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說謊
孟川一本正經的說著，楊雲溪忍不住在會議桌下面踢了他一腳。
這才意識到講的有些跳脫。
「呸！老司機，不要臉！」楊沐婉鄙視了一眼，忍不住在心中暗罵。
要不是她二爺、三爺在此，絕對會好好奚落孟川一番。
開會的時候開車，也是沒誰了。
眾人竊笑不已。
楊清正清了清嗓子，「孟川啊，你對於細節的把控很到位嘛！」
「您過獎了！」
「可是有一點，」楊清正話鋒一轉，「許嵐他們調取的監控顯示，你的車一直到凌晨兩點鐘，都停在中心醫院地下停車場。」
打臉來的如此之快，猝不及防。
楊沐婉嘴角上揚，眉眼含笑。
是在嘲笑，仿佛在說：「老娘早就看穿了你拙劣的表演，繼續……」
孟川固然知道自己的車在中心醫院地下停車場，可同一時間段又出現在天一縣的這輛車，又怎麼解釋？
他反覆看著PPT上的那輛車，腦海中不斷回憶著各種細節。
車尾的劃痕、杯架上的保溫杯、換擋杆上的手串、車裡的內飾……
就連後車牌上，倒車時被磕掉的藍色漆，都一模一樣。
一切的一切，都和他的車對的上，如同是粘貼複製的一般。
說這不是他的車，沒有道理！
孟川慢慢坐下，神色凝重。
「想不通的事，就慢慢想，不必急於求成。」楊雲溪低聲安慰。
「嗯！」孟川點頭。
他又想起了手機，複製SIM卡在內部技術人員面前也不是什麼難事，難的是兩張卡同時待機。
也許，自己在急診病房時手機被人關機，或者被人拿走了。
「二哥，咱們兄弟單位之間精誠合作，可是，信息沒有共享啊！」
楊清木打趣道，「您看，連你們分局的孟川都不知道他的車停在車庫沒動！」
「查看監控畢竟需要時間嘛！」楊清正閉目揉了揉太陽穴，「這兩天事情有點多，大家都挺忙。」
「隔壁省城鑑定結果出來沒？」
「沒那麼快，半夜才送到。做實驗也需要時間，急不來的。」楊清正也是無可奈何。
鈔能力已經發揮到極限了。
是啊，凌晨忙楊清風的事，晚上忙王麻子的事，這又穿插了楊雲宗的事。
楊雲宗的案子還不是洛城分局的，能抽人辦理，主要是因為楊清正這個政委的緣故。
如此說來：
人數不夠，工作量又太大；
底下人就會偷懶，幹活乾的糙。
自古以來，人性大堤如此。
這屬於軟對抗，你敢給我壓膽子，我就敢給你撂挑子。
孟川不敢在會上直接問自家政委，這有損局裡臉面。拿出手機悄悄發微信給三中隊隊長許嵐。
孟川：許隊，我在市區的軌跡，是您落實的？
許嵐：嗯！恭喜啊！
孟川：何喜之有？嫌疑被解除？
監控也是您親自跟的嗎？
許嵐：你小子裝傻充愣？
監控是孫浩帶人追蹤的，我這太忙了。
孟川：監控能發給我嗎？
許嵐：弟，幾個T，開啥玩笑！
孟川：醫院裡有可疑人員嗎？
許嵐：你最可疑！
……
孟川的確不明白何喜之有？
又不是下去當所長！
可能是刑警隊太忙了，升職途徑也不暢通，發配到派出所反而是一大喜事吧。
孫浩是三中隊的輔警，富二代、初中畢業，在刑警隊混跡多年。
酷愛抽菸、喝酒、嚼檳榔。
咧嘴大笑的時候，能看見蛀牙。
讓他干直活可以，需要拐彎動腦筋的事，就不能指望他了。
所以，孫浩給的監控結論或許、一定有問題。
此外，他肯定也沒看兩點鐘以後的監控錄像。
接下來的PPT中，乾貨不多。
值得懷疑的是，楊雲宗簡直就是完美好男人，不吸菸、不喝酒、不賭博、不玩女人。
男人如此潔身自好，通常是因為窮。可，楊雲宗他爸爸是縣裡首富。
資金流方面，也沒有任何問題。
社交軟體的聊天記錄，一般都在用戶手機保存，而手機還沒有找到。
世間並不存在完美的事、完美的人，尤其是不可能有完美的男人。
男人若沒有一點不良嗜好，只能說明，還沒被發現。
會議陷入了僵局，散會。
