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同類血餌驚心魄
「……更多……同類……血……」
斷斷續續的古語詞彙，如同冰冷的毒蛇，鑽入李長生的識海，帶著一種源自上古的蠻荒貪婪與毋庸置疑的索求。
修士之血！
它真正渴望的，是這個！
李長生如墜冰窖，渾身血液幾乎要凍結。方才因「交易」成功而生出的那一絲欣喜瞬間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徹骨的寒意與強烈的警惕。
提供野獸血食，尚可理解為一種原始的能量交換。但主動索求修士血液，這性質截然不同！這已近乎魔道的獻祭！一旦開啟這道口子，後果不堪設想！
地竅深處的意志在傳遞出這個信息後，便再次沉寂下去，仿佛只是隨口提出一個簡單的要求，耐心等待著「交易」的繼續。
李長生站在原地，臉色陰晴不定，心中波瀾洶湧。
答應？去獵殺修士，以其血液換取精純煞氣？此法修煉速度定然極快，但道心必蒙塵，遲早淪為只知殺戮、被地底存在操控的傀儡！且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一旦事發，必成修仙界公敵，萬劫不復！
拒絕？地底那存在雖看似能「交易」，但其本質是凶戾恐怖的。拒絕其索求，是否會激怒它？引來更直接、更可怕的報復？它此刻或許仍受限制，但若徹底甦醒……
這是一個兩難的絕境！
蘇晚凝在地面之上，雖未直接聽到那意念傳音，但從李長生驟然劇變的臉色和周身陡然繃緊的氣息，也猜到地竅之下定然發生了極其不好的變故。
「長生？」她以神識傳音，聲音帶著急切與擔憂。
李長生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沒有回應地底存在的索求，而是緩緩向上退去。
回到地面，他面色沉凝如水，將地底那存在的索求原原本本告知了蘇晚凝。
蘇晚凝聽完，俏臉也是瞬間煞白，倒吸一口涼氣：「它……它竟要修士之血？！這……這是魔道行徑！絕不可為！」
「我知道。」李長生聲音低沉，「但拒絕的後果，難以預料。而且，它既已提出此求，恐怕不會輕易放棄。」
兩人陷入沉默，空氣凝重得幾乎要滴出水來。地竅之危，遠比外部強敵更加詭異和難以應付。
良久，李長生眼中閃過一絲決絕：「血食之事，絕不可開此先例。但它的需求，或許……可以作為一個陷阱。」
「陷阱？」蘇晚凝疑惑。
「它渴望修士血液，尤其是強大的修士血液。」李長生目光銳利起來，「那麼，若有『合適』的血液主動送上門呢？」
蘇晚凝立刻明白過來：「你是說……黑煞幫和孫家之人？」
「不錯！」李長生冷聲道，「他們遲早會再來。屆時，或許可以借地竅之力……禍水東引！」
這個計劃極其冒險，相當於在刀尖上跳舞，引導餓虎去吞噬豺狼。但或許是當前唯一能破局的方法。
「但如何引導？地竅深處的存在，會聽從我們的安排嗎？」蘇晚凝提出關鍵問題。
「無需它聽從。」李長生搖頭，「只需製造機會，讓它的『食物』出現在它最容易觸及的地方即可。比如……將強敵引入地竅附近，甚至……轟入地竅！」
他看向那幽深的洞口，眼神冰冷：「既然躲不過，那便主動利用！但必須掌控分寸，絕不能讓地底那東西得到太多滋養，加速甦醒。」
正商議間，李長生神色忽然一動，望向青河城方向。
地脈感知中，又有一道迅疾的流光正朝黑山坳而來。其氣息強度約為築基中期，速度極快，卻並無殺氣，反而帶著一絲倉促與……熟悉感？
「又有人來。這次只有一個，氣息……有點熟悉。」李長生皺眉。
兩人再次隱匿氣息，暗中觀察。
片刻後，一道青色遁光落在村外陣法前，光芒散去，露出一個身穿青袍、面容儒雅卻帶著幾分焦急的中年修士。
「是他？」李長生認出來人，竟是青河城坊市中，那位與他有過數面之緣、消息頗為靈通的老修士的徒弟，好像名叫趙明。他曾在此人手中買過幾次消息和藥材。
趙明此刻面色焦急，對著陣法光幕拱手高呼：「李道友！李道友可在？晚輩趙明，有十萬火急之事相告！」
