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歸墟輪迴之處
飛舟在黑暗中穿梭。
越往前，虛無感越重。
連時間流逝的概念都變得模糊起來。
半日後。
前方出現了一條「河」。
沒有水聲。
只有一片灰白色的、粘稠的霧氣，在星空中蜿蜒流淌，橫貫了整個視野。
大得沒有邊際。
霧氣中，沉浮著無數破碎的畫面和殘缺的虛影。
有古老的神魔在嘶吼。
有崩塌的世界在哀鳴。
「這就是那條河。」
李夫子喝了口酒，神色凝重地站起身。
「界外之河，又名歸墟。」
「萬界生滅，天道消化不了的因果和業障，全堆在這裡。」
他指著那灰白色的霧氣。
「沾上一絲，真仙也會被拖進去，同化成這殘渣的一部分。」
「我三千年來，也只在岸邊把腳伸進去過洗過一次腳，後面風濕的厲害。」
陸覺/眾人：「....」
這是難得讓陸覺也感覺到無語的一次。
猴子瞳孔金芒閃爍，只看了一眼，便覺得雙目刺痛，連忙移開視線。
「這水裡...真邪門。」
李玄一緊握清泓劍，劍身在微微顫鳴，似乎在畏懼。
陸覺走到船頭。
看著那條橫亘星空的歸墟之河。
看了一息。
兩息。
三息。
「確實沒有水。」
陸覺淡淡道，
「全是打碎了的法則碎片，和揉成一團的執念。」
他轉頭，看向身後的夭久久和洛小小。
「麻袋還有空嗎？」
洛小小愣了一下，下意識地掏出兩個特製的乾坤袋。
「有……還有幾個。」
「準備裝東西。」
陸覺翻開手裡的閒書。
從裡面抽出一張空白的書頁。
並指如劍，在書頁上飛快地畫了幾筆。
「天道有個磨盤，把東西磨碎了往下水道里沖。」
陸覺一邊畫，一邊說。
「但下水道的設計卻太糙，沒有過濾網，也沒有沉澱池。」
「好東西和壞東西全混在一起了。」
他將畫好的書頁折成了一隻紙船。
隨手一拋。
紙船輕飄飄地飛出飛舟的護罩，落入了那條連真仙都能吞噬的歸墟之河。
李夫子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你這...做什麼？」
「那河水連法寶都能融了，你扔張紙進去有什麼……」
卻見那隻看起來一戳就破的紙船，落在灰白色的霧氣上。
沒有沉。
反而發出一圈柔和的白光。
「嗡——」
紙船在河面上逆流而上。
所過之處，那些狂暴的法則碎片和粘稠的業障，像是遇到了磁鐵。
被硬生生地分離開來。
污濁的黑氣被排開。
純淨的、閃爍著微光的大道本源和時空碎片，被紙船吸附、提純。
眨眼間，紙船上就堆滿了晶瑩剔透的晶體。
「這……」
李夫子手裡的酒壺掉在甲板上。
「過濾？」
「你拿張破紙，把歸墟里的本源給過濾出來了？」
陸覺沒看他。
抬手虛空一抓。
紙船載著滿滿一船的本源晶體，飛回甲板。
「嘩啦。」
倒在洛小小的麻袋裡。
陸覺又把紙船扔了回去。
「繼續撈。」
他坐回太師椅，端起茶盞。
「材料還差一點。」
「多濾幾遍。」
甲板上，死一般的寂靜。
李夫子看著那只在歸墟里歡快地來回穿梭的紙船。
又看了看坐在太師椅上喝茶的陸覺。
默默地撿起地上的酒壺。
灌了一大口。
「這世道。」
「真是不講理啊。」
李夫子灌了一口酒，辣得直咧嘴。
紙船在灰白色的霧氣里來回穿梭。
一次。
兩次。
三次。
洛小小手裡的麻袋漸漸鼓了起來。
九戒也拿出了備用的鐵鍋，開始裝那些溢出來的晶體。
晶瑩剔透，法則流轉。
