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破壞
余老爺子的書法作品，在李天佑來看，全是入門級別。
但是不難看出，人家對於書法全身心投入的喜愛之情。
看看人家這次拿來的作品，別的先不說。
單單就是這些作品的宣紙，那都檔次不低。
清一色的榮寶齋、紅星聯名，建國70周年紀念版特種淨皮單宣。
單價高達6500元一刀（100張）的豪華紙張。
最次的，那都得是，一得閣的灑金極品熟宣。
這種只有老字號非遺文化產品，才有的工藝，能夠做出來頂級熟宣紙。
紙張中自帶斑斑點點的灑金暗底，凸顯的就是一種與眾不同的貴氣。
而且吸墨適中，暈墨較慢，非常適合書法創作和書意畫作。
基本上單價也都超過兩三千一刀的價格了。
細看他的書法作品，用墨堪稱極品。
墨色濃處，似烏金凝結，厚重深沉，每一筆落下都仿佛帶著千鈞之力，在筆鋒的運轉間煥發出雄渾的力量感。
而墨色淡處，恰似晨霧初起，朦朧而縹緲，如輕雲出岫般自然，在宣紙上暈染出一種空靈的意境，濃淡之間過渡得如此自然和諧。
放在陽光下，濃墨處不再僅僅只是黑色，微微反光，呈現出一種溫潤而璀璨的光澤，仿佛每一筆都鑲嵌著細碎的寶石。
這種極品古墨研磨後書寫的作品，散發著一種高雅的清香，那香氣如同古老的廟宇中經年累月香菸繚繞般幽遠綿長。
不用想，什麼樣的宣紙，定會搭配同等價位的墨。
這余老太爺，當時所用的墨，也必然是身價不菲。
忽略掉老太爺的書法水平不論，單單是這些書法作品的基礎用料，就已經投入頗多了。
老爺子還點名必須是老媽的傳統手工裝裱。
而且還要最好的輔料，綾子都要他親自挑選。
還能說什麼呢。
為了照顧這個可愛的老大爺，即使工作量有點大，也得稍微辛苦一點老媽了。
機器裝裱，是流水線的活。
需頻繁勞作，不用怎麼過腦子。
但是手工裝裱，需要一點點悉心打磨。
所有的工序，整整耗費了倆人一個多月的時間。
每完成幾副，李天佑就把他們運到新的展廳去擺放好。
余老爺子也天天去看他的這些寶貝。
人在書寫毛筆字的時候，多伏於書案前。
觀摩作品的視角，往往都是從上向下的俯視視角。
所以很多書法家，書寫完成，都會退後幾步，遠視作品。
或者懸掛起來，遠遠的打量自己的作品。
不同的視角，看到的作品效果，相差甚遠。
當余老爺子的書法作品，挨個裝裱完成。
加裝了他喜愛的配色綾子邊，天地留白也加長加寬了作品的畫面。
裝上古色古香的捲軸，懸掛在牆上。
或是四方的斗方小品，安裝在玻璃畫框內，擺放在各種藝術展台上。
整體作品的氣勢都上漲了幾個維度。
原本算是平平無奇的書法水平，都莫名其妙的加深了幾分藝術氣息。
老爺子天天來看，在展廳一待就是一兩個小時。
每天笑哈哈的來，樂顛顛的走。
回家每天都要喝二兩，美的直接快飛起來。
搞得他兒子多次來文化館，找領導表達謝意。
他母親過世以後，自己老爹已經很多年，沒有像現在這段時間，心情愉悅的開懷大笑了。
作為文化館年年各種比賽的冠名商。
他也是算是文化館項目收入的大金主了。
館長很重視普通百姓對於傳統文化的認可。
多次讚揚和肯定李天佑他們的技藝。
期間也在開會的時候，人性化的詢問所有作品裝裱的進度。大概在什麼時候，可以投入展廳展覽。
最終按照李天佑他們的工序時間安排，定在月底開展一次公開書法作品展出。
並安排了館裡相關宣傳口子的工作人員，開始準備預熱宣傳。
終於，在李天佑他們榨乾最後幾分氣力之後，趕工完成了所有書法作品裝裱。
最後一批鏡框，李天佑跟著老爸運到展廳。
老媽已經腰疼幾天了。
李天佑也是今天一天了，就吃了早上一頓飯。
他老爹看倆人都累的不行，讓他們先回去休息。
自己在展廳現場再盯一下。
展廳還有七八個工人，在安裝射燈的走線。
還有一些古風樣式的屏風，可以做成移動推拉式展架，懸掛小型鏡框，展覽效果也很不錯。
今天最後幾副作品安裝完成，還需要再鋪一層地毯。
打掃了衛生，就算是徹底完成展廳所有的準備工作。
