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酒水之論，顏淵之田，盜跖之粟！
第165章 酒水之論，顏淵之田，盜跖之粟！
幾個身形高大，魁梧見狀的長隨聽到命令，走了出來，向著架著雙拐的鄔思道逼近，他們臉上露出了獰笑，擼起了袖子，不懷好意的就要動手。
四阿哥胤禛放下了手中的酒杯，酒杯底部和桌子發生碰撞，清脆的響聲傳入了每個人的耳中，清晰可聞，他身體向前微傾，嘴角勾動，冷聲道。
「鄔先生乃是我的客人，車銘先生你若是想要和鄔先生敘舊論文，我自然不會多管閒事，打擾你們故人重逢！」
「但若是車銘先生違背了鄔先生的意志，恃強凌弱，欺凌鄔先生，那我可就不能不管了！」
四阿哥胤禛面容冷峻，卻長了一雙桃花眼，眼角微微上翹，劍眉斜插入鬢，透著清冷之色，目光威嚴，緊緊盯著車銘，言語中透著王霸之氣，不容人質疑和違背。
隨著四阿哥胤禛話音落下，蘇培盛身形一閃，就出現在了鄔思道的面前，他中等身高，體形偏瘦，看著手無縛雞之力，但卻散發著一股陰冷危險的氣息，如同隱藏在草叢之中的毒蛇，吐著蛇信，隨時都可以發出致命一擊。
此時的車銘早就已經惱羞成怒，失去了理智，完全不管不顧，忘記此地乃是京師，並非揚州，不是他能夠做主的地盤，囂張跋扈慣了的他沒有任何停止的意思，對著蠢蠢欲動的護衛一揮手，厲聲道。
「還愣著幹什麼，快將鄔先生請過來！」
幾名長隨聞言，不再有任何的猶豫，身形一撲，就要將擋在身前的蘇培盛擊倒，強行將鄔思道控制住。
「放肆，竟然敢在貴人面前動武，今日就讓我好好教你們一下規矩！」
蘇培盛白皙的面孔上露出了陰狠之色，眼睛裡綻放出了精芒，口中發出了一道怒吼，身形閃動之間，猶如在水中遊動的魚兒，在幾位長隨的身邊遊動划過，雙手揮動之間，掌影重重，瞬間幾道身影就飛了出去，砸在了地板上。
「啪！」「啪！」「啪！」「啪！」
「碰！」「碰！」「碰！」「碰！」
一連串密集的響聲在眾人的耳邊響起，電光石火之間，車銘帶來的幾名長隨就紛紛倒地，捂著胸膛，痛苦哀嚎。
鄔思道見狀，瞳孔緊縮，蘇培盛只是皇商胤鎮的奴才，竟都有著如此可怕的身手，那這位殷四爺定非凡人，皇商的身份應該只是個偽裝罷了。
車銘臉色十分陰沉，視線緊緊盯著四阿哥胤禛的身影，眼睛裡閃爍著思索之色，他不是一個蠢人，京師臥虎藏龍，他一個小小的揚州知府，不敢隨便得罪人。
「在下揚州知府車銘，不知先生是哪位？」
車銘抱拳一禮，躬身請教，臉上露出了恭謹之色，暗暗揣測著四阿哥胤禛的身份。
「我家主子是誰，車大人你無需問，今日我家主子和鄔先生飲酒暢談，本是雅事，你若是找鄔先生敘舊論文，我們自然袖手觀戰，但若是想要強人所難，那恕不能答應！！」
戴鐸起身，踏前一步，站在了四阿哥胤禛的面前，車銘身份太低，哪裡需要主子纖尊降貴與其解釋，他神色傲然，輕蔑的瞥了眼這位揚州知府，不屑的說道。
車銘摸不清四阿哥胤禛的身份，只是見蘇培盛，戴鐸舉止不凡，身手過人，也明白自己應該是得罪不起，臉色變幻，露出了諂媚虛偽的笑容，開口說道。
「鄔先生，剛剛都是誤會，這幾個奴才領會錯了我的意思，我只是想要與你敘敘舊論文，敬上幾杯酒而已！」
鄔思道看著前倨後恭的車銘，心中感到一陣膩味，車銘的這幅面孔讓他感到陌生，他放下了手中的雙拐，再次落座，端起了自己的酒杯，低頭飲了一口，傲骨天生，譏笑道。
「要是做官就能長學問，天下可以無書。車大人今日你無非以富貴驕人，豈不知我這貧賤也能驕人！這論文就不必了！」
