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局長來電
那一瞬間，孟川甚至懷疑巴誠不是在背誦名言警句，而是在提醒他有人在說謊。
死亡時間的推測是法醫學領域尚未完全解決的難題之一，使用單一方法推測，誤差很大。
實踐中需要根據多項結果綜合分析，才能得到較為準確的結果。
一線法醫主要是依據屍體現象推測死亡時間，而死後24小時以內的屍體現象稱為早期屍體現象。
死後超過24小時的屍體現象為晚期屍體現象。
屍體是昨天下午四點被打撈上岸，然後就放冰棺裡面了。距離前一晚11點，過去了17個小時。
孟川並沒有仔細、徹底的檢查過楊雲宗的屍體，這些工作吳茗法醫之前都做過了。
吳茗法醫說是死亡時間是凌晨1點到3點，相差2到4個小時。
現在是夏季，溫度高，屍體的腐敗速度非常快，即便只有13個小時，也應該臭不可聞才對。
可昨晚打開冰棺後，那個臭味竟然尚在可以忍受的範圍內，這一點對不上。
冰棺、湖水……
這裡面的變量是…溫度！
深水湖從表層至湖底存在著變溫層、躍溫層、均溫層，理論上，只要天一湖足夠深，底層湖水可以無限接近4度。
當然還要考慮氣候、海拔因素。
天一湖底層水具體溫度不知道，但延緩屍體腐敗速度，足夠了。
所以，法醫吳茗推測錯了！
死亡時間若是在夜裡11點到凌晨1點，那這件事情就合理多了。
這個念頭，在孟川腦海中一閃而逝，吳法醫可是大佬、泰山北斗啊！
他不可能一錯再錯。
除非他是故意的。
注射###殺人這一方式不常見，他沒有想到，可以理解。
可，底層湖水溫度低影響屍體腐敗速度，這一點不應該被忽略。
若是真的是不經意間犯了錯，接連兩次被孟川指出，那以後吳茗就沒臉面在法醫圈裡混了。
孟川也會被人說，不懂規矩。
若是吳茗故意為之，難道說他才是真正的兇手？
這樣想的話，思路一下就打開了。
熟人作案，有醫學知識，開著套牌車，拿著克隆卡，極強的反偵察意識，誤導偵查…全都對上了。
只要和人約好在特定時間點，關掉孟川的手機就好了。
恍恍惚惚間，仿佛看見吳茗一臉皺紋，皮笑肉不笑的看著他……
手中拿著手術刀，「孟川，不要怪老師，你知道的太多了，你不該來這裡，多管閒事！」
鋒利的手術刀划過，閃著冷冽的光，孟川猛然驚醒。
……
「怎麼了？」楊雲溪關切的問。
「做噩夢了，」孟川驚覺出了一身冷汗，「可能是這幾天太累了，眯一下竟然睡著了。」
「要不要去沙發上睡一會？」
孟川擺擺手，「眯一會已是神清氣爽，你知道天一湖有多深嗎？」
「土味情話？」
「認真的。」
「平均深度超過30米，最深處應該超過50米，怎麼了？」楊雲溪肯定的說。
孟川忽然發現吳茗也在，正一臉嚴肅的看著他。
「哦，沒什麼，好深啊！」
現在的情況很尷尬，無法證明吳茗是有意為之，他也不會傻乎乎的自己承認。
若是直接指認他，沒有絲毫證據，還把人得罪了。
「你還記不記得，我前兩天在炮屋裡問過你一句話？」楊雲溪一臉嚴肅的問。
炮屋？
前兩天？
那不就是昨天凌晨在孟川家的民宿嘛！這問題好繞！
「你是說我的手機？」
「嗯！」楊雲溪點點頭。
孟川在用的有兩部手機，一部iPhone，一部華為mate60。
當時，楊雲溪問他手機屏幕為何一直亮著？
正常來講，他的手機屏幕設置了1分鐘自動鎖定，可孟川打開iPhone設置的時候。
自動鎖定時間卻是：永不。
這說明，這部iPhone被人動過。
當時並不以為意，可結合這個案子來說，也就能解釋了孟川的手機信號為何出現在天一湖了。
只要調取，iPhone手機號所經過的基站信息，就能鎖定嫌疑人的作案路線了。
而，嫌疑人一定在中心醫院出現過。
趁孟川迷迷糊糊的時候，拿他的指紋解鎖，再設置成永不鎖定。
所以，李泠月參與此事的嫌疑越來越大了。有必要排查醫院內部監控，落實一下她的活動軌跡。
