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潛入黑暗之中
當林棋看著自己身後的那個最胖的傢伙，擠過窗戶之間的縫隙時，他明白，這意味著眼前的九個男孩，已經全部進入到圖書館裡。
「我們一層一層地查。」領頭的老大說道，他的手臂上有好幾處劃傷，甚至流出鮮血，但是他很「爺們」地抓起了一層地下的浮灰，一股腦地全部抹在自己的手臂傷口處，血還真是止住了。
大伙兒都沒有說話，在小學三年級學到的「科學」課上，老師就已經告訴孩子們，地下的泥土裡有各種各樣的細菌，最可怕就是破傷風菌，一旦滲入到正在流血的傷口處，破傷風菌將會對身體造成不可逆轉的損害。
不過，那位領頭的老大，要展現的是老大的精神，但是對於眼前的孩子們來說，至少從表情來看，有幾個人是想打退堂鼓了。
圖書館裡很大，雖然帶著手電筒，但是光線一旦投入到黑暗中，就會被吞沒。黑暗就像一條巨大的鯊魚，像吞食著小魚一般，將這些即將耗盡的光芒，一點點吞到了肚子裡。
至少有三四個人，互相張望著，他們心裡想的事情就不是找到什麼間諜的證據了，而是萬一圖書館裡丟了什麼東西，他們要負什麼責任。
說句難聽的話，走到這裡，輕一點的結果是回家挨一頓打，可能這也是最好的結果，重一點的結果就是，唉，誰知道這件事最後能搞成什麼模樣。
於是那幾個傢伙，進到圖書館裡之後，唯唯諾諾。人家唯唯諾諾是別人幹什麼，他們一塊兒跟著干，他們這幾個傢伙的唯唯諾諾，是呆在原地一動不動，腳底下像是生了釘子一般。
這會兒，輪到那位老大來了脾氣。
「你們是什麼意思？」那老大說道，「是不是害怕了，害怕了就滾啊，擺著一副死人臉幹什麼？」
這個時候，其實是很考驗帶頭大哥的情商，林棋是在以後想明白這一點。當你的手下人開始後悔做一件事情時，你唯一能做的事情是給對方鼓勵，而不是諷刺、挖苦甚至是辱罵。
因為這樣的話，那幾個猶豫的人可能會留下來。但是爹味很足的人，一般都是採取折損朋友的自尊心，來證明自己老大的位置。
那幾個傢伙也還是不說話。
「你們要是害怕了，就趕緊回家，別賴在這裡，你們以為沒有你們，我們就找不到犯罪的證據了嗎？」
老大幾乎是怒吼道。
林棋承認，老大這句話一說完，那猶豫不定的傢伙中，就有一個傢伙放棄了，他點了點頭，「我得回家，這晚上這麼黑，別證據沒找到，再把自己的腿給摔斷了。」
「就是，摔傷了怎麼辦？」
「就算他是間諜，那也輪不到我們來調查的。」
「滾！」那老大怒吼道。
這一聲怒吼，讓那四個人一個接著一個從窗戶里鑽了回去。最有意思的是進來的時候，最後一個鑽到窗戶里的胖子，胖子一直緊緊地跟在林棋的身後，胖子大概覺得自己的身子想再次鑽出窗戶，是比較困難的。小胖子眼睜睜地看著那四個人離開，自己的雙眼羨慕得都快要滴出水來。
「你要不要跟著一起走？」老大問那胖子。
「不！」那胖子說道，「我始終跟著您走。」
有必要嗎？林棋在心裡嘀咕道，就在這時，只看到老大用讚許的眼光看著自己。他心裡七上八下的，這傢伙要是對著自己吼，自己憑什麼忍下來。
「林棋，沒想到你這麼夠意思，竟然願意陪著我！」
林棋本來想回一句，「我留下來就是要證明管理員不是間諜」，但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咱們先看看下面怎麼走？
說心裡話，那位老大在當時比較混亂的狀況下，還是展現了一些精明的頭腦，比如他把自己帶的兩根手電筒，一根自己留著，另外一根留給了林棋。按照他的要求，剩下的人被分成了兩支隊伍，他帶一支，林棋帶一支。
「我不行。」林棋說道。
「你行的，」那老大說道，「你是我們隊伍里最勇敢的人，比我還勇敢，而且，你是老師嘴裡最堅定的那個人。」
林棋剛上三年級時，數學才考了三十五分，後來憑藉著大半個學期的努力，考到了九十分以上，數學老師誇獎林棋「堅定又充滿了韌性」。
