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羅蘭德城的博弈
羅蘭德城高聳的白色尖塔在陽光下閃耀，宛如巨人手中的利劍直指蒼穹。拉爾夫男爵站在驛館窗口，望著街道上川流不息的人群。來自各個種族的商人、衣著華麗的貴族、行色匆匆的官員，在這座由羅蘭德聯盟共同治理的城市裡構成了一幅繁華的圖景。
」他們還在外面。」副官低聲說道，目光掃過街角幾個裝作閒聊的身影，」從我們抵達那天起就沒離開過。」
拉爾夫輕輕點頭，粗糙的手指撫過窗欞。作為從礦工一路拼搏至男爵的他，對這種監視再熟悉不過。巴頓將軍的爪牙無處不在，就像礦坑裡隨時可能坍塌的岩層，需要時刻提防。
」元老院那邊有消息了嗎？」
」剛剛傳來通知，明天上午舉行聽證會。」副官頓了頓，」據說巴頓派系的幾個重要人物都會出席。」
拉爾夫眼中閃過一絲銳利。這場聽證會，將決定北境能否爭取到寶貴的時間。
次日上午，帝國元老院的偏廳內氣氛凝重。高高的穹頂上繪製著帝國輝煌歷史的壁畫，與端坐其下的議員們臉上冰冷的表情形成了鮮明對比。
」拉爾夫男爵，」主持聽證的議員聲音冷峻，」元老院需要你解釋，為何北境聯盟拒絕交出魔紋技術？還有那些關於新型金屬的傳聞......」
拉爾夫微微躬身，姿態恭敬卻毫不卑微：」尊敬的議員閣下，北境從未拒絕與帝國分享成果。事實上，我們願意提供已經成熟的魔紋技術構型。」
會場響起一陣竊竊私語。幾個原本表情嚴肅的議員交換著驚訝的眼神。
」但是，」拉爾夫話鋒一轉，」關於所謂的新型金屬，我必須澄清一個誤會。」他從懷中取出一塊暗沉色的金屬碎片，在手中緩緩轉動。
」這是在一次隕石墜落中偶然獲得的隕鐵，數量極其有限。我們嘗試過所有方法，都無法複製或者再次獲得類似的材料。」他的聲音誠懇而坦率，」這只是一次幸運的意外，就像礦脈中偶爾會出現的高純度晶簇，可遇而不可求。」
一位巴頓派系的議員猛地站起身：」你以為我們會相信這種說辭？」
」閣下若是不信，可以派遣專家前往北境驗證。」拉爾夫坦然應對，」我們願意配合任何形式的檢查。事實上，正是因為這些隕鐵無法複製，我們才將精力集中在可以量產的魔紋技術上。」
他環視會場，聲音沉穩有力：」北境始終是帝國的一部分，我們開發的魔紋技術，自然應該為帝國的繁榮貢獻力量。」
聽證會在微妙的氣氛中結束。拉爾夫以退為進的策略，成功在一些中立議員心中種下了懷疑的種子。
三天後，在聯盟議會大廈華麗的走廊里，拉爾夫」偶遇」了法師協會的代表索林法師。這位年長的法師衣著樸素，眼神卻異常明亮。
」男爵閣下，我對北境的能量應用方式很感興趣。」索林開門見山，」特別是那種能夠均勻分散能量的網狀結構。」
拉爾夫謹慎地回應：」那只是我們對傳統符文的一些改進。在北境的嚴酷環境中，裝備的穩定性往往比威力更重要。」
」有趣。」索林若有所思，」那麼，關於北部雪山的能量異常......」
」法師閣下指的是那些古老傳說嗎？」拉爾夫適時接話，」我們在與當地土著交流時，確實聽說過一些關於世界周期性災變的傳說。他們稱之為'寂靜時刻'。」
索林的呼吸明顯急促了幾分：」能否詳細說說？」
」恐怕我知道的也不多。」拉爾夫恰到好處地露出遺憾的表情，」土著們對此諱莫如深，只說當群星到達特定位置時，災難就會降臨。」
就在這時，另一群法師從旁經過。為首的那位穿著繡滿複雜銀色紋路的法袍，目光銳利如鷹。拉爾夫能感覺到那道目光在自己身上停留了片刻，帶著審視與估量。
」那是法師協會掌控派的代表，」待那群人走遠後，索林低聲解釋，」他們對力量的追求......比較直接。」
拉爾夫心中瞭然。真理派追求知識，掌控派渴望力量，這個分歧或許可以加以利用。
聯盟議會的圓形會議廳內，四大勢力的代表齊聚一堂。拉爾夫站在中央的發言席上，能感受到來自四面八方的目光。
」諸位大人，」他的聲音在宏偉的廳堂中迴蕩，」除了魔紋技術的分享事宜，我還必須向各位報告一個可能影響整個阿爾法大陸的發現。」
