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小爺不伺候了
劉哥一把抱住了，脖子上都起了青筋的李天佑。
單手能扶住一塊石碑的漢子，差點沒攔住懷裡這頭小牛犢子。
「娃娃！冷靜些！別叫你單位的領導難做！」
劉哥在李天佑耳邊低吼幾句。
可能是單位幾個字眼，刺醒了李天佑。
畢竟這會他還是代表著單位，借調過來幫忙的。
李天佑長長的出了幾口氣，掙脫開箍住自己的胳膊。
小心的收拾好自己的工具。
他以後可是要長個心眼，自己的工具箱，要隨時鎖上。
別又再哪天遇見個手賤的。
二世祖看出來，那柄刀子可能對這手藝人，應該挺重要的。
「哎呀~沒想到那刀子那麼脆，多少錢？我賠你就是。」
看李天佑扭頭瞪著他，二世祖沒再繼續逼叨。
導演組也出來打圓場。
「小事情，小事情，誤會解開就行。李師傅，咱拍攝繼續？」
「繼續？怎麼繼續？這是湘妃竹的扇骨，我剛剛那么小心的拆，就是怕扇骨受損，這東西得找專業手藝人想辦法。」
李天佑一臉看白痴的眼神望著副導演。
「李師傅，能不能先跳過這個工序環節，先把扇面的字畫收拾收拾，咱這拍攝也要趕進度，你說對吧？」
副導演也是一臉懇求，他們拍攝壓力也大。
「能不能爭取一下，儘量今天就把拍攝進度搞定，忙完了，看您咋休息都成。」
李天佑把工具收拾好，鎖上箱子，並沒有接旁邊遞過來的煙。
「今天完成？我做不到。這扇面光是無損的拆下來，就最少要一到兩天。再修復上牆等風乾，起碼一周。而且你們問過扇子主人沒有，需不需用老宣紙材料修復扇面。」
副導演也是直扣腦殼。
他是真的不懂這些。
金主二世祖在旁邊一聽，不樂意了。
「一周？用那麼長時間？我周末還要跟女友出去滑雪呢，等不了那麼長時間。」
導演組也問李天佑，
「李師傅，就沒有什麼縮短時間的辦法嗎？」
李天佑還沒說啥，旁邊劉哥也在插嘴：
「你們要是真的想修復這種老物件，按照人家傳統的修復辦法，就是需要花時間，慢慢去打磨的。」
一句話說的二世祖不住的撇嘴。
「那扇子的腿，就用3D列印技術對吧，咔一列印不就好了嗎。扇子上的畫，看著也簡單，找個高級點的印表機，直接拍照高清列印，是不是出來畫面也一樣。」
二世祖一番言論，透漏著他，門外漢里的門外漢身份。
見幾個人都用看傻子一樣的眼神望著他。
知道自己可能鬧笑話了，但是嘴上也不認輸，繼續犟著。
「實在不行，我還認識幾個搞假古董的，叫他們復刻一把一樣的扇子，幾天就能做出來。到時候這把爛的一燒，新的拿來拍個鏡頭，就說修復好了，不就行了」
李天佑突然氣笑了。
自己跟一個二傻子計較什麼。
背起自己的工具箱，把胸前掛著的劇組臨時工作證，扔到桌子上。
「你們繼續折騰吧，小爺不陪你們玩了。」
背起東西就往外面走。
後面場務工作人員追著出來說好話。
知道這些人也是牛馬打工人，沒為難他們。
李天佑也不搭理他們任何請求。
背著東西就回了賓館，收拾自己的個人物品。
小破賓館條件太差了，住著鬧心。
還不如自己出去找個連鎖商務酒店呢。
劉哥也跟著回來了，看李天佑收拾東西，沒攔著他。
他心裡也憋著氣。
對於從事文保事業的人，見不得文物受損，自然原因還稍微能容忍一些。
要是人為的損毀，就太招人恨了。
「找個地方喝點？」
長出一口氣的李天佑，點點頭。
-----------------
「所以你是想走了？」
「暫時不急著，先跟單位領導匯報協商一下。他們這樣亂搞，是要出事的。」
李天佑端著酒杯子，喝了幾口，人的情緒才穩定一些。
暫且不說今天那把扇子上的字畫是誰的手筆。
一把清代的湘妃竹摺扇，現在市面上，隨隨便便都要幾萬塊。
扇子已經有幾位專家鑑定過了，東西是老的。
扇子主人是放心這種公家單位機構，來參加活動，才把東西交給欄目組的。
現在還沒咋呢，扇子扇骨先爛一塊。
這種損失誰來承擔？
而且剛剛那二傻子，還什麼3D列印技術，又要找文物造假的復刻一把一樣的。
