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長老感慨
赤焰峰頂，針落可聞。
那兩百多名剛剛還沉浸在造物喜悅中的內門弟子，此刻一個個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張著嘴，發不出半點聲音。
一年之內，再造十艘穿雲舟？
還改造護山大陣？
護山大陣，乃是祖師爺傳下的基業，是星宮屹立數千年的根基。別說改造，平日裡連靠近核心陣眼，都需要掌門與太上長老共同的首肯。
這位韓殿主，竟要動它？
「殿主……」秦奮的嘴唇有些發乾，他艱難地組織著語言，「再造十艘，材料和人手都……都還好說。可這護山大陣，乃是宗門根本，牽一髮而動全身，稍有不慎，便會……」
「我知道。」韓天打斷了他。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眼前這些年輕而狂熱的臉龐。
「所以，我需要你們在接下來的時間裡，將穿雲舟的煉製流程，掌握到閉著眼睛都不會出錯的地步。我需要你們每一個人，都能成為天工殿的基石。」
他的聲音不重，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至於護山大陣，那不是你們現在需要考慮的事。」
說完，他不再理會眾人，徑直走向即將開溜的王長老。
王長老那張老臉上的肌肉不自覺地抽搐了一下。
「韓……韓殿主，您可知那些材料意味著什麼？虛空晶石、星辰秘銀、九天罡風石……這些都是宗門的戰略儲備！每一塊都價值連城！若是全部動用，府庫里關於空間陣法的庫存，就要被您一個人搬空了！」
「我知道。」韓天看著他。
王長老一口氣沒上來，差點當場憋過去。
這是要把宗門底褲都扒了的問題！
他想據理力爭，可一對上韓天那雙平靜無波的眼睛，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喉嚨里。他從那眼神里看不到任何商量的餘地。
「此事……此事老夫做不了主！必須上稟太上長老！」王長老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這幾乎是他最後的掙扎。
「可以。」韓天點頭，「我在這裡等您的消息。」
王長老如蒙大赦，幾乎是手腳並用地駕起遁光，狼狽不堪地朝著後山飛去，那速度，比來時快了三倍不止。
看著他遠去的背影，一旁的張橫湊了過來，臉上滿是崇拜。
「大人，您真是太威風了！王長老在他面前，就跟耗子見了貓似的。」
韓天沒理會他的吹捧，只是看著雲海深處的九座主峰，目光深邃。
他要做的，遠不止改造那麼簡單。
玄機子留下的後手，給了他一個靈感。一個能讓星宮這座龐然大物，真正「活」過來的靈感。
……
後山，竹林。
王長老連滾帶爬地衝到林外，連儀態都顧不上了。
「太上師叔！弟子王騰，有緊急之事稟報！」
竹林內，星陽子正在給一片新發的竹筍澆水，用的水，是山巔採集的晨露。
聽到王騰那殺豬般的嚎叫，他澆水的動作頓了頓，有些不悅地皺了皺眉。
「進來。」
王長老一溜煙跑進竹林，看見星陽子，撲通一聲就跪下了，聲淚俱下。
「師叔！您要為宗門做主啊！」
星陽子放下水瓢，瞥了他一眼：「哭什麼喪？天塌下來了？」
「比天塌下來還嚴重！」王長老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將韓天的要求，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
「……他要搬空府庫的空間材料！還要改造護山大陣！師叔，這簡直是胡鬧！護山大陣乃是祖師心血，豈容一個外人如此折騰？萬一出了差錯，我星宮千年基業，就要毀於一旦了啊！」
他說完，便以頭搶地，等著太上長老降下雷霆之怒，最好是立刻收回成命，把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關進思過崖。
然而，他等了半天，只等到一句慢悠悠的問話。
「說完了？」
王長老一愣，抬起頭，看到星陽子正慢條斯理地擦著手，臉上沒有半分怒意，反而帶著幾分玩味。
「說……說完了。」
「他要材料，你就去府庫給他批。他要改陣圖，你就讓掌管陣圖的弟子全力配合。」星陽子淡淡地吩咐道。
王長老徹底傻了。
他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師叔？您……您沒聽清？他是要改造護山大陣！不是修補！是改造！」
「老夫還沒聾。」星陽子走到石凳邊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他既然敢這麼說，自然就有他的道理。」
「可……可萬一失敗了呢？」王長老不死心。
星陽子端起茶杯，吹了吹熱氣，眼皮都沒抬。
「那你就去天工殿給他打下手，直到成功為止。」
「噗——」
王長老只覺得心口一甜，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
這是什麼意思？
這是說，韓天要是捅出了天大的窟窿，不僅沒人追究，還得自己跟在後面給他擦屁股？
這世上還有沒有天理了！
「怎麼，你有意見？」星陽子抿了口茶。
「弟子……弟子不敢。」王長老的腦袋瞬間耷拉了下去，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骨頭。
他明白了。
在這位太上長老眼裡，整個星宮的安危，可能都比不上韓天的一個念頭來得重要。
不，更準確地說，太上長老相信，韓天的念頭，就是星宮的未來。
「行了，沒別的事就滾吧。別耽誤他做事。」星陽子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王長老失魂落魄地站起身，走出了竹林。
竹林里，星陽子放下茶杯，目光穿過層層雲霧，望向赤焰峰的方向。
「改造護山大陣……空間材料……」
他喃喃自語，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無人察覺的精光。
「這小子，難道是想……」
他忽然笑了起來，笑聲中帶著一絲期待，一絲感慨。
