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改革的想法
順著旋轉樓梯盤旋而上，空氣仿佛都變得更加純淨。
當真正踏足元素之塔的第七層時，眼前的景象與下方各層嚴謹的實驗室、藏書室截然不同。
這裡是專為蘇倫打造的領主私人空間，由游吟劍客斯圖亞特參考了貼身侍女艾娜的諸多建議設計完成。
不過，作為蘇倫的貼身侍女，艾娜最近是最忙的，以至於今天都沒和蘇倫一起來參觀法師塔。
整個七層被巧妙地劃分為幾個功能區：
一間寬敞安靜、鋪設著抗干擾法陣的魔法冥想室。
一間藏書豐富、兼顧辦公與閱讀的書房。
一間設施齊備、有淨化魔法符文、冰火雙系魔法控溫設備的豪華浴室。
以及最核心的領主臥室。
蘇倫推開臥室那扇雕刻著簡練龍紋的厚重木門，與身旁的伊莎貝爾一同走了進去。
瞬間，兩人眼中都閃過讚嘆之色。
臥室的空間比預想中更加開闊，挑高的穹頂上繪製著星空與流火的壁畫，仔細看，那些星辰的排布似乎暗合某種龍語符文。
牆壁並非冰冷的石材，而是貼覆著帶有細微鱗片紋理的暗紅色絨質壁布，觸手溫暖，且能極好地吸收聲音與調節室內濕度。
地面上鋪著厚厚的、來自冰原的雪熊皮毛地毯，赤足踩上去柔軟而溫暖。
房間中央，那張最為引人注目的超大臥床，由深色的龍血木打造框架，床柱上雕刻著盤繞的龍形浮雕。
床墊和堆積如山的靠枕、羽絨被，全部覆蓋著最上等的深紅色天鵝絨，在魔法燈柔和的光線下泛著奢華的光澤。
床邊立著兩尊小巧的、口中含著永恆明焰的紅銅龍首壁燈。
最令人心曠神怡的，是占據了一整面牆的巨大琉璃落地窗。
蘇倫走上前，輕輕推開一扇窗扉，清涼而帶著草木氣息的微風立刻湧入。
從這裡俯瞰出去，恰好能將整個暗月城的核心區域盡收眼底：
他自己的領主城堡雄踞一側，繁忙的街道、新興的建築、遠處的農田與更遠方朦朧的迷失之森邊緣，構成一幅生機勃勃的畫卷。
「真美。」
蘇倫由衷地讚嘆道。
他的目光流連在那張舒適的大床上，臉上露出懷念的笑容：「這種天鵝絨大床，讓我想起了在黑玫瑰王都時住的地方……雖然那時候，可沒這麼好的景色。」
伊莎貝爾站在他身側，聞言嬌媚地嗔了他一眼。
冰藍色的眸子裡水光流轉，不知想到了什麼，臉頰微微泛紅。
高塔之上，私密空間，旖旎的氣氛悄然瀰漫。
「伊莎貝爾。」
蘇倫咳嗽了一聲，像是要驅散某種逐漸升溫的曖昧，轉身走到窗邊的軟榻坐下，神情變得認真了些：「其實，我還有幾件事，想聽聽你的建議。你見識廣博，又熟悉商業與各方勢力。」
「哦？」
伊莎貝爾聞言，優雅地走到床邊，輕輕踢掉了腳上那雙精緻的黑色高跟鞋，露出一雙包裹在透薄黑色絲襪中、筆直修長的美腿。
她慵懶地側坐在床沿，一手支著下巴，望向蘇倫，帶著些許好奇與期待：「我的領主大人，是又有什麼大膽的商業構想，還是領地治理的新措施要諮詢我？」
蘇倫的目光從那誘人的風景上移開，聲音沉靜地說道：「是的。首先，我在考慮，是否應該對領地的農業稅進行一些……調整。」
「你看下面那些農夫，他們的汗水幾乎浸透了每一寸土地。現行的『什七稅』對王都附近富庶地區的農民或許尚可承受，但對邊境這些時常面臨天災、魔獸騷擾的開拓領子民而言，負擔太重了。」
「我想適當減稅，讓他們能留存更多糧食，改善生活，也更有積極性開墾新田。」
伊莎貝爾臉上的慵懶神色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著驚訝與擔憂的嚴肅。
她坐直了身體，那雙能看穿商業契約陷阱的慧眸緊緊盯著蘇倫。
「親愛的領主大人。」
她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您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您這是在挑戰黑玫瑰王國延續了數百年的貴族稅收基石。『什七稅』是王室與所有貴族共享利益的核心規則之一。」
她站起身，赤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走到蘇倫面前，耐心分析：「即便這裡是天高國王遠的邊境，充斥著各種規則的開拓領，但稅收是任何貴族領地最根本、最敏感的神經。」