好吧，千穿萬穿，馬屁不穿。別人說你好的時候，總是可以答應他的要求的。
林棋無奈地點了點頭。
「路線呢？」林棋低聲說道，「我們按照什麼樣的路線行動？」
「路線分成兩條！」老大似乎早已經想好了，「第一條路線，是地面路線，林棋你帶著你的隊伍，到二樓好好看一看，每一個屋子都檢查一下，看看有沒有什麼東西！」
「那第二條路線呢？」
「我親自帶隊，到地下室去看看。」老大說道，「地下室里才是放著最重要東西的地方，嘿嘿，只要他是間諜，我一定把他抓到送到派出所去！」
林棋沒說話，也沒話說，其實他心裏面煩透了。他連頭都沒有點，帶著自己手下的兩個人，走到了二樓。
二樓也是環形走道，第一間屋子應該是以前看電視的地方，門倒是上了鎖。就在大家不知道該怎麼做的時候，手電筒的光芒，照到了牆壁上。
牆壁上粘著一個塑料膜，上面寫著最後打掃衛生的時間，10月9日下午三點鐘打掃完成。
管理員真的是一位非常細緻的人，光芒掃到了窗台上，看到了一串鑰匙。
「咦！」那胖子剛想用手去拿，就被林棋擋開了。
「我拿著。」林棋說道，他手裡拿到的是一把十隻的鑰匙，他找到了201室的大門，輕輕地打開了大門。
灰塵一下子從半空中撲到林棋的身上，這間屋子至少有七八天沒有進來過人，灰塵在枯燥的秋季夜晚跳著舞，一排排金屬貨架靠牆倚立著，這大概都是管理員自己買來的。
貨架上或者擺著沒有封住的紙盒，或者是一排排被打包裝好的書，打包的書還被塑膠袋很小心地套了進去。林棋走到了貨架上，看到了書的名字，「機械製圖」。
這應該是工具書的倉庫。
林棋輕輕咳了一聲，他看到胖子和另外一個小子，還在輕輕晃動著貨架，胖子在輕輕地敲著牆壁，天哪，這兩個傢伙是不是電影看多了，看出各種幻覺來。
「走吧，地面上和牆背後是不會有暗室的。」林棋說道，「我們還有其他幾個屋子要查看呢！」
胖子用力點點頭，剛才敲擊牆傳來的沉悶聲響，讓他的指關節很痛，他也想趕緊換個房間。
林棋以為那天晚上在二樓的查找會平淡無奇，但是他做夢也沒有想到，真查出來一些有趣的東西。
「我們一層一層地查。」領頭的老大說道，他的手臂上有好幾處劃傷，甚至流出鮮血，但是他很「爺們」地抓起了一層地下的浮灰，一股腦地全部抹在自己的手臂傷口處，血還真是止住了。
大伙兒都沒有說話，在小學三年級學到的「科學」課上，老師就已經告訴孩子們，地下的泥土裡有各種各樣的細菌，最可怕就是破傷風菌，一旦滲入到正在流血的傷口處，破傷風菌將會對身體造成不可逆轉的損害。
不過，那位領頭的老大，要展現的是老大的精神，但是對於眼前的孩子們來說，至少從表情來看，有幾個人是想打退堂鼓了。
圖書館裡很大，雖然帶著手電筒，但是光線一旦投入到黑暗中，就會被吞沒。黑暗就像一條巨大的鯊魚，像吞食著小魚一般，將這些即將耗盡的光芒，一點點吞到了肚子裡。
至少有三四個人，互相張望著，他們心裡想的事情就不是找到什麼間諜的證據了，而是萬一圖書館裡丟了什麼東西，他們要負什麼責任。
說句難聽的話，走到這裡，輕一點的結果是回家挨一頓打，可能這也是最好的結果，重一點的結果就是，唉，誰知道這件事最後能搞成什麼模樣。
於是那幾個傢伙，進到圖書館裡之後，唯唯諾諾。人家唯唯諾諾是別人幹什麼，他們一塊兒跟著干，他們這幾個傢伙的唯唯諾諾，是呆在原地一動不動，腳底下像是生了釘子一般。
這會兒，輪到那位老大來了脾氣。
「你們是什麼意思？」那老大說道，「是不是害怕了，害怕了就滾啊，擺著一副死人臉幹什麼？」
這個時候，其實是很考驗帶頭大哥的情商，林棋是在以後想明白這一點。當你的手下人開始後悔做一件事情時，你唯一能做的事情是給對方鼓勵，而不是諷刺、挖苦甚至是辱罵。
因為這樣的話，那幾個猶豫的人可能會留下來。但是爹味很足的人，一般都是採取折損朋友的自尊心，來證明自己老大的位置。
那幾個傢伙也還是不說話。
「你們要是害怕了，就趕緊回家，別賴在這裡，你們以為沒有你們，我們就找不到犯罪的證據了嗎？」