這種話，是從一個文保單位事業編的工作人員嘴裡說出來的？
離譜也要有個限度。
真不知道是什麼樣的家庭背景，才能把一個門外漢，硬生生推到這種地位。
對於文物的保護意識如此淡薄不說，相關的法律常識也沒有嗎？
人家扇子主人一旦發現東西不對，不會鬧嗎？
單位會有什麼損失先不談，你個人不吃官司嗎？
節目組的人，為了獲取這種經費，擔風險也要陪傻子玩？
反正李天佑是決定不玩了。
劉哥也是無奈的嘆口氣。
節目組準備給那個傻子金主，立的人設，就是多項全能型人才。
自己的碑文鑑定，人家沒看上。
所以自己就算是來這邊，走個過場，完成相關單位的工作配合。
回頭拿個出場費就完了。
但是劉哥也看出來，李天佑跟他不一樣。
這事，一個是要擔責，一個還是要臉。
做老物件修復的，結果東西直接給人家弄把假的出來。
一旦人家扇子的主人，鬧起來。
那就已經不是打臉了，那是在整個圈子裡丟人，要砸飯碗的。
拿出導演組給李天佑的500塊錢。
這是賠償他的工具損毀費用。
李天佑又一次被他們氣笑了。
自己的刀子，那是竹匠手工打造的。
當時一套刀子，看在熟人的面子上，都收了他母親一千多。
算下來，一柄竹刀，確實也差不多幾百塊了。
簡單的加減法算下來，還是李天佑掙了幾十塊錢了？
算了算了，現在看來，不僅僅那個金主一個人是傻子。
這整個欄目組，都多多少少，腦子裡帶點病。
計較那麼幾十一百的，沒意義。
如果可以，李天佑寧可不要這錢，也要自己的工具好好的。
倆人正喝著酒。
李天佑文化館的主任，一個電話就打過來了。
披頭蓋臉的就是一堆訓斥。
大致意思就是人家市局，覺得我們小縣城出去的，怎麼這麼牛氣？
說不給節目組面子，就不給面子。
是不是李天佑又犯個人主義，不團結他人，搞情緒化了？
幾句話就給李天佑惹急了。
這邊一幫人上杆子哄著一個傻子玩，老家的人怎麼還是非不分呢？
還能批評到他頭上來？
李天佑拿起電話，對著那邊就是大聲吼著：
「來！你來！你陪著他們玩！我就是不伺候了！」
單手能扶住一塊石碑的漢子，差點沒攔住懷裡這頭小牛犢子。
「娃娃！冷靜些！別叫你單位的領導難做！」
劉哥在李天佑耳邊低吼幾句。
可能是單位幾個字眼，刺醒了李天佑。
畢竟這會他還是代表著單位，借調過來幫忙的。
李天佑長長的出了幾口氣，掙脫開箍住自己的胳膊。
小心的收拾好自己的工具。
他以後可是要長個心眼，自己的工具箱，要隨時鎖上。
別又再哪天遇見個手賤的。
二世祖看出來，那柄刀子可能對這手藝人，應該挺重要的。
「哎呀~沒想到那刀子那麼脆，多少錢？我賠你就是。」
看李天佑扭頭瞪著他，二世祖沒再繼續逼叨。
導演組也出來打圓場。
「小事情，小事情，誤會解開就行。李師傅，咱拍攝繼續？」
「繼續？怎麼繼續？這是湘妃竹的扇骨，我剛剛那么小心的拆，就是怕扇骨受損，這東西得找專業手藝人想辦法。」
李天佑一臉看白痴的眼神望著副導演。
「李師傅，能不能先跳過這個工序環節，先把扇面的字畫收拾收拾，咱這拍攝也要趕進度，你說對吧？」
副導演也是一臉懇求，他們拍攝壓力也大。
「能不能爭取一下，儘量今天就把拍攝進度搞定，忙完了，看您咋休息都成。」
李天佑把工具收拾好，鎖上箱子，並沒有接旁邊遞過來的煙。
「今天完成？我做不到。這扇面光是無損的拆下來，就最少要一到兩天。再修復上牆等風乾，起碼一周。而且你們問過扇子主人沒有，需不需用老宣紙材料修復扇面。」
副導演也是直扣腦殼。
他是真的不懂這些。
金主二世祖在旁邊一聽，不樂意了。
「一周？用那麼長時間？我周末還要跟女友出去滑雪呢，等不了那麼長時間。」
導演組也問李天佑，
「李師傅，就沒有什麼縮短時間的辦法嗎？」
李天佑還沒說啥，旁邊劉哥也在插嘴：
「你們要是真的想修復這種老物件，按照人家傳統的修復辦法，就是需要花時間，慢慢去打磨的。」
一句話說的二世祖不住的撇嘴。
