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法網恢恢
孟川倒吸一口涼氣，這詢問室的冷氣比中心醫院的還要猛。
吳茗快六十歲的人了，楊雲宗也就40歲吧！他怎麼會喊人家宗哥？
這...這有點離譜啊！
此外，楊雲宗隨便展示一下鈔能力，就會有無數的...女高、女大、人妻少婦、半老徐娘，競相來撲！
亞洲的、歐美的、日韓的……
他怎麼會是一個攪屎棍呢？
還是攪一個老爺子！
戀父情結？
「不可思議吧！」吳茗輕笑，「這就是愛情，偉大的愛情！
超越了年齡的枷鎖、打破了性別的藩籬、摒棄了世俗的偏見，雙向奔赴...愛的禁區……
我們愛的是彼此的靈魂！
你們這些俗人，是不會懂的。」
噗！
兩名審訊民警真的繃不住了，聽得都有些懷疑人生、懷疑愛情了。
如果這就是愛情……
那…那的確，很偉大！
只能說人與人的悲歡並不相通，他們無法共情、無法感同身受。
但，尊重。
又覺得匪夷所思。
「老吳，那中心醫院的監控…你又作何解釋？」一人問道。
申河市中心醫院到處都是監控，吳茗實施的這一系列行為，一定會被監控記錄下來。
洛城分局刑警隊或許沒有調取急診病房的監控，但是地下停車場的監控是調取過的。
得出的結論就是車輛沒動過。
「歸還孟川的車輛後，我躲在暗處看見他沒去取車。」吳茗皺眉，
停頓了一下，「隨後，我又潛入監控室把相關的監控刪除、替換了！還有出入場記錄也刪了！」
刪除的監控，被替換，內存又會被新的監控覆蓋。即便做數據恢復，也很難做出來了。
「你說，和楊雲宗是戀人關係，你如何證明？你說相約自殺，又如何證明？」另一人問道。
「怎麼證明是你們的事，你們總是讓嫌疑人陷入自證的怪圈。這一點很不好！」
「老吳，我們不是讓你自證，我們是想幫你，我相信他是自殺，別人會相信嗎？總得有證據。」
「地下戀情、自然是密不透風。」吳茗並不領情，一字一句的說，「所有信息，閱後即焚！」
「老吳，夠不夠罪？如何定罪量刑？你是知道的，你這樣……」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吳茗打斷道，「政策我懂！」
目前的口供，對吳茗很不利。
孟川以手扶額，抹了一把臉。
如果這一切都是真的，吳茗就是全能型的人才，老年版007啊！
詹姆斯·吳茗！
不對，不僅有出入場記錄。
停車場是收費的，不付錢出不去。
還有支付記錄，涉及第三方支付平台、銀行，這些數據不可能被刪除。
吳茗似乎能洞穿人心，又似乎想到了漏洞，補充道，
「孟川，停車費是用你的微信免密支付的！以後記得取消。」
「然後，你又刪除了交易記錄？」孟川追問。
「對，刪除帳單記錄，是為了防止你發現，後台數據是刪不掉的。」
的確，少了點把子錢，誰會知道，又不是天天盯著餘額看。
只能找南山調取支付記錄了。
手續很麻煩，完全沒必要。
「可是，我推測開車的是個美女…這一點又作何解釋？」孟川問。
「美女？」吳茗活動著雙手，反問孟川，「我的手不夠修長嗎？不夠白嗎？我的臉不夠美嗎？
還是說我的胸大肌不夠浮誇？」
兩名審訊民警是想幫吳茗的，可還是...實在憋不住，不職業的笑了，還笑出了聲。
孟川沒有笑，一點也不好笑。
吳茗說的無懈可擊、毫無破綻，太完美了反而不美，沒有破綻就是最大的破綻。
孟川不相信，卻也無力反駁。
吳茗知曉案件的全部細節，他精心編織的謊言，亦真亦假。
他說的每一句話必然都是他可以做到的，也可以找到相關佐證。
很多細節都可以查證，不能查證的也可自圓其說。
如此荒唐，卻又無懈可擊。
他自污名節，
或許，是在掩飾真正的兇手。
因為吳茗的核心邏輯不正確。
他與楊雲宗不公開戀情，是為了顧惜彼此的名聲。
可，如今他自首了，說出了這一段禁忌之戀。
名聲呢？
不要了？