「您一旦動手修改，就等於向王國絕大多數貴族宣告，您不打算遵守他們賴以生存的古老規則。這不僅僅是與蒙羅伯爵那樣的個人政敵為敵，更是會激起周邊所有子爵、伯爵乃至更高層貴族的集體警惕與反對。」
她微微蹙眉：「即便詹姆斯公爵目前看好您，他也不可能公開支持您破壞這條所有貴族都默認的底線。這會讓他的統治基礎產生動搖。屆時，您可能會發現自己陷入孤立，甚至……王都可能會有足夠的理由，對您採取某些規範措施。」
蘇倫靜靜地聽著，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軟榻的扶手。
他點了點頭：「我明白其中的風險。之前我用自家秘銀礦的收益補貼礦工和士兵，提高待遇，那是我自己的錢，別人無話可說。但動稅收……性質完全不同。」
他思考著，提出一個折中方案：「那麼，如果我不全面改動，而是設定一些獎勵條件呢？」
「比如，主動進入迷失之森邊緣開墾新農田並成功耕作超過五年的家庭；或者常年辛勤勞作、從未拖欠稅款的模範農戶；再或者，家中子嗣在暗月領軍隊中表現出色、被提拔為軍官的……給予這些家庭減稅權利，將他們的『什七稅』降低為『什五稅』。這樣如何？針對性更強，也能樹立榜樣。」
伊莎貝爾輕輕嘆了口氣，走到蘇倫身邊坐下，帶來一陣冷香：「我的大人，我理解您體恤子民的心。但恕我直言，這依然是在『什七稅』的堤壩上開口子。」
「今天您可以為模範農戶減稅，明天別的領主會不會有樣學樣？最終這個口子會越來越大。那些依賴傳統稅收、領地又不如您富庶的貴族們，會視您為破壞規則的麻煩製造者。」
「他們或許不敢正面與您和您的魔獸軍團對抗，但聯合起來在商貿、輿論甚至向王庭施壓方面給您製造麻煩，絕對綽綽有餘。」
她頓了頓，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您若真想補貼農民，不如直接以領主賞賜或豐收獎金的名義發錢發糧，帳面好看，也堵得住別人的嘴。何必去碰『什七稅』這條紅線呢？」
當真正踏足元素之塔的第七層時，眼前的景象與下方各層嚴謹的實驗室、藏書室截然不同。
這裡是專為蘇倫打造的領主私人空間，由游吟劍客斯圖亞特參考了貼身侍女艾娜的諸多建議設計完成。
不過，作為蘇倫的貼身侍女，艾娜最近是最忙的，以至於今天都沒和蘇倫一起來參觀法師塔。
整個七層被巧妙地劃分為幾個功能區：
一間寬敞安靜、鋪設著抗干擾法陣的魔法冥想室。
一間藏書豐富、兼顧辦公與閱讀的書房。
一間設施齊備、有淨化魔法符文、冰火雙系魔法控溫設備的豪華浴室。
以及最核心的領主臥室。
蘇倫推開臥室那扇雕刻著簡練龍紋的厚重木門，與身旁的伊莎貝爾一同走了進去。
瞬間，兩人眼中都閃過讚嘆之色。
臥室的空間比預想中更加開闊，挑高的穹頂上繪製著星空與流火的壁畫，仔細看，那些星辰的排布似乎暗合某種龍語符文。
牆壁並非冰冷的石材，而是貼覆著帶有細微鱗片紋理的暗紅色絨質壁布，觸手溫暖，且能極好地吸收聲音與調節室內濕度。
地面上鋪著厚厚的、來自冰原的雪熊皮毛地毯，赤足踩上去柔軟而溫暖。
房間中央，那張最為引人注目的超大臥床，由深色的龍血木打造框架，床柱上雕刻著盤繞的龍形浮雕。
床墊和堆積如山的靠枕、羽絨被，全部覆蓋著最上等的深紅色天鵝絨，在魔法燈柔和的光線下泛著奢華的光澤。
床邊立著兩尊小巧的、口中含著永恆明焰的紅銅龍首壁燈。
最令人心曠神怡的，是占據了一整面牆的巨大琉璃落地窗。
蘇倫走上前，輕輕推開一扇窗扉，清涼而帶著草木氣息的微風立刻湧入。
從這裡俯瞰出去，恰好能將整個暗月城的核心區域盡收眼底：
他自己的領主城堡雄踞一側，繁忙的街道、新興的建築、遠處的農田與更遠方朦朧的迷失之森邊緣，構成一幅生機勃勃的畫卷。
「真美。」
蘇倫由衷地讚嘆道。
他的目光流連在那張舒適的大床上，臉上露出懷念的笑容：「這種天鵝絨大床，讓我想起了在黑玫瑰王都時住的地方……雖然那時候，可沒這麼好的景色。」
伊莎貝爾站在他身側，聞言嬌媚地嗔了他一眼。
冰藍色的眸子裡水光流轉，不知想到了什麼，臉頰微微泛紅。
