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拍攝
白魏進了門，謝主任握著鋼筆正在寫著什麼。
很快他放下了筆，抬頭對白魏說道：「王至文檔期排不開來不了，不過王近松對你的劇本很感興趣。
他雖然不是北電人，但確實一個非常好的演員。
你們好好合作，多親近些。」
謝主任話里話外，毫不掩飾自己的欣賞之情。
「謝主任這麼說了，那他也是我的師兄了。」
王至文不來很正常，不管對方是不是檔期已滿。
要一個被大導調教過，也有獎項傍身的好演員。
跟一個籍籍無名，還是學生的導演合作。
換誰來都很難會答應。
「近松師兄足夠了。之前看《鶴唳華亭》，他演得真棒！」
「《鶴唳華亭》是什麼，電影，電視劇還是話劇？近松什麼時候演過？」
完蛋。
白魏說出口就意識到不對，連忙岔開了這個話題：「我記錯了，記錯了。謝主任近松師兄那邊的片酬……」
「這個要你們自己去談，這是他的聯繫方式。」
白魏接過紙條，再次衷心感謝了謝主任。
「謝主任，那宣傳和發行的事兒……」
謝小晶有些不悅，現在的學生都好高騖遠，電影八字才有一撇，就想著賺錢了。
「等你電影拍完，拿來我看了再說。」
……
白魏很快聯繫上了王近松。
對方剛好也在北影，兩人便相約學校后街，一家手藝較為出色的私房菜。
「近松師兄，您請！」
即便是兩個人，白魏還是點了六個菜，還帶了瓶五糧液。
推杯換盞中，王近松嘖嘖稱奇道：「白導瞧著年紀不大，卻似酒桌老手，談吐言之有物，我在你這個年紀，與你實在是相差甚遠！」
白魏一愣，這才意識到職業病犯了。
「近松師兄，正所謂酒逢知己千杯少，其他的都不重要，來來來，再飲一杯！」
今年三十多歲的王近松，無論是樣貌氣質，已有了文人風骨，他飲盡這一錢酒，終於開口說道：「白導客氣了。劇本我看了，很有意思，挑戰也很大，男主近乎自虐的獨角戲，我願意嘗試一下。」
酒足飯飽後，兩人談到片酬。
三千塊。
很公道。
又相約三天後開機。
王近松需要找找感覺入戲，白魏也還要準備一些道具。
比如女主角的照片一張，棺材一副，打火機一個，破手電筒，夜光棒，蛇一條，半麻袋沙子……
其他的都好搞定，就這女主角的照片，白魏想了想，不能隨便找人拍一張吧，那會不會太隨便了……
於是，白魏第二天找到了張宋文。
「什麼？！王近松答應出演你那棺材人兒電影？！」張宋文表示難以置信。
「什麼叫棺材人兒……我那戲叫《活埋》。」白魏白了他一眼，又繼續說道：「別打岔啊，你幫我找個你們表演系的女同學拍張照片，我那部戲有用，越漂亮越好啊！」
「待會兒我們一起去表演系，我幫你問問。」張宋文摸了把毛寸，還是不能理解，「啥時候把你的劇本給我看看，或者你什麼時候開拍，我可以去拍攝現場嗎？我保證不給你添亂。」
「可以，三天後你來找我。」
找老韓借了部相機，白魏和張宋文便前往表演系。
在路上，兩人碰見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她打著把嫩綠的傘，躲在斑駁的樹蔭下，一襲白裙翩翩，十六七歲的年紀，膚如凝脂肌如雪，面若桃花，巧目張望，似乎在等人。
「劉一菲！」
張宋文先喊了出來。
「小聲點！你沒見過美女啊？」白魏不爽地看向張宋文，隨後拿著相機便朝天仙走去。
「你見過美女，那你特麼往哪兒走呢！」張宋文在白魏身後低聲叫罵道。
「劉師妹，你好！我是00級導演系一班的白魏，我最近在籌備一部電影，差一張女主角的照片，不知道你方不方便……」
這個年紀，清瘦宛若天仙的劉一菲明顯有防備，連忙說道：「抱歉，我不認識你，你快走吧，我媽媽要回來了！」
「咳咳，那個劉師妹，我們真不是啥壞人。其實就想跟你拍一張照片，有償的也行，如果你不願意就算了，只可惜我那部電影是砸了鍋又賣了鐵，媽跑了爹瘋了，可就差最後一點點……我知道劉師妹你是名人，怎麼可能隨隨便便給人相片呢……」
白魏用力揉了揉眼眶，再看向劉一菲時，眼眶已有了些紅潤。
在一旁的張宋文，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
