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第27章
「到時候，那些別有用心的人......老太太這是把人心都算透了！」閻福貴不禁感慨。
三大媽聽得心驚。要不是老伴分析，她根本想不到傻柱隨口一句話，竟會引發這麼嚴重的後果。
一想到老太太素來和藹可親，再聽自家老閻一番分析，三大媽頓時嚇出一身冷汗。
「老頭子，真有你說的這麼嚇人嗎？老太太不至於這樣吧！」
閻福貴搖搖頭，又把賈東旭和易忠海簽的養老協議講了一遍。
「所以說，老太太不是一般人，咱們以後少惹為妙。」閻福貴最後總結道。
三大媽眼神發直，到現在也不敢相信聾老太太是這樣的人，只能呆呆點頭。
閻福貴目光閃了閃，「不過你也別太擔心，李建民那小子不簡單，咱們往後看吧。」
……
劉海忠就簡單多了。和閻福貴的精明相比，他就是個莽夫，不然也不會進鍛工車間。
他腦子裡沒那麼多彎彎繞，只知道自己多年當著的芝麻官沒了，一肚子火沒處撒，只能拿兩個孩子出氣。
抽出皮帶，蘸點碘伏，邊打邊消毒，這樣傷口不容易感染——這是他多年來打孩子總結出的經驗。
沒過多久，四合院裡就響起了劉光天兄弟倆的慘叫聲。
……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李建民從熟睡中醒來，把昨晚剩下的骨頭熱了熱，叫來小丫頭，兩人就著饅頭吃了剩菜。吃完，他帶著瀟瀟往紅星小學走去。
經過院子時，到處都能看見眾禽那羨慕嫉妒的眼神。
李建民臉上沒什麼表情，心裡卻暗暗感嘆：「聾老太太要麼不出手，一出手就是狠招。」
「不愧是四合院的老祖宗，手段藏得深。可惜……她怎麼也沒想到，我早在開會前就把錢捐了。」
「這老太太頂多在第三層，而我，已經站在大氣層。」
送瀟瀟到紅星小學後，李建民轉身往軋鋼廠走。
寒風呼嘯，刺骨的冷風鑽進衣服里，那滋味真是酸爽。
到了軋鋼廠，和李梅、張鳳霞兩位護士打了招呼，李建民挪開凳子，雙腿微蹲，拿起一本俄語入門書津津有味地讀起來。
他這姿勢不是別的，正是八極拳中的「八極樁」。昨晚試了試，一邊站樁一邊看書，完全可以一心二用，兩不耽誤。
李建民正為物資的事發愁，軋鋼廠的處罰也還沒解決。
「叮！檢測到宿主正在站樁！八極拳經驗+1」
「檢測到宿主正在看書！俄語經驗+1」
剛進入狀態，熟悉的提示音就在腦海中響起。
李梅和張鳳霞一臉驚訝地看著李建民，摸不著頭腦。
「李醫生，您這是做什麼呀？」李梅忍不住問。
「我在站樁，八極樁功。」李建民笑著回答。
「八極拳！之前聽人說你是練家子，我還不全信，畢竟沒親眼見過。現在看你站樁的架勢，看來他們說的沒錯！」李梅眼睛一亮，語氣里透著驚訝。
「哈哈，眼見為實嘛！」李建民笑著回應。
「那本書是什麼？上面的字像外文似的。」周鳳霞湊上前，好奇地問。書里的文字她們都看不懂，確實像外語。
「是俄語入門。在這兒閒著也是閒著，找本書打發時間。」
「你還懂俄語？」周鳳霞再次感到吃驚。
眼前這男人懂醫術、會武術，居然還懂俄語，簡直全能，比自家那位強多了。
「李醫生，你有對象了嗎？」想到這，她就想給李建民介紹。她妹妹家有個閨女，年紀應該和他相仿。
