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黑鷹變異
三個月後
與李默的合作，如同一條涓涓細流，為韓天乾涸的修煉之路，注入了源源不斷的活水。
靈石。
曾經對他而言遙不可及的東西，如今正通過李默的手，一批批地換成他最急需的丹藥。
增元丹、凝氣丹、固本丹……
這些外門弟子都需要省吃儉用才能換取一兩顆的丹藥，在韓天這裡，卻如同糖豆一般，被他毫不吝惜地吞入腹中。
宗門發放的那本基礎功法，早已被他棄之如履。
他仍然繼續修煉老祖留下來的《長春功》。
雖然是大眾功法，但配合著海量的丹藥和竊靈瓶那精純至極的本源靈機，效果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他體內的法力，在日復一日的打磨下，變得愈發凝實、渾厚。
鍊氣九層那道堅固的壁障，已經在他不計成本的衝擊下，變得搖搖欲墜。
突破，只在朝夕之間。
比他修為變化更驚人的，是那隻黑靈鷹。
在竊靈瓶本源靈機的持續滋養下，所謂的「枯羽瘟」早已煙消雲散。
它的體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速成長，短短數月，翼展已近一丈，比尋常的平常幼年的黑靈鷹還要大上一圈。
最詭異的變化，是它那一身羽毛。
不再是普通的黑色，而是泛起了一層幽深的、如同金屬般的烏光。
陽光下，翎羽開合間，竟有流光閃動，仿佛披上了一件玄鐵寶甲。
那雙鷹眸，更是銳利如刀，透著一股攝人心魄的寒意，早已沒有了半分病懨懨的模樣。
韓天知道，這絕非普通的黑靈鷹。
它變異了。
在別人眼中，或許是神俊非凡。
但在韓天心中，這卻是一個巨大的隱患。
太扎眼了。
一個靠撿垃圾為生的老雜役，卻養著一隻堪比內門精英弟子靈寵的神鷹？
這本身就是最大的破綻。
……
「媽的，見鬼了。」
王海吐了口唾沫，遠遠地看著那個正在清理豬圈的佝僂身影，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
最近，他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那個姓韓的老廢物，明明每天都在干最髒最累的活，吃著最噁心的「死蛋」，可氣色非但沒有變差，反而越來越好。
雖然依舊佝僂著身子，但腳步沉穩，呼吸綿長，哪有半點行將就木的樣子？
更讓他心裡發毛的，是那隻鷹！
此刻，那隻黑鷹就靜靜地立在豬圈的圍欄上，冷冷地注視著下方。
那冰冷的眼神，那身烏光閃閃的羽毛，那股子兇悍的氣息……
王海激靈靈打了個冷顫。
這他娘的還是當初那隻快死的病雞嗎？
這神駿的模樣，比起他花大價錢買來的那隻靈獸，還要好看三分！
「一個偽靈根，一個老廢物……怎麼可能？」
王海百思不得其解。
他開始暗中留意韓天的一舉一動。
他發現，這個老東西除了幹活、撿蛋、回屋，幾乎從不與人交流，生活軌跡簡單得像一潭死水。
直到那天。
黃昏時分，王海照例在自己的院子裡喝酒，眼角餘光，卻瞥見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從韓天那間破木屋的方向溜了出來。
是外門弟子，李默。
王海認得他，一個窮鬼，經常來百獸園，每次都為幾塊下品靈石磨嘰半天。
可此刻，李默的臉上，卻帶著一股壓抑不住的喜色，腳步輕快，懷裡還小心翼翼地揣著什麼東西。
王海的酒，瞬間就醒了。
他放下酒碗，身形一閃，如同一頭獵豹，悄無聲息地繞到了一條必經的小路上。
「站住！」
一聲暴喝，如同平地驚雷。
李默嚇得魂飛魄散，一抬頭，便看見滿臉橫肉的王海，正獰笑著堵住了他的去路。
「王……王管事？」
李默臉色煞白，做賊心虛地往後退了兩步。
「這麼晚了，不在外門好好修煉，跑到我們雜役的破地方來幹什麼？」
王海一步步逼近，眼神如同餓狼，死死地盯著他。
「我……我路過，我就是路過……」
李默的聲音都在發抖，語無倫次。
「路過？」
王海冷笑一聲，猛地出手，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抓住了李默的衣領，將他狠狠地摜在旁邊的石壁上！
「砰」的一聲悶響，李默疼得齜牙咧嘴，感覺骨頭都快散架了。
「再給你一次機會！」
王海的臉幾乎貼到了他的臉上，嘴裡的酒氣混雜著殺意，噴得李默一陣暈眩。
