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朋友，工作室，新生
校外火鍋店裡。
「聽說你今天去找老韓了？」
張宋文拿起子開了瓶燕京啤酒，順手拿給白魏。
「嚯，你是不是在我身上安攝像頭了？」
「哈哈，你白公子在北電艷名遠傳，多得是痴心的師姐師妹留意你。」
白魏與張宋文碰了一杯，拔涼拔涼的冰鎮啤酒一下肚，首都的暑氣也不免消散了幾分。
跟張宋文結識也是一段緣分。
北電的表演系與導演系是在一棟樓上課。
統稱表導樓。
有一次白魏剛下課，正好遇上到處抓壯丁排小品的張宋文。
張宋文看他帥得那逼樣，也沒想過白魏是不是表演系的學生，連哄帶騙就將人忽悠了去。
白魏曾經還挺欣賞張宋文對演員這個職業的態度。
當時便沒拒絕。
後來張宋文雖知鬧了烏龍，但倆人趣味相投。
私下常常小聚，或是相約看電影。
這也是白魏在首都的第一個朋友。
「寫了個劇本，找老韓聊了聊。」
張宋文一聽便來了興趣，什麼劇本，我能看看嗎？」
「劇本老韓拿走了，手稿在我家，你想看的話，吃完去我家坐坐。」
「那感情好……」
白魏看著張宋文欲言又止的樣子，一眼便看穿了他的心思：「這戲你演不了，我得找一個演技精湛的才行。」
如今的張宋文尚且青澀，把握不住活埋男主精彩的演繹。
十年後說不準能行。
「你說我演技不行？！那陳道名行麼？」
「他也不行，他太貴了！
「哈哈哈哈！」
兩人相視大笑。
張宋文有些難為情地接著問道：「配角也不行嗎？」
白魏意味深長地看著張宋文笑道：「我這戲只有一個男主、一口棺材、一部攝像機。」
張宋文楞了，只覺著不靠譜：「這是電影嗎？你可別被人騙了！」
「是我自己寫的劇本，誰還能騙我？」
「那你也不能自己害自己呀！」
「邊兒涼快去吧你，老韓說不準現在拿給我們系主任看去了。」
「啊？」
一聽就不靠譜的戲，近乎於得到了導演系老師的認可。
張宋文如同百爪撓心，是真想一窺究竟。
「晚點去我那兒看看唄！」
張宋文最後還是放棄，搖了搖頭，「下次吧，待會兒我還要去排戲」
「哥們，你努力得讓我心疼。」
「高職班的笨鳥再不先飛，以後不知道能不能吃上演員這碗飯。」
……
次日，下午。
才下了專業課的白魏，便一頭扎進了老韓的辦公室。
老韓放下手中的報紙，嘆息了一聲。
白魏突然心生不妙。
「謝主任看了你的劇本，說想法很好，創意很超前，但學生最重要的還是學習，讓你再等兩年。」
白魏臉上無喜無悲，看不見一絲情緒波動。
「謝謝韓老師和張主任的指導，不過這部戲我是一定要拍的，砸鍋賣鐵，求爺爺告奶奶，我也要拍！」
白魏深知這是最壞的時代，也是最好的時代。
一步慢慢，步步慢！
一部電影從製作到發行耗時不短。
如果在網際網路大鱷們入場之前，他還沒有成為華語電影的一方諸侯。
到時候他將面臨的，便是資本的擺弄！
白魏正想跟老韓告別，卻又聽他說：「逗你玩呢，下午五點，謝主任請你去他辦公室詳談。」
看著老韓挑眉弄眼的模樣，白魏心底氣不打一處來。
多大的人了！
還這麼幼稚！
白魏離開後，老韓繼續拿起報紙，看著報導的馮導憑藉《大腕》，讓葛大爺拿下了百花影帝。
老韓突然又想起，方才白魏那寵辱不驚的模樣。
才21歲吧？
大有可為啊！
……
「這劇本我看了，還得是你們年輕人腦子活，我們黃土掩了半截身子的老人是不中用咯！」
謝小晶主任以面相來看，不威自怒，不像啥好相處的。
但談吐卻顯幽默風趣。
「謝主任哪裡的話，這是多虧了學校和您的栽培！我們只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隨同邁出了一小步！」
「巧言令色。」
「還是聊聊你的電影，你想找個什麼樣的男演員。」
「25—35歲之間，不能太帥，演技細膩且兼具爆發力的，最好心理承受能力強點兒，畢竟這戲吧我怕把人給幽閉出病來。」
說著說著，白魏倒有些不好意思。
謝小晶點了點頭，若有所思般說出了三個名字：「邵鋒、王近松、王至文。」
白魏一聽。
不愧是北電導演系的主任，報的三人有兩人出自北電。