「至於你敬的酒，我可不敢喝，我飲的是酒，你飲的卻是禍水，這其中的分別，你怕是不懂？」
車銘臉色微變，目光凝滯，目光落在鄔思道手中的這杯酒水之上，他忌憚一旁的四阿哥胤禛，不敢反駁，但心中並不服氣。
「唔？此話何意？」
鄔思道腦袋微微揚起，風華正茂，意氣風發，好似回到了三年前，稍稍沉吟之後，傲氣凌然道。
「我這杯酒敢粟於顏淵負郭之田，去秕於梁鴻賃舂之臼，量以才斗，盛以智囊，浸於廉泉之水，良藥為曲，直木為槽，以堯之杯、孔之觚酌之。所以飲此酒，清者可以為聖，濁者可以為賢！」
鄔思道蒼白的臉上泛起了光芒，自信張揚，滿腹經綸，才情驚世，傲骨獨芳，不屑的瞥了眼車銘，繼續說道。
「但你手中的酒不同，乃是盜跖之粟釀成，取貪泉之水，王孫公子燒灶，紅巾翠袖洗器。誤飲一杯，則廉者貪，謹者狂，聰者失聽，明者昏視，你說這是不是禍水？」
車銘被鄔思道幾句話說的氣急敗壞，這個鄔思道還是如此陰損刻薄，專往人的傷口上撒鹽，但他可不會承認自己貪贓枉法，咬牙啟齒的解釋道。
「我以俸祿沽酒，怎見得是貪！你如此冤枉我，我自然也要回敬你幾句。」
鄔思道直接打斷了車銘的假話，那雙黯淡無光的眼睛裡閃爍著智慧的光芒，冷聲道。
「你今日貴為揚州知府，我不過一介平民，身上連個功名都沒有，如何敢冤枉你？！」
揚州知府品級為從四品，佩戴雲雁補服，頂戴青金石。雖品級與其他知府相同，但實際地位因沖，繁，疲，難分級，揚州屬最要缺，地位遠高於普通知府，低於正四品的道員，屬清代中級官員第二梯隊，揚州知府因鹽政等實權，實際影響力遠超品級限制。
「君為揚州太守，境內饑民遍地，嗷嗷待食，你卻在這京師之中狎妓飲酒，尋歡作樂！先賢有雲，四境有一民不安，守牧之責也，難道我還說錯了不成？」
幾個身形高大，魁梧見狀的長隨聽到命令，走了出來，向著架著雙拐的鄔思道逼近，他們臉上露出了獰笑，擼起了袖子，不懷好意的就要動手。
四阿哥胤禛放下了手中的酒杯，酒杯底部和桌子發生碰撞，清脆的響聲傳入了每個人的耳中，清晰可聞，他身體向前微傾，嘴角勾動，冷聲道。
「鄔先生乃是我的客人，車銘先生你若是想要和鄔先生敘舊論文，我自然不會多管閒事，打擾你們故人重逢！」
「但若是車銘先生違背了鄔先生的意志，恃強凌弱，欺凌鄔先生，那我可就不能不管了！」
四阿哥胤禛面容冷峻，卻長了一雙桃花眼，眼角微微上翹，劍眉斜插入鬢，透著清冷之色，目光威嚴，緊緊盯著車銘，言語中透著王霸之氣，不容人質疑和違背。
隨著四阿哥胤禛話音落下，蘇培盛身形一閃，就出現在了鄔思道的面前，他中等身高，體形偏瘦，看著手無縛雞之力，但卻散發著一股陰冷危險的氣息，如同隱藏在草叢之中的毒蛇，吐著蛇信，隨時都可以發出致命一擊。
此時的車銘早就已經惱羞成怒，失去了理智，完全不管不顧，忘記此地乃是京師，並非揚州，不是他能夠做主的地盤，囂張跋扈慣了的他沒有任何停止的意思，對著蠢蠢欲動的護衛一揮手，厲聲道。
「還愣著幹什麼，快將鄔先生請過來！」
幾名長隨聞言，不再有任何的猶豫，身形一撲，就要將擋在身前的蘇培盛擊倒，強行將鄔思道控制住。
「放肆，竟然敢在貴人面前動武，今日就讓我好好教你們一下規矩！」
蘇培盛白皙的面孔上露出了陰狠之色，眼睛裡綻放出了精芒，口中發出了一道怒吼，身形閃動之間，猶如在水中遊動的魚兒，在幾位長隨的身邊遊動划過，雙手揮動之間，掌影重重，瞬間幾道身影就飛了出去，砸在了地板上。
「啪！」「啪！」「啪！」「啪！」
