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這人間...正是好時節
蘇晚抱著劍，看著那條河，有些疑惑。
「陸師父，建這個做什麼？」
洛小小也從影子裡探出頭，手裡還捏著個空麻袋。
「對啊陸覺，夭久久村裡的人，不是都被你直接用泥巴捏回來，有了性命嗎？」
「他們現在連投胎都不用了。」
她指了指地下。
「而且之前我們下山，見過那位鬼王城隍姐姐。」
「那邊為了收攏生魂、安排鬼差，天天忙得不可開交，投胎的隊伍都排到鬼門關外頭去了。」
「地府本來就有輪迴，你現在在蜀山後院又挖一條輪迴河，有什麼用？」
「搶地府的生意？」
陸覺扔掉手裡的樹枝。
拍了拍袖子。
「地府的生意，我沒興趣搶。」
他走到那條虛幻的長河邊。
「但地府的輪迴，效率太低。」
眾人愣住。
「效率低？」
陸覺點頭。
「我之前看過一眼地府的生死簿和輪迴台。」
「孟婆湯的配方是錯的，不僅洗不乾淨前世的執念，還會損傷神魂本源。」
「奈何橋的承重也設計得不合理，走快了容易塌，走慢了容易堵。」
「最重要的是。」
陸覺看向那條白光流淌的長河。
「舊的輪迴，歸天道管。投胎成什麼，全看天意。」
「現在天道被我抽了，不管事了。」
「凡人又都在修新法，壽元大增。」
「等過個幾百年，地府原本的系統就會因為壽命數據溢出而崩潰。」
李玄一抱著清泓劍，聽得背後發涼。
「所以，師弟這是……」
「做個補丁。」
陸覺語氣平淡。
「順便，搭個專線。」
他指著那條長河。
「這河，不歸天管，不走黃泉。」
「它連著凡人新法的根基。」
「以後修了新法的凡人，若是老死、戰死，神魂不會被強行洗白去投胎。」
「他們會順著這河走。」
「前世的記憶、修行的感悟，全都被歸墟之心過濾掉雜質，保留最純粹的本源。」
「來世一生下來，不用重新摸索。」
「直接繼承上輩子的進度。」
陸覺轉過頭。
「這叫存檔。」
「也叫長生。」
後院裡。
死一般的寂靜。
李老頭扛著鋤頭，呆呆地看著那條河。
猴子撓了撓腮幫子，半天憋不出一句話。
李夫子剛喝進去的一口酒，「噗」地一聲全噴了出來。
「存……存檔？」
他指著那條河，手抖得像篩糠。
「你小子把輪迴大道，當成什麼了？」
「帶著記憶和修為投胎，這……這世間豈不是要亂套！」
陸覺看了他一眼。
「亂不了。」
「我加了防沉迷和實名認證。」
「作惡的，怨氣太重的，過不去這條河，會入原有的六道輪迴，入畜生道什麼的，
「若是執迷不悟，那會被歸墟之心直接碾碎，當成肥料反哺地脈。」
「只有心存浩然、行事坦蕩的，才能帶檔重開。」
陸覺轉身，走向太師椅。
「地府那邊，不用管。」
「過幾天，你們那位城隍姐姐自然會順著因果找過來。」
「到時候，把舊的系統對接過來，給她升個級。」
「就省事了。」
陸覺坐下，翻開那本閒書。
端起茶盞。
喝了一口。
「這天下，才算真的活了。」
...
