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穿書救贖文里即將被奪權的女帝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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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岑相臣回到書房,抽出一張信紙,攬著寬大的袖袍落筆。

  不多時,一封精短的信寫好。

  他叫人進來:「秘密送去江州祖宅。」

  恰巧他岑家是於江州發家,在那兒有些人手。只要能窺得一絲異常,證明確是十有八九。

  —

  清政殿,珠簾泠泠作響,有人從裡面出來,坐到了主位上。立於下方穿著朝服的幾個大臣情難自禁地晃了晃神,抑制住心中的激盪,才連忙行禮:

  「陛下。」

  聽著略顯參差不齊的聲音。

  看來他們確實不認可她。

  這就對了,夏絮有了期待,嗯了聲,「三位大人有事?」

  她粗略地看了眼,左邊領口內襯露出一截金絲線,正值而立之年的是孟大人。中間抬頭仍垂著眼,看著一副謙恭溫良的是李大人。右邊體型寬厚、臉若圓盤的是張大人。

  他們共同的特性,就是極看不慣女帝。

  要問最想讓女帝下位的,他們絕對是其中領頭者。

  他們來找她,她想不出有什麼原因。

  暖氣盈室,上方的女帝臉若嬌花照水,整個人懶散得不行,似乎是剛睡醒就過來了。

  他們甚至覺得,若非有什麼特殊原因,陛下都不會來見他們。

  轉而,他們把這個念頭甩走,應不會如此。

  李大人抬眼又很快垂下,答:「我等許久未見陛下,心中十分掛念,不知陛下何時能上朝?」

  自從見了陛下後,他們輾轉不能忘。只是陛下不臨朝,他們連見的機會都沒有。

  凌晨四點就上朝,到底誰會想去啊?

  「女子不上朝不是很正常麼?」夏絮配合地順著他的觀念道。

  曾說過女子不配為帝的李大人:……

  旁邊二人立刻拋棄他們的同盟之情,倒戈指責起來。

  首先是孟大人,連聲道:「陛下莫說胡話,臣認為,女子同樣心有丘壑,陛下更是其中典範。」

  然後轉向李大人,痛心疾首道:「沒想到李大人竟然還有這種想法,我不屑與你為伍。」

  說罷,他遠離了幾步。

  張大人緊跟其後,「我也一樣。」

  三人的距離拉開。

  夏絮思考一瞬,這對嗎?他們怎麼自己內訌了?

  李大人趕忙跪下,膝蓋在地上發出聲脆響。沒空去想陛下是從哪兒聽到的,著急忙慌解釋:「陛下,臣先前是說過這話,是臣口不擇言,臣願領罰!臣今後一定改正,陛下莫要再說這話了!」

  她不說話,李大人也沒起。孟大人幸災樂禍完,站出來:

  「如今攝政王獨攬大權,實在是狼子野心,且他常常闖入陛下寢宮,陛下若有意聯合朝臣削了他的權,臣願助一臂之力。」

  攝政王天天去找陛下,何止不安好心,他不能讓陛下落到他手裡!

  夏絮漫不經心聽著,手無意識摳著桌沿。忽然瞥見指甲縫中有黑漆,她看了眼褪了點顏色的桌沿。

  掩耳盜鈴地用袖子蓋住,假裝沒看見。

  隨口道:「攝政王膽大心細,有他處理朝政不好麼?」

  曾說過女帝膽小怯懦的孟大人:……

  他訕笑:「陛下說的哪裡話?」

  跪在地上的李大人當即尋到了反擊的點,冷笑:「孟大人在心虛什麼?莫非孟大人亦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

  孟大人沒法辯解,因為他真的說過。

  於是,李大人乘勝追擊,字字珠璣。「原來孟大人也如市井小民一般多嘴多舌,李某是迂腐了些,卻也不曾說過這話。」

  「我與孟大人不是一路人。」

  最後一句主要是跟陛下說的。

  張大人再贊同不過,點點頭。「我也一樣。」

  孟大人也算是經歷了李大人的心路歷程,再能言善辯也不如自身清白。

  他別提多後悔了,他怎麼就管不住自己的嘴呢?

  「我等能迎來陛下,實乃我等之幸!」張大人說了一通漂亮話,「日盼夜盼才等來陛下,我盼了許久終於盼到這一天。」


  光顧著誇她了,他是不是忘了什麼。

  夏絮愣了愣:「你盼先皇死?」

  聽到這大逆不道的話,張大人臉唰地就白了。

  這下好了,三人跪了一排。

  「狼子野心的原來還有張大人啊。」孟大人陰陽怪氣。

  李大人同樣搖頭譏諷:「真看不出來,張大人是這種人。」

  張大人本來就嘴笨,沒他倆能說,一頂這麼大的帽子戴下來,他百口莫辯。

  夏絮也沒想過,他們三個戰鬥力這麼低。

  「你們還有事嗎?」

  三人不敢再說話了,怕再抖出什麼,不僅讓他們看笑話,也讓陛下煩他們。

  孟大人主動道:「臣滿嘴胡言,污了陛下的名聲,甘願領罰。」

  張大人的聲音綴在後面:「臣也一樣。」

  殿外,容貌似玉生煙的青年過來,心中略生忐忑。便看到三人從裡面出來,如喪考妣般,並且一副彼此瞧不上對方的模樣,像是在裡面發生了什麼事。

  岑相臣虛行了一禮,三人仿佛看不到他,徑直走遠了。

  他沒放在心上,想到要見到陛下,心中的急切促使他邁開步子進去。

  「陛下,岑大人來了。」

  夏絮打著哈欠站起來,準備回去睡個回籠覺,大太監提醒她。

  是的,岑相臣已進入翰林院,也是朝臣了。

  夏絮無奈停下,他來找她幹什麼?

  岑相臣就是在這個時候進來的,宴會上一閃而過的、香得膩人的味道讓他記了許久,在暖氣的薰染下,變得愈發濃烈了。

  他眼底深了深。

  比上次宴會離得更近,近到他能將她臉上細微的表情全部洞察於心。

  或許根本不需要他洞察,因為年紀不大的陛下此時似乎帶著一絲無語。

  好可愛。

  他跪著,她站著。夏絮未作聲,只是看著他,等他說話。

  岑相臣知道她的意思,怕她將他忘了,兩三句介紹了自己,便道:「臣來答謝陛下賞識,臣定不負陛下所望,為陛下效力。」

  聲音清朗潤澤,即便跪著也如挺拔的青松。

  用什麼理由不重要,他只是想見她。

  江州的消息還沒傳回來,他時時記著這事,見到她了心才安定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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