楊雲宗已經死了，吳茗如果真的愛他，就不會損害他的名聲。
要是想殉情，可以直接自殺。
這段故事也就長埋於地下了。
他倆最在乎的名聲，都保住了。
如此，才合乎邏輯。
孟川長嘆一聲，問道；
「我的出現是不是打亂你們的計劃？我是不是應該向你們、還有她，說句抱歉？」
「你可真幽默，不過一點也不好笑！」吳茗盯著孟川，「是你，讓我不得不自首；
是你，讓我和宗哥名節有虧！你還想...怎麼樣？」
「老吳，這和人家孟川有啥關係？」一人提醒道，「他不來，領導就查不到你了嗎？」
吳茗笑了，「我主導著幾乎所有偵查過程，領導懂個屁！還不是我說啥就是啥！」
按照吳茗的設想，所有的嫌疑指向孟川，他應該會被帶走調查。
而所有的調查，又無法查實。
只要拖上幾天，遺體要麼火化了，要麼注射的藥物降解了。
一切證據都沒有了。
也不會有人會懷疑到他，風波過後，他就可以悄無聲息的走了。
萬萬沒想到，孟川只是被停職。還能和楊家扯上關係，前來奔喪。
「法網恢恢，疏而不漏！」孟川意味深長的道，「吳老師，您這又是何苦呢？」
「孟川，你既然叫我一聲老師，我就贈你一言。」吳茗突然放聲大笑，笑的有些癲狂。
「吳老師，您講！」
「這個世界並不是非黑即白的，你所追求的真理，或許會傷害到很多無辜善良的人。
終有一天，你會後悔莫及。
你聽懂了嗎？以後不要再多管閒事了，孟川。」
吳茗用最兇狠的語氣，說出了最卑微的話。那一刻，孟川似乎讀懂了什麼，只能在內心長嘆一聲。
「老吳，這和人家孟川沒關係。」另一人忍不住提醒道，「我們是人民警察，打擊違法犯罪那是分內事。」
「警察？我是警察，你們都是警察，你們都沒有錯。可是，我的宗哥還在太平間冰冷的柜子里躺著。」
吳茗口中呢喃，「他又有什麼錯呢？而我也將身陷囹圄…餘生在思念與懺悔中度過。」
一人道：「吳法醫的精神狀態…似乎……？」
另一人打斷道：「閉嘴，別亂說話！」
吳茗充耳不聞，
痴痴的看著監控鏡頭。
……
吳茗快六十歲的人了，楊雲宗也就40歲吧！他怎麼會喊人家宗哥？
這...這有點離譜啊！
此外，楊雲宗隨便展示一下鈔能力，就會有無數的...女高、女大、人妻少婦、半老徐娘，競相來撲！
亞洲的、歐美的、日韓的……
他怎麼會是一個攪屎棍呢？
還是攪一個老爺子！
戀父情結？
「不可思議吧！」吳茗輕笑，「這就是愛情，偉大的愛情！
超越了年齡的枷鎖、打破了性別的藩籬、摒棄了世俗的偏見，雙向奔赴...愛的禁區……
我們愛的是彼此的靈魂！
你們這些俗人，是不會懂的。」
噗！
兩名審訊民警真的繃不住了，聽得都有些懷疑人生、懷疑愛情了。
如果這就是愛情……
那…那的確，很偉大！
只能說人與人的悲歡並不相通，他們無法共情、無法感同身受。
但，尊重。
又覺得匪夷所思。
「老吳，那中心醫院的監控…你又作何解釋？」一人問道。
申河市中心醫院到處都是監控，吳茗實施的這一系列行為，一定會被監控記錄下來。
洛城分局刑警隊或許沒有調取急診病房的監控，但是地下停車場的監控是調取過的。
得出的結論就是車輛沒動過。
「歸還孟川的車輛後，我躲在暗處看見他沒去取車。」吳茗皺眉，
停頓了一下，「隨後，我又潛入監控室把相關的監控刪除、替換了！還有出入場記錄也刪了！」
刪除的監控，被替換，內存又會被新的監控覆蓋。即便做數據恢復，也很難做出來了。
「你說，和楊雲宗是戀人關係，你如何證明？你說相約自殺，又如何證明？」另一人問道。
「怎麼證明是你們的事，你們總是讓嫌疑人陷入自證的怪圈。這一點很不好！」
「老吳，我們不是讓你自證，我們是想幫你，我相信他是自殺，別人會相信嗎？總得有證據。」
「地下戀情、自然是密不透風。」吳茗並不領情，一字一句的說，「所有信息，閱後即焚！」
