東西就沖向後院。
賈張氏再次住進李建民房子的消息，很快傳遍了後院。
中途婁小娥帶著瀟瀟回來一趟，聽說賈張氏又占了李家的房，二話沒說，轉身就走。
別人不清楚內情，她可清楚得很。加上之前的傳言，賈家還欺負過瀟瀟，要不是她一個女的打不過賈張氏，早就動手了。
「哼，你占！讓你占！等李建民回來，看你們賈家不掉層皮才怪！」婁小娥一邊走一邊暗罵。
四合院裡的眾人都知道賈張氏的做派，這回沒一個人出聲阻攔，連易忠海也裝作沒看見。
賈家什麼德性，大家早就習慣了。要是放著三間房不占，那才不是賈張氏。
雖然賈張氏說李建民已經死了，但院裡的人大多半信半疑。畢竟李建民懂法，比警察還懂。
一直等到晚上，李建民還沒回來，有些人開始信了賈張氏的話，紛紛懊悔起來——那可是三間房。
只有一個人還在堅持等著，不是別人，正是傻柱。果然晚睡的鳥兒有蟲吃，前院一傳來李建民的聲音，他就知道——這夜沒白熬。
悽厲的慘叫聲讓傻豬心情舒暢，胸中鬱結之氣盡散。
他迅速推開房門，快步趕到後院看熱鬧，於是有了之前那一幕。
舉報嗷嗷嗷！
李建民手持碗口粗的木棍，不斷擊打在賈張氏身上，瘋狂的嚎叫聲在院子裡迴蕩，不知情的人還以為在殺豬。
眾人趕到後，看到這個場面都愣住了，心裡暗自慶幸，還好房子被這老虔婆占了，否則今晚遭殃的就是他們。
劉胖挺著大肚子走出來，看到這一幕頓時樂了，也不多話，饒有興致地旁觀起來。
今天這老虔婆占了李建民房子後，站在門口沒少嘚瑟、頂撞他，現在被李建民痛打，讓他心中不快一掃而空。
不多時易忠海擠進人群，看到賈張氏後，轉身就走。
他被賈家害得不輕，可不想再被賈家連累到要賣大房子。
於是整個四合院出現了詭異的一幕，全院人都站在後院默默看著李建民暴打賈張氏，沒有一個人出面勸阻。
砰砰砰！
沉悶的擊打聲不斷從賈張氏身上傳來。賈張氏不愧是四合院最抗打的人，李建民已經敲了十幾下，她的嚎叫聲依然中氣十足。
李建民目光一轉，找了根粗麻繩，將賈張氏捆結實，狠狠吊在院中大樹上。
他面若寒霜，語氣冰冷得讓周圍所有人直冒冷汗。
」賈張氏！老子對你們家還是太仁慈了！今晚你就給我在這兒吊著，死了大不了賠錢，死不了就算抵老子的住宿費！」
轉頭看向門口的棒梗，這孩子滿眼恐懼，渾身發抖，褲襠濕了一大片，顯然又被嚇尿了。
李建民毫不客氣，抬手就給了棒梗兩個耳光，冷笑道：」聽說就是你到處說老子被軍隊抓去槍斃了？」
」真行，瀟瀟年紀心思這麼歹毒。既然這樣，你就跟我去派出所好好反省吧！」
」李建民！別！別這樣！棒梗還是個孩子！他什麼都不懂！求你別把他送派出所！」秦淮如從人群中衝出來，淚流滿面地哀求。
」李建民！你打賈張氏就算了，棒梗還是個孩子，放過他吧！」
在白蓮花的表演下，舔狗傻柱立刻坐不住了，站出來說話。
李建民狠狠瞪了一眼，傻柱頓時像霜打的茄子般縮了回去。
他冷著臉對秦淮如說：」秦淮如！少跟老子說棒梗年紀小不懂事，你我兩家的關係你心裡清楚！」
」今天棒梗造謠我死了，晚上賈張氏就住進我家，說是暫住，搞不好又是強占房屋！」
」我告訴你，今天你們賈家要是不給我個交代，賈張氏和棒梗就一起進去吧！」
」私自闖入他人住宅，加上非法居住，這已經犯了好幾條罪，賈張氏最少要判一到三年！」
「棒梗到處說我死了，還占了我家房子。光憑這個就夠他進去蹲三個月，檔案上留了案底，這輩子也算完了！」