「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不好意思。」李建民微笑著婉拒。
來到四合院之後，他心裡已經認定了要娶的人——就是傻蛾子。
一方面，他真心喜歡這個沒什麼心機的單純姑娘；另一方面，他也需要婁父在外幫忙辦事。而娶了婁小娥，他並不擔心她會離開。
既有系統加持，又有神級悟性，李建民自信完全能護住婁小娥一家。
當然，這些都不急。眼下最要緊的，是怎麼合理地把自己手裡的糧食交給組織。
【李建民】
體質：5o（1o）
力量：5o（1o）
耐力：5o（1o）
敏捷：5o（1o）
備註：正常人各項滿值為1o點。
技能：
廚藝 LV3（6o/1ooo）
中醫 LV5（o/1oooo）
八極拳 LV4（79o/1oooo）（內勁初期）
俄語 LV1（o/1oo）（入門）
虐禽值：1125oo
中醫已達5級，李建民的醫術水平已可比肩大醫院主任。
虐禽值更是高達11萬25oo點，這意味著他能兌換出11萬噸糧食。
11萬噸糧食，足夠整個四九城的人吃上一個月。這麼多糧食堆起來如山，必須找個合理的辦法出手。
李建民一邊站樁，一邊看書，一心兩用。
李梅和周鳳霞心裡有些遺憾，見他又沉浸在書中，便識趣地離開了。
李建民並未留意她們的離去。忽然，他靈光一閃——小酒館！雪如綢緞莊！陳雪如後面那個大院，不正是個好機會嗎？
他記得趙天來是光頭手下一名高級特工。到時候把他抓住，隨便畫張地圖，讓組織按圖去找就行了。
李建民再次陷入困境，哪裡能容納十一萬噸糧食？他苦思許久仍無頭緒，只得決定抽空去鄉下轉轉，看能否找到隱蔽的大型坑洞。
「喂！喂！喂！各位工友請注意！我是軋鋼廠廣播員劉雯雯，現在播報一則處分通知！」
清亮的女聲通過大喇叭傳遍整個廠區。
「近日發現本廠老師傅易忠海與其徒弟賈東旭存在嚴重 ** 行為：散布李峰之子李建民死亡謠言，強占烈屬李鋒醫生住宅，冒領李峰家屬撫恤金......」
「經廠領導會議研究，現作出如下處分決定：」
「取消易忠海八級工參評資格，降為 ** 工，三年內不予晉級，記大過一次！」
「其徒弟賈東旭調任保潔崗位，負責廁所清掃，三年內不得調整崗位，記大過一次！」
「請全體工友引以為戒......」
清脆的廣播聲在廠區上空迴蕩，正在作業的工人們頓時譁然。此前雖有小道消息流傳，但多數人將信將疑——畢竟易忠海在廠里的口碑向來不錯。如今廠方正式通報，坐實了所有傳聞。
工人們邊幹活邊議論，紛紛譴責易忠海與賈東旭的所作所為。
一號車間內。
車間主任王有勝難掩喜色。這個易忠海平日倚老賣老，仗著技術過硬從不把他放在眼裡。如今看著對方吃癟，王有勝只覺揚眉吐氣。
他背著雙手在車間踱步，瞥見易忠海鐵青的臉色時，故意踱到對方工位前譏諷道：「嘖嘖，易師傅！真沒想到您會做出這種事，可真是讓人大開眼界！」
易忠海沉著臉默不作聲，繼續埋頭加工零件。原本今 ** 打算請假迴避，誰知保衛科竟強行將他和賈東旭押到車間，聲稱必須親耳聽完處分通報才能離開。
更難堪的是，工友們見到二人便指指點點。幾個脾氣火爆的工友得知賈東旭是始作俑者後，藉故推搡間又把他揍得鼻青臉腫。
一旁的保衛科人員別過臉去，假裝沒看見。易忠海本想勸阻，但看到平時對他和氣的工人們都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便識趣地閉上了嘴。