明天就可以把展廳交給館裡，用作後面的公開展使用。
匠人的工作都是幕後。
完成這些就已經足夠了。
到時候的開幕式，剪彩，等等都是留給作家主角和相關領導的。
那些，李天佑他們就不參與了。
看著展館內，還剩不多的一些活，李天佑也確實是累了。
這段時間連軸轉，從沒有歇過一天。
所以就放心的交給老爸，自己回家休息了。
李天佑他老爹，盯著現場工人鋪設完地毯，又檢查了一遍，沒啥問題。
這才讓工人們收拾了下班。
新鋪的地毯，加上展廳里的一些物料，讓室內一股刺鼻的味道揮之不去。
他老爹就關上門，敞開窗子通通風。
站在門口不遠處休息，遇上了附近的街坊遛彎，幾人在門口閒聊抽菸。
就那麼一會的功夫，身後的展廳里，出事了！
-----------------
余老爺子現在每天，雷打不動的去展廳看自己的作品。
今天裝裱師傅發微信告訴他都完工了。
老爺子吃完飯，嘴都沒擦，樂顛顛的就往那邊跑。
在門口跟裝裱師傅她愛人，打了個招呼，就直接往展廳裡面走。
進去沒一會兒，就哎呀一聲高喊，人就直挺挺的倒過去了。
李天佑他老爹趕忙過去查看。
整個展廳裡面，滿是狼藉。
幾副裝裱好的書法作品，從中間被割裂成幾份，只留下幾截還掛在牆上。
門口角落裡，原本還有一袋生活垃圾，其中有幾個泡麵桶，都是白天幹活的工人在這吃剩的。
李天佑他老爹本來已經把這些垃圾都收拾好了，準備晚點再一起收拾走。
但是現在，卻發現垃圾袋被人撕開，全倒在地上，泡麵桶里的湯湯水水，也被人拿來，朝著書法作品潑灑的滿牆都是。
李天佑他老爹手忙腳亂的蹲下，把躺在地上的老爺子抱住，頭靠在自己腿上。
一邊拿著手機打急救電話，一邊給兒子打電話，讓趕快來展廳，這邊出事了。
等李天佑趕到展廳門口時，120正在門口抬人。
老爸在門口急的團團轉。
李天佑進去展廳裡面看了一圈。
「這可真的是出大事了！」
......
但是不難看出，人家對於書法全身心投入的喜愛之情。
看看人家這次拿來的作品，別的先不說。
單單就是這些作品的宣紙，那都檔次不低。
清一色的榮寶齋、紅星聯名，建國70周年紀念版特種淨皮單宣。
單價高達6500元一刀（100張）的豪華紙張。
最次的，那都得是，一得閣的灑金極品熟宣。
這種只有老字號非遺文化產品，才有的工藝，能夠做出來頂級熟宣紙。
紙張中自帶斑斑點點的灑金暗底，凸顯的就是一種與眾不同的貴氣。
而且吸墨適中，暈墨較慢，非常適合書法創作和書意畫作。
基本上單價也都超過兩三千一刀的價格了。
細看他的書法作品，用墨堪稱極品。
墨色濃處，似烏金凝結，厚重深沉，每一筆落下都仿佛帶著千鈞之力，在筆鋒的運轉間煥發出雄渾的力量感。
而墨色淡處，恰似晨霧初起，朦朧而縹緲，如輕雲出岫般自然，在宣紙上暈染出一種空靈的意境，濃淡之間過渡得如此自然和諧。
放在陽光下，濃墨處不再僅僅只是黑色，微微反光，呈現出一種溫潤而璀璨的光澤，仿佛每一筆都鑲嵌著細碎的寶石。
這種極品古墨研磨後書寫的作品，散發著一種高雅的清香，那香氣如同古老的廟宇中經年累月香菸繚繞般幽遠綿長。
不用想，什麼樣的宣紙，定會搭配同等價位的墨。
這余老太爺，當時所用的墨，也必然是身價不菲。
忽略掉老太爺的書法水平不論，單單是這些書法作品的基礎用料，就已經投入頗多了。
老爺子還點名必須是老媽的傳統手工裝裱。
而且還要最好的輔料，綾子都要他親自挑選。
還能說什麼呢。
為了照顧這個可愛的老大爺，即使工作量有點大，也得稍微辛苦一點老媽了。
機器裝裱，是流水線的活。
需頻繁勞作，不用怎麼過腦子。
但是手工裝裱，需要一點點悉心打磨。
所有的工序，整整耗費了倆人一個多月的時間。
每完成幾副，李天佑就把他們運到新的展廳去擺放好。
余老爺子也天天去看他的這些寶貝。
人在書寫毛筆字的時候，多伏於書案前。
觀摩作品的視角，往往都是從上向下的俯視視角。
所以很多書法家，書寫完成，都會退後幾步，遠視作品。
或者懸掛起來，遠遠的打量自己的作品。
不同的視角，看到的作品效果，相差甚遠。