「李建民！你直說吧，到底想要什麼？」秦淮如咬著牙，惡狠狠地瞪了一眼被吊在樹上的賈張氏。
她當初就不讓這老東西去，可賈張氏偏不聽，還信誓旦旦說打聽清楚了不會有事。這下可好，打聽的結果就是被人吊在樹上！蠢貨！真是蠢貨！
「不關我的事！是劉光天和劉光福說的！我是聽他們說的！」棒梗慌慌張張地推卸責任。
「棒梗你別胡說！我們什麼時候說過這話！」
「就是！別亂咬人！我們可不認！」劉光天和劉光福急忙否認。
話確實是他們傳的，但這節骨眼上哪敢認？認了，賈家還不把火全撒他們頭上？
「就是你們！我聽得清清楚楚！」棒梗扯著嗓子喊，小臉氣得發青。
秦淮如心裡明白，劉家兄弟肯定脫不了干係。可現在追究這個有什麼用？又沒別人作證，再說賈張氏自己也出去打聽過消息。今天這虧，賈家是吃定了。
「李建民，你開個價吧。」秦淮如嘆了口氣。
「我記得賈家還有個金戒指，拿那個抵債吧。」李建民說出了他的目的。
沒了縫紉機，再沒了金戒指，家底也掏空了，賈東旭還被罰去掃大街——他倒要看看，賈家這日子還怎麼往下過。
「你做夢！李建民你休想！我死也不給！」賈張氏像條蟲子似的在半空中扭動嘶喊。
「不給也行，那你和棒梗一起進去蹲著。」李建民面無表情，語氣冰冷。
「我們給！」一道聲音從人群後傳來。
賈東旭滿臉通紅，一身酒氣，雙眼噴火似的瞪著李建民。
李建民冷冷地回看著他。就賈東旭這瘦猴樣，他一拳能撂倒好幾個，有什麼好怕的。
在眾人注視下，賈東旭鐵青著臉走過來，把賈張氏的金戒指交到李建民手裡。
李建民沒多話，轉頭對閻福貴說：「閻大爺，老規矩，寫個證明。」
閻福貴點點頭，很快拿來紙筆寫了兩份證明。內容大致是賈張氏和棒梗無故強占李建民房屋，為賠償損失，自願以金戒指抵債。
兩人先後按了手印。李建民滿意地走進自己家，把賈張氏搬進去的東西一件件扔出門外，連睡過的被子也沒留。反正今晚就他一個人，皮糙肉厚，凍不死。
賈東旭和秦淮如安靜地將外面的家具搬進屋內，棒梗察覺到父親的怒氣，也乖乖地在一旁幫忙。鄰居們見李建民不再追究，趕緊為賈張氏解開繩子。賈張氏不滿地抱怨：「東旭，你怎麼能把我的金戒指給李建民？那可是我的嫁妝！」賈東旭紅著眼睛冷冷地說：「難道你和棒梗想去派出所？」賈張氏立刻不敢再出聲，一方面是她理虧，另一方面賈東旭的平靜表情讓她感到陌生。
見熱鬧結束，眾人紛紛回家休息。賈東旭將東西搬回家後，一句話讓賈家再次炸開了鍋：「媽，過兩天你回鄉下吧，這裡不需要您了！」
賈張氏難以置信：「東旭，你是認真的嗎？我可是你親娘，從小把你養大的親娘，你居然讓我回鄉下？」秦淮如眼中閃過一絲喜色，覺得老虔婆若去鄉下，家裡日子會好過很多，但還是上前勸解：「媽，您別往心裡去，東旭說的是氣話！」
賈張氏一巴掌打在秦淮如臉上，大罵：「是不是你這個 ** 對東旭說了什麼？」秦淮如含淚看著賈東旭，一言不發地走回床邊。賈東旭掃了她一眼，並不在意，繼續對賈張氏說：「媽，您知道咱家什麼情況。我每天掏糞很晚才回來，您還總在院子裡惹事。今天要不是李建民要您的金戒指，您和棒梗就得去拘留所。就算您不在乎，棒梗呢？他的人生才剛開始！」
經歷這些天的人情冷暖，賈東旭想了很多，也成長了很多。他明白母親在院子裡就像個定時 ** ，動不動就鬧出事情，就像今晚這樣。
