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血戰巨猿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一頭魔物撲來的瞬間,王彬垣動了。

  天雷劍出鞘,暗金雷芒橫掃而過!

  「轟!」

  那頭魔物被一劍劈成兩半,化作黑煙消散!

  但更多的魔物如同潮水般湧來!每一頭都有元嬰初期以上的戰力!最前面的那頭更是堪比元嬰後期——那是一具妖族的屍骸,生前是一頭巨猿,身高五丈,渾身肌肉虬結,胸口那枚黑色晶體跳動得最為劇烈,像一顆要炸開的心臟。

  「吼!!!」巨猿魔物咆哮一聲,一拳砸下!拳風所過之處,空間崩塌,法則紊亂!拳鋒未至,王彬垣面龐已然如被刀刮。

  他橫劍格擋,整個人被這一拳砸得倒飛出去百丈,重重撞在一根石柱上!

  「轟隆!」石柱碎裂,碎石飛濺。

  「王彬垣!」冷凝月驚呼。她手中冰魄珠光芒大放,一道「玄冰淨世·永凍之域」轟然爆發!極致的寒潮席捲而出,將方圓百丈內的魔物盡數凍結!但那些魔物只被凍住了一息,便掙破冰層繼續撲來!

  數量太多了!源源不絕!根本殺不完!

  危急關頭,王彬垣體表那層「認知濾網」驟然亮起!灰芒閃爍間,他的識海中浮現出一幅詭異畫面——那些魔物的攻擊軌跡被一條條細密的灰線標註出來!哪一頭會從左邊撲來,哪一頭會從右邊偷襲,哪一頭會在三息後發動致命一擊——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這是石板在預警!

  王彬垣來不及多想,身形急轉!他向左橫移三尺,恰好避開一頭魔物的利爪;轉身一劍,將右側偷襲的魔物劈成兩半;向後空翻,躲過巨猿魔物的又一拳轟擊!險之又險,但全都避開了!

  冷凝月看出端倪,傳音道:「你能預判它們的攻擊?!」

  王彬垣點頭,沉聲道:「堅持住!我來找出它們的弱點!」他心念一動,溝通空間珠:「真知,啟動最高優先級推演協議!目標:所有魔物的能量流轉路徑,尋找核心節點!授權能量消耗:1.5%!」

  「指令確認!啟動『集群目標解析協議德爾塔』!當前能量儲備:10.20% → 8.70%!」

  胸口的空間珠劇烈震顫,一股龐大的計算力湧入識海!無數信息流如瀑布般傾瀉而下——每一頭魔物的能量來源、流轉路徑、核心節點……全部被標記出來!那些信息在識海中交織成一張巨大的網,而網的中心,就是那頭巨猿。

  三息後,「真知」的反饋傳來:

  「解析完成!所有魔物的能量核心,都指向那頭元嬰後期的巨猿首領!巨猿胸口的黑色晶體,是整座祭壇所有魔物的『能量源』!只要擊殺首領,其餘魔物會因失去能量供應而崩潰!」

  王彬垣眼中精光暴射!

  「冷凝月!掩護我!」

  冷凝月沒有任何猶豫,手中冰魄珠光芒暴漲!「玄冰淨世·冰封千里!」極致的寒潮再次爆發!這一次不是簡單的凍結,而是真正的「冰封」——那些魔物被冰層覆蓋後,連掙扎都無法做到,徹底僵在原地!雖然只能困住三息,但足夠了!

  王彬垣動了!

  他施展「追雲逐電靴」的極限速度,化作一道流光直撲那頭巨猿首領!天雷劍高高舉起!劍身之上,四色雷光瘋狂交織、融合——混沌灰、戊土黃、乙木青、辟邪金!最終化作一道樸實無華、卻讓天地為之變色的暗金色雷芒!

  「戊乙共生雷·誅魔!」

  一劍斬下!

  巨猿首領咆哮著舉起雙拳格擋!