「撲通。」
「撲通。」
後院的門檻被兩道人影絆了一下。
清虛子和清塵子連滾帶爬地沖了進來。
兩個加起來活了快兩千年的老道士，此刻連鞋跑掉了一隻都沒察覺。
「祖……祖師爺？！」
清虛子聲音都在劈叉。
他盯著那個坐在石桌旁、一身破爛道袍、正拿著個缺口大碗灌酒的邋遢老頭。
眼珠子瞪得溜圓。
「撲通」一聲，雙膝跪地。
清塵子緊隨其後，腦袋磕在青石板上，砰砰作響。
「蜀山第五十八代不肖弟子清虛（清塵），拜見李夫子祖師！」
李夫子正喝著陸覺用鐵鍋燉出來的星辰酒。
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嗓子嗆了一口。
「咳咳！」
他放下酒碗，抹了把鬍子上的酒漬。
看了一眼地上跪著的兩個老頭。
「五十八代...」
「結果都和我一樣老了。」
他擺了擺手。
「起來吧，別磕了。這地磚剛鋪的，磕碎了還得讓那個胖和尚去補。」
清虛子沒敢起。
他抬起頭，老淚縱橫。
「祖師爺三千年未歸，弟子們都以為您……」
「以為我死了？」
李夫子翻了個白眼。
「沒死。去界外轉了一圈，找酒喝去了。」
他指了指坐在太師椅上翻書的陸覺。
「要不是這小子過去把我拎回來，我現在還在那坑裡啃隕石呢。」
清虛子順著他的手指，看向陸覺。
又看了看祖師爺。
「那……祖師爺這次回來，可是要重掌蜀山，重振我劍道榮光？」
李夫子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
他拿起酒葫蘆，指著院子裡的人。
「重掌蜀山？」
「你看看這院子。」
「那邊那個掄大勺的，一鍋能拍碎半步真仙。」
「樹上掛著的那個猴子，一棒子能捅穿凌霄殿。」
「還有那個扎羊角辮的丫頭……」
李夫子指了指正在徒手把一塊萬年玄鐵捏成麵團玩的陸小溪。
「她一拳下去，爾等的劍都得斷成三截。」
李夫子嘆了口氣。
仰頭灌了一大口酒。
「重振個屁的榮光。」
「這蜀山，現在他說了算。」
李夫子指著陸覺，理直氣壯。
「老夫現在就是個回來蹭吃蹭喝的退休老頭。」
「規矩你們聽他的。」
清虛子張了張嘴。
看了看陸覺。
陸覺翻過一頁書，連眼皮都沒抬。
清塵子默默站起身。
走到熟悉的牆邊，熟練地扶住了牆。
「習慣就好，師兄。」
清塵子拍了拍清虛子的肩膀。
「連天道都被他抽了，祖師爺跟著混口飯吃，不丟人。」
清虛子沉默了。
然後默默地走到桌邊，給李夫子滿上了一碗酒。
……
三天後。
地府的城隍姐姐果然找上門了。
提著裙擺，滿頭大汗地衝進蜀山後院。
手裡舉著一本閃爍著亂碼黑光的生死簿。
「陸先生！救命！」
城隍急得快哭了。
「這幾天凡間壽命數據大亂，輪迴台卡死了！」
「奈何橋上全是在排隊打坐的凡人，說要帶檔重開，孟婆湯都熬幹了三口大鍋了！」
陸覺合上書。
看了一眼那本亂碼的生死簿。
「系統衝突。」
「舊的算法兼容不了新的功德池。」
他伸出手指。
在生死簿上飛快地劃了幾道。
「刪了幾個死循環。加了個自動分流的陣紋。」
陸覺收回手。
「好了。」
「以後作惡的走黃泉，修新法的走專線。」
「孟婆湯記得多兌點水，別熬太濃，傷腦子。」
城隍愣愣地看著恢復正常的生死簿。
上面的名字自動排列，井然有序。
她深深地鞠了一躬。
「多謝先生大恩！」