賈張氏坐在地上，拍著腿哭喊：「我不回去！好你個賈東旭，不孝子！你忘了你爹死後，我是怎麼一把屎一把尿把你養大的？你居然讓我回鄉下？老賈，你出來看看，你的好兒子要把我送回鄉下！」她一邊抹淚一邊有節奏地叫喊，其實還有一點沒說：這麼多年沒回去，她早已和娘家鬧翻，鄉下根本沒有她的容身之處。
見賈張氏哭得悽慘，賈東旭心軟了：「媽，您可以留下，但以後只能待在家裡，哪兒也不能去，也不能偷東西。」他頓了頓，語氣緩和了些：「咱家真的經不起折騰了。」賈張氏立刻起身，拍拍屁股回到自己的小床。
賈東旭與秦淮如相視一眼，輕輕嘆了口氣，這就是他們的娘。
次日，李建民請了一天假，覺得今天事情不少。
他得去婁小娥家接瀟瀟，順便見見她的父母。
另外，今天也是葉辰他們完工的日子，正好把工錢結給他們。
她心裡不以為然。通過這幾天的接觸，她敢斷定李建民絕不會被槍斃，棒梗這消息八成是假的。
賈張氏一聽，臉上的喜色頓時垮了下來。是，李建民背後還有人，就算他死了，只要有這靠山在，李家的房子她們也占不了。
「媽，你說的是供銷社那個瘦瘦的、看起來很威嚴的阿姨嗎？我看見她也和李建民坐在一起，看樣子也要被槍斃！」棒梗緊接著說。
賈張氏趕緊走到棒梗身邊，捧著他的小胖臉，柔聲問：「棒梗，你說的是真的？就是咱們前幾天在供銷社見到的那位阿姨，當時她穿著紅衣服！」
「就是她！我也看見她穿著紅棉襖！」棒梗認真地點頭。
賈張氏欣喜若狂，丟下一句話，轉身就往外狂奔。
「秦淮如你個**，在家看好棒梗，我馬上回來！」
賈張氏要去做什麼？自然是去打探消息。棒梗的話她雖信，卻也不敢全信，畢竟孩子還小，能懂什麼？
走到棒梗提到的那條街，她湊近一個抽菸的老漢，笑著問道：
「老伯，剛才是不是有當兵的開車帶兩個人出去了？」
抽菸老漢瞥了她一眼，點點頭：「是，剛剛是有一隊當兵的開車經過。」
「車上是不是有個穿其他衣服的小伙子，還有個穿紅棉襖的婦女？那小伙子我不太認得，但紅棉襖那個我認識，她在供銷社上班！」
賈張氏一聽，二話不說，轉身拔腿就跑。肥胖的身子竟跑得飛快，簡直像電動車一樣。
老漢望著她狂奔的背影，低聲嘀咕：「我還沒說完呢，你跑什麼呀？」
「那些當兵的看起來對他們挺恭敬的，八成是去執行上面派的任務——不會是那車上人的家屬吧？」
可惜，這話賈張氏一句也沒聽見。
·
四合院裡。
賈張氏氣喘吁吁地跑回來，二話不說就開始收拾床上的東西。
秦淮如皺起眉頭：「媽，你這是幹嘛？」
「我剛去打聽了，李建民和他乾娘確實被當兵的帶出城槍斃了，現在人都沒了！」
「咱們家不是那死丫頭的臨時負責人嗎？那不就等於說，李家那三間房又歸咱們老賈家了？」
「不說了，我這就帶棒梗去占房，別讓院裡其他人搶了先！」
說完，她抱起東西就沖向後院。
賈張氏再次住進李建民房子的消息，很快傳遍了後院。
中途婁小娥帶著瀟瀟回來一趟，聽說賈張氏又占了李家的房，二話沒說，轉身就走。
別人不清楚內情，她可清楚得很。加上之前的傳言，賈家還欺負過瀟瀟，要不是她一個女的打不過賈張氏，早就動手了。
「哼，你占！讓你占！等李建民回來，看你們賈家不掉層皮才怪！」婁小娥一邊走一邊暗罵。
四合院裡的眾人都知道賈張氏的做派，這回沒一個人出聲阻攔，連易忠海也裝作沒看見。
賈家什麼德性，大家早就習慣了。要是放著三間房不占，那才不是賈張氏。
雖然賈張氏說李建民已經死了，但院裡的人大多半信半疑。畢竟李建民懂法，比警察還懂。
一直等到晚上，李建民還沒回來，有些人開始信了賈張氏的話，紛紛懊悔起來——那可是三間房。