李長生與蘇晚凝對視一眼，略作沉吟，還是現身相見。
「趙道友，何事如此匆忙？」李長生打開陣法一角，讓其入內。
趙明見到李長生，如同抓到救命稻草，急忙道：「李道友！快走！趕緊離開黑山坳！」
「為何？」李長生心中一動。
「孫家！孫家老祖出關了！」趙明語速極快，臉上帶著恐懼，「孫家老祖孫擎天，閉關數十年，昨日突然出關，已成功突破至金丹期！此刻正在整頓孫家力量，揚言要血洗黑山坳，為他孫兒報仇雪恨！最多明日，大軍必至！」
又一個金丹！
李長生與蘇晚凝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鬼靈真人的威脅還未解除，孫家竟然又冒出了一位新晉金丹！
「此事千真萬確！」趙明急切道，「家師讓我拼死趕來報信！孫家如今氣勢滔天，聯絡了城中數個附庸家族，更是放出話來，要拿黑山坳立威，震懾四方！道友縱然有陣法之利，也絕難抵擋兩位金丹啊！速速離去，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消息如同重錘，狠狠砸在兩人心頭。
禍不單行！外患未消，內憂加劇，如今強敵又添一員！
送走千恩萬謝的趙明後，李長生與蘇晚凝站在院中，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前有鬼靈真人虎視眈眈，下有地竅凶物索求血食，如今又添一位殺氣騰騰的新晉金丹孫擎天！
絕境！真正的絕境！
李長生目光掃過村外那些惶恐不安的難民，又看向幽深的地竅，最後望向青河城方向，眼中非但沒有絕望，反而燃起了一簇瘋狂而冷靜的火焰。
他緩緩開口，聲音冰冷而堅定：「看來，我們沒有太多選擇了。」
「孫擎天……來得正好。」
「正好用他的金丹之血……來餵飽下面的『鄰居』！」
「順便，看看這新晉金丹，究竟有幾分斤兩！」
危機已至頂點，退無可退，唯有行險一搏，於死局中殺出一條生路！
斷斷續續的古語詞彙，如同冰冷的毒蛇，鑽入李長生的識海，帶著一種源自上古的蠻荒貪婪與毋庸置疑的索求。
修士之血！
它真正渴望的，是這個！
李長生如墜冰窖，渾身血液幾乎要凍結。方才因「交易」成功而生出的那一絲欣喜瞬間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徹骨的寒意與強烈的警惕。
提供野獸血食，尚可理解為一種原始的能量交換。但主動索求修士血液，這性質截然不同！這已近乎魔道的獻祭！一旦開啟這道口子，後果不堪設想！
地竅深處的意志在傳遞出這個信息後，便再次沉寂下去，仿佛只是隨口提出一個簡單的要求，耐心等待著「交易」的繼續。
李長生站在原地，臉色陰晴不定，心中波瀾洶湧。
答應？去獵殺修士，以其血液換取精純煞氣？此法修煉速度定然極快，但道心必蒙塵，遲早淪為只知殺戮、被地底存在操控的傀儡！且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一旦事發，必成修仙界公敵，萬劫不復！
拒絕？地底那存在雖看似能「交易」，但其本質是凶戾恐怖的。拒絕其索求，是否會激怒它？引來更直接、更可怕的報復？它此刻或許仍受限制，但若徹底甦醒……
這是一個兩難的絕境！
蘇晚凝在地面之上，雖未直接聽到那意念傳音，但從李長生驟然劇變的臉色和周身陡然繃緊的氣息，也猜到地竅之下定然發生了極其不好的變故。
「長生？」她以神識傳音，聲音帶著急切與擔憂。
李長生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沒有回應地底存在的索求，而是緩緩向上退去。
回到地面，他面色沉凝如水，將地底那存在的索求原原本本告知了蘇晚凝。
蘇晚凝聽完，俏臉也是瞬間煞白，倒吸一口涼氣：「它……它竟要修士之血？！這……這是魔道行徑！絕不可為！」