「碰！」「碰！」「碰！」「碰！」
一連串密集的響聲在眾人的耳邊響起，電光石火之間，車銘帶來的幾名長隨就紛紛倒地，捂著胸膛，痛苦哀嚎。
鄔思道見狀，瞳孔緊縮，蘇培盛只是皇商胤鎮的奴才，竟都有著如此可怕的身手，那這位殷四爺定非凡人，皇商的身份應該只是個偽裝罷了。
車銘臉色十分陰沉，視線緊緊盯著四阿哥胤禛的身影，眼睛裡閃爍著思索之色，他不是一個蠢人，京師臥虎藏龍，他一個小小的揚州知府，不敢隨便得罪人。
「在下揚州知府車銘，不知先生是哪位？」
車銘抱拳一禮，躬身請教，臉上露出了恭謹之色，暗暗揣測著四阿哥胤禛的身份。
「我家主子是誰，車大人你無需問，今日我家主子和鄔先生飲酒暢談，本是雅事，你若是找鄔先生敘舊論文，我們自然袖手觀戰，但若是想要強人所難，那恕不能答應！！」
戴鐸起身，踏前一步，站在了四阿哥胤禛的面前，車銘身份太低，哪裡需要主子纖尊降貴與其解釋，他神色傲然，輕蔑的瞥了眼這位揚州知府，不屑的說道。
車銘摸不清四阿哥胤禛的身份，只是見蘇培盛，戴鐸舉止不凡，身手過人，也明白自己應該是得罪不起，臉色變幻，露出了諂媚虛偽的笑容，開口說道。
「鄔先生，剛剛都是誤會，這幾個奴才領會錯了我的意思，我只是想要與你敘敘舊論文，敬上幾杯酒而已！」
鄔思道看著前倨後恭的車銘，心中感到一陣膩味，車銘的這幅面孔讓他感到陌生，他放下了手中的雙拐，再次落座，端起了自己的酒杯，低頭飲了一口，傲骨天生，譏笑道。
「要是做官就能長學問，天下可以無書。車大人今日你無非以富貴驕人，豈不知我這貧賤也能驕人！這論文就不必了！」
「至於你敬的酒，我可不敢喝，我飲的是酒，你飲的卻是禍水，這其中的分別，你怕是不懂？」
車銘臉色微變，目光凝滯，目光落在鄔思道手中的這杯酒水之上，他忌憚一旁的四阿哥胤禛，不敢反駁，但心中並不服氣。
「唔？此話何意？」
鄔思道腦袋微微揚起，風華正茂，意氣風發，好似回到了三年前，稍稍沉吟之後，傲氣凌然道。
「我這杯酒敢粟於顏淵負郭之田，去秕於梁鴻賃舂之臼，量以才斗，盛以智囊，浸於廉泉之水，良藥為曲，直木為槽，以堯之杯、孔之觚酌之。所以飲此酒，清者可以為聖，濁者可以為賢！」
鄔思道蒼白的臉上泛起了光芒，自信張揚，滿腹經綸，才情驚世，傲骨獨芳，不屑的瞥了眼車銘，繼續說道。
「但你手中的酒不同，乃是盜跖之粟釀成，取貪泉之水，王孫公子燒灶，紅巾翠袖洗器。誤飲一杯，則廉者貪，謹者狂，聰者失聽，明者昏視，你說這是不是禍水？」
車銘被鄔思道幾句話說的氣急敗壞，這個鄔思道還是如此陰損刻薄，專往人的傷口上撒鹽，但他可不會承認自己貪贓枉法，咬牙啟齒的解釋道。
「我以俸祿沽酒，怎見得是貪！你如此冤枉我，我自然也要回敬你幾句。」
鄔思道直接打斷了車銘的假話，那雙黯淡無光的眼睛裡閃爍著智慧的光芒，冷聲道。
「你今日貴為揚州知府，我不過一介平民，身上連個功名都沒有，如何敢冤枉你？！」
揚州知府品級為從四品，佩戴雲雁補服，頂戴青金石。雖品級與其他知府相同，但實際地位因沖，繁，疲，難分級，揚州屬最要缺，地位遠高於普通知府，低於正四品的道員，屬清代中級官員第二梯隊，揚州知府因鹽政等實權，實際影響力遠超品級限制。
「君為揚州太守，境內饑民遍地，嗷嗷待食，你卻在這京師之中狎妓飲酒，尋歡作樂！先賢有雲，四境有一民不安，守牧之責也，難道我還說錯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