隨便拿出一顆放回下界，都能造就一個飛升的真仙。
現在，像大白菜一樣堆在甲板上。
半個時辰後。
歸墟的河面，忽然停滯。
紙船頓在半空，白光微顫。
一股比之前龐大千萬倍的渾濁氣息，從河底深處涌了上來。
灰白色的霧氣被染成了漆黑。
河水沸騰。
李夫子手裡的酒壺一抖。
猛地站起身。
「不好。」
他盯著那團漆黑的旋渦，臉色劇變。
「是歸墟底下的孽障。」
「萬界破滅時的執念聚合體，連天道都殺不死的東西。快退！」
一隻巨大無比的黑色泥手，從河底伸出。
沒有五官，沒有形態。
只是一團純粹的惡與混亂。
它抓向那隻紙船。
連帶著，要將上方的飛舟一同拖入河底。
猴子握緊金箍棒，李玄一拔出清泓劍。
在這股威壓下，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陸覺放下茶盞。
合上手裡的閒書。
站起身。
他看了一眼那隻黑色泥手。
「執念聚合？」
「不過是垃圾堆里發酵的沼氣罷了。」
陸覺抬起手。
沒有拔劍。
只是伸出兩根手指，對著那隻泥手。
「結構太鬆散。」
「法則衝突，全靠怨氣粘合。」
「遇到提純的火，一點就著。」
他指尖亮起一點星火。
屈指一彈。
星火落入泥手之中。
「轟——」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
只有無聲的燃燒。
那團連天道都殺不死的執念聚合體，在星火觸碰的瞬間，像是被點燃的棉絮。
瘋狂掙扎，卻無法發出半點聲音。
黑氣被焚燒殆盡。
剩下的，凝結成了一顆拳頭大小的黑色珠子。
深邃無瑕。
陸覺伸手一招。
珠子落入掌心。
「歸墟之心。」
陸覺掂了掂。
「用來做陣法的陣眼，剛好。」
他轉頭。
看向已經徹底石化的李夫子。
「前輩。」
「材料齊了。」
「回吧。」
李夫子呆呆地看著他。
看了看他手裡的珠子。
又看了看甲板上裝滿本源晶體的麻袋。
深吸了一口氣。
把酒壺掛回腰間。
「回。」
「趕緊回。」
他怕再待下去，這小子能把歸墟給抽乾了。
陸覺收回紙船。
飛舟調轉船頭。
破開虛空。
向著下界的方向，疾馳而去。
只留下一條被過濾得清澈見底的歸墟之河，在星空中，靜靜流淌。
虛空倒退。
壁壘穿透。
順路號很快便回到了蜀山上空。
雲海翻騰，微風和煦。
後山的田地里，李老頭正扛著鋤頭，哼著小曲。
陸小溪牽著羅念，在院子裡追著一隻靈蝶跑。
飛舟緩緩降落。
陸覺走下甲板。
眾人在身後將一麻袋一麻袋的「絕世珍寶」卸下來。
堆在院子的石桌旁。
清虛子和清塵子聞聲趕來。
看到那一堆閃瞎眼的晶體，還有陸覺手裡那顆深邃的歸墟之心。
清虛子咽了口唾沫。
「徒兒，這是……」
「建輪迴的磚塊。」
陸覺隨口答道。
他指了指後山的一片空地。
「大師兄，猴子，去那裡挖個坑。」
「九戒，把鐵鍋架上。」
一切駕輕就熟。
挖坑，架鍋。
陸覺將歸墟之心拋入坑底。
又將麻袋裡的本源晶體，沿著特定的軌跡，一一填入。
他沒畫什麼繁複的陣圖。
只是拿著一根樹枝，在地上劃了幾道線。
「輪迴之理，無非是一進一出。」
「前世的果，今生的因。」
「只要濾掉雜質，神魂就能完整。」
他用樹枝在陣法中央點了一下。
「起。」
「嗡——」
後山的空地上，猛地亮起一道柔和的白光。
光芒沖天而起，卻不刺眼。
隱約間，能看到一條虛幻的長河在白光中流淌。