「說！你和那個姓韓的老廢物，在搞什麼鬼名堂！」
「不說，老子今天就把你廢了，扔進鐵背豪豬的圈裡當飼料！」
李默被他築基期的威壓死死壓制著，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他只是一個鍊氣六層的小修士，哪裡見過這等陣仗。
王海的凶名，在整個外門都是出了名的。
他毫不懷疑，這個莽夫真的敢殺了自己。
恐懼，如同潮水般淹沒了他最後的理智。
「我……我說！我說！」
李默涕淚橫流，徹底崩潰了。
「是……是韓老丈！他……他能孵化那些廢蛋！」
「什麼？」
王海愣住了，抓著他衣領的手，下意識地鬆了半分。
「就是……就是後山廢蛋坑裡的那些死蛋！」
李默竹筒倒豆子般，將所有事情都說了出來。
「韓前輩能讓那些蛋重新活過來，孵化出品質極高的靈獸幼崽！我……我就是幫他拿去坊市賣的……」
靜。
死一般的寂靜。
王海的臉上，先是錯愕，然後是荒唐，最後，那雙銅鈴般的眼睛裡，猛地爆發出兩團赤紅色的火焰！
貪念！
如同被點燃的野草，在他心中瘋狂地滋長！
點化廢蛋？
一個五行偽靈根的老廢物？
他第一個念頭就是不信！
緊接著，第二個念頭便如毒蛇般鑽了出來。
寶貝！
那個老東西，一定是走了天大的狗屎運，在那個堆滿垃圾的廢蛋坑裡，撿到了什麼逆天的育獸至寶！
只有這樣，才能解釋一切！
解釋他為什麼氣色變好！
解釋那隻飛鷹為什麼會脫胎換骨！
「寶貝……是我的……」
王海喃喃自語，雙眼赤紅，呼吸變得無比粗重。
他鬆開了李默，像扔一塊垃圾一樣，將他甩在地上。
「滾！」
他低吼道，聲音里充滿了不容置疑的殺意。
「今天的事情，要是讓第三個人知道……」
「我讓你從御獸宗消失！」
「是……是！弟子不敢！弟子什麼都沒說！」
李默屁滾尿流，連滾帶爬地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王海沒有再看他一眼。
他轉過身，死死地盯著遠處那間在夜色中亮著微弱燈火的破敗木屋。
那雙赤紅的眼睛裡，貪婪與殺機，再也無法掩飾。
那不是一間木屋。
那是一座寶山。
而那個叫韓天的老廢物，就是守著寶山，卻不堪一擊的看門狗！
與李默的合作，如同一條涓涓細流，為韓天乾涸的修煉之路，注入了源源不斷的活水。
靈石。
曾經對他而言遙不可及的東西，如今正通過李默的手，一批批地換成他最急需的丹藥。
增元丹、凝氣丹、固本丹……
這些外門弟子都需要省吃儉用才能換取一兩顆的丹藥，在韓天這裡，卻如同糖豆一般，被他毫不吝惜地吞入腹中。
宗門發放的那本基礎功法，早已被他棄之如履。
他仍然繼續修煉老祖留下來的《長春功》。
雖然是大眾功法，但配合著海量的丹藥和竊靈瓶那精純至極的本源靈機，效果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他體內的法力，在日復一日的打磨下，變得愈發凝實、渾厚。
鍊氣九層那道堅固的壁障，已經在他不計成本的衝擊下，變得搖搖欲墜。
突破，只在朝夕之間。
比他修為變化更驚人的，是那隻黑靈鷹。
在竊靈瓶本源靈機的持續滋養下，所謂的「枯羽瘟」早已煙消雲散。
它的體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速成長，短短數月，翼展已近一丈，比尋常的平常幼年的黑靈鷹還要大上一圈。
最詭異的變化，是它那一身羽毛。
不再是普通的黑色，而是泛起了一層幽深的、如同金屬般的烏光。
陽光下，翎羽開合間，竟有流光閃動，仿佛披上了一件玄鐵寶甲。
那雙鷹眸，更是銳利如刀，透著一股攝人心魄的寒意，早已沒有了半分病懨懨的模樣。
韓天知道，這絕非普通的黑靈鷹。
它變異了。
在別人眼中，或許是神俊非凡。
但在韓天心中，這卻是一個巨大的隱患。
太扎眼了。
一個靠撿垃圾為生的老雜役，卻養著一隻堪比內門精英弟子靈寵的神鷹？
這本身就是最大的破綻。
……
「媽的，見鬼了。」
王海吐了口唾沫，遠遠地看著那個正在清理豬圈的佝僂身影，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
最近，他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那個姓韓的老廢物，明明每天都在干最髒最累的活，吃著最噁心的「死蛋」，可氣色非但沒有變差，反而越來越好。
