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9章 名曰「溯我」丨爸?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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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界,崖湖村。

  姜璃抬頭,望著上空那棵遮天蔽日的血樹。

  它的樹幹粗如山嶽,枝條伸展到遮蔽了半邊天空,樹冠沒入雲層。

  月光被完全遮蔽,整片區域陷入黑暗。

  一根巨大的樹枝從高處抽落,帶著萬鈞之勢,直劈而下。

  姜璃拔劍。

  劍一·分光。

  蒼青色的劍光在黑暗中亮起,一線掠過。

  那根粗壯的樹枝在半空中被斬斷,斷口平滑,暗綠色的汁液噴濺而出。

  斷裂的枝條墜落,砸在地面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但更多的樹枝已經抽來。

  姜璃手腕翻轉,劍光在身前織成一片密集的網。

  劍光所過之處,樹枝被斬斷,碎裂的枝幹如雨般墜落。

  但那些樹枝太多了。

  斬斷一根,又有三根補上。

  斬斷三根,又有十根湧來。

  血樹的枝條像是無窮無盡,從四面八方同時抽來,封死了她所有的退路。

  雲嵐站在不遠處,劍意擴散開來,化作一道道凌厲的劍氣。

  劍氣斬斷了許多樹條,但比起血樹擁有的數量來說,實在是太少了。

  她轉頭看了一眼另一邊。

  那裡,林雪、南宮星若、蘇晚荷和蘇曉躲在一塊巨大的岩石後面。

  岩石上空懸浮著一枚巴掌大的玉印,散發著柔和的白色光芒,將她們的氣息完全遮蔽。

  那是雲嵐帶來的隱匿法寶。

  蘇晚荷握緊鞭子,將蘇曉護在身後。

  林雪蹲在岩石邊上,探頭望著姜璃的方向。

  南宮星若指尖的蠱蟲在不安地振動,她的目光也望著姜璃。

  姜璃收回目光,看向雲嵐。

  「嵐姐姐,你去雪兒她們那邊,保護好她們。這裡交給我就好。」

  雲嵐擔憂的看著她:「你一個人面對這血樹,太危險了。

  姜璃看著她,目光平靜。

  雲嵐與她對視了片刻。

  最終不再多言,轉身化作一道遁光,朝林雪她們的方向飛去。

  姜璃轉回頭,面向那棵遮天蔽日的血樹。

  師尊現在情況不明。

  這棵血樹已經徹底失控,如果不儘快解決,整個中域都會被它吞噬。

  必須儘快解決它。

  姜璃閉上眼睛。

  她的氣息開始變化。

  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她體內甦醒。

  她身上開始浮現出一層淡淡的銀白色光芒。

  那光芒最初很微弱,但隨著她的呼吸,變得越來越明亮。

  她的髮絲在無風自動,衣袂翻飛。

  她的氣息變化,引起了血樹的注意。

  那棵萬米血樹,樹幹上那張扭曲的人臉轉動了一下。

  它那雙幽暗的黃光,鎖定了姜璃的方向。

  一根巨大的根須從地面隆起,帶著雷霆萬鈞之勢,朝姜璃的方向抽來。

  根須粗壯,如同一根擎天之柱。

  所過之處,地面被犁出一道深深的溝壑,泥土和碎石向兩側飛濺。

  「小心!」

  南宮星若的聲音響起。

  璃兒師姐!」

  林雪的驚呼。

  「姜姑娘!」

  蘇晚荷的聲音帶著顫抖。

  雲嵐剛落到岩石旁邊,她轉過身,看見那根根須已經抽到姜璃面前。

  來不及了。

  那根根須離姜璃不到三丈。

  轟!

