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黑煞試煉
王海的死，在百獸園沒有掀起半點波瀾。
一個失蹤的雜役管事，就像一顆投入深潭的石子，在執法堂初步調查後判定為妖獸所害以後，只在雜役弟子中激起一陣激烈的討論，加之王海對雜役弟子剝削壓榨，沒人深究背後的真相。
新的管事很快上任，他只當韓天是個清理豬圈的普通老雜役，對於後山那片無人問津的廢蛋坑，更是懶得多看一眼。
這片被所有人遺忘的垃圾場，徹底成了韓天的私人寶庫。
夜色，是他最好的偽裝。
昏暗的木屋裡，靈氣幾乎凝結成了實質。
一枚又一枚從李默那裡換來的增元丹，被他像吃糖豆一樣，毫不吝惜地送入口中。
藥力化開，在他體內橫衝直撞。
換做其他鍊氣修士，早已被這狂暴的藥力撐爆經脈。
但韓天體內，《長清功》所化的法力，卻如同一張溫和而堅韌的大網，將所有藥力盡數包裹、煉化。
更有一縷縷精純到極致的上界靈氣，從掌心的竊靈瓶中悄然溢出。
「轟！」
他體內的某道無形壁障，應聲而碎！
鍊氣十層！
韓天面無表情，沒有絲毫停歇，再次吞下一枚丹藥。
靈石、丹藥、本源靈機。
當這三者以一種近乎奢侈的方式結合在一起時，所爆發出的修煉速度，是駭人聽聞的。
半年後。
鍊氣十一層！
又半年後。
鍊氣十二層！
他體內的法力，已經雄渾到了一個遠超同階修士的地步，其精純度，更是堪比那些天之驕子的築基期修士！
與他一同瘋狂成長的，還有玄煞。
這隻黑靈鷹，早已脫離了原本的種族範疇。
它的體型暴漲到翼展三丈有餘，站在那裡，如同一座黑色的小山，可帶一人飛行。
那一身羽毛，徹底化為了深邃的烏黑色，泛著金屬的冷硬光澤，尋常刀劍砍在上面，只能留下一道白印。
它的爪牙，更是鋒利如一階上品法器，輕易便能在堅硬的岩石上，抓出數道深痕。
這日，百獸園的靈獸飼養區，傳來一陣悽厲的獸吼。
韓天皺了皺眉，走了過去。
只見一名尖嘴猴腮的外門弟子，正用一條淬了倒刺的鞭子，狠狠地抽打著一頭被鐵鏈拴住的鐵甲犀。
「廢物東西！叫你吃！叫你吃！老子省吃儉用買你回來，你他娘的就知道吃！」
那弟子一邊罵，一邊瘋狂抽打。
鐵甲犀的背上，已是皮開肉綻，鮮血淋漓，但它依舊死死地護著身下的食槽，裡面只有一些乾癟發霉的草料。
「剋扣飼料，虐打靈獸。」韓天眼中閃過一絲冰冷。
這種事，在宗門底層屢見不鮮。
許多外門弟子，為了省下幾塊靈石，便會剋扣靈獸的口糧，將宗門發放的優質飼料偷偷賣掉。
「唳——！」
一聲飽含怒火的鷹嘯，突然從天際炸響！
那尖嘴猴腮的弟子還沒反應過來，一道巨大的黑影便如烏雲般壓了下來！
是玄煞！
它不知何時飛了過來，那雙銳利的鷹眸里，燃燒著冰冷的怒火！
它本就是妖獸，對同類的慘狀，有著最原始的共情！
「哪來的扁毛畜……」
那弟子話未說完。
「噗嗤！」
玄煞的利爪，如同一柄黑色的鐵鉗，毫不留情地從他肩頭划過！
「啊——！」
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響徹雲霄！
那名弟子的整條右臂，竟被齊肩撕了下來！鮮血如同噴泉般湧出！
他驚恐地看著那隻如同魔神般降臨的黑鷹，又看了看自己空蕩蕩的右肩，兩眼一翻，竟是直接嚇暈了過去。
周圍的弟子，全都嚇傻了。
他們呆呆地看著這一幕，直到幾息之後，才爆發出驚恐的尖叫。
「殺人了！那隻鷹殺人了！」
「是那個老雜役的鷹！天啊！它把張師兄的胳膊給撕了！」
「快！快去稟告外門管事！」
整個百獸園，亂成了一鍋粥。
韓天緩緩走到玄煞身邊，輕輕撫了撫它那如同玄鐵般的羽毛。
玄煞身上的煞氣漸漸收斂，用頭蹭了蹭他的手，像個做錯了事的孩子。