「老吳，夠不夠罪？如何定罪量刑？你是知道的，你這樣……」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吳茗打斷道，「政策我懂！」
目前的口供，對吳茗很不利。
孟川以手扶額，抹了一把臉。
如果這一切都是真的，吳茗就是全能型的人才，老年版007啊！
詹姆斯·吳茗！
不對，不僅有出入場記錄。
停車場是收費的，不付錢出不去。
還有支付記錄，涉及第三方支付平台、銀行，這些數據不可能被刪除。
吳茗似乎能洞穿人心，又似乎想到了漏洞，補充道，
「孟川，停車費是用你的微信免密支付的！以後記得取消。」
「然後，你又刪除了交易記錄？」孟川追問。
「對，刪除帳單記錄，是為了防止你發現，後台數據是刪不掉的。」
的確，少了點把子錢，誰會知道，又不是天天盯著餘額看。
只能找南山調取支付記錄了。
手續很麻煩，完全沒必要。
「可是，我推測開車的是個美女…這一點又作何解釋？」孟川問。
「美女？」吳茗活動著雙手，反問孟川，「我的手不夠修長嗎？不夠白嗎？我的臉不夠美嗎？
還是說我的胸大肌不夠浮誇？」
兩名審訊民警是想幫吳茗的，可還是...實在憋不住，不職業的笑了，還笑出了聲。
孟川沒有笑，一點也不好笑。
吳茗說的無懈可擊、毫無破綻，太完美了反而不美，沒有破綻就是最大的破綻。
孟川不相信，卻也無力反駁。
吳茗知曉案件的全部細節，他精心編織的謊言，亦真亦假。
他說的每一句話必然都是他可以做到的，也可以找到相關佐證。
很多細節都可以查證，不能查證的也可自圓其說。
如此荒唐，卻又無懈可擊。
他自污名節，
或許，是在掩飾真正的兇手。
因為吳茗的核心邏輯不正確。
他與楊雲宗不公開戀情，是為了顧惜彼此的名聲。
可，如今他自首了，說出了這一段禁忌之戀。
名聲呢？
不要了？
楊雲宗已經死了，吳茗如果真的愛他，就不會損害他的名聲。
要是想殉情，可以直接自殺。
這段故事也就長埋於地下了。
他倆最在乎的名聲，都保住了。
如此，才合乎邏輯。
孟川長嘆一聲，問道；
「我的出現是不是打亂你們的計劃？我是不是應該向你們、還有她，說句抱歉？」
「你可真幽默，不過一點也不好笑！」吳茗盯著孟川，「是你，讓我不得不自首；
是你，讓我和宗哥名節有虧！你還想...怎麼樣？」
「老吳，這和人家孟川有啥關係？」一人提醒道，「他不來，領導就查不到你了嗎？」
吳茗笑了，「我主導著幾乎所有偵查過程，領導懂個屁！還不是我說啥就是啥！」
按照吳茗的設想，所有的嫌疑指向孟川，他應該會被帶走調查。
而所有的調查，又無法查實。
只要拖上幾天，遺體要麼火化了，要麼注射的藥物降解了。
一切證據都沒有了。
也不會有人會懷疑到他，風波過後，他就可以悄無聲息的走了。
萬萬沒想到，孟川只是被停職。還能和楊家扯上關係，前來奔喪。
「法網恢恢，疏而不漏！」孟川意味深長的道，「吳老師，您這又是何苦呢？」
「孟川，你既然叫我一聲老師，我就贈你一言。」吳茗突然放聲大笑，笑的有些癲狂。
「吳老師，您講！」
「這個世界並不是非黑即白的，你所追求的真理，或許會傷害到很多無辜善良的人。
終有一天，你會後悔莫及。
你聽懂了嗎？以後不要再多管閒事了，孟川。」
吳茗用最兇狠的語氣，說出了最卑微的話。那一刻，孟川似乎讀懂了什麼，只能在內心長嘆一聲。
「老吳，這和人家孟川沒關係。」另一人忍不住提醒道，「我們是人民警察，打擊違法犯罪那是分內事。」
「警察？我是警察，你們都是警察，你們都沒有錯。可是，我的宗哥還在太平間冰冷的柜子里躺著。」
吳茗口中呢喃，「他又有什麼錯呢？而我也將身陷囹圄…餘生在思念與懺悔中度過。」
一人道：「吳法醫的精神狀態…似乎……？」
另一人打斷道：「閉嘴，別亂說話！」
吳茗充耳不聞，
痴痴的看著監控鏡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