還有，她和吳茗又是什麼關係？
孟川看著自己的iPhone，心中泛起一絲寒意，如果說兇手是李泠月，那她可真是太可怕了。
在急診病房時，她當著孟川的面幫孟川找手機，那這個iPhone上面自然會有她的指紋或DNA。
又在地下停車場，當著監控和孟川的面，坐進了帕薩特的副駕。
這樣一來，帕薩特裡面有她的痕跡，也能完美解釋了。
停車場監控顯示帕薩特沒動過，那會不會有人動過監控？
如此設想的話，醫院裡面關於李泠月的監控，也會顯示，她沒有離開過醫院。
她不會認罪認罰、只會保持沉默。正常程序下，公安機關最多拘留她45天。
之後檢察院不予批捕，要求補充偵查，只能給她辦理取保候審。
六個月之後，解除取保候審。
只要沒有新的證據出現，她就沒事了。
「小溪，」孟川握住楊雲溪的手，低聲說，「假設，我說的是假設，
有一個人的嫌疑很大，卻沒有絲毫證據指認她。公檢法三家，也奈何不了她。會發生什麼情況？」
「是男他、還是女她？」
「啊？」
男的女的有區別嗎？
女人關注的點就是奇特。
「看你的表情就知道是女的！」楊雲溪微微蹙眉，「你啊！作為警察，做人做事不可能盡善盡美，但求無愧於心就行了。」
楊雲溪顯然理解孟川的顧慮。
她說，這個世界每天都會有人死亡，或壽終正寢、或死於疾病、或死於戰火、或死於意外、或死的莫名其妙，或者無緣無故的消失了……
她問，經公安機關認定不予立案的非正常死亡，可以百分之百保證不是死於他殺嗎？
孟川陷入了深思，華為mate60響了，看是陌生號碼，本不想接。
又意識到，這是警務通，那號碼的號段應該是局裡領導。
知道他這個號碼的人，不多。
「喂！你好！」
「說話方便嗎？」
孟川精神一震，是局長徐青峰。
「我在楊家祠堂，開小會。」
「那你聽著就行，不用回話。」
「嗯！」孟川不敢多說。
「那邊的事情你就不要參與了，下午上班之前，到我辦公室來一趟。隨後，去南湖派出所報到。」
「好的，明白！」
死亡時間的推測是法醫學領域尚未完全解決的難題之一，使用單一方法推測，誤差很大。
實踐中需要根據多項結果綜合分析，才能得到較為準確的結果。
一線法醫主要是依據屍體現象推測死亡時間，而死後24小時以內的屍體現象稱為早期屍體現象。
死後超過24小時的屍體現象為晚期屍體現象。
屍體是昨天下午四點被打撈上岸，然後就放冰棺裡面了。距離前一晚11點，過去了17個小時。
孟川並沒有仔細、徹底的檢查過楊雲宗的屍體，這些工作吳茗法醫之前都做過了。
吳茗法醫說是死亡時間是凌晨1點到3點，相差2到4個小時。
現在是夏季，溫度高，屍體的腐敗速度非常快，即便只有13個小時，也應該臭不可聞才對。
可昨晚打開冰棺後，那個臭味竟然尚在可以忍受的範圍內，這一點對不上。
冰棺、湖水……
這裡面的變量是…溫度！
深水湖從表層至湖底存在著變溫層、躍溫層、均溫層，理論上，只要天一湖足夠深，底層湖水可以無限接近4度。
當然還要考慮氣候、海拔因素。
天一湖底層水具體溫度不知道，但延緩屍體腐敗速度，足夠了。
所以，法醫吳茗推測錯了！
死亡時間若是在夜裡11點到凌晨1點，那這件事情就合理多了。
這個念頭，在孟川腦海中一閃而逝，吳法醫可是大佬、泰山北斗啊！
他不可能一錯再錯。
除非他是故意的。
注射###殺人這一方式不常見，他沒有想到，可以理解。
可，底層湖水溫度低影響屍體腐敗速度，這一點不應該被忽略。
若是真的是不經意間犯了錯，接連兩次被孟川指出，那以後吳茗就沒臉面在法醫圈裡混了。
孟川也會被人說，不懂規矩。
若是吳茗故意為之，難道說他才是真正的兇手？
這樣想的話，思路一下就打開了。
熟人作案，有醫學知識，開著套牌車，拿著克隆卡，極強的反偵察意識，誤導偵查…全都對上了。
只要和人約好在特定時間點，關掉孟川的手機就好了。