只有一個人還在堅持等著，不是別人，正是傻柱。果然晚睡的鳥兒有蟲吃，前院一傳來李建民的聲音，他就知道——這夜沒白熬。
悽厲的慘叫聲讓傻豬心情舒暢，胸中鬱結之氣盡散。
他迅速推開房門，快步趕到後院看熱鬧，於是有了之前那一幕。
舉報嗷嗷嗷！
李建民手持碗口粗的木棍，不斷擊打在賈張氏身上，瘋狂的嚎叫聲在院子裡迴蕩，不知情的人還以為在殺豬。
眾人趕到後，看到這個場面都愣住了，心裡暗自慶幸，還好房子被這老虔婆占了，否則今晚遭殃的就是他們。
劉胖挺著大肚子走出來，看到這一幕頓時樂了，也不多話，饒有興致地旁觀起來。
今天這老虔婆占了李建民房子後，站在門口沒少嘚瑟、頂撞他，現在被李建民痛打，讓他心中不快一掃而空。
不多時易忠海擠進人群，看到賈張氏後，轉身就走。
他被賈家害得不輕，可不想再被賈家連累到要賣大房子。
於是整個四合院出現了詭異的一幕，全院人都站在後院默默看著李建民暴打賈張氏，沒有一個人出面勸阻。
砰砰砰！
沉悶的擊打聲不斷從賈張氏身上傳來。賈張氏不愧是四合院最抗打的人，李建民已經敲了十幾下，她的嚎叫聲依然中氣十足。
李建民目光一轉，找了根粗麻繩，將賈張氏捆結實，狠狠吊在院中大樹上。
他面若寒霜，語氣冰冷得讓周圍所有人直冒冷汗。
」賈張氏！老子對你們家還是太仁慈了！今晚你就給我在這兒吊著，死了大不了賠錢，死不了就算抵老子的住宿費！」
轉頭看向門口的棒梗，這孩子滿眼恐懼，渾身發抖，褲襠濕了一大片，顯然又被嚇尿了。
李建民毫不客氣，抬手就給了棒梗兩個耳光，冷笑道：」聽說就是你到處說老子被軍隊抓去槍斃了？」
」真行，瀟瀟年紀心思這麼歹毒。既然這樣，你就跟我去派出所好好反省吧！」
」李建民！別！別這樣！棒梗還是個孩子！他什麼都不懂！求你別把他送派出所！」秦淮如從人群中衝出來，淚流滿面地哀求。
」李建民！你打賈張氏就算了，棒梗還是個孩子，放過他吧！」
在白蓮花的表演下，舔狗傻柱立刻坐不住了，站出來說話。
李建民狠狠瞪了一眼，傻柱頓時像霜打的茄子般縮了回去。
他冷著臉對秦淮如說：」秦淮如！少跟老子說棒梗年紀小不懂事，你我兩家的關係你心裡清楚！」
」今天棒梗造謠我死了，晚上賈張氏就住進我家，說是暫住，搞不好又是強占房屋！」
」我告訴你，今天你們賈家要是不給我個交代，賈張氏和棒梗就一起進去吧！」
」私自闖入他人住宅，加上非法居住，這已經犯了好幾條罪，賈張氏最少要判一到三年！」
「棒梗到處說我死了，還占了我家房子。光憑這個就夠他進去蹲三個月，檔案上留了案底，這輩子也算完了！」
「李建民！你直說吧，到底想要什麼？」秦淮如咬著牙，惡狠狠地瞪了一眼被吊在樹上的賈張氏。
她當初就不讓這老東西去，可賈張氏偏不聽，還信誓旦旦說打聽清楚了不會有事。這下可好，打聽的結果就是被人吊在樹上！蠢貨！真是蠢貨！
「不關我的事！是劉光天和劉光福說的！我是聽他們說的！」棒梗慌慌張張地推卸責任。
「棒梗你別胡說！我們什麼時候說過這話！」
「就是！別亂咬人！我們可不認！」劉光天和劉光福急忙否認。
話確實是他們傳的，但這節骨眼上哪敢認？認了，賈家還不把火全撒他們頭上？
「就是你們！我聽得清清楚楚！」棒梗扯著嗓子喊，小臉氣得發青。
秦淮如心裡明白，劉家兄弟肯定脫不了干係。可現在追究這個有什麼用？又沒別人作證，再說賈張氏自己也出去打聽過消息。今天這虧，賈家是吃定了。