  煙塵炸開,碎石飛濺。

  地面被那根根須砸出一個數丈寬的深坑,裂紋向四周蔓延。

  雲嵐的瞳孔驟然收縮。


  「璃妹妹!」

  她的聲音帶著尖銳的怒意,握劍的手指骨節發白。

  她轉過身,看向那棵血樹,眼中殺意沸騰。

  「我跟你拼了——」

  她正要拔劍,南宮星若的聲音忽然響起。

  「嵐姐姐,等等!」

  南宮星若的目光盯著那片煙塵,聲音帶著一絲急促:「姜姐姐她……沒有事。」

  雲嵐的動作頓住了。

  蘇晚荷愣在原地,她望著那片尚未散盡的煙塵,嘴唇微微張開。

  林雪的眼眶已經紅了,她趴在岩石邊緣,死死盯著那個方向。

  煙塵緩緩散去。

  一道身影站在深坑中央。

  銀白色的光芒從她身上散發出來,將周圍的煙塵逼退。

  那光芒並不刺眼,卻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威嚴。

  像是月光凝結成了實質,將她整個人包裹其中。

  姜璃站在那裡。

  她的衣裙在氣浪中翻飛,髮絲向後飄揚。

  她的周身環繞著一層淡淡的銀白光暈。

  那光暈中流淌著細密的紋路,如同星辰運行的軌跡。

  她抬起頭。

  那雙鳳眸中,浮現出一層銀白光芒。

  她的氣息變了,像是跨越了時間長河,從遙遠的過去借來了某種力量。

  雲嵐的瞳孔微微收縮。

  她看著姜璃,感受到那股氣息,心中翻湧起驚濤駭浪。

  蘇晚荷愣在原地,她看著姜璃的背影,心中湧起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

  她說不清那是什麼,只覺得站在那裡的姜璃,和剛才的姜璃,像是兩個人。

  南宮星若的指尖微微顫抖。

  她體內的心源真蠱在感應到那股氣息的瞬間,蜷縮了起來。

  那是面對更高層次存在時,本能的敬畏。

  林雪的眼眶紅著,但她看見姜璃完好無損地站在那裡,終於忍不住喊道:

  「璃兒師姐!你沒事真是太好了!」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卻掩不住其中的喜悅。

  姜璃聽見了她的聲音,轉過頭,看向林雪的方向。

  她臉上的表情依然清冷,但唇角微微彎了一下,露出一抹極淡的笑意。

  那笑意一閃而逝。

  她轉回頭,面向那棵遮天蔽日的血樹。

  《璃月聖典》第三章,篇章名曰「溯我」。

  對於前世的璃月女帝而言。

  這一章的意義在於,她可以在戰鬥中短暫地回到自己過去最巔峰的狀態。

  而轉世後,這就是姜璃最大的底牌之一。

  她可以沿著時間長河逆行而上,握住那隻從河對岸伸來的手,那隻手,屬於璃月女帝。

  此刻站在這裡的,是聖境的姜璃。

  她抬起劍,劍尖指向那棵千丈血樹。

  「劍四。」

  她的聲音平靜,沒有任何多餘的語調。

  一劍斬落。

  一道銀白色的劍光從劍刃上脫離,斬向那棵血樹。

  劍光所過之處,空間被切開一道細長的黑色裂隙。

  裂隙邊緣閃爍著細碎的電光,發出滋滋的聲響。

  劍光斬入血樹的軀幹。

  銀白色的劍光從樹幹的一側斬入,從另一側穿出,繼續向前延伸。

  斬斷了沿途的枝條,斬斷了遮蔽天空的樹冠,斬入雲層,消失在遠方的天際。

  一道貫穿天地的銀白色劍痕,停留在血樹的軀幹上。

  血樹的軀幹僵住了。

  那些瘋狂舞動的枝條停滯在半空中,那些從地面隆起的根須停止了生長。

  整棵血樹,像是被凍結在了時間裡。

  那道劍痕中散發出銀白色的光芒,化作一道道小型的劍氣,將血樹的軀幹貫穿、釘在原地。


  血樹掙扎了一下。

  樹幹上那張扭曲的人臉發出嘶啞的吼聲,枝條抽搐,根須扭動。

  但那道劍氣紋絲不動,將它牢牢鎮壓,無法動彈分毫。

  姜璃保持著出劍的姿勢,沒有回頭,聲音平靜:「星若,快。」

  南宮星若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

  她抬起手,指尖那枚蠱戒光芒一閃。

  鋪天蓋地的蠱蟲從戒面湧出。

  它們通體透明,翅膀振動時發出細微的嗡鳴,如同一片流動的雲,朝血樹涌去。

  南宮星若閉上眼,眉心那點七彩光華再次浮現。

  她將心神沉入神魂深處,溝通那隻蜷縮著的蠱蟲輪廓。

  「心源真蠱,請你把力量施加到這些蠱蟲身上。」

  神魂深處,那隻蜷縮著的蠱蟲輪廓微微動了一下。

  一股溫潤的七彩光芒從它身上湧出。

  順著南宮星若的神念流淌而出,注入那些蠱蟲體內。

  蠱蟲的身體亮了起來。

  原本透明的軀體被七彩光芒充盈,像一粒粒微小的寶石懸浮在夜空中。

  它們落在血樹的樹幹上。

  第一隻蠱蟲將口器刺入樹皮,開始啃咬。

  然後是第二隻、第三隻、第四隻……

  無數蠱蟲覆蓋了血樹的樹幹,覆蓋了它的枝條,覆蓋了它的每一寸表面。

  血樹的軀幹劇烈顫抖。

  它想要掙扎,想要甩掉那些蠱蟲。

  但那道銀白色的劍氣將它牢牢釘在原地,它無法動彈。

  蠱蟲的口器刺穿它的樹皮,刺穿它的木質部,刺入它的核心。

  它們開始啃食它的記憶。

  血樹的掙扎越來越弱。

  樹幹上那張扭曲的人臉,表情從猙獰變成了茫然,從茫然變成了空洞。

  它的枝條開始萎縮,從末端開始,一寸一寸地變得灰暗、乾枯。

  那些粗壯的根須失去了力量,軟軟地垂落在地面上。

  萬米血樹,正在一點一點地死去。

  ——————

  血樹小世界。

  陸熙有些艱難地睜開了眼睛。

  天空是血黑色的,和他昏迷前一樣。

  他躺在地上,渾身上下每一塊肌肉都在叫囂著疼痛。

  他試著動了動手指,能動的,只是沒什麼力氣。

  他沒死。

  這個認知讓他鬆了口氣。

  他側過頭,看見那根木棍就躺在手邊不遠處。

  棍身上布滿了細密的裂紋。

  他伸手去夠,指尖剛碰到棍身,木棍就碎了,碎片化作了齏粉。

  他愣了一下,然後收回了手。

  也是。那根木棍畢竟只是凡木,即使有他的靈力保護,也承受不住那種力量。

  它能撐完那一劍,已經很不容易了。

  陸熙撐著地面坐了起來。

  身上的傷口大部分已經結痂,還有一些較深的還在往外滲血。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狀態,忽然感覺到體內有一股陌生的靈力在緩緩流動。

  那股靈力很溫和,帶著一種清冷的氣息,正在幫他修復受損的經脈。

  他認出了這股靈力。是璃月的。

  在她給他療傷的時候留下的。

  陸熙愣了一下,隨即嘴角微微彎起,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嘴上說要殺我,結果還是給我療傷了……」

  不過他的笑容沒有持續太久。

  他檢查了一下自己體內的靈力存量,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剛才那一劍,幾乎把他體內的能量抽空了。