韓天看著地上那名斷臂的弟子，眼神古井無波。
他知道，麻煩來了。
……
外門管事處。
氣氛，凝重得如同寒冰。
外門管事陳平，是一個面容刻板的中年人，築基初期修為，眼神銳利如鷹。
新到任的雜役弟子管事在他面前顫顫發抖。
絲毫沒有為韓天說情的想法。
他的下手邊，站著幾名弟子，正七嘴八舌地哭訴著。
「陳管事！您可要為張師弟做主啊！」
「那老雜役縱容凶獸，當眾行兇，重傷同門！此乃大罪！」
「請管事嚴懲此獠！將那凶禽當場格殺！」
韓天佝僂著身子，站在大堂中央，斗笠壓得很低，仿佛被這陣仗嚇傻了。
陳平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韓天。」
他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
「你的靈獸，當眾重傷外門弟子張全，你可知罪？」
韓天身體一顫，用沙啞的聲音，惶恐地答道：
「管事大人，弟子知罪，但事出有因，那名外門弟子剋扣靈獸吃食，虐待靈獸，我的靈獸發現了共情，才做出的攻擊，請管事大人輕罰」
他「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連連磕頭，將一個驚慌失措的老廢物，演繹得活靈活現。
「哼！一派胡言！」一名弟子厲聲喝道，「那畜生行兇之後，對你溫順無比，分明就是受你指使！」
「你這老匹夫，心腸歹毒，定是嫉妒我等外門弟子，才下此毒手！」
陳平抬了抬手，制止了眾人的喧譁。
他死死地盯著韓天，似乎想從他身上，看出什麼破綻。
可他看到的，只有一個被嚇破了膽，行將就木的糟老頭子。
「無論你是否有意，你的靈獸傷人是事實。」
陳平冷冷地開口。
「按照宗門規矩，本該將你廢去修為，逐出宗門，靈獸……就地處死。」
韓天聞言，身子抖得更厲害了，一副隨時都會暈厥過去的模樣。
陳平話鋒一轉。
「不過……宗門正是用人之際，給你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道：
「三個月後，你便代表我御獸宗，去參加『血色試煉』吧。」
「若是能活著回來，此事，便一筆勾銷。」
話音落下，滿堂皆靜。
所有弟子的臉上，都露出了駭然之色，看向韓天的眼神，瞬間充滿了憐憫和幸災樂禍。
「血色試煉？」
「天啊！竟然是那個九死一生的血色試煉！」
有新來的弟子不解，小聲問道：「師兄，血色試煉是什麼？」
旁邊的人，壓低了聲音，用一種近乎恐懼的語氣解釋道：
「你不知道？那可是我們七玄門遺址中最兇險的試煉！」
「傳聞，數千年前，此試煉就存在了，是獲得築基丹煉製藥材的秘境！」
「只是如今的試煉，由我們御獸宗，還有天衍劍宗、蓮華寺、丹鼎門這四大正道，與鬼冥門、合歡宗、屍王谷、幻魔宗那四大魔道，共同掌控！」
「正邪兩道的天才弟子，都會被扔進那個地方，互相廝殺，奪取機緣！存活率……不足一成！」
「讓他去參加黑煞試煉，這跟直接判他死刑，有什麼區別？」
韓天跪在地上，斗笠下的雙眸，猛地縮了一下。
黑煞試煉！
他的心臟，不爭氣地狂跳起來。
這早已塵封在家族古籍中的名字，竟以這種方式，再次出現在了他的世界裡！
危機？
不！
這哪裡是危機！
這分明是一場天大的機緣！
他的臉上，依舊是那副惶恐絕望的表情，聲音顫抖著，充滿了哀求。
「管事大人饒命！弟子……弟子一把老骨頭，如何能……」
陳平卻是不耐煩地一揮手。
「此事已定，不必多言！帶下去！」
立刻有兩名弟子上前，將「癱軟」在地的韓天，拖了出去。
看著韓天那「悽慘」的背影，陳平的眼中，閃過一絲無人察覺的深意。
