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領主之諾，沸騰的子民
初冬的朝陽才剛剛驅散夜間的寒意，暗月城中心那處由幾塊巨大鐵柱釘成的公告欄前，已然被人群圍得水泄不通。
喧囂的人聲打破了城堡往日的沉悶，如同投入死水中的巨石，激盪起層層漣漪。
兩名識字的士兵，剛剛將蓋有蘭開斯特家族荊棘紋章印鑑的告示張貼上去。
告示的內容很簡單，卻足以在貧瘠的暗月領掀起驚濤駭浪——徵召士兵！徵召礦工！
真正引起轟動的，是下面標註的待遇。
「凡入選士兵者，每日管飽，月餉……月餉5枚銀幣？！」
「表現優異者，另有賞賜，甚至有機會進入領主大人的親衛騎兵隊？」
「......」
一個穿著破爛皮襖，臉上帶著刀疤的老獵人，眯著眼費力地辨認著文字，聲音越念越高，充滿了難以置信。
「礦工……每日管兩餐，有肉！月餉3枚銀幣？！」
「受傷由領主府負責醫治，因工致殘或死亡，另有豐厚撫恤？！」
「......」
旁邊一個面色蠟黃、手指關節粗大的石匠也跟著驚呼起來。
這待遇，對於常年掙扎在溫飽線上，甚至時常需要以野菜和黑硬麵包果腹的暗月領民眾來說，簡直是天文數字！
在黑玫瑰王國腹地，一個普通的僱傭兵月收入也不過兩三枚銀幣，而在這裡，一個礦工就能拿到三枚！
還特麼管兩餐有肉！
「真的假的？不會是騙人的吧？」
一個尖嘴猴腮、眼神閃爍的小販抱著胳膊，語氣充滿了懷疑，「新領主才來幾天？哪來這麼多錢？這可是銀幣，不是銅幣啊！別是畫個大餅，到時候讓我們白幹活，或者乾脆拉去當炮灰！」
「閉上你的臭嘴，傑米！」
一個身材壯碩，胳膊比常人大腿還粗的鐵匠學徒怒目瞪向那小販，「你這幾天沒看到騎士大人們，還有那些恐怖的魔狼？」
「他們帶回了那麼多哥布林的腦袋，都堆在城外！領主大人有這樣的力量，還會騙我們這點東西？」
「就是！」
一個曾經在守城戰中失去丈夫的年輕寡婦，臉上帶著一絲倔強和期盼，「安德森大人說了，領主大人承諾陣亡者的撫恤一文不少都發下去了！我……我昨天就領到了！整整二十枚銀幣！夠我和孩子活好幾年了！」
她的話帶著哭音，雖然悲傷卻帶著感恩之情，無比堅定地維護著蘇倫這位新領主的信譽。
聽到她的話，人群中頓時響起一片吸氣聲。
二十枚銀幣！
對於普通民眾而言，這無疑是一筆足以改變命運的巨款。
懷疑的聲音被壓下去不少，但長期的貧困與以往貴族們空頭許諾的經歷，依然讓許多人將信將疑。
很多人的目光在告示和周圍人臉上來回掃視，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
就在人群的爭論愈演愈烈之時，一陣低沉而富有韻律的馬蹄聲和甲冑摩擦聲由遠及近。
「領主大人到——！」
隨著一名親兵的高聲宣告，人群如同被分開的潮水般，自發地讓開了一條通道。
只見蘇倫在一身戎裝的高文騎士及十名精銳親兵的護衛下，緩步走來。
他今天並未穿著沉重的鎧甲，而是一身剪裁合體的墨綠色貴族獵裝，外罩一件黑色絨面斗篷，顯得既尊貴又幹練。
僅僅數日的大起大落，讓他年輕而英俊的面容上帶著一種與年齡不符的沉穩，目光平靜地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然而，真正讓所有嘈雜聲瞬間死寂的，是他身後那道如影隨形的恐怖身影——
劇毒螳螂！
此時的它收斂了那令人靈魂戰慄的殺意，安靜地跟在蘇倫身後，如同最忠誠的護衛。
兩三米的身高在人群中如同鶴立雞群，黝黑甲殼在晨光下泛著金屬般的冷硬光澤，鐮刀狀的前肢偶爾無意識地輕輕開合，帶起細微卻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那對巨大的複眼緩緩轉動，倒映著下方一張張驚恐、敬畏、乃至呆滯的面孔。
「嘶……這就是那天……那天殺死那麼多半獸人的怪物……」
「它……它好像聽從領主大人的話……」
「天神在上，我從未見過如此……如此可怕的造物……」
低低的、帶著顫抖的驚呼在人群中蔓延。
恐懼是真實的，但當他們看到那恐怖的魔獸如同溫順的獵犬般亦步亦趨地跟隨在年輕的領主身後時，一種難以言喻的、對絕對力量的崇拜與信賴，也開始在心底瘋狂滋生。
當魔王俯首於人類，那個人類就與神明無異了。
......