恍恍惚惚間，仿佛看見吳茗一臉皺紋，皮笑肉不笑的看著他……
手中拿著手術刀，「孟川，不要怪老師，你知道的太多了，你不該來這裡，多管閒事！」
鋒利的手術刀划過，閃著冷冽的光，孟川猛然驚醒。
……
「怎麼了？」楊雲溪關切的問。
「做噩夢了，」孟川驚覺出了一身冷汗，「可能是這幾天太累了，眯一下竟然睡著了。」
「要不要去沙發上睡一會？」
孟川擺擺手，「眯一會已是神清氣爽，你知道天一湖有多深嗎？」
「土味情話？」
「認真的。」
「平均深度超過30米，最深處應該超過50米，怎麼了？」楊雲溪肯定的說。
孟川忽然發現吳茗也在，正一臉嚴肅的看著他。
「哦，沒什麼，好深啊！」
現在的情況很尷尬，無法證明吳茗是有意為之，他也不會傻乎乎的自己承認。
若是直接指認他，沒有絲毫證據，還把人得罪了。
「你還記不記得，我前兩天在炮屋裡問過你一句話？」楊雲溪一臉嚴肅的問。
炮屋？
前兩天？
那不就是昨天凌晨在孟川家的民宿嘛！這問題好繞！
「你是說我的手機？」
「嗯！」楊雲溪點點頭。
孟川在用的有兩部手機，一部iPhone，一部華為mate60。
當時，楊雲溪問他手機屏幕為何一直亮著？
正常來講，他的手機屏幕設置了1分鐘自動鎖定，可孟川打開iPhone設置的時候。
自動鎖定時間卻是：永不。
這說明，這部iPhone被人動過。
當時並不以為意，可結合這個案子來說，也就能解釋了孟川的手機信號為何出現在天一湖了。
只要調取，iPhone手機號所經過的基站信息，就能鎖定嫌疑人的作案路線了。
而，嫌疑人一定在中心醫院出現過。
趁孟川迷迷糊糊的時候，拿他的指紋解鎖，再設置成永不鎖定。
所以，李泠月參與此事的嫌疑越來越大了。有必要排查醫院內部監控，落實一下她的活動軌跡。
還有，她和吳茗又是什麼關係？
孟川看著自己的iPhone，心中泛起一絲寒意，如果說兇手是李泠月，那她可真是太可怕了。
在急診病房時，她當著孟川的面幫孟川找手機，那這個iPhone上面自然會有她的指紋或DNA。
又在地下停車場，當著監控和孟川的面，坐進了帕薩特的副駕。
這樣一來，帕薩特裡面有她的痕跡，也能完美解釋了。
停車場監控顯示帕薩特沒動過，那會不會有人動過監控？
如此設想的話，醫院裡面關於李泠月的監控，也會顯示，她沒有離開過醫院。
她不會認罪認罰、只會保持沉默。正常程序下，公安機關最多拘留她45天。
之後檢察院不予批捕，要求補充偵查，只能給她辦理取保候審。
六個月之後，解除取保候審。
只要沒有新的證據出現，她就沒事了。
「小溪，」孟川握住楊雲溪的手，低聲說，「假設，我說的是假設，
有一個人的嫌疑很大，卻沒有絲毫證據指認她。公檢法三家，也奈何不了她。會發生什麼情況？」
「是男他、還是女她？」
「啊？」
男的女的有區別嗎？
女人關注的點就是奇特。
「看你的表情就知道是女的！」楊雲溪微微蹙眉，「你啊！作為警察，做人做事不可能盡善盡美，但求無愧於心就行了。」
楊雲溪顯然理解孟川的顧慮。
她說，這個世界每天都會有人死亡，或壽終正寢、或死於疾病、或死於戰火、或死於意外、或死的莫名其妙，或者無緣無故的消失了……
她問，經公安機關認定不予立案的非正常死亡，可以百分之百保證不是死於他殺嗎？
孟川陷入了深思，華為mate60響了，看是陌生號碼，本不想接。
又意識到，這是警務通，那號碼的號段應該是局裡領導。
知道他這個號碼的人，不多。
「喂！你好！」
「說話方便嗎？」
孟川精神一震，是局長徐青峰。
「我在楊家祠堂，開小會。」
「那你聽著就行，不用回話。」
「嗯！」孟川不敢多說。
「那邊的事情你就不要參與了，下午上班之前，到我辦公室來一趟。隨後，去南湖派出所報到。」
「好的，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