當余老爺子的書法作品，挨個裝裱完成。
加裝了他喜愛的配色綾子邊，天地留白也加長加寬了作品的畫面。
裝上古色古香的捲軸，懸掛在牆上。
或是四方的斗方小品，安裝在玻璃畫框內，擺放在各種藝術展台上。
整體作品的氣勢都上漲了幾個維度。
原本算是平平無奇的書法水平，都莫名其妙的加深了幾分藝術氣息。
老爺子天天來看，在展廳一待就是一兩個小時。
每天笑哈哈的來，樂顛顛的走。
回家每天都要喝二兩，美的直接快飛起來。
搞得他兒子多次來文化館，找領導表達謝意。
他母親過世以後，自己老爹已經很多年，沒有像現在這段時間，心情愉悅的開懷大笑了。
作為文化館年年各種比賽的冠名商。
他也是算是文化館項目收入的大金主了。
館長很重視普通百姓對於傳統文化的認可。
多次讚揚和肯定李天佑他們的技藝。
期間也在開會的時候，人性化的詢問所有作品裝裱的進度。大概在什麼時候，可以投入展廳展覽。
最終按照李天佑他們的工序時間安排，定在月底開展一次公開書法作品展出。
並安排了館裡相關宣傳口子的工作人員，開始準備預熱宣傳。
終於，在李天佑他們榨乾最後幾分氣力之後，趕工完成了所有書法作品裝裱。
最後一批鏡框，李天佑跟著老爸運到展廳。
老媽已經腰疼幾天了。
李天佑也是今天一天了，就吃了早上一頓飯。
他老爹看倆人都累的不行，讓他們先回去休息。
自己在展廳現場再盯一下。
展廳還有七八個工人，在安裝射燈的走線。
還有一些古風樣式的屏風，可以做成移動推拉式展架，懸掛小型鏡框，展覽效果也很不錯。
今天最後幾副作品安裝完成，還需要再鋪一層地毯。
打掃了衛生，就算是徹底完成展廳所有的準備工作。
明天就可以把展廳交給館裡，用作後面的公開展使用。
匠人的工作都是幕後。
完成這些就已經足夠了。
到時候的開幕式，剪彩，等等都是留給作家主角和相關領導的。
那些，李天佑他們就不參與了。
看著展館內，還剩不多的一些活，李天佑也確實是累了。
這段時間連軸轉，從沒有歇過一天。
所以就放心的交給老爸，自己回家休息了。
李天佑他老爹，盯著現場工人鋪設完地毯，又檢查了一遍，沒啥問題。
這才讓工人們收拾了下班。
新鋪的地毯，加上展廳里的一些物料，讓室內一股刺鼻的味道揮之不去。
他老爹就關上門，敞開窗子通通風。
站在門口不遠處休息，遇上了附近的街坊遛彎，幾人在門口閒聊抽菸。
就那麼一會的功夫，身後的展廳里，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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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老爺子現在每天，雷打不動的去展廳看自己的作品。
今天裝裱師傅發微信告訴他都完工了。
老爺子吃完飯，嘴都沒擦，樂顛顛的就往那邊跑。
在門口跟裝裱師傅她愛人，打了個招呼，就直接往展廳裡面走。
進去沒一會兒，就哎呀一聲高喊，人就直挺挺的倒過去了。
李天佑他老爹趕忙過去查看。
整個展廳裡面，滿是狼藉。
幾副裝裱好的書法作品，從中間被割裂成幾份，只留下幾截還掛在牆上。
門口角落裡，原本還有一袋生活垃圾，其中有幾個泡麵桶，都是白天幹活的工人在這吃剩的。
李天佑他老爹本來已經把這些垃圾都收拾好了，準備晚點再一起收拾走。
但是現在，卻發現垃圾袋被人撕開，全倒在地上，泡麵桶里的湯湯水水，也被人拿來，朝著書法作品潑灑的滿牆都是。
李天佑他老爹手忙腳亂的蹲下，把躺在地上的老爺子抱住，頭靠在自己腿上。
一邊拿著手機打急救電話，一邊給兒子打電話，讓趕快來展廳，這邊出事了。
等李天佑趕到展廳門口時，120正在門口抬人。
老爸在門口急的團團轉。
李天佑進去展廳裡面看了一圈。
「這可真的是出大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