等到蘇倫走到公告欄前的高台上，高文騎士上前一步，沉聲喝道：「肅靜！領主大人有話要說！」
瞬間，所有聲音消失。
成百上千道目光，混雜著恐懼、期待、懷疑、崇拜，齊刷刷地聚焦在蘇倫身上。
蘇倫的目光緩緩掃過下方黑壓壓的人群。
他能看到他們臉上的菜色，看到他們眼中對溫飽的渴望，以及對未來的不確定。
他清了清嗓子，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廣場，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
「暗月領的子民們。」
「我知道，你們很多人看到了這份告示，看到了上面的待遇，心裡在想——這是真的嗎？」
「這位新來的、年輕的領主，會不會像某些人一樣，只會開出空頭支票，最終讓我們白白付出汗水甚至鮮血？」
他的話語直接戳中了大多數人心中的疑慮，讓許多人不由自主地低下了頭，或相互交換著眼神。
「現在，我，蘭開斯特·蘇倫，以我的家族紋章，以我領主、王國貴族的榮耀與尊嚴，在此向你們鄭重承諾——」
蘇倫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力量，「告示上所寫的一切，士兵的糧餉、賞賜，礦工的薪酬、伙食、撫恤，全部真實有效！皆由我本人親自確認！」
「只要你們忠於職守，奮勇拼搏，我承諾的一切，必將分文不少、一刻不遲地兌現到你們每一個人手中！」
沒有華麗的辭藻，只有最直接、最堅定的承諾。
但這簡單的話語，配合著他身後那尊無聲的、散發著恐怖威壓的魔獸，卻產生了一種奇異的說服力。
人群安靜了一瞬，隨即爆發出更大的議論聲。
但這一次，懷疑的成分明顯減少，興奮與激動的情緒開始占據上風。
看著下方依舊有些將信將疑，或者說被這過於優厚的條件衝擊得有些不知所措的民眾。
蘇倫知道，光靠言語還不夠。
他需要一個更具衝擊力、更直觀的行動，來徹底打消所有人的疑慮，將自己「言出必行」的形象烙印在他們心中。
他微微抬手，示意眾人再次安靜。
然後，他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舉動。
喧囂的人聲打破了城堡往日的沉悶，如同投入死水中的巨石，激盪起層層漣漪。
兩名識字的士兵，剛剛將蓋有蘭開斯特家族荊棘紋章印鑑的告示張貼上去。
告示的內容很簡單，卻足以在貧瘠的暗月領掀起驚濤駭浪——徵召士兵！徵召礦工！
真正引起轟動的，是下面標註的待遇。
「凡入選士兵者，每日管飽，月餉……月餉5枚銀幣？！」
「表現優異者，另有賞賜，甚至有機會進入領主大人的親衛騎兵隊？」
「......」
一個穿著破爛皮襖，臉上帶著刀疤的老獵人，眯著眼費力地辨認著文字，聲音越念越高，充滿了難以置信。
「礦工……每日管兩餐，有肉！月餉3枚銀幣？！」
「受傷由領主府負責醫治，因工致殘或死亡，另有豐厚撫恤？！」
「......」
旁邊一個面色蠟黃、手指關節粗大的石匠也跟著驚呼起來。
這待遇，對於常年掙扎在溫飽線上，甚至時常需要以野菜和黑硬麵包果腹的暗月領民眾來說，簡直是天文數字！
在黑玫瑰王國腹地，一個普通的僱傭兵月收入也不過兩三枚銀幣，而在這裡，一個礦工就能拿到三枚！
還特麼管兩餐有肉！
「真的假的？不會是騙人的吧？」
一個尖嘴猴腮、眼神閃爍的小販抱著胳膊，語氣充滿了懷疑，「新領主才來幾天？哪來這麼多錢？這可是銀幣，不是銅幣啊！別是畫個大餅，到時候讓我們白幹活，或者乾脆拉去當炮灰！」
「閉上你的臭嘴，傑米！」
一個身材壯碩，胳膊比常人大腿還粗的鐵匠學徒怒目瞪向那小販，「你這幾天沒看到騎士大人們，還有那些恐怖的魔狼？」
「他們帶回了那麼多哥布林的腦袋，都堆在城外！領主大人有這樣的力量，還會騙我們這點東西？」
「就是！」
一個曾經在守城戰中失去丈夫的年輕寡婦，臉上帶著一絲倔強和期盼，「安德森大人說了，領主大人承諾陣亡者的撫恤一文不少都發下去了！我……我昨天就領到了！整整二十枚銀幣！夠我和孩子活好幾年了！」
她的話帶著哭音，雖然悲傷卻帶著感恩之情，無比堅定地維護著蘇倫這位新領主的信譽。
聽到她的話，人群中頓時響起一片吸氣聲。
二十枚銀幣！
