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市局督察談話（2）
「誠如您所言，也只能說明龍沮屹體內含有苯巴比妥成分。」孟川的聲音陡然提高了幾分，
「醫院能證明他們從龍沮屹胃中催吐出來的東西，就是那瓶『白事可樂嗎』？
醫院能證明龍沮屹體內的苯巴比妥就一定是來自李翠花的那瓶『白事可樂』嗎？
醫院能證明龍沮屹自己之前沒有偷偷服用過苯巴比妥嗎？」
一連串的反問，令鄒心宇有些措手不及，他顯然沒料到自己精心設計的問題，竟然如此不堪一擊。
甚至，他想不通，一個剛上班的小片警為何敢跟市局督察支隊的領導叫板？
他張了張嘴，臉色有些發青，仍打著官腔，「這…這是你們刑偵上該調查取證的事情！」
「刑偵尚未有定論，」孟川的聲音帶著一絲冷峭的嘲諷，「您倒是在這裡言之鑿鑿，未免也太草率了些？」
「你……」鄒心宇深吸一口氣。
「我…？」孟川話鋒一轉，「我們常說不拿群眾一針一線，這是鐵的紀律！我提醒龍沮屹不要喝老百姓的可樂，有什麼問題嗎？」
「還有…」孟川乘勝追擊，「市局三令五申、『六項規定』明文規定：值班備勤期間禁止飲酒。
龍沮屹大隊長是不是躲在辦公室喝了二兩茅台？」
岑羽彤輕輕轉動手中的中性筆，抬眸看向孟川，輕抿嘴唇，努力掩飾著眼底的笑意。
孟川刻意迴避了這道目光，繼續輸出，「龍沮屹一而再、再而三的公然違反群眾紀律、工作紀律，你們督察為何不去醫院好好問問他？
問問他「紀律」二字怎麼寫？」
鄒心宇咬了咬後槽牙，冷冷的說，「他剛出ICU，他是受害者。」
孟川幾乎不給鄒心宇任何思考時間，立刻質問，「他是受害者，還是惡意構陷同事者？今天的這一齣戲，他是不是始作俑者？」
「怎麼就構陷同事了，今天不過是例行談話。」鄒心宇繼續爭辯。
「是嗎？」孟川無意間和岑羽彤眼神接觸，差點笑場了，市紀委這美女怎麼一直在逗他笑。
孟川輕咳一聲，「你們不去找違反紀律的人談話；我剛剛拿命換來一個三等功，你們倒是找上門來了。
長此以往，兄弟們會寒心的。」
張松拿起茶杯，喝了口茶水，目光在楊清正、孟川之間逡巡，心中感慨，「強將手下無弱兵啊！」
「嘭！」
一聲沉悶的巨響猛地炸開！
龍若薇的右手狠狠拍在厚重的會議桌上，整個桌面都震動了一下。
她身體前傾，一股鑽心刺骨的劇痛從尾椎骨閃電般竄遍全身，疼得她「嘶——」地倒抽一口冷氣。
臉色瞬間煞白，身體無法控制地佝僂起來，剛才的盛氣凌人蕩然無存，只剩下痛苦扭曲的表情。
「你…你胡說八道！」她強忍著劇痛，聲音因為激動和疼痛而發顫，手指顫抖地指著孟川。
「你含血噴人！我哥哥剛從鬼門關里撿回來一條命…你就這樣污衊他！你安的什麼心？」
會議室里死一般的寂靜，只有龍若薇粗重的、帶著痛楚的喘息聲。
張松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一張方臉上的肌肉微微抽搐。
鄒心宇完全僵住了，握著筆的手指關節捏得發白，顯然孟川爆出的這個「值班飲酒」的猛料，完全超出了他預設的劇本。
就連一直置身事外的岑羽彤，此刻，清冷的眼眸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看戲般的意味。
「龍大小姐，您別激動，您可千萬保重龍體！我是不是胡說八道，你們可以調查我，證據我都有。」
輕飄飄的話語，卻蘊含著巨大的力量。那是一種赤裸裸的挑戰，也是一種絕對的自信。
查？那等於坐實了龍沮屹違紀，督察支隊就是選擇性執法！
不查？孟川自己把證據拍過來，督察支隊的臉面往哪擱？
鄒心宇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頭頂。他第一次真正意識到，眼前這個年輕的基層民警，絕非他預想中可以輕易拿捏的軟柿子。