然後化作一陣陰風，火急火燎地趕回去加班了。
……
春去秋來。
寒來暑往。
修仙界的規矩，徹底立住了。
天下凡人，皆修新法。
城東打鐵的張大錘，憑著一手打鐵的蠻勁，敲出了元嬰。
城南賣豆腐的王寡婦，靠著一碗熱湯里的煙火氣，煮出了金丹。
各大書院的門檻被踏破。
大儒們放下身段，拿著《凡人新法》，在田間地頭開壇講課。
上界也安分了。
南天門修得金碧輝煌，魔禮白帶著一群天兵，每天準時打卡下界行雲布雨，賺取靈石和底薪。
四大仙域的世家子弟，老老實實在大荒種樹。
荒天閣的廢墟上，長出了一片綠洲。
大荒不再是死牢。
天道不再是枷鎖。
蜀山，後山。
李老頭扛著那把已經被靈氣蘊養成了極品法寶的鋤頭，從田裡走回來。
他步履穩健，精神矍鑠。
修為已經到了元嬰期。
按陸覺的說法，
再過個年，
他就能自己下地府，去輪迴系統裡面撈老伴了。
陸小溪長高了一些。
正在院子裡教羅念怎麼控制力氣，
兩人對著後山的空氣揮拳，震得雲海翻騰。
蘇晚在一旁練劍，劍氣內斂，再也不敢多抖半寸雕花。
李玄一坐在樹下，擦拭著清泓劍。
猴子躺在樹杈上打呼嚕。
九戒在廚房裡顛勺，香味飄滿了整個山頭。
洛小小和夭久久坐在門檻上，嗑著瓜子，聊著山下的八卦，
山下陸青君和徐含蘊步履款款走回來，走一步就露出笑意，可能是在討論招生的新事宜。
院子中央。
太師椅上。
陸覺靜靜地坐著。
微風拂過，吹動他那青衫衣袍的一角。
手裡的那本閒書，
不知何時翻到了最後一頁。
一息。
兩息。
陸覺合上了書，隨手放在石桌上。
端起旁邊的茶盞。
茶溫剛好。
他喝了一口。
抬起眼，看向院外那片遼闊的雲海。
看向這煙火來去、眾生芸芸、萬類霜天競自由的人間。
「嗯...看完了。」
陸覺語氣平淡。
放下茶盞。
靠在太師椅上。
「這人間...正是好時節。」
。。
。
「陸師父，建這個做什麼？」
洛小小也從影子裡探出頭，手裡還捏著個空麻袋。
「對啊陸覺，夭久久村裡的人，不是都被你直接用泥巴捏回來，有了性命嗎？」
「他們現在連投胎都不用了。」
她指了指地下。
「而且之前我們下山，見過那位鬼王城隍姐姐。」
「那邊為了收攏生魂、安排鬼差，天天忙得不可開交，投胎的隊伍都排到鬼門關外頭去了。」
「地府本來就有輪迴，你現在在蜀山後院又挖一條輪迴河，有什麼用？」
「搶地府的生意？」
陸覺扔掉手裡的樹枝。
拍了拍袖子。
「地府的生意，我沒興趣搶。」
他走到那條虛幻的長河邊。
「但地府的輪迴，效率太低。」
眾人愣住。
「效率低？」
陸覺點頭。
「我之前看過一眼地府的生死簿和輪迴台。」
「孟婆湯的配方是錯的，不僅洗不乾淨前世的執念，還會損傷神魂本源。」
「奈何橋的承重也設計得不合理，走快了容易塌，走慢了容易堵。」
「最重要的是。」
陸覺看向那條白光流淌的長河。
「舊的輪迴，歸天道管。投胎成什麼，全看天意。」
「現在天道被我抽了，不管事了。」
「凡人又都在修新法，壽元大增。」
「等過個幾百年，地府原本的系統就會因為壽命數據溢出而崩潰。」
李玄一抱著清泓劍，聽得背後發涼。
「所以，師弟這是……」
「做個補丁。」
陸覺語氣平淡。
「順便，搭個專線。」
他指著那條長河。
「這河，不歸天管，不走黃泉。」
「它連著凡人新法的根基。」
「以後修了新法的凡人，若是老死、戰死，神魂不會被強行洗白去投胎。」