老大幾乎是怒吼道。
林棋承認，老大這句話一說完，那猶豫不定的傢伙中，就有一個傢伙放棄了，他點了點頭，「我得回家，這晚上這麼黑，別證據沒找到，再把自己的腿給摔斷了。」
「就是，摔傷了怎麼辦？」
「就算他是間諜，那也輪不到我們來調查的。」
「滾！」那老大怒吼道。
這一聲怒吼，讓那四個人一個接著一個從窗戶里鑽了回去。最有意思的是進來的時候，最後一個鑽到窗戶里的胖子，胖子一直緊緊地跟在林棋的身後，胖子大概覺得自己的身子想再次鑽出窗戶，是比較困難的。小胖子眼睜睜地看著那四個人離開，自己的雙眼羨慕得都快要滴出水來。
「你要不要跟著一起走？」老大問那胖子。
「不！」那胖子說道，「我始終跟著您走。」
有必要嗎？林棋在心裡嘀咕道，就在這時，只看到老大用讚許的眼光看著自己。他心裡七上八下的，這傢伙要是對著自己吼，自己憑什麼忍下來。
「林棋，沒想到你這麼夠意思，竟然願意陪著我！」
林棋本來想回一句，「我留下來就是要證明管理員不是間諜」，但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咱們先看看下面怎麼走？
說心裡話，那位老大在當時比較混亂的狀況下，還是展現了一些精明的頭腦，比如他把自己帶的兩根手電筒，一根自己留著，另外一根留給了林棋。按照他的要求，剩下的人被分成了兩支隊伍，他帶一支，林棋帶一支。
「我不行。」林棋說道。
「你行的，」那老大說道，「你是我們隊伍里最勇敢的人，比我還勇敢，而且，你是老師嘴裡最堅定的那個人。」
林棋剛上三年級時，數學才考了三十五分，後來憑藉著大半個學期的努力，考到了九十分以上，數學老師誇獎林棋「堅定又充滿了韌性」。
好吧，千穿萬穿，馬屁不穿。別人說你好的時候，總是可以答應他的要求的。
林棋無奈地點了點頭。
「路線呢？」林棋低聲說道，「我們按照什麼樣的路線行動？」
「路線分成兩條！」老大似乎早已經想好了，「第一條路線，是地面路線，林棋你帶著你的隊伍，到二樓好好看一看，每一個屋子都檢查一下，看看有沒有什麼東西！」
「那第二條路線呢？」
「我親自帶隊，到地下室去看看。」老大說道，「地下室里才是放著最重要東西的地方，嘿嘿，只要他是間諜，我一定把他抓到送到派出所去！」
林棋沒說話，也沒話說，其實他心裏面煩透了。他連頭都沒有點，帶著自己手下的兩個人，走到了二樓。
二樓也是環形走道，第一間屋子應該是以前看電視的地方，門倒是上了鎖。就在大家不知道該怎麼做的時候，手電筒的光芒，照到了牆壁上。
牆壁上粘著一個塑料膜，上面寫著最後打掃衛生的時間，10月9日下午三點鐘打掃完成。
管理員真的是一位非常細緻的人，光芒掃到了窗台上，看到了一串鑰匙。
「咦！」那胖子剛想用手去拿，就被林棋擋開了。
「我拿著。」林棋說道，他手裡拿到的是一把十隻的鑰匙，他找到了201室的大門，輕輕地打開了大門。
灰塵一下子從半空中撲到林棋的身上，這間屋子至少有七八天沒有進來過人，灰塵在枯燥的秋季夜晚跳著舞，一排排金屬貨架靠牆倚立著，這大概都是管理員自己買來的。
貨架上或者擺著沒有封住的紙盒，或者是一排排被打包裝好的書，打包的書還被塑膠袋很小心地套了進去。林棋走到了貨架上，看到了書的名字，「機械製圖」。
這應該是工具書的倉庫。
林棋輕輕咳了一聲，他看到胖子和另外一個小子，還在輕輕晃動著貨架，胖子在輕輕地敲著牆壁，天哪，這兩個傢伙是不是電影看多了，看出各種幻覺來。
「走吧，地面上和牆背後是不會有暗室的。」林棋說道，「我們還有其他幾個屋子要查看呢！」
胖子用力點點頭，剛才敲擊牆傳來的沉悶聲響，讓他的指關節很痛，他也想趕緊換個房間。
林棋以為那天晚上在二樓的查找會平淡無奇，但是他做夢也沒有想到，真查出來一些有趣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