高塔之上，私密空間，旖旎的氣氛悄然瀰漫。
「伊莎貝爾。」
蘇倫咳嗽了一聲，像是要驅散某種逐漸升溫的曖昧，轉身走到窗邊的軟榻坐下，神情變得認真了些：「其實，我還有幾件事，想聽聽你的建議。你見識廣博，又熟悉商業與各方勢力。」
「哦？」
伊莎貝爾聞言，優雅地走到床邊，輕輕踢掉了腳上那雙精緻的黑色高跟鞋，露出一雙包裹在透薄黑色絲襪中、筆直修長的美腿。
她慵懶地側坐在床沿，一手支著下巴，望向蘇倫，帶著些許好奇與期待：「我的領主大人，是又有什麼大膽的商業構想，還是領地治理的新措施要諮詢我？」
蘇倫的目光從那誘人的風景上移開，聲音沉靜地說道：「是的。首先，我在考慮，是否應該對領地的農業稅進行一些……調整。」
「你看下面那些農夫，他們的汗水幾乎浸透了每一寸土地。現行的『什七稅』對王都附近富庶地區的農民或許尚可承受，但對邊境這些時常面臨天災、魔獸騷擾的開拓領子民而言，負擔太重了。」
「我想適當減稅，讓他們能留存更多糧食，改善生活，也更有積極性開墾新田。」
伊莎貝爾臉上的慵懶神色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著驚訝與擔憂的嚴肅。
她坐直了身體，那雙能看穿商業契約陷阱的慧眸緊緊盯著蘇倫。
「親愛的領主大人。」
她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您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您這是在挑戰黑玫瑰王國延續了數百年的貴族稅收基石。『什七稅』是王室與所有貴族共享利益的核心規則之一。」
她站起身，赤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走到蘇倫面前，耐心分析：「即便這裡是天高國王遠的邊境，充斥著各種規則的開拓領，但稅收是任何貴族領地最根本、最敏感的神經。」
「您一旦動手修改，就等於向王國絕大多數貴族宣告，您不打算遵守他們賴以生存的古老規則。這不僅僅是與蒙羅伯爵那樣的個人政敵為敵，更是會激起周邊所有子爵、伯爵乃至更高層貴族的集體警惕與反對。」
她微微蹙眉：「即便詹姆斯公爵目前看好您，他也不可能公開支持您破壞這條所有貴族都默認的底線。這會讓他的統治基礎產生動搖。屆時，您可能會發現自己陷入孤立，甚至……王都可能會有足夠的理由，對您採取某些規範措施。」
蘇倫靜靜地聽著，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軟榻的扶手。
他點了點頭：「我明白其中的風險。之前我用自家秘銀礦的收益補貼礦工和士兵，提高待遇，那是我自己的錢，別人無話可說。但動稅收……性質完全不同。」
他思考著，提出一個折中方案：「那麼，如果我不全面改動，而是設定一些獎勵條件呢？」
「比如，主動進入迷失之森邊緣開墾新農田並成功耕作超過五年的家庭；或者常年辛勤勞作、從未拖欠稅款的模範農戶；再或者，家中子嗣在暗月領軍隊中表現出色、被提拔為軍官的……給予這些家庭減稅權利，將他們的『什七稅』降低為『什五稅』。這樣如何？針對性更強，也能樹立榜樣。」
伊莎貝爾輕輕嘆了口氣，走到蘇倫身邊坐下，帶來一陣冷香：「我的大人，我理解您體恤子民的心。但恕我直言，這依然是在『什七稅』的堤壩上開口子。」
「今天您可以為模範農戶減稅，明天別的領主會不會有樣學樣？最終這個口子會越來越大。那些依賴傳統稅收、領地又不如您富庶的貴族們，會視您為破壞規則的麻煩製造者。」
「他們或許不敢正面與您和您的魔獸軍團對抗，但聯合起來在商貿、輿論甚至向王庭施壓方面給您製造麻煩，絕對綽綽有餘。」
她頓了頓，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您若真想補貼農民，不如直接以領主賞賜或豐收獎金的名義發錢發糧，帳面好看，也堵得住別人的嘴。何必去碰『什七稅』這條紅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