對方的反擊不僅迅猛，而且角度刁鑽，直擊要害。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試圖重新奪回談話的主動權，「好，這個問題暫且擱置。」
他翻動面前的文件夾，「下一個問題，作為南湖派出所出警民警，在周日下午的女嬰被埋一案中，你為何沒有做好現場保護工作。」
這個問題很寬泛，孟川不想輕易展開，反問道，「具體是哪方面？」
「比如，在龍沮屹到達現場之前，你為何離開現場？」
「哪一條規定，必須龍沮屹到現場了，派出所的人才能離開？」
「你這是偷換概念，我的意思是你應該全程配合刑偵大隊的工作。」
「因為刑偵大隊的輔警孫浩，明確告知我，龍沮屹表態：刑警隊接管現場，我可以休息了。」
他語速平緩，卻字字鏗鏘，「此事，當時同在現場的法醫許嵐、輔警李威，都可以作證。」
「孫浩？」鄒心宇像是抓住了什麼把柄，眉頭一挑，質疑道，「他只是一個輔警！並非現場指揮員！
你身為正式民警，為何聽從他的指令擅自離崗？這難道不是嚴重的失職瀆職行為嗎？」
這頂「失職瀆職」的大帽子，
扣得又快又狠。
孟川看著鄒心宇那副自以為是神情，嘴角那抹冷峭的笑意再次浮現，甚至帶上了一絲毫不掩飾的嘲諷。
「鄒副支隊長，「這個問題，你是不是應該先問問龍沮屹本人？」
鄒心宇一滯：「什麼意思？」
「孫浩只是一個輔警，他為何帶著一名法醫出堪一起『非正常死亡』的現場？」
鄒心宇皺眉：「什麼意思？」
這個問題很外行，顯然鄒心宇沒有在基層待過，不了解這裡面的違規之處。
「說白了，就是刑警隊的做法違規了，你問問孫浩、許嵐，是不是龍沮屹命令他們出警的。」
「即便如此，龍沮屹有違規之處，也掩蓋不了你的失職瀆職行為。」鄒心宇依舊不依不饒。
「是嗎？你懂不懂什麼叫做『失職瀆職』啊？」孟川反問的輕鬆寫意。
「我怎麼不懂了，我是幹什麼的？」鄒心宇氣極反笑，「你不要質疑我的專業？好不好？」
……
「醫院能證明他們從龍沮屹胃中催吐出來的東西，就是那瓶『白事可樂嗎』？
醫院能證明龍沮屹體內的苯巴比妥就一定是來自李翠花的那瓶『白事可樂』嗎？
醫院能證明龍沮屹自己之前沒有偷偷服用過苯巴比妥嗎？」
一連串的反問，令鄒心宇有些措手不及，他顯然沒料到自己精心設計的問題，竟然如此不堪一擊。
甚至，他想不通，一個剛上班的小片警為何敢跟市局督察支隊的領導叫板？
他張了張嘴，臉色有些發青，仍打著官腔，「這…這是你們刑偵上該調查取證的事情！」
「刑偵尚未有定論，」孟川的聲音帶著一絲冷峭的嘲諷，「您倒是在這裡言之鑿鑿，未免也太草率了些？」
「你……」鄒心宇深吸一口氣。
「我…？」孟川話鋒一轉，「我們常說不拿群眾一針一線，這是鐵的紀律！我提醒龍沮屹不要喝老百姓的可樂，有什麼問題嗎？」
「還有…」孟川乘勝追擊，「市局三令五申、『六項規定』明文規定：值班備勤期間禁止飲酒。
龍沮屹大隊長是不是躲在辦公室喝了二兩茅台？」
岑羽彤輕輕轉動手中的中性筆，抬眸看向孟川，輕抿嘴唇，努力掩飾著眼底的笑意。
孟川刻意迴避了這道目光，繼續輸出，「龍沮屹一而再、再而三的公然違反群眾紀律、工作紀律，你們督察為何不去醫院好好問問他？
問問他「紀律」二字怎麼寫？」
鄒心宇咬了咬後槽牙，冷冷的說，「他剛出ICU，他是受害者。」
孟川幾乎不給鄒心宇任何思考時間，立刻質問，「他是受害者，還是惡意構陷同事者？今天的這一齣戲，他是不是始作俑者？」
「怎麼就構陷同事了，今天不過是例行談話。」鄒心宇繼續爭辯。
「是嗎？」孟川無意間和岑羽彤眼神接觸，差點笑場了，市紀委這美女怎麼一直在逗他笑。
孟川輕咳一聲，「你們不去找違反紀律的人談話；我剛剛拿命換來一個三等功，你們倒是找上門來了。
長此以往，兄弟們會寒心的。」