那兩百多名剛剛還沉浸在造物喜悅中的內門弟子，此刻一個個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張著嘴，發不出半點聲音。
一年之內，再造十艘穿雲舟？
還改造護山大陣？
護山大陣，乃是祖師爺傳下的基業，是星宮屹立數千年的根基。別說改造，平日裡連靠近核心陣眼，都需要掌門與太上長老共同的首肯。
這位韓殿主，竟要動它？
「殿主……」秦奮的嘴唇有些發乾，他艱難地組織著語言，「再造十艘，材料和人手都……都還好說。可這護山大陣，乃是宗門根本，牽一髮而動全身，稍有不慎，便會……」
「我知道。」韓天打斷了他。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眼前這些年輕而狂熱的臉龐。
「所以，我需要你們在接下來的時間裡，將穿雲舟的煉製流程，掌握到閉著眼睛都不會出錯的地步。我需要你們每一個人，都能成為天工殿的基石。」
他的聲音不重，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至於護山大陣，那不是你們現在需要考慮的事。」
說完，他不再理會眾人，徑直走向即將開溜的王長老。
王長老那張老臉上的肌肉不自覺地抽搐了一下。
「韓……韓殿主，您可知那些材料意味著什麼？虛空晶石、星辰秘銀、九天罡風石……這些都是宗門的戰略儲備！每一塊都價值連城！若是全部動用，府庫里關於空間陣法的庫存，就要被您一個人搬空了！」
「我知道。」韓天看著他。
王長老一口氣沒上來，差點當場憋過去。
這是要把宗門底褲都扒了的問題！
他想據理力爭，可一對上韓天那雙平靜無波的眼睛，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喉嚨里。他從那眼神里看不到任何商量的餘地。
「此事……此事老夫做不了主！必須上稟太上長老！」王長老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這幾乎是他最後的掙扎。
「可以。」韓天點頭，「我在這裡等您的消息。」
王長老如蒙大赦，幾乎是手腳並用地駕起遁光，狼狽不堪地朝著後山飛去，那速度，比來時快了三倍不止。
看著他遠去的背影，一旁的張橫湊了過來，臉上滿是崇拜。
「大人，您真是太威風了！王長老在他面前，就跟耗子見了貓似的。」
韓天沒理會他的吹捧，只是看著雲海深處的九座主峰，目光深邃。
他要做的，遠不止改造那麼簡單。
玄機子留下的後手，給了他一個靈感。一個能讓星宮這座龐然大物，真正「活」過來的靈感。
……
後山，竹林。
王長老連滾帶爬地衝到林外，連儀態都顧不上了。
「太上師叔！弟子王騰，有緊急之事稟報！」
竹林內，星陽子正在給一片新發的竹筍澆水，用的水，是山巔採集的晨露。
聽到王騰那殺豬般的嚎叫，他澆水的動作頓了頓，有些不悅地皺了皺眉。
「進來。」
王長老一溜煙跑進竹林，看見星陽子，撲通一聲就跪下了，聲淚俱下。
「師叔！您要為宗門做主啊！」
星陽子放下水瓢，瞥了他一眼：「哭什麼喪？天塌下來了？」
「比天塌下來還嚴重！」王長老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將韓天的要求，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
「……他要搬空府庫的空間材料！還要改造護山大陣！師叔，這簡直是胡鬧！護山大陣乃是祖師心血，豈容一個外人如此折騰？萬一出了差錯，我星宮千年基業，就要毀於一旦了啊！」
他說完，便以頭搶地，等著太上長老降下雷霆之怒，最好是立刻收回成命，把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關進思過崖。
然而，他等了半天，只等到一句慢悠悠的問話。
「說完了？」
王長老一愣，抬起頭，看到星陽子正慢條斯理地擦著手，臉上沒有半分怒意，反而帶著幾分玩味。
「說……說完了。」
「他要材料，你就去府庫給他批。他要改陣圖，你就讓掌管陣圖的弟子全力配合。」星陽子淡淡地吩咐道。
王長老徹底傻了。
他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師叔？您……您沒聽清？他是要改造護山大陣！不是修補！是改造！」
「老夫還沒聾。」星陽子走到石凳邊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他既然敢這麼說，自然就有他的道理。」
「可……可萬一失敗了呢？」王長老不死心。
星陽子端起茶杯，吹了吹熱氣，眼皮都沒抬。
「那你就去天工殿給他打下手，直到成功為止。」
「噗——」
王長老只覺得心口一甜，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
這是什麼意思？
這是說，韓天要是捅出了天大的窟窿，不僅沒人追究，還得自己跟在後面給他擦屁股？
這世上還有沒有天理了！
「怎麼，你有意見？」星陽子抿了口茶。
「弟子……弟子不敢。」王長老的腦袋瞬間耷拉了下去，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骨頭。
他明白了。
在這位太上長老眼裡，整個星宮的安危，可能都比不上韓天的一個念頭來得重要。
不，更準確地說，太上長老相信，韓天的念頭，就是星宮的未來。
「行了，沒別的事就滾吧。別耽誤他做事。」星陽子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王長老失魂落魄地站起身，走出了竹林。
竹林里，星陽子放下茶杯，目光穿過層層雲霧，望向赤焰峰的方向。
「改造護山大陣……空間材料……」
他喃喃自語，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無人察覺的精光。
「這小子，難道是想……」
他忽然笑了起來，笑聲中帶著一絲期待，一絲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