邵峰年輕時也火過一陣，參演過不少優秀電視劇。
如果是在24年，最深入人心的角色，應該是《繁花》里，在黃河路為愛暴走的黑老大杜紅根。
「邵師兄最近不是在拍《刁蠻公主逍遙王》嗎，咱們就不打擾他了，至於兩位王師兄，隨便一位都可以！」
白魏還有一句話沒好意思說出來。
他希望最好是王至文。
畢竟王至文參演過《皇城根兒》、《過把癮》、《荊軻刺秦王》、《歸來兮》等大導電影，還有飛天男主獎。
「你這小子。」
謝主任哪裡不知道眼前這圓滑小子的小心思。
「這兩位能不能來，誰來，我不能打包票。設備的話，就走北影青年製片廠吧，你打報告，我找人幫你批。」
還是要再說一遍，真是背靠大樹好乘涼！
白魏一抬頭，才想起眼前這位謝主任，未來還是北影青年製片廠的廠長……
「謝謝主任！」
……
白魏回去後也沒閒著，開始走流程弄工作室。
工作室好處有很多，當下最大的好處就是稅率。
工作室的地點就暫時放在白魏租的房子，等以後逐漸壯大，開始招兵買馬再換地兒。
至於註冊的那些瑣碎的事兒，老韓出手介紹了一個他的朋友幫忙，白魏給了一筆辛苦費，很快事兒就辦妥了，名字叫「傳奇影視工作室」。
等白魏忙完這些之後，謝主任那邊卻遲遲沒有消息。
白魏都懷疑是不是他們，瞧不起一個還是學生身份的新人導演。
終於，在02屆新生開學這一天。
白魏收到了謝主任的召喚。
騎著新買的鳳凰牌自行車，白魏溜進了北電。
今年開學現場異常火熱。
表演系依舊是熱火朝天。
白魏還看見了前世不少相熟的明星。
姚大嘴、插刀教那一窩子、被做頭髮的賈奶亮、糖糖未來老公羅晉、老愛發行走的荷爾蒙通稿的朱亞文等等……
甚至驚鴻一面的天仙也在人群中，劉母在一旁陪同。
白魏暗自發想，《金粉世家》應該拍完了，接下來還有《天龍八部》，嚯！天胡開局啊！
所有人現在還是如此粉嫩。
他們初入北電，憧憬又迷茫，不知未來會怎樣。
可有人知道！
導演系今年還是小貓兩三隻。
白魏一路殺向主任辦公室，輕輕敲了敲門。
「謝主任在嗎？我是白魏，又來叨擾了。」
「聽說你今天去找老韓了？」
張宋文拿起子開了瓶燕京啤酒，順手拿給白魏。
「嚯，你是不是在我身上安攝像頭了？」
「哈哈，你白公子在北電艷名遠傳，多得是痴心的師姐師妹留意你。」
白魏與張宋文碰了一杯，拔涼拔涼的冰鎮啤酒一下肚，首都的暑氣也不免消散了幾分。
跟張宋文結識也是一段緣分。
北電的表演系與導演系是在一棟樓上課。
統稱表導樓。
有一次白魏剛下課，正好遇上到處抓壯丁排小品的張宋文。
張宋文看他帥得那逼樣，也沒想過白魏是不是表演系的學生，連哄帶騙就將人忽悠了去。
白魏曾經還挺欣賞張宋文對演員這個職業的態度。
當時便沒拒絕。
後來張宋文雖知鬧了烏龍，但倆人趣味相投。
私下常常小聚，或是相約看電影。
這也是白魏在首都的第一個朋友。
「寫了個劇本，找老韓聊了聊。」
張宋文一聽便來了興趣，什麼劇本，我能看看嗎？」
「劇本老韓拿走了，手稿在我家，你想看的話，吃完去我家坐坐。」
「那感情好……」
白魏看著張宋文欲言又止的樣子，一眼便看穿了他的心思：「這戲你演不了，我得找一個演技精湛的才行。」
如今的張宋文尚且青澀，把握不住活埋男主精彩的演繹。
十年後說不準能行。
「你說我演技不行？！那陳道名行麼？」
「他也不行，他太貴了！
「哈哈哈哈！」
兩人相視大笑。
張宋文有些難為情地接著問道：「配角也不行嗎？」
白魏意味深長地看著張宋文笑道：「我這戲只有一個男主、一口棺材、一部攝像機。」
張宋文楞了，只覺著不靠譜：「這是電影嗎？你可別被人騙了！」
「是我自己寫的劇本，誰還能騙我？」
「那你也不能自己害自己呀！」
「邊兒涼快去吧你，老韓說不準現在拿給我們系主任看去了。」
「啊？」
一聽就不靠譜的戲，近乎於得到了導演系老師的認可。
張宋文如同百爪撓心，是真想一窺究竟。
「晚點去我那兒看看唄！」
張宋文最後還是放棄，搖了搖頭，「下次吧，待會兒我還要去排戲」
「哥們，你努力得讓我心疼。」
「高職班的笨鳥再不先飛，以後不知道能不能吃上演員這碗飯。」