他心裡默默安慰自己：「東旭，不是義父不肯幫你，實在是幫不了。你還年輕，扛得住打，師傅年紀大了，扛不住。」
無奈之下，易忠海低頭繼續加工自己的零件。他現在名義上還是七級鉗工，屬於廠里的高級技工，就算被降了級，別人也只能嘴上說說，不敢真的動手。
正因如此，易忠海逃過了一劫。他剛做完一個零件，廠里對他的處分通知就下來了。儘管早就知道結果，心裡還是忍不住一陣疼。
這時，老對頭王有勝走了過來。要不是時機不對，易忠海真想好好教訓他一頓。
見易忠海不理自己，王有勝也不生氣。今天能看到易忠海臉色這麼難看，他已經很開心了。
他轉頭看見旁邊一個被打得鼻青臉腫的工人，覺得有點眼熟，愣了一下，沉下臉問道：「這是誰？誰打的？自己站出來！」
車間裡的工人們紛紛抬頭看天，裝出一副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那演技，連奧斯卡都欠他們一個小金人。
看到這一幕，王有勝臉色更陰沉了，大聲喝道：「到底是誰打的？現在主動承認，處罰還能輕點。要是等我查出來，後果你們承擔不起！」
這番嚴厲的呵斥，加上車間主任的威嚴，讓那些裝無辜的工人們開始動搖了。
就在有人準備認錯時，賈東旭哭得像個淚人似的，一一指認告狀：「嗚嗚嗚！主任！是他，他，還有他們……他們都打我了，您要為我做主！」
王有勝看著被賈東旭指到的人都面露心虛，臉色很難看，沉聲說：「這位工友，你先說說你是誰，我一定替你討回公道。」
「嗚嗚嗚！主任您太好了！我是賈東旭！」賈東旭抽抽搭搭地說。
王有勝扶著賈東旭的手突然一頓，仔細看了看眼前的人，依稀辨認出確實是賈東旭。
他心裡暗罵一聲倒霉，怪不得覺得眼熟，原來是賈東旭，那就算了。
他立刻收回手，站起身，背著手仰頭望天。在眾人疑惑的目光中，王有勝自言自語道：「昨天沒休息好，我怎麼走到外邊來了？唉，年紀大了就是容易忘事。那個誰！車間組長，趕緊把閒雜人等都請出去！」
他一邊說一邊往外走，隱約還能聽見他嘀咕：「眼睛真是瞎了，今天怎麼什麼都看不見……」
車間裡的工人們聽了王有勝的話，全都一臉茫然，嘴角忍不住抽動起來。
主任！您就算找藉口也找個像樣點的吧？眼睛不好？您今年連四十都不到呢！
心裡吐槽歸吐槽，該感謝還是得感謝。大家本來納悶，主任平時跟易忠海不對付，今天怎麼反倒幫起他徒弟來了，原來是沒認出來是誰。
幾個人互相看了一眼，眼神里都是埋怨：你們下手也太重了，打得連親媽都認不出了。
賈東旭的哭聲戛然而止，一雙清澈的大眼睛裡滿是困惑。
這是怎麼回事？主任您就這麼走了？不是應該幫我的嗎？
旁邊的易忠海作為老對手，一下子明白了緣由，扭頭瞥了賈東旭一眼，心裡更加確定了。
王有勝剛才替賈東旭說話，純粹是沒認出眼前這個鼻青臉腫的人就是賈東旭。
這張腫得變形的臉，別說王有勝，就是賈張氏來了也不敢認。
「還愣著幹什麼？趕緊把不相干的人請出去，送到別的部門去！」車間小組長回過神來，笑著催促。
「嘿嘿，組長說得對！我這就把閒雜人員送到清潔部報到！」一個工人反應過來，笑著應道。
賈東旭還沒反應過來，就被這名工人和另一名工人抬著，迷迷糊糊地朝車間外走去。