。。
。
越往前，虛無感越重。
連時間流逝的概念都變得模糊起來。
半日後。
前方出現了一條「河」。
沒有水聲。
只有一片灰白色的、粘稠的霧氣，在星空中蜿蜒流淌，橫貫了整個視野。
大得沒有邊際。
霧氣中，沉浮著無數破碎的畫面和殘缺的虛影。
有古老的神魔在嘶吼。
有崩塌的世界在哀鳴。
「這就是那條河。」
李夫子喝了口酒，神色凝重地站起身。
「界外之河，又名歸墟。」
「萬界生滅，天道消化不了的因果和業障，全堆在這裡。」
他指著那灰白色的霧氣。
「沾上一絲，真仙也會被拖進去，同化成這殘渣的一部分。」
「我三千年來，也只在岸邊把腳伸進去過洗過一次腳，後面風濕的厲害。」
陸覺/眾人：「....」
這是難得讓陸覺也感覺到無語的一次。
猴子瞳孔金芒閃爍，只看了一眼，便覺得雙目刺痛，連忙移開視線。
「這水裡...真邪門。」
李玄一緊握清泓劍，劍身在微微顫鳴，似乎在畏懼。
陸覺走到船頭。
看著那條橫亘星空的歸墟之河。
看了一息。
兩息。
三息。
「確實沒有水。」
陸覺淡淡道，
「全是打碎了的法則碎片，和揉成一團的執念。」
他轉頭，看向身後的夭久久和洛小小。
「麻袋還有空嗎？」
洛小小愣了一下，下意識地掏出兩個特製的乾坤袋。
「有……還有幾個。」
「準備裝東西。」
陸覺翻開手裡的閒書。
從裡面抽出一張空白的書頁。
並指如劍，在書頁上飛快地畫了幾筆。
「天道有個磨盤，把東西磨碎了往下水道里沖。」
陸覺一邊畫，一邊說。
「但下水道的設計卻太糙，沒有過濾網，也沒有沉澱池。」
「好東西和壞東西全混在一起了。」
他將畫好的書頁折成了一隻紙船。
隨手一拋。
紙船輕飄飄地飛出飛舟的護罩，落入了那條連真仙都能吞噬的歸墟之河。
李夫子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你這...做什麼？」
「那河水連法寶都能融了，你扔張紙進去有什麼……」
卻見那隻看起來一戳就破的紙船，落在灰白色的霧氣上。
沒有沉。
反而發出一圈柔和的白光。
「嗡——」
紙船在河面上逆流而上。
所過之處，那些狂暴的法則碎片和粘稠的業障，像是遇到了磁鐵。
被硬生生地分離開來。
污濁的黑氣被排開。
純淨的、閃爍著微光的大道本源和時空碎片，被紙船吸附、提純。
眨眼間，紙船上就堆滿了晶瑩剔透的晶體。
「這……」
李夫子手裡的酒壺掉在甲板上。
「過濾？」
「你拿張破紙，把歸墟里的本源給過濾出來了？」
陸覺沒看他。
抬手虛空一抓。
紙船載著滿滿一船的本源晶體，飛回甲板。
「嘩啦。」
倒在洛小小的麻袋裡。
陸覺又把紙船扔了回去。
「繼續撈。」
他坐回太師椅，端起茶盞。
「材料還差一點。」
「多濾幾遍。」
甲板上，死一般的寂靜。
李夫子看著那只在歸墟里歡快地來回穿梭的紙船。
又看了看坐在太師椅上喝茶的陸覺。
默默地撿起地上的酒壺。
灌了一大口。
「這世道。」
「真是不講理啊。」
李夫子灌了一口酒，辣得直咧嘴。
紙船在灰白色的霧氣里來回穿梭。
一次。
兩次。
三次。
洛小小手裡的麻袋漸漸鼓了起來。
九戒也拿出了備用的鐵鍋，開始裝那些溢出來的晶體。
晶瑩剔透，法則流轉。
隨便拿出一顆放回下界，都能造就一個飛升的真仙。
現在，像大白菜一樣堆在甲板上。
半個時辰後。
歸墟的河面，忽然停滯。