  丹田裡空空蕩蕩的,經脈中也只剩下幾縷細若遊絲的靈力在勉強運轉。

  他現在這個狀態,別說戰鬥了,連走幾步路都費勁。


  他嘆了口氣,抬起右手,五指張開,對準自己的胸口。

  「靈力復甦。」

  一股溫熱的力量從他掌心湧入體內,順著經脈流向四肢百骸。

  丹田中開始有靈力滋生,像是乾涸的河床重新迎來了水流。

  他感受了一下,恢復了一些,但還不夠。

  他再次抬手:「傷勢癒合。」

  身上的傷口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收口,結痂,脫落。

  新生的皮膚還有些泛紅,但至少不再流血了。

  他又補了一句:「體力恢復。」

  那股疲憊感消退了一些。

  雖然還沒有完全恢復到巔峰狀態,但至少行動已經沒有問題了。

  陸熙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抬頭打量了一下四周。

  血樹小世界已經破破爛爛了。

  遠處的建築廢墟大半已經消失,只剩下幾截殘垣斷壁還孤零零地立在那裡。

  地面上布滿了巨大的裂縫。

  有的裂縫深不見底,從裂縫中透出的不是泥土的氣息,而是一片純粹的虛無。

  天空中的裂紋比之前更多了,像是一面被反覆捶打的鏡子,隨時都有可能徹底碎裂。

  這個小世界已經撐不了多久了。

  陸熙收回目光,望向天空。

  那些裂縫後面,就是那片他之前見過的虛無。

  如果能穿過那片虛無,說不定就能回到天元界。

  他深吸一口氣,腳下一點,身形化作一道遁光,朝天空飛去。

  他剛飛到半空。

  一道裂縫在他前方不遠處驟然撕開。

  這是一道數丈長的裂口,邊緣參差不齊,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硬生生撕裂的。

  裂口中湧出一股強大的氣息,那股氣息讓陸熙的瞳孔微微收縮。

  一道身影從裂縫中走了出來。

  那是一個穿著黑袍的男人。

  身形高大,面容稜角分明,膚色蒼白。

  他的眼角有一道血色的刺青,形狀像是一朵盛開的花,又像是一道燃燒的火焰,在蒼白的皮膚上格外醒目。

  那人的目光落在陸熙身上,眼睛一亮。

  然後他笑了。

  那是一種終於得償所願的笑。

  笑聲在破碎的空間中迴蕩,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狂喜。

  「青衫人——」

  「你終於被我給找到了!」

  陸熙愣在原地。

  他看著眼前這個黑袍男人,感受著對方身上那股毫不掩飾的氣息,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

  聖境。

  又是一個聖境。

  他的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

  「你又是誰?」

  陸熙開口,語氣帶著困惑和警惕。

  那男人愣了一下,隨即冷笑了一聲。

  「你竟然假裝不認識我?別以為這樣我就會放過你。」

  陸熙還想說什麼,那男人已經動了。

  一拳打了過來。

  明明剛才還在遠方,拳頭打過來的時候,已經出現在陸熙面前。

  拳風撲面,空間在拳勢下凹陷下去,像一張被手指戳中的紙。

  陸熙側身,萬界游塵步施展開來,身形出現在數十丈外的半空中。

  那男人看見他出現在遠處,也不驚訝,只是冷笑了一聲。

  「又是這種絕學。你又想逃了嗎?」

  陸熙沒有回應。

  他根本不認識對方,只覺得這人是個瘋子。

  他抬手,五指虛抓,靈力在掌中凝聚成一柄長劍。

  他握著那柄劍,開口:「此劍為真。」

  言出法隨的力量落下,靈力長劍凝實,變成了一柄真正的劍,劍刃泛著寒光。


  陸熙握緊劍柄,一劍斬出。

  太初斬道!

  一道線從劍尖延伸出去,貫穿了那男人的身體。

  那男人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胸口的線痕,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下一刻,那股「存在被斬掉」的力量降落下來,試圖將他從概念層面抹除。

  那男人渾身一震。

  斬道的概念,被他硬生生震碎了。

  那男人抬起頭,看向陸熙,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陸熙沒有停手。他手腕翻轉,劍勢一變。