你這樣說你爸媽，你爸媽知道嗎……
劉一菲可能是想儘快擺脫這個奇怪的傢伙，勉強答應，「就拍一張」。
「來，劉師妹，笑一個，茄子！」
白魏手握相機，帶著張宋文心滿意足地走了。
白魏他們前腳剛走，劉母便回來了。
發現女兒有些怪異，於是溫柔關心道：「茜茜，怎麼啦？」
劉一菲連忙搖了搖頭，「沒，沒怎麼。」
……
「我發現你更適合當演員，你這臉皮真沒得說。」
「我要是當了演員，你還有飯吃嗎？」白魏笑道，「我如果當了導演，說不定還能帶你一起吃香喝辣！」
張宋文切了一聲，看著兩人走的方向疑惑道：「你不是把照片搞到手了嗎，還去表演系幹嘛？咋的，不滿足啊，那可是劉一菲！」
「你能不能動點子智慧啊，她才多大年紀，近松師兄都三十多了，大了她一輪多，用她照片合適嗎？你是想近松師兄自絕於演藝圈嗎！」
「那你剛才跟人家軟磨硬泡，叨叨半天幹嘛？」
「你不管！」
照片問題終於還是解決了。
多虧張宋文的同學——車筱。
……
「《活埋》今天正式開機！」
張宋文敲了敲現場擺放的棺材，「這玩意兒你從哪兒搞來的。」
「北青年廠定製的。」
這些老師傅的手藝真不賴，不僅是加厚的木製棺材，使主演用最大力氣推的時候，顯得逼真，而且設計的能讓攝像機拍攝時圍繞主演360度旋轉，最後還幫你用了做舊處理……
「你有這麼大面子？」
白魏笑笑沒接話，從古至今有句話說得好。
上頭有人好做事。
近松老師還躺在棺材裡面，此刻表現得很鬆弛。
白魏與他溝通後，後者選擇了全密閉性，力求真實。
攝影機里，呈現出一個昏暗的空間。
王近松在一片黑暗中慢慢醒了過來。
而他竟然發現自己的手和腳竟全被綁住了。
在慌亂之餘，他開始四處摸索。
在衣服一角，他摸到了一個打火機。
他費力打燃火機，才發現自己被困在了一個極度狹小的地方，甚至連翻身都困難。
於是他開始嘗試一次次撞擊木板，可除了沉悶的回音聲在空洞的迴響。
其他的什麼也沒有了……
「呼……」
同時看著監控器的張宋文長出了一口氣，才剛開始就有了一股如蟒蛇纏繞般的窒息感。
「有情提示，屏幕前的你可以呼吸。」白魏笑著打趣道。
很快他放下了筆，抬頭對白魏說道：「王至文檔期排不開來不了，不過王近松對你的劇本很感興趣。
他雖然不是北電人，但確實一個非常好的演員。
你們好好合作，多親近些。」
謝主任話里話外，毫不掩飾自己的欣賞之情。
「謝主任這麼說了，那他也是我的師兄了。」
王至文不來很正常，不管對方是不是檔期已滿。
要一個被大導調教過，也有獎項傍身的好演員。
跟一個籍籍無名，還是學生的導演合作。
換誰來都很難會答應。
「近松師兄足夠了。之前看《鶴唳華亭》，他演得真棒！」
「《鶴唳華亭》是什麼，電影，電視劇還是話劇？近松什麼時候演過？」
完蛋。
白魏說出口就意識到不對，連忙岔開了這個話題：「我記錯了，記錯了。謝主任近松師兄那邊的片酬……」
「這個要你們自己去談，這是他的聯繫方式。」
白魏接過紙條，再次衷心感謝了謝主任。
「謝主任，那宣傳和發行的事兒……」
謝小晶有些不悅，現在的學生都好高騖遠，電影八字才有一撇，就想著賺錢了。
「等你電影拍完，拿來我看了再說。」
……
白魏很快聯繫上了王近松。
對方剛好也在北影，兩人便相約學校后街，一家手藝較為出色的私房菜。
「近松師兄，您請！」
即便是兩個人，白魏還是點了六個菜，還帶了瓶五糧液。
推杯換盞中，王近松嘖嘖稱奇道：「白導瞧著年紀不大，卻似酒桌老手，談吐言之有物，我在你這個年紀，與你實在是相差甚遠！」
白魏一愣，這才意識到職業病犯了。
「近松師兄，正所謂酒逢知己千杯少，其他的都不重要，來來來，再飲一杯！」
今年三十多歲的王近松，無論是樣貌氣質，已有了文人風骨，他飲盡這一錢酒，終於開口說道：「白導客氣了。劇本我看了，很有意思，挑戰也很大，男主近乎自虐的獨角戲，我願意嘗試一下。」
酒足飯飽後，兩人談到片酬。
三千塊。
很公道。
又相約三天後開機。
王近松需要找找感覺入戲，白魏也還要準備一些道具。
比如女主角的照片一張，棺材一副，打火機一個，破手電筒，夜光棒，蛇一條，半麻袋沙子……