「他們會順著這河走。」
「前世的記憶、修行的感悟，全都被歸墟之心過濾掉雜質，保留最純粹的本源。」
「來世一生下來，不用重新摸索。」
「直接繼承上輩子的進度。」
陸覺轉過頭。
「這叫存檔。」
「也叫長生。」
後院裡。
死一般的寂靜。
李老頭扛著鋤頭，呆呆地看著那條河。
猴子撓了撓腮幫子，半天憋不出一句話。
李夫子剛喝進去的一口酒，「噗」地一聲全噴了出來。
「存……存檔？」
他指著那條河，手抖得像篩糠。
「你小子把輪迴大道，當成什麼了？」
「帶著記憶和修為投胎，這……這世間豈不是要亂套！」
陸覺看了他一眼。
「亂不了。」
「我加了防沉迷和實名認證。」
「作惡的，怨氣太重的，過不去這條河，會入原有的六道輪迴，入畜生道什麼的，
「若是執迷不悟，那會被歸墟之心直接碾碎，當成肥料反哺地脈。」
「只有心存浩然、行事坦蕩的，才能帶檔重開。」
陸覺轉身，走向太師椅。
「地府那邊，不用管。」
「過幾天，你們那位城隍姐姐自然會順著因果找過來。」
「到時候，把舊的系統對接過來，給她升個級。」
「就省事了。」
陸覺坐下，翻開那本閒書。
端起茶盞。
喝了一口。
「這天下，才算真的活了。」
...
「撲通。」
「撲通。」
後院的門檻被兩道人影絆了一下。
清虛子和清塵子連滾帶爬地沖了進來。
兩個加起來活了快兩千年的老道士，此刻連鞋跑掉了一隻都沒察覺。
「祖……祖師爺？！」
清虛子聲音都在劈叉。
他盯著那個坐在石桌旁、一身破爛道袍、正拿著個缺口大碗灌酒的邋遢老頭。
眼珠子瞪得溜圓。
「撲通」一聲，雙膝跪地。
清塵子緊隨其後，腦袋磕在青石板上，砰砰作響。
「蜀山第五十八代不肖弟子清虛（清塵），拜見李夫子祖師！」
李夫子正喝著陸覺用鐵鍋燉出來的星辰酒。
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嗓子嗆了一口。
「咳咳！」
他放下酒碗，抹了把鬍子上的酒漬。
看了一眼地上跪著的兩個老頭。
「五十八代...」
「結果都和我一樣老了。」
他擺了擺手。
「起來吧，別磕了。這地磚剛鋪的，磕碎了還得讓那個胖和尚去補。」
清虛子沒敢起。
他抬起頭，老淚縱橫。
「祖師爺三千年未歸，弟子們都以為您……」
「以為我死了？」
李夫子翻了個白眼。
「沒死。去界外轉了一圈，找酒喝去了。」
他指了指坐在太師椅上翻書的陸覺。
「要不是這小子過去把我拎回來，我現在還在那坑裡啃隕石呢。」
清虛子順著他的手指，看向陸覺。
又看了看祖師爺。
「那……祖師爺這次回來，可是要重掌蜀山，重振我劍道榮光？」
李夫子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
他拿起酒葫蘆，指著院子裡的人。
「重掌蜀山？」
「你看看這院子。」
「那邊那個掄大勺的，一鍋能拍碎半步真仙。」
「樹上掛著的那個猴子，一棒子能捅穿凌霄殿。」
「還有那個扎羊角辮的丫頭……」
李夫子指了指正在徒手把一塊萬年玄鐵捏成麵團玩的陸小溪。
「她一拳下去，爾等的劍都得斷成三截。」
李夫子嘆了口氣。
仰頭灌了一大口酒。
「重振個屁的榮光。」
「這蜀山，現在他說了算。」
李夫子指著陸覺，理直氣壯。
「老夫現在就是個回來蹭吃蹭喝的退休老頭。」