  太初斬道·破妄。

  太初斬道·斷空。

  太初斬道·絕生。

  十數道劍氣從他劍刃上斬出,從不同方向同時斬向那男人。

  劍氣所過之處,空間被切開一道道黑色的裂隙。

  那男人抬起手臂,隨手一拍。

  啪。啪。啪。

  那些劍氣被他用手臂拍碎,像拍碎幾片落在肩上的落葉。

  他放下手臂,看著陸熙,語氣中帶著一絲失望。

  「你的實力變弱了。」

  話音落下,他身上的氣息爆發了。

  一股浩瀚的威壓從他身上擴散開來,整片血樹小世界的天空都在震顫。

  那些本就布滿裂紋的天穹。

  在他氣息的衝擊下開始大片大片地剝落,露出後面純粹的黑暗。

  陸熙站在那股威壓的中心,衣袍被氣浪吹得獵獵作響。

  他感受著那股氣息,心中迅速做出了判斷。

  這個黑袍男人,比剛才的璃月還要厲害。

  當然,這並不是說璃月女帝打不過他。

  剛才那個璃月,還不是最終階段的璃月女帝。

  在姜璃的記憶中,全盛時期的璃月女帝遠比剛才展現出來的要強大得多。

  但不管是璃月,還是面前這個男人,他們的實力都比普通聖境強大太多。

  陸熙握緊劍柄,目光凝重。

  以他現在的狀態,再次施展木棍斬擊的話。

  即使能夠殺掉對方,他的身體狀況恐怕真的要死亡了。

  畢竟他現在真實的境界是法則中期,而且還受了傷。

  陸熙的氣息此時也顯露了出來。

  那男人愣了一下,目光在陸熙身上掃過,隨即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法則中期?原來如此,你被其他人給打傷了,所以境界跌落。」

  他頓了頓,然後哈哈大笑起來。

  「好!好啊!真是天助我也!」

  他笑夠了,目光鎖定陸熙,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

  「既然你狀態這麼差,那我就送你最後一程吧。」

  他雙手結印,周身的氣息驟然變得灼熱起來。

  【本命神通!業火葬骨蓮!】

  他的胸口裂開一道口子。

  從傷口中伸出一根骨刺,骨刺潔白,表面燃燒著蒼白的火焰。

  骨刺頂端緩緩綻放,花瓣一層層展開。

  每一片花瓣都由骨骼構成,薄如蟬翼,邊緣燃燒著蒼白的火焰。

  花瓣共有十二片,層層疊疊,形成一個完美的圓。

  花蕊是一團跳動的蒼白火焰,火焰中心有一點暗紅。

  紅蓮懸浮在半空中,散發著危險的光芒。

  那光芒照在周圍的廢墟上,廢墟開始融化,像是被高溫炙烤的蠟燭。

  「死吧!」

  那男人大笑一聲,將火蓮推向陸熙。

  火蓮飛行的速度並不快,但陸熙感覺到自己周圍的空間已經被鎖死。

  他無法閃避,無法後退,只能正面接下這一擊。

  他眼神嚴肅。

  剛才璃月和他打鬥的時候並沒有使用本命神通,而現在這個男人一上來就是大招。


  火蓮懸停在半空中,蒼白的光芒映在陸熙的瞳孔里。

  他能感覺到那朵紅蓮中蘊含的力量。

  如果讓它完全釋放,這片殘破的小世界會被徹底燒盡。

  他握緊了手中的劍。

  來不及考慮後果了。

  木棍斬擊會抽乾他剩餘的全部力量,甚至可能讓他真的死在這裡。

  但他沒有別的選擇。

  他深吸一口氣,正要抬手。

  就在這時,一個水球憑空出現,將那朵火蓮包裹其中。

  水球表面流轉著湛藍色的光芒。

  火蓮在水球中掙扎,蒼白火焰與水球接觸的地方發出滋滋的聲響,蒸汽升騰。

  但水球紋絲不動,將火蓮牢牢封在其中。

  一個男人的聲音從虛空中傳來:「還好沒有來晚。」

  緊接著,一個女人的聲音也響起:「差一點就趕不上了。」

  刺青男人一愣,猛地轉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虛空中走出兩個人。

  走在前面的是一個中年男子,身材高大挺拔,足有一米七幾的個頭,面容剛毅,線條分明。

  一雙濃眉之下,深邃的眼眸閃爍著溫和的光芒,樣貌和陸熙有些許類似。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夾克,裡面是白襯衫。

  跟在他身後的是一個中年婦女,身形苗條修長,穿著一件淺藍色的針織衫,頭髮在腦後挽成一個松松的髮髻。

  兩人看向刺青男人,又看了一眼那朵被封在水球中的火蓮,然後轉過身,看向陸熙。

  陸熙站在原地,瞳孔劇烈收縮。

  他的目光在兩人臉上來回移動,從男人的眉眼看到女人的笑容。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種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顫抖。

  「……爸?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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