  「轟——!!!」

  暗金雷芒與巨猿雙拳碰撞,爆發出毀天滅地的衝擊波!衝擊波所過之處,那些被冰封的魔物瞬間化作齏粉!巨猿首領的雙拳在雷芒中寸寸碎裂!碎裂的骨茬飛濺,卻沒有一滴血,只有濃郁的黑煙。

  但它的胸口,那枚黑色晶體依舊在跳動!

  「吼!!!」它發出最後的嘶吼,另一隻完好的拳頭砸向王彬垣!這一拳帶著同歸於盡的氣勢。

  王彬垣不閃不避,左手一揮——「土幕回春!」土黃色光幕拔地而起,硬扛這一拳!「砰!」光幕碎裂,但拳勢已衰!

  王彬垣趁機欺身而上,天雷劍狠狠刺入巨猿胸口的黑色晶體!

  「咔嚓!」

  晶體碎裂!不是炸裂,是碎裂——像冰塊被錘子砸中,先出現裂紋,然後片片剝落,最後徹底崩碎。


  巨猿首領的動作戛然而止。它低頭,看著胸口那個空洞,眼中閃過最後一絲茫然。然後轟然倒地,屍體化作黑煙,徹底消散。

  與此同時——所有魔物同時僵住!它們的胸口,那枚黑色晶體同時炸裂!像連鎖反應,一聲接一聲的脆響在虛空中迴蕩。一頭頭魔物如同多米諾骨牌般接連倒下,化作黑煙,徹底消失在虛空中。

  戰鬥結束了。

  王彬垣單膝跪地,大口喘著粗氣。剛才那一劍幾乎耗盡了他全部法力。但值得。

  冷凝月快步走到他身邊,伸手將他扶起。她的手很涼,隔著衣袍都能感覺到那股寒意,但此刻卻讓王彬垣覺得溫暖。

  「沒事吧?」

  王彬垣搖搖頭,吞下一把丹藥,閉目調息片刻。片刻後,他睜開眼,看向冷凝月。冷凝月也正看著他。

  二人相隔不過三尺,都能看到彼此眼中的疲憊,以及疲憊之下那份難以言喻的默契與信任——那是共同經歷過生死的人才有的東西,比任何誓言都牢固。

  冷凝月低聲道:「你又救了我一次。」

  王彬垣笑笑:「你也救了我。」

  剛才若非冷凝月那記「冰封千里」為他爭取到三息時間,他根本無法近身巨猿首領。這份默契不需要言語,已經刻在骨子裡。

  冷凝月看著他,那雙一貫清冷的眼眸中此刻多了一些別的東西——柔和,溫暖,還有一絲……不舍。那眼神像是在看什麼珍貴的東西,又像是在看什麼即將失去的東西。

  她想說些什麼,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王彬垣也沒有說話。他只是看著她,心中湧起一種從未有過的感覺。不是道心動搖,不是兒女情長。而是一種更深沉的、更複雜的、無法用言語描述的東西。仿佛此刻站在這片破碎的虛空中,面對那些已經逝去的無數生靈,他們兩個人是彼此唯一的依靠。

  良久,冷凝月移開目光,輕聲道:「走吧。去看看那座祭壇。」

  王彬垣點頭:「好。」

  二人轉身,向那座已經殘破不堪的祭壇走去。身後,虛空中飄浮著無數黑煙的殘跡。那些被困了不知多少萬年的神魂,終於得到了解脫。

  祭壇中央,那枚巨大的黑色晶球已經碎裂成無數碎片。碎片散落一地,每一片上依舊殘留著扭曲的面孔殘影,但那些殘影正在緩緩消散,最終化作虛無。

  王彬垣蹲下身,伸手撥開碎片。忽然,他的動作停住了。

  碎片堆中,有一枚巴掌大小的玉簡靜靜地躺在那兒。玉簡通體瑩白,表面沒有任何陣紋,也沒有任何能量波動——正是這種「普通」,讓它逃過了剛才那場大爆炸的摧毀。

  王彬垣拾起玉簡,神識探入。

  下一瞬,他渾身一震!