一個失蹤的雜役管事，就像一顆投入深潭的石子，在執法堂初步調查後判定為妖獸所害以後，只在雜役弟子中激起一陣激烈的討論，加之王海對雜役弟子剝削壓榨，沒人深究背後的真相。
新的管事很快上任，他只當韓天是個清理豬圈的普通老雜役，對於後山那片無人問津的廢蛋坑，更是懶得多看一眼。
這片被所有人遺忘的垃圾場，徹底成了韓天的私人寶庫。
夜色，是他最好的偽裝。
昏暗的木屋裡，靈氣幾乎凝結成了實質。
一枚又一枚從李默那裡換來的增元丹，被他像吃糖豆一樣，毫不吝惜地送入口中。
藥力化開，在他體內橫衝直撞。
換做其他鍊氣修士，早已被這狂暴的藥力撐爆經脈。
但韓天體內，《長清功》所化的法力，卻如同一張溫和而堅韌的大網，將所有藥力盡數包裹、煉化。
更有一縷縷精純到極致的上界靈氣，從掌心的竊靈瓶中悄然溢出。
「轟！」
他體內的某道無形壁障，應聲而碎！
鍊氣十層！
韓天面無表情，沒有絲毫停歇，再次吞下一枚丹藥。
靈石、丹藥、本源靈機。
當這三者以一種近乎奢侈的方式結合在一起時，所爆發出的修煉速度，是駭人聽聞的。
半年後。
鍊氣十一層！
又半年後。
鍊氣十二層！
他體內的法力，已經雄渾到了一個遠超同階修士的地步，其精純度，更是堪比那些天之驕子的築基期修士！
與他一同瘋狂成長的，還有玄煞。
這隻黑靈鷹，早已脫離了原本的種族範疇。
它的體型暴漲到翼展三丈有餘，站在那裡，如同一座黑色的小山，可帶一人飛行。
那一身羽毛，徹底化為了深邃的烏黑色，泛著金屬的冷硬光澤，尋常刀劍砍在上面，只能留下一道白印。
它的爪牙，更是鋒利如一階上品法器，輕易便能在堅硬的岩石上，抓出數道深痕。
這日，百獸園的靈獸飼養區，傳來一陣悽厲的獸吼。
韓天皺了皺眉，走了過去。
只見一名尖嘴猴腮的外門弟子，正用一條淬了倒刺的鞭子，狠狠地抽打著一頭被鐵鏈拴住的鐵甲犀。
「廢物東西！叫你吃！叫你吃！老子省吃儉用買你回來，你他娘的就知道吃！」
那弟子一邊罵，一邊瘋狂抽打。
鐵甲犀的背上，已是皮開肉綻，鮮血淋漓，但它依舊死死地護著身下的食槽，裡面只有一些乾癟發霉的草料。
「剋扣飼料，虐打靈獸。」韓天眼中閃過一絲冰冷。
這種事，在宗門底層屢見不鮮。
許多外門弟子，為了省下幾塊靈石，便會剋扣靈獸的口糧，將宗門發放的優質飼料偷偷賣掉。
「唳——！」
一聲飽含怒火的鷹嘯，突然從天際炸響！
那尖嘴猴腮的弟子還沒反應過來，一道巨大的黑影便如烏雲般壓了下來！
是玄煞！
它不知何時飛了過來，那雙銳利的鷹眸里，燃燒著冰冷的怒火！
它本就是妖獸，對同類的慘狀，有著最原始的共情！
「哪來的扁毛畜……」
那弟子話未說完。
「噗嗤！」
玄煞的利爪，如同一柄黑色的鐵鉗，毫不留情地從他肩頭划過！
「啊——！」
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響徹雲霄！
那名弟子的整條右臂，竟被齊肩撕了下來！鮮血如同噴泉般湧出！
他驚恐地看著那隻如同魔神般降臨的黑鷹，又看了看自己空蕩蕩的右肩，兩眼一翻，竟是直接嚇暈了過去。
周圍的弟子，全都嚇傻了。
他們呆呆地看著這一幕，直到幾息之後，才爆發出驚恐的尖叫。
「殺人了！那隻鷹殺人了！」
「是那個老雜役的鷹！天啊！它把張師兄的胳膊給撕了！」
「快！快去稟告外門管事！」
整個百獸園，亂成了一鍋粥。
韓天緩緩走到玄煞身邊，輕輕撫了撫它那如同玄鐵般的羽毛。
玄煞身上的煞氣漸漸收斂，用頭蹭了蹭他的手，像個做錯了事的孩子。
韓天看著地上那名斷臂的弟子，眼神古井無波。
他知道，麻煩來了。
……
外門管事處。
氣氛，凝重得如同寒冰。