會場頓時安靜下來。
」根據北境聯盟與當地土著部落的共同研究，我們發現這個世界可能面臨著周期性的毀滅威脅。」拉爾夫刻意放緩語速，讓每個字都清晰可聞，」土著們稱之為'淨化'，當文明發展到某個階段，就會觸發某種機制，將一切推倒重來。」
」荒謬！」神聖帝國的代表拍案而起，」這分明是為北境的軍事擴張找的藉口！」
獅心帝國的代表則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有什麼證據？」
」灰精靈守護的古老星圖，岩山族傳承的歷史記憶，還有......」拉爾夫頓了頓，」我們在雪山中發現的泰坦遺蹟，都在指向同一個結論。」
一直沉默的千年帝國代表首次開口，聲音蒼老而沉穩：」繼續說下去。」
」北境恰好位於這些遺蹟和古老傳承最為集中的區域。我們發展技術、整合力量，不僅是為了自保，也是在尋找可能的出路。」拉爾夫環視會場，」如果我們發現的威脅是真實的，那麼現在大陸上的所有爭鬥，在末日面前都顯得毫無意義。」
會場陷入了激烈的爭論。神聖帝國堅稱這是無稽之談；獅心帝國表示需要進一步調查；千年帝國代表始終保持著令人捉摸不透的沉默。
而法師協會的代表們，則分成了兩派。索林所在的真理派認真記錄著每個細節，不時提出專業的問題；而掌控派的法師們，眼中閃爍著發現新獵物的光芒。
當拉爾夫最後離開發言席時，他知道自己已經成功地在羅蘭德城投下了一顆重磅炸彈。這顆名為」淨化協議」的種子，將在各勢力之間生根發芽，為北境贏得寶貴的時間。
夜幕降臨時，拉爾夫在驛館內寫好了給凱爾的密信。
」......基本達到預期目標。元老院內部出現分歧，軍事行動暫時被推遲。法師協會對'淨化協議'表現出濃厚興趣，千年帝國態度曖昧。但巴頓派系仍在積極活動，戰爭威脅並未解除......」
寫到這裡，他停下筆，望向窗外。羅蘭德城的燈火如同星空般璀璨，但在這些光明的背後，是無數暗流在涌動。
他輕聲自語，仿佛遠在北境的凱爾能夠聽見：」我們爭取到的時間不多，接下來，就要看前線的準備了。
」他們還在外面。」副官低聲說道，目光掃過街角幾個裝作閒聊的身影，」從我們抵達那天起就沒離開過。」
拉爾夫輕輕點頭，粗糙的手指撫過窗欞。作為從礦工一路拼搏至男爵的他，對這種監視再熟悉不過。巴頓將軍的爪牙無處不在，就像礦坑裡隨時可能坍塌的岩層，需要時刻提防。
」元老院那邊有消息了嗎？」
」剛剛傳來通知，明天上午舉行聽證會。」副官頓了頓，」據說巴頓派系的幾個重要人物都會出席。」
拉爾夫眼中閃過一絲銳利。這場聽證會，將決定北境能否爭取到寶貴的時間。
次日上午，帝國元老院的偏廳內氣氛凝重。高高的穹頂上繪製著帝國輝煌歷史的壁畫，與端坐其下的議員們臉上冰冷的表情形成了鮮明對比。
」拉爾夫男爵，」主持聽證的議員聲音冷峻，」元老院需要你解釋，為何北境聯盟拒絕交出魔紋技術？還有那些關於新型金屬的傳聞......」
拉爾夫微微躬身，姿態恭敬卻毫不卑微：」尊敬的議員閣下，北境從未拒絕與帝國分享成果。事實上，我們願意提供已經成熟的魔紋技術構型。」
會場響起一陣竊竊私語。幾個原本表情嚴肅的議員交換著驚訝的眼神。
」但是，」拉爾夫話鋒一轉，」關於所謂的新型金屬，我必須澄清一個誤會。」他從懷中取出一塊暗沉色的金屬碎片，在手中緩緩轉動。
」這是在一次隕石墜落中偶然獲得的隕鐵，數量極其有限。我們嘗試過所有方法，都無法複製或者再次獲得類似的材料。」他的聲音誠懇而坦率，」這只是一次幸運的意外，就像礦脈中偶爾會出現的高純度晶簇，可遇而不可求。」
一位巴頓派系的議員猛地站起身：」你以為我們會相信這種說辭？」
」閣下若是不信，可以派遣專家前往北境驗證。」拉爾夫坦然應對，」我們願意配合任何形式的檢查。事實上，正是因為這些隕鐵無法複製，我們才將精力集中在可以量產的魔紋技術上。」