其他的都好搞定，就這女主角的照片，白魏想了想，不能隨便找人拍一張吧，那會不會太隨便了……
於是，白魏第二天找到了張宋文。
「什麼？！王近松答應出演你那棺材人兒電影？！」張宋文表示難以置信。
「什麼叫棺材人兒……我那戲叫《活埋》。」白魏白了他一眼，又繼續說道：「別打岔啊，你幫我找個你們表演系的女同學拍張照片，我那部戲有用，越漂亮越好啊！」
「待會兒我們一起去表演系，我幫你問問。」張宋文摸了把毛寸，還是不能理解，「啥時候把你的劇本給我看看，或者你什麼時候開拍，我可以去拍攝現場嗎？我保證不給你添亂。」
「可以，三天後你來找我。」
找老韓借了部相機，白魏和張宋文便前往表演系。
在路上，兩人碰見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她打著把嫩綠的傘，躲在斑駁的樹蔭下，一襲白裙翩翩，十六七歲的年紀，膚如凝脂肌如雪，面若桃花，巧目張望，似乎在等人。
「劉一菲！」
張宋文先喊了出來。
「小聲點！你沒見過美女啊？」白魏不爽地看向張宋文，隨後拿著相機便朝天仙走去。
「你見過美女，那你特麼往哪兒走呢！」張宋文在白魏身後低聲叫罵道。
「劉師妹，你好！我是00級導演系一班的白魏，我最近在籌備一部電影，差一張女主角的照片，不知道你方不方便……」
這個年紀，清瘦宛若天仙的劉一菲明顯有防備，連忙說道：「抱歉，我不認識你，你快走吧，我媽媽要回來了！」
「咳咳，那個劉師妹，我們真不是啥壞人。其實就想跟你拍一張照片，有償的也行，如果你不願意就算了，只可惜我那部電影是砸了鍋又賣了鐵，媽跑了爹瘋了，可就差最後一點點……我知道劉師妹你是名人，怎麼可能隨隨便便給人相片呢……」
白魏用力揉了揉眼眶，再看向劉一菲時，眼眶已有了些紅潤。
在一旁的張宋文，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
你這樣說你爸媽，你爸媽知道嗎……
劉一菲可能是想儘快擺脫這個奇怪的傢伙，勉強答應，「就拍一張」。
「來，劉師妹，笑一個，茄子！」
白魏手握相機，帶著張宋文心滿意足地走了。
白魏他們前腳剛走，劉母便回來了。
發現女兒有些怪異，於是溫柔關心道：「茜茜，怎麼啦？」
劉一菲連忙搖了搖頭，「沒，沒怎麼。」
……
「我發現你更適合當演員，你這臉皮真沒得說。」
「我要是當了演員，你還有飯吃嗎？」白魏笑道，「我如果當了導演，說不定還能帶你一起吃香喝辣！」
張宋文切了一聲，看著兩人走的方向疑惑道：「你不是把照片搞到手了嗎，還去表演系幹嘛？咋的，不滿足啊，那可是劉一菲！」
「你能不能動點子智慧啊，她才多大年紀，近松師兄都三十多了，大了她一輪多，用她照片合適嗎？你是想近松師兄自絕於演藝圈嗎！」
「那你剛才跟人家軟磨硬泡，叨叨半天幹嘛？」
「你不管！」
照片問題終於還是解決了。
多虧張宋文的同學——車筱。
……
「《活埋》今天正式開機！」
張宋文敲了敲現場擺放的棺材，「這玩意兒你從哪兒搞來的。」
「北青年廠定製的。」
這些老師傅的手藝真不賴，不僅是加厚的木製棺材，使主演用最大力氣推的時候，顯得逼真，而且設計的能讓攝像機拍攝時圍繞主演360度旋轉，最後還幫你用了做舊處理……
「你有這麼大面子？」
白魏笑笑沒接話，從古至今有句話說得好。
上頭有人好做事。
近松老師還躺在棺材裡面，此刻表現得很鬆弛。
白魏與他溝通後，後者選擇了全密閉性，力求真實。
攝影機里，呈現出一個昏暗的空間。
王近松在一片黑暗中慢慢醒了過來。
而他竟然發現自己的手和腳竟全被綁住了。
在慌亂之餘，他開始四處摸索。
在衣服一角，他摸到了一個打火機。
他費力打燃火機，才發現自己被困在了一個極度狹小的地方，甚至連翻身都困難。
於是他開始嘗試一次次撞擊木板，可除了沉悶的回音聲在空洞的迴響。
其他的什麼也沒有了……
「呼……」
同時看著監控器的張宋文長出了一口氣，才剛開始就有了一股如蟒蛇纏繞般的窒息感。
「有情提示，屏幕前的你可以呼吸。」白魏笑著打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