外門管事陳平，是一個面容刻板的中年人，築基初期修為，眼神銳利如鷹。
新到任的雜役弟子管事在他面前顫顫發抖。
絲毫沒有為韓天說情的想法。
他的下手邊，站著幾名弟子，正七嘴八舌地哭訴著。
「陳管事！您可要為張師弟做主啊！」
「那老雜役縱容凶獸，當眾行兇，重傷同門！此乃大罪！」
「請管事嚴懲此獠！將那凶禽當場格殺！」
韓天佝僂著身子，站在大堂中央，斗笠壓得很低，仿佛被這陣仗嚇傻了。
陳平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韓天。」
他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
「你的靈獸，當眾重傷外門弟子張全，你可知罪？」
韓天身體一顫，用沙啞的聲音，惶恐地答道：
「管事大人，弟子知罪，但事出有因，那名外門弟子剋扣靈獸吃食，虐待靈獸，我的靈獸發現了共情，才做出的攻擊，請管事大人輕罰」
他「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連連磕頭，將一個驚慌失措的老廢物，演繹得活靈活現。
「哼！一派胡言！」一名弟子厲聲喝道，「那畜生行兇之後，對你溫順無比，分明就是受你指使！」
「你這老匹夫，心腸歹毒，定是嫉妒我等外門弟子，才下此毒手！」
陳平抬了抬手，制止了眾人的喧譁。
他死死地盯著韓天，似乎想從他身上，看出什麼破綻。
可他看到的，只有一個被嚇破了膽，行將就木的糟老頭子。
「無論你是否有意，你的靈獸傷人是事實。」
陳平冷冷地開口。
「按照宗門規矩，本該將你廢去修為，逐出宗門，靈獸……就地處死。」
韓天聞言，身子抖得更厲害了，一副隨時都會暈厥過去的模樣。
陳平話鋒一轉。
「不過……宗門正是用人之際，給你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道：
「三個月後，你便代表我御獸宗，去參加『血色試煉』吧。」
「若是能活著回來，此事，便一筆勾銷。」
話音落下，滿堂皆靜。
所有弟子的臉上，都露出了駭然之色，看向韓天的眼神，瞬間充滿了憐憫和幸災樂禍。
「血色試煉？」
「天啊！竟然是那個九死一生的血色試煉！」
有新來的弟子不解，小聲問道：「師兄，血色試煉是什麼？」
旁邊的人，壓低了聲音，用一種近乎恐懼的語氣解釋道：
「你不知道？那可是我們七玄門遺址中最兇險的試煉！」
「傳聞，數千年前，此試煉就存在了，是獲得築基丹煉製藥材的秘境！」
「只是如今的試煉，由我們御獸宗，還有天衍劍宗、蓮華寺、丹鼎門這四大正道，與鬼冥門、合歡宗、屍王谷、幻魔宗那四大魔道，共同掌控！」
「正邪兩道的天才弟子，都會被扔進那個地方，互相廝殺，奪取機緣！存活率……不足一成！」
「讓他去參加黑煞試煉，這跟直接判他死刑，有什麼區別？」
韓天跪在地上，斗笠下的雙眸，猛地縮了一下。
黑煞試煉！
他的心臟，不爭氣地狂跳起來。
這早已塵封在家族古籍中的名字，竟以這種方式，再次出現在了他的世界裡！
危機？
不！
這哪裡是危機！
這分明是一場天大的機緣！
他的臉上，依舊是那副惶恐絕望的表情，聲音顫抖著，充滿了哀求。
「管事大人饒命！弟子……弟子一把老骨頭，如何能……」
陳平卻是不耐煩地一揮手。
「此事已定，不必多言！帶下去！」
立刻有兩名弟子上前，將「癱軟」在地的韓天，拖了出去。
看著韓天那「悽慘」的背影，陳平的眼中，閃過一絲無人察覺的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