易忠海暗暗嘆了口氣，自己現在也是泥菩薩過江，東旭，你好自為之吧。
……
三大媽聽得心驚。要不是老伴分析，她根本想不到傻柱隨口一句話，竟會引發這麼嚴重的後果。
一想到老太太素來和藹可親，再聽自家老閻一番分析，三大媽頓時嚇出一身冷汗。
「老頭子，真有你說的這麼嚇人嗎？老太太不至於這樣吧！」
閻福貴搖搖頭，又把賈東旭和易忠海簽的養老協議講了一遍。
「所以說，老太太不是一般人，咱們以後少惹為妙。」閻福貴最後總結道。
三大媽眼神發直，到現在也不敢相信聾老太太是這樣的人，只能呆呆點頭。
閻福貴目光閃了閃，「不過你也別太擔心，李建民那小子不簡單，咱們往後看吧。」
……
劉海忠就簡單多了。和閻福貴的精明相比，他就是個莽夫，不然也不會進鍛工車間。
他腦子裡沒那麼多彎彎繞，只知道自己多年當著的芝麻官沒了，一肚子火沒處撒，只能拿兩個孩子出氣。
抽出皮帶，蘸點碘伏，邊打邊消毒，這樣傷口不容易感染——這是他多年來打孩子總結出的經驗。
沒過多久，四合院裡就響起了劉光天兄弟倆的慘叫聲。
……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李建民從熟睡中醒來，把昨晚剩下的骨頭熱了熱，叫來小丫頭，兩人就著饅頭吃了剩菜。吃完，他帶著瀟瀟往紅星小學走去。
經過院子時，到處都能看見眾禽那羨慕嫉妒的眼神。
李建民臉上沒什麼表情，心裡卻暗暗感嘆：「聾老太太要麼不出手，一出手就是狠招。」
「不愧是四合院的老祖宗，手段藏得深。可惜……她怎麼也沒想到，我早在開會前就把錢捐了。」
「這老太太頂多在第三層，而我，已經站在大氣層。」
送瀟瀟到紅星小學後，李建民轉身往軋鋼廠走。
寒風呼嘯，刺骨的冷風鑽進衣服里，那滋味真是酸爽。
到了軋鋼廠，和李梅、張鳳霞兩位護士打了招呼，李建民挪開凳子，雙腿微蹲，拿起一本俄語入門書津津有味地讀起來。
他這姿勢不是別的，正是八極拳中的「八極樁」。昨晚試了試，一邊站樁一邊看書，完全可以一心二用，兩不耽誤。
李建民正為物資的事發愁，軋鋼廠的處罰也還沒解決。
「叮！檢測到宿主正在站樁！八極拳經驗+1」
「檢測到宿主正在看書！俄語經驗+1」
剛進入狀態，熟悉的提示音就在腦海中響起。
李梅和張鳳霞一臉驚訝地看著李建民，摸不著頭腦。
「李醫生，您這是做什麼呀？」李梅忍不住問。
「我在站樁，八極樁功。」李建民笑著回答。
「八極拳！之前聽人說你是練家子，我還不全信，畢竟沒親眼見過。現在看你站樁的架勢，看來他們說的沒錯！」李梅眼睛一亮，語氣里透著驚訝。
「哈哈，眼見為實嘛！」李建民笑著回應。
「那本書是什麼？上面的字像外文似的。」周鳳霞湊上前，好奇地問。書里的文字她們都看不懂，確實像外語。
「是俄語入門。在這兒閒著也是閒著，找本書打發時間。」
「你還懂俄語？」周鳳霞再次感到吃驚。
眼前這男人懂醫術、會武術，居然還懂俄語，簡直全能，比自家那位強多了。
「李醫生，你有對象了嗎？」想到這，她就想給李建民介紹。她妹妹家有個閨女，年紀應該和他相仿。
「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不好意思。」李建民微笑著婉拒。
來到四合院之後，他心裡已經認定了要娶的人——就是傻蛾子。