  玉簡里記載的,是玄陰宗那位長老的完整研究筆記!從「九幽噬天大法」的完整陣圖,到培養「災禍之源」的數百年失敗記錄,再到最後的絕望遺言——

  「……第三百次實驗,我們終於成功了。我們成功地將一縷『災禍本源』融入一具化神期屍骸中,培育出了第一頭『可控』的魔物。那一刻,我們以為自己掌控了神的力量。」

  「……我們錯了。從一開始就錯了。」

  「……第三百零一次實驗,那頭『可控』的魔物突然失控,當場吞噬了十七名參與實驗的長老。更可怕的是,那些被吞噬的長老,神魂並沒有消散——它們被那東西『吸收』了,成為了它的一部分。」

  「……我們發現,那東西有『意識』。它在反向侵蝕我們,滲透我們,控制我們。那些被它吞噬的長老,死後全部『復活』——以另一種形態,成為了它的傀儡。」

  「……幽冥殿……幽冥殿是它的傀儡……不是我們在利用它……是我們在被它利用……」

  「……它來了……它發現我在記錄這些……快走……離開這裡……永遠不要回來……」

  最後一行字寫得極其潦草,仿佛是在極度的恐懼中倉促寫下:

  「它的名字……叫『源』……」

  「它是……災禍的源頭……也是……一切的……開始……」

  玉簡到此結束。

  王彬垣握著玉簡的手微微顫抖。

  源。

  災禍的源頭。一切的開始。


  他猛地抬頭,看向冷凝月。冷凝月臉色煞白,顯然也被玉簡中的內容震撼到了。她的嘴唇動了動,卻沒能發出聲音。

  「幽冥殿……早已被滲透了。」她聲音發乾,「從玄陰宗時代就開始……到現在,已經不知多少萬年……」

  王彬垣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走。」他沉聲道,「這裡不能久留。那東西……『源』……可能還在盯著這裡。」

  冷凝月點頭,二人轉身向古戰場出口飛遁而去。

  身後,祭壇廢墟中,那些碎裂的晶球碎片忽然微微顫動了一下。

  一片碎片的表面浮現出一張扭曲的面孔。

  那張面孔盯著二人離去的背影,嘴角咧開,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

  「找到你了……」

  「我……的……鑰匙……」

  歸墟海眼。

  銀白色空間門戶再次洞開,兩道身影從中衝出,落在海眼邊緣的礁石上。身後,門戶緩緩閉合,最終消失不見。

  那兩名碧水天宮女修迎上來,見冷凝月安然無恙,都鬆了口氣。

  「冷師姐!你們終於出來了!」

  冷凝月點點頭,沒有說話。她看向王彬垣。王彬垣也正看著她。

  二十年的分別,三日的並肩,此刻又要分別。下一次相見,不知是何年何月。

  海風呼嘯,吹起二人的衣袂。

  冷凝月開口,聲音一如既往的清冷,但仔細聽,能聽出一絲極淡極淡的波動——像冰層下暗流涌動:

  「我要回碧水天宮復命,將這裡的一切稟明宗主。虛空古戰場的發現,那五千口培養皿,那枚玉簡里的內容……必須讓宗門高層知道。」

  王彬垣點頭:「我也要回天道宗。這件事太大了,我一個人擔不起。而且,『源』這個名字……我必須告訴宗主,告訴玄衍老祖。這東西的存在,可能比我們想像的更可怕。」

  冷凝月看著他,目光深邃。良久,她從懷中取出那枚冰魄傳訊符,輕輕摩挲了一下。那動作很輕,很柔,仿佛在撫摸什麼珍貴的寶物。

  然後她抬起頭,看著王彬垣,輕聲道:

  「下次……若再有這樣的事,我還會找你。」

  王彬垣心頭一顫。他看著她的眼睛,那雙一貫清冷的眼眸中,此刻滿是他的倒影。他點頭,鄭重道:

  「我也會。」

  短短三個字,卻重若千鈞。

  二人對視,久久不語。海風呼嘯,吹起冷凝月的衣袂。那襲月白宮裝在風中獵獵作響,襯得她整個人如同一株遺世獨立的寒梅,清冷,孤傲,又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寂寞。

  王彬垣忽然想走上前,握住她的手,說些什麼。但他沒有。因為他知道,他們有各自的立場,各自的宗門,各自的責任。有些話,不能說。有些事,不能做。不是不敢,是不能。

  冷凝月似乎也明白這一點。她最後看了他一眼,那一眼裡有不舍,有遺憾,有祝福,也有一絲若有若無的……期待。然後她轉身,帶著那兩名女修,化作一道冰藍流光消失在天際。

  王彬垣站在原地,望著那道漸行漸遠的流光,久久不動。海風呼嘯,吹亂了他的髮絲。

  他忽然想起當年在太虛峰,師尊范增臨行前對他說的那句話:

  「有些事,忍一時風平浪靜;有些事,忍一時萬丈深淵。」

  他當時以為師尊說的是宗門事務。現在才明白,師尊說的還有別的。

  良久,王彬垣收回目光,轉身向中州方向飛去。

  身後,海眼依舊在緩緩旋轉,發出低沉的轟鳴。那轟鳴聲像是一聲嘆息。為那些逝去的生靈,為那些未竟的心愿,也為那句沒有說出口的話。

  數日後,太虛峰,承運殿。

  王彬垣站在宗主劉輝宇面前,將一枚玉簡雙手呈上。

  「宗主,這是弟子在虛空古戰場的全部發現。請過目。」

  劉輝宇接過玉簡,神識探入。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他的臉色從平靜到凝重,從凝重到震撼,最後變成一種難以言喻的深沉。

  良久,他放下玉簡,看向王彬垣。那目光中有震驚,有欣慰,也有一絲……擔憂。

  「此事,」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我會立刻稟報玄衍老祖。虛空古戰場、五千培養皿、玄陰宗遺言、以及這個『源』……已經不是你我這個層面能處理的了。你……辛苦了。」


  王彬垣躬身行禮:「弟子明白。」

  劉輝宇看著他,忽然問:「玄垣,你老實告訴我——你覺得,那個『源』,到底是什麼?」

  王彬垣沉默片刻,緩緩道:

  「弟子不知道。但弟子有一種預感——」

  他抬頭,目光深邃:

  「我們所有人,都只是它棋盤上的棋子。包括玄陰宗,包括幽冥殿,包括十大宗門……甚至包括整個玄天大陸。」

  劉輝宇盯著他,久久不語。最終,他擺了擺手:「去吧。好好休息。接下來的事,交給宗門。」

  王彬垣躬身告退。

  深夜,聽濤小築。

  王彬垣盤膝坐於靜室,面前懸浮著那枚灰色石板。月光透過窗戶灑落,照在石板表面,映出淡淡的輝光。那輝光很淡,卻透著某種說不出的古老與神秘。

  他盯著石板,輕聲開口: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這些?」

  石板沉寂,沒有任何回應。但王彬垣分明感覺到,它內部那股若有若無的「呼吸」,比之前更清晰了一絲。那呼吸很輕,很緩,如同一個沉睡萬年的古老存在正在緩緩甦醒。

  他伸出手,指尖輕輕觸碰石板表面。觸手冰涼。但那冰涼中隱隱透出一絲溫度。

  仿佛在說:

  「快了。」

  「快了。」

  王彬垣收回手,深吸一口氣。

  窗外,星辰閃爍。

  那枚來自古戰場的玉簡靜靜地躺在空間珠的角落,等待著被再次翻開的那一天。

  而他知道,那一天不會太遠。

  因為「源」已經盯上他了。

  因為他是它口中的「鑰匙」。

  因為那扇門,終將打開。

  而他,必須在那一天到來之前,變得足夠強。

  強到……能夠決定自己的命運。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