對於普通民眾而言，這無疑是一筆足以改變命運的巨款。
懷疑的聲音被壓下去不少，但長期的貧困與以往貴族們空頭許諾的經歷，依然讓許多人將信將疑。
很多人的目光在告示和周圍人臉上來回掃視，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
就在人群的爭論愈演愈烈之時，一陣低沉而富有韻律的馬蹄聲和甲冑摩擦聲由遠及近。
「領主大人到——！」
隨著一名親兵的高聲宣告，人群如同被分開的潮水般，自發地讓開了一條通道。
只見蘇倫在一身戎裝的高文騎士及十名精銳親兵的護衛下，緩步走來。
他今天並未穿著沉重的鎧甲，而是一身剪裁合體的墨綠色貴族獵裝，外罩一件黑色絨面斗篷，顯得既尊貴又幹練。
僅僅數日的大起大落，讓他年輕而英俊的面容上帶著一種與年齡不符的沉穩，目光平靜地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然而，真正讓所有嘈雜聲瞬間死寂的，是他身後那道如影隨形的恐怖身影——
劇毒螳螂！
此時的它收斂了那令人靈魂戰慄的殺意，安靜地跟在蘇倫身後，如同最忠誠的護衛。
兩三米的身高在人群中如同鶴立雞群，黝黑甲殼在晨光下泛著金屬般的冷硬光澤，鐮刀狀的前肢偶爾無意識地輕輕開合，帶起細微卻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那對巨大的複眼緩緩轉動，倒映著下方一張張驚恐、敬畏、乃至呆滯的面孔。
「嘶……這就是那天……那天殺死那麼多半獸人的怪物……」
「它……它好像聽從領主大人的話……」
「天神在上，我從未見過如此……如此可怕的造物……」
低低的、帶著顫抖的驚呼在人群中蔓延。
恐懼是真實的，但當他們看到那恐怖的魔獸如同溫順的獵犬般亦步亦趨地跟隨在年輕的領主身後時，一種難以言喻的、對絕對力量的崇拜與信賴，也開始在心底瘋狂滋生。
當魔王俯首於人類，那個人類就與神明無異了。
......
等到蘇倫走到公告欄前的高台上，高文騎士上前一步，沉聲喝道：「肅靜！領主大人有話要說！」
瞬間，所有聲音消失。
成百上千道目光，混雜著恐懼、期待、懷疑、崇拜，齊刷刷地聚焦在蘇倫身上。
蘇倫的目光緩緩掃過下方黑壓壓的人群。
他能看到他們臉上的菜色，看到他們眼中對溫飽的渴望，以及對未來的不確定。
他清了清嗓子，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廣場，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
「暗月領的子民們。」
「我知道，你們很多人看到了這份告示，看到了上面的待遇，心裡在想——這是真的嗎？」
「這位新來的、年輕的領主，會不會像某些人一樣，只會開出空頭支票，最終讓我們白白付出汗水甚至鮮血？」
他的話語直接戳中了大多數人心中的疑慮，讓許多人不由自主地低下了頭，或相互交換著眼神。
「現在，我，蘭開斯特·蘇倫，以我的家族紋章，以我領主、王國貴族的榮耀與尊嚴，在此向你們鄭重承諾——」
蘇倫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力量，「告示上所寫的一切，士兵的糧餉、賞賜，礦工的薪酬、伙食、撫恤，全部真實有效！皆由我本人親自確認！」
「只要你們忠於職守，奮勇拼搏，我承諾的一切，必將分文不少、一刻不遲地兌現到你們每一個人手中！」
沒有華麗的辭藻，只有最直接、最堅定的承諾。
但這簡單的話語，配合著他身後那尊無聲的、散發著恐怖威壓的魔獸，卻產生了一種奇異的說服力。
人群安靜了一瞬，隨即爆發出更大的議論聲。
但這一次，懷疑的成分明顯減少，興奮與激動的情緒開始占據上風。
看著下方依舊有些將信將疑，或者說被這過於優厚的條件衝擊得有些不知所措的民眾。
蘇倫知道，光靠言語還不夠。
他需要一個更具衝擊力、更直觀的行動，來徹底打消所有人的疑慮，將自己「言出必行」的形象烙印在他們心中。
他微微抬手，示意眾人再次安靜。
然後，他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