散會之前，也達成了幾點共識。
手機應該在湖底，需要儘快打撈，雖有防水功能，但也堅持不了幾天。
檢測結果未出來之前，這個案子還不宜定性。
楊雲宗的遺體應該轉移到縣殯儀館冷凍保存，等案子定性以後，再決定是否解剖。
……
孟川趴在桌子上眯了一會。
楊雲溪靜靜的看著他。
時光仿佛回到了上高中的時候，那時候時光很慢，每個午後都有暖陽照在課桌上。
課本堆的高高的，少男、少女總會躲在後面，偷看暗戀的人。
斷案推理，講究的是大膽假設，小心求證。
此刻，孟川腦海中又浮現出李泠月的眉眼如畫，還有她手上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真的是她嗎？
孟川越來越難以肯定。
一個涉世未深的美女小護士，豈能把公安局的刑偵人員耍的團團轉？
假設真的是李泠月所為，先忽略其殺人動機，也不管她是怎麼做到的，只結合現有證據作合理猜想。
那麼，拿走孟川的手機是為了給楊雲宗取得聯繫；
她不用自己的手機、微信，可以避免直接暴露在警方的視線中。
開孟川的車是為了往返兩地，說明她沒有其他合適的交通工具。
可以確定的是孟川是將近12點鐘醒來的，也是這個時候見到了李泠月。
嫌疑人11點15分開車離開天一湖，這中間有50分鐘時間。
雖說到中心醫院需要一小時，可晚上不堵車、再開快一點的話，50分鐘完全有可能。
0點到2點半，也有可能是殺人時間段，但是這個時候手機在孟川身邊。
天一湖附近監控上也沒有發現那輛帕薩特。
所以，殺人時間還是應該在11點到11點15分之間。
吳茗法醫說楊雲宗的死亡時間是凌晨1點到3點。
這樣，李泠月也沒有作案時間。
現在就是死亡時間對不上。
「……在審判過程中，被告人會說謊，證人會說謊，辯護律師和檢察官會說謊，甚至法官也會說謊，唯有物證不會說謊。」
巴誠的聲音在耳畔迴響！
是啊！有人說謊了！
這才意識到講的有些跳脫。
「呸！老司機，不要臉！」楊沐婉鄙視了一眼，忍不住在心中暗罵。
要不是她二爺、三爺在此，絕對會好好奚落孟川一番。
開會的時候開車，也是沒誰了。
眾人竊笑不已。
楊清正清了清嗓子，「孟川啊，你對於細節的把控很到位嘛！」
「您過獎了！」
「可是有一點，」楊清正話鋒一轉，「許嵐他們調取的監控顯示，你的車一直到凌晨兩點鐘，都停在中心醫院地下停車場。」
打臉來的如此之快，猝不及防。
楊沐婉嘴角上揚，眉眼含笑。
是在嘲笑，仿佛在說：「老娘早就看穿了你拙劣的表演，繼續……」
孟川固然知道自己的車在中心醫院地下停車場，可同一時間段又出現在天一縣的這輛車，又怎麼解釋？
他反覆看著PPT上的那輛車，腦海中不斷回憶著各種細節。
車尾的劃痕、杯架上的保溫杯、換擋杆上的手串、車裡的內飾……
就連後車牌上，倒車時被磕掉的藍色漆，都一模一樣。
一切的一切，都和他的車對的上，如同是粘貼複製的一般。
說這不是他的車，沒有道理！
孟川慢慢坐下，神色凝重。
「想不通的事，就慢慢想，不必急於求成。」楊雲溪低聲安慰。
「嗯！」孟川點頭。
他又想起了手機，複製SIM卡在內部技術人員面前也不是什麼難事，難的是兩張卡同時待機。
也許，自己在急診病房時手機被人關機，或者被人拿走了。
「二哥，咱們兄弟單位之間精誠合作，可是，信息沒有共享啊！」
楊清木打趣道，「您看，連你們分局的孟川都不知道他的車停在車庫沒動！」
「查看監控畢竟需要時間嘛！」楊清正閉目揉了揉太陽穴，「這兩天事情有點多，大家都挺忙。」
「隔壁省城鑑定結果出來沒？」
「沒那麼快，半夜才送到。做實驗也需要時間，急不來的。」楊清正也是無可奈何。
鈔能力已經發揮到極限了。
是啊，凌晨忙楊清風的事，晚上忙王麻子的事，這又穿插了楊雲宗的事。