「那扇子的腿，就用3D列印技術對吧，咔一列印不就好了嗎。扇子上的畫，看著也簡單，找個高級點的印表機，直接拍照高清列印，是不是出來畫面也一樣。」
二世祖一番言論，透漏著他，門外漢里的門外漢身份。
見幾個人都用看傻子一樣的眼神望著他。
知道自己可能鬧笑話了，但是嘴上也不認輸，繼續犟著。
「實在不行，我還認識幾個搞假古董的，叫他們復刻一把一樣的扇子，幾天就能做出來。到時候這把爛的一燒，新的拿來拍個鏡頭，就說修復好了，不就行了」
李天佑突然氣笑了。
自己跟一個二傻子計較什麼。
背起自己的工具箱，把胸前掛著的劇組臨時工作證，扔到桌子上。
「你們繼續折騰吧，小爺不陪你們玩了。」
背起東西就往外面走。
後面場務工作人員追著出來說好話。
知道這些人也是牛馬打工人，沒為難他們。
李天佑也不搭理他們任何請求。
背著東西就回了賓館，收拾自己的個人物品。
小破賓館條件太差了，住著鬧心。
還不如自己出去找個連鎖商務酒店呢。
劉哥也跟著回來了，看李天佑收拾東西，沒攔著他。
他心裡也憋著氣。
對於從事文保事業的人，見不得文物受損，自然原因還稍微能容忍一些。
要是人為的損毀，就太招人恨了。
「找個地方喝點？」
長出一口氣的李天佑，點點頭。
-----------------
「所以你是想走了？」
「暫時不急著，先跟單位領導匯報協商一下。他們這樣亂搞，是要出事的。」
李天佑端著酒杯子，喝了幾口，人的情緒才穩定一些。
暫且不說今天那把扇子上的字畫是誰的手筆。
一把清代的湘妃竹摺扇，現在市面上，隨隨便便都要幾萬塊。
扇子已經有幾位專家鑑定過了，東西是老的。
扇子主人是放心這種公家單位機構，來參加活動，才把東西交給欄目組的。
現在還沒咋呢，扇子扇骨先爛一塊。
這種損失誰來承擔？
而且剛剛那二傻子，還什麼3D列印技術，又要找文物造假的復刻一把一樣的。
這種話，是從一個文保單位事業編的工作人員嘴裡說出來的？
離譜也要有個限度。
真不知道是什麼樣的家庭背景，才能把一個門外漢，硬生生推到這種地位。
對於文物的保護意識如此淡薄不說，相關的法律常識也沒有嗎？
人家扇子主人一旦發現東西不對，不會鬧嗎？
單位會有什麼損失先不談，你個人不吃官司嗎？
節目組的人，為了獲取這種經費，擔風險也要陪傻子玩？
反正李天佑是決定不玩了。
劉哥也是無奈的嘆口氣。
節目組準備給那個傻子金主，立的人設，就是多項全能型人才。
自己的碑文鑑定，人家沒看上。
所以自己就算是來這邊，走個過場，完成相關單位的工作配合。
回頭拿個出場費就完了。
但是劉哥也看出來，李天佑跟他不一樣。
這事，一個是要擔責，一個還是要臉。
做老物件修復的，結果東西直接給人家弄把假的出來。
一旦人家扇子的主人，鬧起來。
那就已經不是打臉了，那是在整個圈子裡丟人，要砸飯碗的。
拿出導演組給李天佑的500塊錢。
這是賠償他的工具損毀費用。
李天佑又一次被他們氣笑了。
自己的刀子，那是竹匠手工打造的。
當時一套刀子，看在熟人的面子上，都收了他母親一千多。
算下來，一柄竹刀，確實也差不多幾百塊了。
簡單的加減法算下來，還是李天佑掙了幾十塊錢了？
算了算了，現在看來，不僅僅那個金主一個人是傻子。
這整個欄目組，都多多少少，腦子裡帶點病。
計較那麼幾十一百的，沒意義。
如果可以，李天佑寧可不要這錢，也要自己的工具好好的。
倆人正喝著酒。
李天佑文化館的主任，一個電話就打過來了。
披頭蓋臉的就是一堆訓斥。
大致意思就是人家市局，覺得我們小縣城出去的，怎麼這麼牛氣？
說不給節目組面子，就不給面子。
是不是李天佑又犯個人主義，不團結他人，搞情緒化了？
幾句話就給李天佑惹急了。
這邊一幫人上杆子哄著一個傻子玩，老家的人怎麼還是非不分呢？
還能批評到他頭上來？
李天佑拿起電話，對著那邊就是大聲吼著：
「來！你來！你陪著他們玩！我就是不伺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