……
次日，下午。
才下了專業課的白魏，便一頭扎進了老韓的辦公室。
老韓放下手中的報紙，嘆息了一聲。
白魏突然心生不妙。
「謝主任看了你的劇本，說想法很好，創意很超前，但學生最重要的還是學習，讓你再等兩年。」
白魏臉上無喜無悲，看不見一絲情緒波動。
「謝謝韓老師和張主任的指導，不過這部戲我是一定要拍的，砸鍋賣鐵，求爺爺告奶奶，我也要拍！」
白魏深知這是最壞的時代，也是最好的時代。
一步慢慢，步步慢！
一部電影從製作到發行耗時不短。
如果在網際網路大鱷們入場之前，他還沒有成為華語電影的一方諸侯。
到時候他將面臨的，便是資本的擺弄！
白魏正想跟老韓告別，卻又聽他說：「逗你玩呢，下午五點，謝主任請你去他辦公室詳談。」
看著老韓挑眉弄眼的模樣，白魏心底氣不打一處來。
多大的人了！
還這麼幼稚！
白魏離開後，老韓繼續拿起報紙，看著報導的馮導憑藉《大腕》，讓葛大爺拿下了百花影帝。
老韓突然又想起，方才白魏那寵辱不驚的模樣。
才21歲吧？
大有可為啊！
……
「這劇本我看了，還得是你們年輕人腦子活，我們黃土掩了半截身子的老人是不中用咯！」
謝小晶主任以面相來看，不威自怒，不像啥好相處的。
但談吐卻顯幽默風趣。
「謝主任哪裡的話，這是多虧了學校和您的栽培！我們只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隨同邁出了一小步！」
「巧言令色。」
「還是聊聊你的電影，你想找個什麼樣的男演員。」
「25—35歲之間，不能太帥，演技細膩且兼具爆發力的，最好心理承受能力強點兒，畢竟這戲吧我怕把人給幽閉出病來。」
說著說著，白魏倒有些不好意思。
謝小晶點了點頭，若有所思般說出了三個名字：「邵鋒、王近松、王至文。」
白魏一聽。
不愧是北電導演系的主任，報的三人有兩人出自北電。
邵峰年輕時也火過一陣，參演過不少優秀電視劇。
如果是在24年，最深入人心的角色，應該是《繁花》里，在黃河路為愛暴走的黑老大杜紅根。
「邵師兄最近不是在拍《刁蠻公主逍遙王》嗎，咱們就不打擾他了，至於兩位王師兄，隨便一位都可以！」
白魏還有一句話沒好意思說出來。
他希望最好是王至文。
畢竟王至文參演過《皇城根兒》、《過把癮》、《荊軻刺秦王》、《歸來兮》等大導電影，還有飛天男主獎。
「你這小子。」
謝主任哪裡不知道眼前這圓滑小子的小心思。
「這兩位能不能來，誰來，我不能打包票。設備的話，就走北影青年製片廠吧，你打報告，我找人幫你批。」
還是要再說一遍，真是背靠大樹好乘涼！
白魏一抬頭，才想起眼前這位謝主任，未來還是北影青年製片廠的廠長……
「謝謝主任！」
……
白魏回去後也沒閒著，開始走流程弄工作室。
工作室好處有很多，當下最大的好處就是稅率。
工作室的地點就暫時放在白魏租的房子，等以後逐漸壯大，開始招兵買馬再換地兒。
至於註冊的那些瑣碎的事兒，老韓出手介紹了一個他的朋友幫忙，白魏給了一筆辛苦費，很快事兒就辦妥了，名字叫「傳奇影視工作室」。
等白魏忙完這些之後，謝主任那邊卻遲遲沒有消息。
白魏都懷疑是不是他們，瞧不起一個還是學生身份的新人導演。
終於，在02屆新生開學這一天。
白魏收到了謝主任的召喚。
騎著新買的鳳凰牌自行車，白魏溜進了北電。
今年開學現場異常火熱。
表演系依舊是熱火朝天。
白魏還看見了前世不少相熟的明星。
姚大嘴、插刀教那一窩子、被做頭髮的賈奶亮、糖糖未來老公羅晉、老愛發行走的荷爾蒙通稿的朱亞文等等……
甚至驚鴻一面的天仙也在人群中，劉母在一旁陪同。
白魏暗自發想，《金粉世家》應該拍完了，接下來還有《天龍八部》，嚯！天胡開局啊！
所有人現在還是如此粉嫩。
他們初入北電，憧憬又迷茫，不知未來會怎樣。
可有人知道！
導演系今年還是小貓兩三隻。
白魏一路殺向主任辦公室，輕輕敲了敲門。
「謝主任在嗎？我是白魏，又來叨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