「規矩你們聽他的。」
清虛子張了張嘴。
看了看陸覺。
陸覺翻過一頁書，連眼皮都沒抬。
清塵子默默站起身。
走到熟悉的牆邊，熟練地扶住了牆。
「習慣就好，師兄。」
清塵子拍了拍清虛子的肩膀。
「連天道都被他抽了，祖師爺跟著混口飯吃，不丟人。」
清虛子沉默了。
然後默默地走到桌邊，給李夫子滿上了一碗酒。
……
三天後。
地府的城隍姐姐果然找上門了。
提著裙擺，滿頭大汗地衝進蜀山後院。
手裡舉著一本閃爍著亂碼黑光的生死簿。
「陸先生！救命！」
城隍急得快哭了。
「這幾天凡間壽命數據大亂，輪迴台卡死了！」
「奈何橋上全是在排隊打坐的凡人，說要帶檔重開，孟婆湯都熬幹了三口大鍋了！」
陸覺合上書。
看了一眼那本亂碼的生死簿。
「系統衝突。」
「舊的算法兼容不了新的功德池。」
他伸出手指。
在生死簿上飛快地劃了幾道。
「刪了幾個死循環。加了個自動分流的陣紋。」
陸覺收回手。
「好了。」
「以後作惡的走黃泉，修新法的走專線。」
「孟婆湯記得多兌點水，別熬太濃，傷腦子。」
城隍愣愣地看著恢復正常的生死簿。
上面的名字自動排列，井然有序。
她深深地鞠了一躬。
「多謝先生大恩！」
然後化作一陣陰風，火急火燎地趕回去加班了。
……
春去秋來。
寒來暑往。
修仙界的規矩，徹底立住了。
天下凡人，皆修新法。
城東打鐵的張大錘，憑著一手打鐵的蠻勁，敲出了元嬰。
城南賣豆腐的王寡婦，靠著一碗熱湯里的煙火氣，煮出了金丹。
各大書院的門檻被踏破。
大儒們放下身段，拿著《凡人新法》，在田間地頭開壇講課。
上界也安分了。
南天門修得金碧輝煌，魔禮白帶著一群天兵，每天準時打卡下界行雲布雨，賺取靈石和底薪。
四大仙域的世家子弟，老老實實在大荒種樹。
荒天閣的廢墟上，長出了一片綠洲。
大荒不再是死牢。
天道不再是枷鎖。
蜀山，後山。
李老頭扛著那把已經被靈氣蘊養成了極品法寶的鋤頭，從田裡走回來。
他步履穩健，精神矍鑠。
修為已經到了元嬰期。
按陸覺的說法，
再過個年，
他就能自己下地府，去輪迴系統裡面撈老伴了。
陸小溪長高了一些。
正在院子裡教羅念怎麼控制力氣，
兩人對著後山的空氣揮拳，震得雲海翻騰。
蘇晚在一旁練劍，劍氣內斂，再也不敢多抖半寸雕花。
李玄一坐在樹下，擦拭著清泓劍。
猴子躺在樹杈上打呼嚕。
九戒在廚房裡顛勺，香味飄滿了整個山頭。
洛小小和夭久久坐在門檻上，嗑著瓜子，聊著山下的八卦，
山下陸青君和徐含蘊步履款款走回來，走一步就露出笑意，可能是在討論招生的新事宜。
院子中央。
太師椅上。
陸覺靜靜地坐著。
微風拂過，吹動他那青衫衣袍的一角。
手裡的那本閒書，
不知何時翻到了最後一頁。
一息。
兩息。
陸覺合上了書，隨手放在石桌上。
端起旁邊的茶盞。
茶溫剛好。
他喝了一口。
抬起眼，看向院外那片遼闊的雲海。
看向這煙火來去、眾生芸芸、萬類霜天競自由的人間。
「嗯...看完了。」
陸覺語氣平淡。
放下茶盞。
靠在太師椅上。
「這人間...正是好時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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