一方面，他真心喜歡這個沒什麼心機的單純姑娘；另一方面，他也需要婁父在外幫忙辦事。而娶了婁小娥，他並不擔心她會離開。
既有系統加持，又有神級悟性，李建民自信完全能護住婁小娥一家。
當然，這些都不急。眼下最要緊的，是怎麼合理地把自己手裡的糧食交給組織。
【李建民】
體質：5o（1o）
力量：5o（1o）
耐力：5o（1o）
敏捷：5o（1o）
備註：正常人各項滿值為1o點。
技能：
廚藝 LV3（6o/1ooo）
中醫 LV5（o/1oooo）
八極拳 LV4（79o/1oooo）（內勁初期）
俄語 LV1（o/1oo）（入門）
虐禽值：1125oo
中醫已達5級，李建民的醫術水平已可比肩大醫院主任。
虐禽值更是高達11萬25oo點，這意味著他能兌換出11萬噸糧食。
11萬噸糧食，足夠整個四九城的人吃上一個月。這麼多糧食堆起來如山，必須找個合理的辦法出手。
李建民一邊站樁，一邊看書，一心兩用。
李梅和周鳳霞心裡有些遺憾，見他又沉浸在書中，便識趣地離開了。
李建民並未留意她們的離去。忽然，他靈光一閃——小酒館！雪如綢緞莊！陳雪如後面那個大院，不正是個好機會嗎？
他記得趙天來是光頭手下一名高級特工。到時候把他抓住，隨便畫張地圖，讓組織按圖去找就行了。
李建民再次陷入困境，哪裡能容納十一萬噸糧食？他苦思許久仍無頭緒，只得決定抽空去鄉下轉轉，看能否找到隱蔽的大型坑洞。
「喂！喂！喂！各位工友請注意！我是軋鋼廠廣播員劉雯雯，現在播報一則處分通知！」
清亮的女聲通過大喇叭傳遍整個廠區。
「近日發現本廠老師傅易忠海與其徒弟賈東旭存在嚴重 ** 行為：散布李峰之子李建民死亡謠言，強占烈屬李鋒醫生住宅，冒領李峰家屬撫恤金......」
「經廠領導會議研究，現作出如下處分決定：」
「取消易忠海八級工參評資格，降為 ** 工，三年內不予晉級，記大過一次！」
「其徒弟賈東旭調任保潔崗位，負責廁所清掃，三年內不得調整崗位，記大過一次！」
「請全體工友引以為戒......」
清脆的廣播聲在廠區上空迴蕩，正在作業的工人們頓時譁然。此前雖有小道消息流傳，但多數人將信將疑——畢竟易忠海在廠里的口碑向來不錯。如今廠方正式通報，坐實了所有傳聞。
工人們邊幹活邊議論，紛紛譴責易忠海與賈東旭的所作所為。
一號車間內。
車間主任王有勝難掩喜色。這個易忠海平日倚老賣老，仗著技術過硬從不把他放在眼裡。如今看著對方吃癟，王有勝只覺揚眉吐氣。
他背著雙手在車間踱步，瞥見易忠海鐵青的臉色時，故意踱到對方工位前譏諷道：「嘖嘖，易師傅！真沒想到您會做出這種事，可真是讓人大開眼界！」
易忠海沉著臉默不作聲，繼續埋頭加工零件。原本今 ** 打算請假迴避，誰知保衛科竟強行將他和賈東旭押到車間，聲稱必須親耳聽完處分通報才能離開。
更難堪的是，工友們見到二人便指指點點。幾個脾氣火爆的工友得知賈東旭是始作俑者後，藉故推搡間又把他揍得鼻青臉腫。
一旁的保衛科人員別過臉去，假裝沒看見。易忠海本想勸阻，但看到平時對他和氣的工人們都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便識趣地閉上了嘴。
他心裡默默安慰自己：「東旭，不是義父不肯幫你，實在是幫不了。你還年輕，扛得住打，師傅年紀大了，扛不住。」