雖然依舊佝僂著身子，但腳步沉穩，呼吸綿長，哪有半點行將就木的樣子？
更讓他心裡發毛的，是那隻鷹！
此刻，那隻黑鷹就靜靜地立在豬圈的圍欄上，冷冷地注視著下方。
那冰冷的眼神，那身烏光閃閃的羽毛，那股子兇悍的氣息……
王海激靈靈打了個冷顫。
這他娘的還是當初那隻快死的病雞嗎？
這神駿的模樣，比起他花大價錢買來的那隻靈獸，還要好看三分！
「一個偽靈根，一個老廢物……怎麼可能？」
王海百思不得其解。
他開始暗中留意韓天的一舉一動。
他發現，這個老東西除了幹活、撿蛋、回屋，幾乎從不與人交流，生活軌跡簡單得像一潭死水。
直到那天。
黃昏時分，王海照例在自己的院子裡喝酒，眼角餘光，卻瞥見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從韓天那間破木屋的方向溜了出來。
是外門弟子，李默。
王海認得他，一個窮鬼，經常來百獸園，每次都為幾塊下品靈石磨嘰半天。
可此刻，李默的臉上，卻帶著一股壓抑不住的喜色，腳步輕快，懷裡還小心翼翼地揣著什麼東西。
王海的酒，瞬間就醒了。
他放下酒碗，身形一閃，如同一頭獵豹，悄無聲息地繞到了一條必經的小路上。
「站住！」
一聲暴喝，如同平地驚雷。
李默嚇得魂飛魄散，一抬頭，便看見滿臉橫肉的王海，正獰笑著堵住了他的去路。
「王……王管事？」
李默臉色煞白，做賊心虛地往後退了兩步。
「這麼晚了，不在外門好好修煉，跑到我們雜役的破地方來幹什麼？」
王海一步步逼近，眼神如同餓狼，死死地盯著他。
「我……我路過，我就是路過……」
李默的聲音都在發抖，語無倫次。
「路過？」
王海冷笑一聲，猛地出手，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抓住了李默的衣領，將他狠狠地摜在旁邊的石壁上！
「砰」的一聲悶響，李默疼得齜牙咧嘴，感覺骨頭都快散架了。
「再給你一次機會！」
王海的臉幾乎貼到了他的臉上，嘴裡的酒氣混雜著殺意，噴得李默一陣暈眩。
「說！你和那個姓韓的老廢物，在搞什麼鬼名堂！」
「不說，老子今天就把你廢了，扔進鐵背豪豬的圈裡當飼料！」
李默被他築基期的威壓死死壓制著，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他只是一個鍊氣六層的小修士，哪裡見過這等陣仗。
王海的凶名，在整個外門都是出了名的。
他毫不懷疑，這個莽夫真的敢殺了自己。
恐懼，如同潮水般淹沒了他最後的理智。
「我……我說！我說！」
李默涕淚橫流，徹底崩潰了。
「是……是韓老丈！他……他能孵化那些廢蛋！」
「什麼？」
王海愣住了，抓著他衣領的手，下意識地鬆了半分。
「就是……就是後山廢蛋坑裡的那些死蛋！」
李默竹筒倒豆子般，將所有事情都說了出來。
「韓前輩能讓那些蛋重新活過來，孵化出品質極高的靈獸幼崽！我……我就是幫他拿去坊市賣的……」
靜。
死一般的寂靜。
王海的臉上，先是錯愕，然後是荒唐，最後，那雙銅鈴般的眼睛裡，猛地爆發出兩團赤紅色的火焰！
貪念！
如同被點燃的野草，在他心中瘋狂地滋長！
點化廢蛋？
一個五行偽靈根的老廢物？
他第一個念頭就是不信！
緊接著，第二個念頭便如毒蛇般鑽了出來。
寶貝！
那個老東西，一定是走了天大的狗屎運，在那個堆滿垃圾的廢蛋坑裡，撿到了什麼逆天的育獸至寶！
只有這樣，才能解釋一切！
解釋他為什麼氣色變好！
解釋那隻飛鷹為什麼會脫胎換骨！
「寶貝……是我的……」
王海喃喃自語，雙眼赤紅，呼吸變得無比粗重。
他鬆開了李默，像扔一塊垃圾一樣，將他甩在地上。
「滾！」
他低吼道，聲音里充滿了不容置疑的殺意。
「今天的事情，要是讓第三個人知道……」
「我讓你從御獸宗消失！」
「是……是！弟子不敢！弟子什麼都沒說！」
李默屁滾尿流，連滾帶爬地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王海沒有再看他一眼。
他轉過身，死死地盯著遠處那間在夜色中亮著微弱燈火的破敗木屋。
那雙赤紅的眼睛裡，貪婪與殺機，再也無法掩飾。
那不是一間木屋。
那是一座寶山。
而那個叫韓天的老廢物，就是守著寶山，卻不堪一擊的看門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