楊雲宗的案子還不是洛城分局的，能抽人辦理，主要是因為楊清正這個政委的緣故。
如此說來：
人數不夠，工作量又太大；
底下人就會偷懶，幹活乾的糙。
自古以來，人性大堤如此。
這屬於軟對抗，你敢給我壓膽子，我就敢給你撂挑子。
孟川不敢在會上直接問自家政委，這有損局裡臉面。拿出手機悄悄發微信給三中隊隊長許嵐。
孟川：許隊，我在市區的軌跡，是您落實的？
許嵐：嗯！恭喜啊！
孟川：何喜之有？嫌疑被解除？
監控也是您親自跟的嗎？
許嵐：你小子裝傻充愣？
監控是孫浩帶人追蹤的，我這太忙了。
孟川：監控能發給我嗎？
許嵐：弟，幾個T，開啥玩笑！
孟川：醫院裡有可疑人員嗎？
許嵐：你最可疑！
……
孟川的確不明白何喜之有？
又不是下去當所長！
可能是刑警隊太忙了，升職途徑也不暢通，發配到派出所反而是一大喜事吧。
孫浩是三中隊的輔警，富二代、初中畢業，在刑警隊混跡多年。
酷愛抽菸、喝酒、嚼檳榔。
咧嘴大笑的時候，能看見蛀牙。
讓他干直活可以，需要拐彎動腦筋的事，就不能指望他了。
所以，孫浩給的監控結論或許、一定有問題。
此外，他肯定也沒看兩點鐘以後的監控錄像。
接下來的PPT中，乾貨不多。
值得懷疑的是，楊雲宗簡直就是完美好男人，不吸菸、不喝酒、不賭博、不玩女人。
男人如此潔身自好，通常是因為窮。可，楊雲宗他爸爸是縣裡首富。
資金流方面，也沒有任何問題。
社交軟體的聊天記錄，一般都在用戶手機保存，而手機還沒有找到。
世間並不存在完美的事、完美的人，尤其是不可能有完美的男人。
男人若沒有一點不良嗜好，只能說明，還沒被發現。
會議陷入了僵局，散會。
散會之前，也達成了幾點共識。
手機應該在湖底，需要儘快打撈，雖有防水功能，但也堅持不了幾天。
檢測結果未出來之前，這個案子還不宜定性。
楊雲宗的遺體應該轉移到縣殯儀館冷凍保存，等案子定性以後，再決定是否解剖。
……
孟川趴在桌子上眯了一會。
楊雲溪靜靜的看著他。
時光仿佛回到了上高中的時候，那時候時光很慢，每個午後都有暖陽照在課桌上。
課本堆的高高的，少男、少女總會躲在後面，偷看暗戀的人。
斷案推理，講究的是大膽假設，小心求證。
此刻，孟川腦海中又浮現出李泠月的眉眼如畫，還有她手上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真的是她嗎？
孟川越來越難以肯定。
一個涉世未深的美女小護士，豈能把公安局的刑偵人員耍的團團轉？
假設真的是李泠月所為，先忽略其殺人動機，也不管她是怎麼做到的，只結合現有證據作合理猜想。
那麼，拿走孟川的手機是為了給楊雲宗取得聯繫；
她不用自己的手機、微信，可以避免直接暴露在警方的視線中。
開孟川的車是為了往返兩地，說明她沒有其他合適的交通工具。
可以確定的是孟川是將近12點鐘醒來的，也是這個時候見到了李泠月。
嫌疑人11點15分開車離開天一湖，這中間有50分鐘時間。
雖說到中心醫院需要一小時，可晚上不堵車、再開快一點的話，50分鐘完全有可能。
0點到2點半，也有可能是殺人時間段，但是這個時候手機在孟川身邊。
天一湖附近監控上也沒有發現那輛帕薩特。
所以，殺人時間還是應該在11點到11點15分之間。
吳茗法醫說楊雲宗的死亡時間是凌晨1點到3點。
這樣，李泠月也沒有作案時間。
現在就是死亡時間對不上。
「……在審判過程中，被告人會說謊，證人會說謊，辯護律師和檢察官會說謊，甚至法官也會說謊，唯有物證不會說謊。」
巴誠的聲音在耳畔迴響！
是啊！有人說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