無奈之下，易忠海低頭繼續加工自己的零件。他現在名義上還是七級鉗工，屬於廠里的高級技工，就算被降了級，別人也只能嘴上說說，不敢真的動手。
正因如此，易忠海逃過了一劫。他剛做完一個零件，廠里對他的處分通知就下來了。儘管早就知道結果，心裡還是忍不住一陣疼。
這時，老對頭王有勝走了過來。要不是時機不對，易忠海真想好好教訓他一頓。
見易忠海不理自己，王有勝也不生氣。今天能看到易忠海臉色這麼難看，他已經很開心了。
他轉頭看見旁邊一個被打得鼻青臉腫的工人，覺得有點眼熟，愣了一下，沉下臉問道：「這是誰？誰打的？自己站出來！」
車間裡的工人們紛紛抬頭看天，裝出一副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那演技，連奧斯卡都欠他們一個小金人。
看到這一幕，王有勝臉色更陰沉了，大聲喝道：「到底是誰打的？現在主動承認，處罰還能輕點。要是等我查出來，後果你們承擔不起！」
這番嚴厲的呵斥，加上車間主任的威嚴，讓那些裝無辜的工人們開始動搖了。
就在有人準備認錯時，賈東旭哭得像個淚人似的，一一指認告狀：「嗚嗚嗚！主任！是他，他，還有他們……他們都打我了，您要為我做主！」
王有勝看著被賈東旭指到的人都面露心虛，臉色很難看，沉聲說：「這位工友，你先說說你是誰，我一定替你討回公道。」
「嗚嗚嗚！主任您太好了！我是賈東旭！」賈東旭抽抽搭搭地說。
王有勝扶著賈東旭的手突然一頓，仔細看了看眼前的人，依稀辨認出確實是賈東旭。
他心裡暗罵一聲倒霉，怪不得覺得眼熟，原來是賈東旭，那就算了。
他立刻收回手，站起身，背著手仰頭望天。在眾人疑惑的目光中，王有勝自言自語道：「昨天沒休息好，我怎麼走到外邊來了？唉，年紀大了就是容易忘事。那個誰！車間組長，趕緊把閒雜人等都請出去！」
他一邊說一邊往外走，隱約還能聽見他嘀咕：「眼睛真是瞎了，今天怎麼什麼都看不見……」
車間裡的工人們聽了王有勝的話，全都一臉茫然，嘴角忍不住抽動起來。
主任！您就算找藉口也找個像樣點的吧？眼睛不好？您今年連四十都不到呢！
心裡吐槽歸吐槽，該感謝還是得感謝。大家本來納悶，主任平時跟易忠海不對付，今天怎麼反倒幫起他徒弟來了，原來是沒認出來是誰。
幾個人互相看了一眼，眼神里都是埋怨：你們下手也太重了，打得連親媽都認不出了。
賈東旭的哭聲戛然而止，一雙清澈的大眼睛裡滿是困惑。
這是怎麼回事？主任您就這麼走了？不是應該幫我的嗎？
旁邊的易忠海作為老對手，一下子明白了緣由，扭頭瞥了賈東旭一眼，心裡更加確定了。
王有勝剛才替賈東旭說話，純粹是沒認出眼前這個鼻青臉腫的人就是賈東旭。
這張腫得變形的臉，別說王有勝，就是賈張氏來了也不敢認。
「還愣著幹什麼？趕緊把不相干的人請出去，送到別的部門去！」車間小組長回過神來，笑著催促。
「嘿嘿，組長說得對！我這就把閒雜人員送到清潔部報到！」一個工人反應過來，笑著應道。
賈東旭還沒反應過來，就被這名工人和另一名工人抬著，迷迷糊糊地朝車間外走去。
易忠海暗暗嘆了口氣，自己現在也是泥菩薩過江，東旭，你好自為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