張松拿起茶杯，喝了口茶水，目光在楊清正、孟川之間逡巡，心中感慨，「強將手下無弱兵啊！」
「嘭！」
一聲沉悶的巨響猛地炸開！
龍若薇的右手狠狠拍在厚重的會議桌上，整個桌面都震動了一下。
她身體前傾，一股鑽心刺骨的劇痛從尾椎骨閃電般竄遍全身，疼得她「嘶——」地倒抽一口冷氣。
臉色瞬間煞白，身體無法控制地佝僂起來，剛才的盛氣凌人蕩然無存，只剩下痛苦扭曲的表情。
「你…你胡說八道！」她強忍著劇痛，聲音因為激動和疼痛而發顫，手指顫抖地指著孟川。
「你含血噴人！我哥哥剛從鬼門關里撿回來一條命…你就這樣污衊他！你安的什麼心？」
會議室里死一般的寂靜，只有龍若薇粗重的、帶著痛楚的喘息聲。
張松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一張方臉上的肌肉微微抽搐。
鄒心宇完全僵住了，握著筆的手指關節捏得發白，顯然孟川爆出的這個「值班飲酒」的猛料，完全超出了他預設的劇本。
就連一直置身事外的岑羽彤，此刻，清冷的眼眸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看戲般的意味。
「龍大小姐，您別激動，您可千萬保重龍體！我是不是胡說八道，你們可以調查我，證據我都有。」
輕飄飄的話語，卻蘊含著巨大的力量。那是一種赤裸裸的挑戰，也是一種絕對的自信。
查？那等於坐實了龍沮屹違紀，督察支隊就是選擇性執法！
不查？孟川自己把證據拍過來，督察支隊的臉面往哪擱？
鄒心宇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頭頂。他第一次真正意識到，眼前這個年輕的基層民警，絕非他預想中可以輕易拿捏的軟柿子。
對方的反擊不僅迅猛，而且角度刁鑽，直擊要害。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試圖重新奪回談話的主動權，「好，這個問題暫且擱置。」
他翻動面前的文件夾，「下一個問題，作為南湖派出所出警民警，在周日下午的女嬰被埋一案中，你為何沒有做好現場保護工作。」
這個問題很寬泛，孟川不想輕易展開，反問道，「具體是哪方面？」
「比如，在龍沮屹到達現場之前，你為何離開現場？」
「哪一條規定，必須龍沮屹到現場了，派出所的人才能離開？」
「你這是偷換概念，我的意思是你應該全程配合刑偵大隊的工作。」
「因為刑偵大隊的輔警孫浩，明確告知我，龍沮屹表態：刑警隊接管現場，我可以休息了。」
他語速平緩，卻字字鏗鏘，「此事，當時同在現場的法醫許嵐、輔警李威，都可以作證。」
「孫浩？」鄒心宇像是抓住了什麼把柄，眉頭一挑，質疑道，「他只是一個輔警！並非現場指揮員！
你身為正式民警，為何聽從他的指令擅自離崗？這難道不是嚴重的失職瀆職行為嗎？」
這頂「失職瀆職」的大帽子，
扣得又快又狠。
孟川看著鄒心宇那副自以為是神情，嘴角那抹冷峭的笑意再次浮現，甚至帶上了一絲毫不掩飾的嘲諷。
「鄒副支隊長，「這個問題，你是不是應該先問問龍沮屹本人？」
鄒心宇一滯：「什麼意思？」
「孫浩只是一個輔警，他為何帶著一名法醫出堪一起『非正常死亡』的現場？」
鄒心宇皺眉：「什麼意思？」
這個問題很外行，顯然鄒心宇沒有在基層待過，不了解這裡面的違規之處。
「說白了，就是刑警隊的做法違規了，你問問孫浩、許嵐，是不是龍沮屹命令他們出警的。」
「即便如此，龍沮屹有違規之處，也掩蓋不了你的失職瀆職行為。」鄒心宇依舊不依不饒。
「是嗎？你懂不懂什麼叫做『失職瀆職』啊？」孟川反問的輕鬆寫意。
「我怎麼不懂了，我是幹什麼的？」鄒心宇氣極反笑，「你不要質疑我的專業？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