他環視會場，聲音沉穩有力：」北境始終是帝國的一部分，我們開發的魔紋技術，自然應該為帝國的繁榮貢獻力量。」
聽證會在微妙的氣氛中結束。拉爾夫以退為進的策略，成功在一些中立議員心中種下了懷疑的種子。
三天後，在聯盟議會大廈華麗的走廊里，拉爾夫」偶遇」了法師協會的代表索林法師。這位年長的法師衣著樸素，眼神卻異常明亮。
」男爵閣下，我對北境的能量應用方式很感興趣。」索林開門見山，」特別是那種能夠均勻分散能量的網狀結構。」
拉爾夫謹慎地回應：」那只是我們對傳統符文的一些改進。在北境的嚴酷環境中，裝備的穩定性往往比威力更重要。」
」有趣。」索林若有所思，」那麼，關於北部雪山的能量異常......」
」法師閣下指的是那些古老傳說嗎？」拉爾夫適時接話，」我們在與當地土著交流時，確實聽說過一些關於世界周期性災變的傳說。他們稱之為'寂靜時刻'。」
索林的呼吸明顯急促了幾分：」能否詳細說說？」
」恐怕我知道的也不多。」拉爾夫恰到好處地露出遺憾的表情，」土著們對此諱莫如深，只說當群星到達特定位置時，災難就會降臨。」
就在這時，另一群法師從旁經過。為首的那位穿著繡滿複雜銀色紋路的法袍，目光銳利如鷹。拉爾夫能感覺到那道目光在自己身上停留了片刻，帶著審視與估量。
」那是法師協會掌控派的代表，」待那群人走遠後，索林低聲解釋，」他們對力量的追求......比較直接。」
拉爾夫心中瞭然。真理派追求知識，掌控派渴望力量，這個分歧或許可以加以利用。
聯盟議會的圓形會議廳內，四大勢力的代表齊聚一堂。拉爾夫站在中央的發言席上，能感受到來自四面八方的目光。
」諸位大人，」他的聲音在宏偉的廳堂中迴蕩，」除了魔紋技術的分享事宜，我還必須向各位報告一個可能影響整個阿爾法大陸的發現。」
會場頓時安靜下來。
」根據北境聯盟與當地土著部落的共同研究，我們發現這個世界可能面臨著周期性的毀滅威脅。」拉爾夫刻意放緩語速，讓每個字都清晰可聞，」土著們稱之為'淨化'，當文明發展到某個階段，就會觸發某種機制，將一切推倒重來。」
」荒謬！」神聖帝國的代表拍案而起，」這分明是為北境的軍事擴張找的藉口！」
獅心帝國的代表則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有什麼證據？」
」灰精靈守護的古老星圖，岩山族傳承的歷史記憶，還有......」拉爾夫頓了頓，」我們在雪山中發現的泰坦遺蹟，都在指向同一個結論。」
一直沉默的千年帝國代表首次開口，聲音蒼老而沉穩：」繼續說下去。」
」北境恰好位於這些遺蹟和古老傳承最為集中的區域。我們發展技術、整合力量，不僅是為了自保，也是在尋找可能的出路。」拉爾夫環視會場，」如果我們發現的威脅是真實的，那麼現在大陸上的所有爭鬥，在末日面前都顯得毫無意義。」
會場陷入了激烈的爭論。神聖帝國堅稱這是無稽之談；獅心帝國表示需要進一步調查；千年帝國代表始終保持著令人捉摸不透的沉默。
而法師協會的代表們，則分成了兩派。索林所在的真理派認真記錄著每個細節，不時提出專業的問題；而掌控派的法師們，眼中閃爍著發現新獵物的光芒。
當拉爾夫最後離開發言席時，他知道自己已經成功地在羅蘭德城投下了一顆重磅炸彈。這顆名為」淨化協議」的種子，將在各勢力之間生根發芽，為北境贏得寶貴的時間。
夜幕降臨時，拉爾夫在驛館內寫好了給凱爾的密信。
」......基本達到預期目標。元老院內部出現分歧，軍事行動暫時被推遲。法師協會對'淨化協議'表現出濃厚興趣，千年帝國態度曖昧。但巴頓派系仍在積極活動，戰爭威脅並未解除......」
寫到這裡，他停下筆，望向窗外。羅蘭德城的燈火如同星空般璀璨，但在這些光明的背後，是無數暗流在涌動。
他輕聲自語，仿佛遠在北境的凱爾能夠聽見：」我們爭取到的時間不多，接下來，就要看前線的準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