紙船頓在半空，白光微顫。
一股比之前龐大千萬倍的渾濁氣息，從河底深處涌了上來。
灰白色的霧氣被染成了漆黑。
河水沸騰。
李夫子手裡的酒壺一抖。
猛地站起身。
「不好。」
他盯著那團漆黑的旋渦，臉色劇變。
「是歸墟底下的孽障。」
「萬界破滅時的執念聚合體，連天道都殺不死的東西。快退！」
一隻巨大無比的黑色泥手，從河底伸出。
沒有五官，沒有形態。
只是一團純粹的惡與混亂。
它抓向那隻紙船。
連帶著，要將上方的飛舟一同拖入河底。
猴子握緊金箍棒，李玄一拔出清泓劍。
在這股威壓下，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陸覺放下茶盞。
合上手裡的閒書。
站起身。
他看了一眼那隻黑色泥手。
「執念聚合？」
「不過是垃圾堆里發酵的沼氣罷了。」
陸覺抬起手。
沒有拔劍。
只是伸出兩根手指，對著那隻泥手。
「結構太鬆散。」
「法則衝突，全靠怨氣粘合。」
「遇到提純的火，一點就著。」
他指尖亮起一點星火。
屈指一彈。
星火落入泥手之中。
「轟——」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
只有無聲的燃燒。
那團連天道都殺不死的執念聚合體，在星火觸碰的瞬間，像是被點燃的棉絮。
瘋狂掙扎，卻無法發出半點聲音。
黑氣被焚燒殆盡。
剩下的，凝結成了一顆拳頭大小的黑色珠子。
深邃無瑕。
陸覺伸手一招。
珠子落入掌心。
「歸墟之心。」
陸覺掂了掂。
「用來做陣法的陣眼，剛好。」
他轉頭。
看向已經徹底石化的李夫子。
「前輩。」
「材料齊了。」
「回吧。」
李夫子呆呆地看著他。
看了看他手裡的珠子。
又看了看甲板上裝滿本源晶體的麻袋。
深吸了一口氣。
把酒壺掛回腰間。
「回。」
「趕緊回。」
他怕再待下去，這小子能把歸墟給抽乾了。
陸覺收回紙船。
飛舟調轉船頭。
破開虛空。
向著下界的方向，疾馳而去。
只留下一條被過濾得清澈見底的歸墟之河，在星空中，靜靜流淌。
虛空倒退。
壁壘穿透。
順路號很快便回到了蜀山上空。
雲海翻騰，微風和煦。
後山的田地里，李老頭正扛著鋤頭，哼著小曲。
陸小溪牽著羅念，在院子裡追著一隻靈蝶跑。
飛舟緩緩降落。
陸覺走下甲板。
眾人在身後將一麻袋一麻袋的「絕世珍寶」卸下來。
堆在院子的石桌旁。
清虛子和清塵子聞聲趕來。
看到那一堆閃瞎眼的晶體，還有陸覺手裡那顆深邃的歸墟之心。
清虛子咽了口唾沫。
「徒兒，這是……」
「建輪迴的磚塊。」
陸覺隨口答道。
他指了指後山的一片空地。
「大師兄，猴子，去那裡挖個坑。」
「九戒，把鐵鍋架上。」
一切駕輕就熟。
挖坑，架鍋。
陸覺將歸墟之心拋入坑底。
又將麻袋裡的本源晶體，沿著特定的軌跡，一一填入。
他沒畫什麼繁複的陣圖。
只是拿著一根樹枝，在地上劃了幾道線。
「輪迴之理，無非是一進一出。」
「前世的果，今生的因。」
「只要濾掉雜質，神魂就能完整。」
他用樹枝在陣法中央點了一下。
「起。」
「嗡——」
後山的空地上，猛地亮起一道柔和的白光。
光芒沖天而起，卻不刺眼。
隱約間，能看到一條虛幻的長河在白光中流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