「李建民，你開個價吧。」秦淮如嘆了口氣。
「我記得賈家還有個金戒指，拿那個抵債吧。」李建民說出了他的目的。
沒了縫紉機，再沒了金戒指，家底也掏空了，賈東旭還被罰去掃大街——他倒要看看，賈家這日子還怎麼往下過。
「你做夢！李建民你休想！我死也不給！」賈張氏像條蟲子似的在半空中扭動嘶喊。
「不給也行，那你和棒梗一起進去蹲著。」李建民面無表情，語氣冰冷。
「我們給！」一道聲音從人群後傳來。
賈東旭滿臉通紅，一身酒氣，雙眼噴火似的瞪著李建民。
李建民冷冷地回看著他。就賈東旭這瘦猴樣，他一拳能撂倒好幾個，有什麼好怕的。
在眾人注視下，賈東旭鐵青著臉走過來，把賈張氏的金戒指交到李建民手裡。
李建民沒多話，轉頭對閻福貴說：「閻大爺，老規矩，寫個證明。」
閻福貴點點頭，很快拿來紙筆寫了兩份證明。內容大致是賈張氏和棒梗無故強占李建民房屋，為賠償損失，自願以金戒指抵債。
兩人先後按了手印。李建民滿意地走進自己家，把賈張氏搬進去的東西一件件扔出門外，連睡過的被子也沒留。反正今晚就他一個人，皮糙肉厚，凍不死。
賈東旭和秦淮如安靜地將外面的家具搬進屋內，棒梗察覺到父親的怒氣，也乖乖地在一旁幫忙。鄰居們見李建民不再追究，趕緊為賈張氏解開繩子。賈張氏不滿地抱怨：「東旭，你怎麼能把我的金戒指給李建民？那可是我的嫁妝！」賈東旭紅著眼睛冷冷地說：「難道你和棒梗想去派出所？」賈張氏立刻不敢再出聲，一方面是她理虧，另一方面賈東旭的平靜表情讓她感到陌生。
見熱鬧結束，眾人紛紛回家休息。賈東旭將東西搬回家後，一句話讓賈家再次炸開了鍋：「媽，過兩天你回鄉下吧，這裡不需要您了！」
賈張氏難以置信：「東旭，你是認真的嗎？我可是你親娘，從小把你養大的親娘，你居然讓我回鄉下？」秦淮如眼中閃過一絲喜色，覺得老虔婆若去鄉下，家裡日子會好過很多，但還是上前勸解：「媽，您別往心裡去，東旭說的是氣話！」
賈張氏一巴掌打在秦淮如臉上，大罵：「是不是你這個 ** 對東旭說了什麼？」秦淮如含淚看著賈東旭，一言不發地走回床邊。賈東旭掃了她一眼，並不在意，繼續對賈張氏說：「媽，您知道咱家什麼情況。我每天掏糞很晚才回來，您還總在院子裡惹事。今天要不是李建民要您的金戒指，您和棒梗就得去拘留所。就算您不在乎，棒梗呢？他的人生才剛開始！」
經歷這些天的人情冷暖，賈東旭想了很多，也成長了很多。他明白母親在院子裡就像個定時 ** ，動不動就鬧出事情，就像今晚這樣。
賈張氏坐在地上，拍著腿哭喊：「我不回去！好你個賈東旭，不孝子！你忘了你爹死後，我是怎麼一把屎一把尿把你養大的？你居然讓我回鄉下？老賈，你出來看看，你的好兒子要把我送回鄉下！」她一邊抹淚一邊有節奏地叫喊，其實還有一點沒說：這麼多年沒回去，她早已和娘家鬧翻，鄉下根本沒有她的容身之處。
見賈張氏哭得悽慘，賈東旭心軟了：「媽，您可以留下，但以後只能待在家裡，哪兒也不能去，也不能偷東西。」他頓了頓，語氣緩和了些：「咱家真的經不起折騰了。」賈張氏立刻起身，拍拍屁股回到自己的小床。
賈東旭與秦淮如相視一眼，輕輕嘆了口氣，這就是他們的娘。
次日，李建民請了一天假，覺得今天事情不少。
他得去婁小娥家接瀟瀟，順便見見她的父母。
另外，今天也是葉辰他們完工的日子，正好把工錢結給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