「我知道。」李長生聲音低沉，「但拒絕的後果，難以預料。而且，它既已提出此求，恐怕不會輕易放棄。」
兩人陷入沉默，空氣凝重得幾乎要滴出水來。地竅之危，遠比外部強敵更加詭異和難以應付。
良久，李長生眼中閃過一絲決絕：「血食之事，絕不可開此先例。但它的需求，或許……可以作為一個陷阱。」
「陷阱？」蘇晚凝疑惑。
「它渴望修士血液，尤其是強大的修士血液。」李長生目光銳利起來，「那麼，若有『合適』的血液主動送上門呢？」
蘇晚凝立刻明白過來：「你是說……黑煞幫和孫家之人？」
「不錯！」李長生冷聲道，「他們遲早會再來。屆時，或許可以借地竅之力……禍水東引！」
這個計劃極其冒險，相當於在刀尖上跳舞，引導餓虎去吞噬豺狼。但或許是當前唯一能破局的方法。
「但如何引導？地竅深處的存在，會聽從我們的安排嗎？」蘇晚凝提出關鍵問題。
「無需它聽從。」李長生搖頭，「只需製造機會，讓它的『食物』出現在它最容易觸及的地方即可。比如……將強敵引入地竅附近，甚至……轟入地竅！」
他看向那幽深的洞口，眼神冰冷：「既然躲不過，那便主動利用！但必須掌控分寸，絕不能讓地底那東西得到太多滋養，加速甦醒。」
正商議間，李長生神色忽然一動，望向青河城方向。
地脈感知中，又有一道迅疾的流光正朝黑山坳而來。其氣息強度約為築基中期，速度極快，卻並無殺氣，反而帶著一絲倉促與……熟悉感？
「又有人來。這次只有一個，氣息……有點熟悉。」李長生皺眉。
兩人再次隱匿氣息，暗中觀察。
片刻後，一道青色遁光落在村外陣法前，光芒散去，露出一個身穿青袍、面容儒雅卻帶著幾分焦急的中年修士。
「是他？」李長生認出來人，竟是青河城坊市中，那位與他有過數面之緣、消息頗為靈通的老修士的徒弟，好像名叫趙明。他曾在此人手中買過幾次消息和藥材。
趙明此刻面色焦急，對著陣法光幕拱手高呼：「李道友！李道友可在？晚輩趙明，有十萬火急之事相告！」
李長生與蘇晚凝對視一眼，略作沉吟，還是現身相見。
「趙道友，何事如此匆忙？」李長生打開陣法一角，讓其入內。
趙明見到李長生，如同抓到救命稻草，急忙道：「李道友！快走！趕緊離開黑山坳！」
「為何？」李長生心中一動。
「孫家！孫家老祖出關了！」趙明語速極快，臉上帶著恐懼，「孫家老祖孫擎天，閉關數十年，昨日突然出關，已成功突破至金丹期！此刻正在整頓孫家力量，揚言要血洗黑山坳，為他孫兒報仇雪恨！最多明日，大軍必至！」
又一個金丹！
李長生與蘇晚凝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鬼靈真人的威脅還未解除，孫家竟然又冒出了一位新晉金丹！
「此事千真萬確！」趙明急切道，「家師讓我拼死趕來報信！孫家如今氣勢滔天，聯絡了城中數個附庸家族，更是放出話來，要拿黑山坳立威，震懾四方！道友縱然有陣法之利，也絕難抵擋兩位金丹啊！速速離去，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消息如同重錘，狠狠砸在兩人心頭。
禍不單行！外患未消，內憂加劇，如今強敵又添一員！
送走千恩萬謝的趙明後，李長生與蘇晚凝站在院中，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前有鬼靈真人虎視眈眈，下有地竅凶物索求血食，如今又添一位殺氣騰騰的新晉金丹孫擎天！
絕境！真正的絕境！
李長生目光掃過村外那些惶恐不安的難民，又看向幽深的地竅，最後望向青河城方向，眼中非但沒有絕望，反而燃起了一簇瘋狂而冷靜的火焰。
他緩緩開口，聲音冰冷而堅定：「看來，我們沒有太多選擇了。」
「孫擎天……來得正好。」
「正好用他的金丹之血……來餵飽下面的『鄰居』！」
「順便，看看這新晉金丹，究竟有幾分斤兩！」
危機已至頂點，退無可退，唯有行險一搏，於死局中殺出一條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