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血食之秘初顯現
地竅煞氣觸手的突然襲擊與李長生的及時攔截，雖未造成實質傷亡，但那瞬間爆發的恐怖氣息和草木枯敗、大樹崩斷的景象，已將村外新來的難民們嚇得魂飛魄散。孩童的哭嚎、成人的驚叫與顫抖交織在一起，剛剛升起的一絲安定感蕩然無存，只剩下對未知危險的極致恐懼。
「肅靜！」蘇晚凝清冷的聲音蘊含著一絲靈力，如同冰泉般澆在眾人心頭，暫時壓下了騷動。她身影一閃，出現在難民區前方，冰晶長劍並未出鞘，但周身散發的築基後期威壓以及那尚未散盡的絲絲寒氣，足以讓這些鍊氣修士和凡人感到窒息般的壓力。
「方才乃是陣法自行運轉，絞殺了一頭試圖潛入的邪祟，已無礙。」蘇晚凝編了一個合理的解釋，語氣不容置疑，「既入此地，便需守規矩，不得喧譁躁動，否則陣法規矩不容！」
難民們被她氣勢所懾，又聽得是「陣法絞殺邪祟」，雖心中仍存疑慮驚懼，卻也不敢再哭喊，紛紛噤聲，瑟瑟發抖地聚攏在一起。
李長生則站在原地，目光死死盯著地竅入口，神識高度集中，全身肌肉緊繃，如同蓄勢待發的獵豹。地脈感知天賦催動到極致，仔細感應著地底深處的任何細微變化。
那股「渴望」的情緒如潮水般退去後，地竅深處恢復了之前的死寂，那恐怖的意志也重新隱匿，仿佛剛才那主動探出的煞氣觸手只是一場幻覺。
但李長生清晰地知道，那不是幻覺！
地底那東西，對血氣有著本能的需求！而且，它已經開始有能力將這種需求轉化為實際的行動！
雖然這次的目標只是野獸血氣，並且被他成功攔截，但這無疑是一個極其危險的信號。它的「甦醒」程度在加快，需求也在變得具體化。今天可以是野獸，明天呢？若是感應到更濃郁的人族修士氣血……
李長生背後泛起一層寒意。收留這些難民，豈不是相當於在飢餓的猛獸嘴邊放上了一群羔羊？
他原本的計劃是利用地竅煞氣和古矛意蘊快速提升實力，但如今看來，這本身就是一把雙刃劍，甚至在加速喚醒一個可能無法控制的恐怖存在。
「長生。」蘇晚凝處理完外面的騷動，閃身回到他身邊，俏臉無比凝重，「情況比想的更糟。它竟能主動索取血食……」
李長生緩緩點頭，眼神幽深：「嗯。看來之前的『幫忙』，也並非無緣無故。我們的修煉，提供的煞氣與意蘊，或許也在某種程度上……滋養了它，讓它恢復了一點本能。」
兩人都感到事態嚴重性急劇升級。
「這些難民……」蘇晚凝看向村外。
「暫時不能讓他們離開。」李長生打斷她，語氣果斷，「此時讓他們走，恐慌之下，黑山坳的秘密更難保守。而且，我心魔大誓已立，他們暫時無害。」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睿智的光芒：「或許，這也並非完全是壞事。」
「嗯？」蘇晚凝疑惑。
「它需要血食，證明它並非無敵，仍有需求，或者說……仍處於某種『虛弱』狀態。」李長生分析道，「有需求，就可能存在溝通、交易甚至……制約的可能。」
這個想法極其大膽，甚至瘋狂。與一個上古恐怖存在做交易？
但風險往往與機遇並存。
「當前首要，是穩住局面，提升實力，同時摸清它的底細和需求底線。」李長生迅速定下策略，「晚凝，你多費心，看住這些難民，嚴格限制活動範圍，尤其嚴禁靠近地竅區域。我需再下去一趟！」
「還要下去？」蘇晚凝一驚，「太危險了！它剛才……」
「正是因為它剛才動了，才有了更進一步的契機。」李長生目光堅定，「這次我不深入，只在邊緣，嘗試與之溝通。若情況不對，立刻退回。」
他不等蘇晚凝再勸，將狀態調整至最佳，再次來到地竅入口。這一次，他左手緊握古矛鏽片，右手則提著一隻剛剛從難民那裡取來的、還在滴血的肥碩山兔。
深吸一口氣，他緩緩降下十丈左右，停在之前修煉的位置。
他沒有再運轉功法，而是以神識包裹著那絲降服的意蘊，混合著自身平和的精神波動，小心翼翼地向著地竅深處傳遞去一個簡單的意念：
「此物……予你……」
同時，他將那隻山兔扔向地竅深處。
山兔墜落，鮮血的氣息在幽閉的空間瀰漫。
地竅深處一片死寂。
就在李長生以為失敗之際——
那股沉寂的意志再次波動起來，帶著一絲清晰的「愉悅」和「渴望」。
嗖！
一道比之前更加凝練、卻明顯溫和了幾分的暗紅煞氣探出，精準地捲住下墜的山兔，瞬間將其包裹。
嗤嗤…
一陣輕微的聲響過後，煞氣縮回深處。那隻山兔連同皮毛血液，消失得無影無蹤，仿佛從未存在過。
地竅深處傳來一聲極其微弱、卻清晰可辨的滿足嗡鳴聲。隨即，一縷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精純、溫和，並且剔除了大部分狂暴死寂意志的古矛煞氣，如同回禮般，緩緩飄出，縈繞在李長生身前。
這縷煞氣精純無比，幾乎可以直接吸收煉化，對《煞神煉體》大有裨益！
它……在交換！
李長生心中巨震，強壓下激動，小心翼翼地將那縷精純煞氣引入體內。《煞神煉體》功法自動運轉，輕鬆將其吸收融合，銅煞之體隱隱又精進了一絲，且毫無副作用！
有效！
雖然溝通方式原始而簡單，但這證明了他的猜想！地底那存在擁有一定的本能意識，可以進行最基礎的「交易」！
它提供精純的、易於吸收的煞氣作為回報！
這意味著，或許不必再冒著被反噬的風險強行吸收地煞，可以通過提供血食來「換取」修煉資源！
但狂喜之後，李長生迅速冷靜下來。
血食……從何而來？偶爾狩獵野獸尚可，但長期且大量的需求呢？地底那位的「胃口」會不會越來越大？
用敵人的？黑煞幫、孫家之人？這似乎是個好主意，既能削弱敵人，又能滿足需求，提升自己。
但，此例一開，與魔道何異？依賴血食修煉，心性是否會潛移默化被扭曲？是否會徹底激怒地底存在，導致其加速甦醒甚至提出更過分的要求？
無數的疑問和顧慮湧上心頭。
就在他心思浮動之際，地竅深處那滿足的嗡鳴聲漸漸平息，但那股意志並未立刻沉寂，反而再次傳出一道微弱卻清晰的意念波動。
這次的意念不再是模糊的情緒，而是凝聚成了兩個斷斷續續、卻蘊含著無盡蒼涼與渴望的古語詞彙，直接響在李長生的識海深處：
「……更多……同類……血……」
李長生如遭雷擊，臉色瞬間煞白！
它不僅僅滿足於野獸血食！
它真正渴望的，是蘊含靈力的、「同類」的血液！
修士之血！
「肅靜！」蘇晚凝清冷的聲音蘊含著一絲靈力，如同冰泉般澆在眾人心頭，暫時壓下了騷動。她身影一閃，出現在難民區前方，冰晶長劍並未出鞘，但周身散發的築基後期威壓以及那尚未散盡的絲絲寒氣，足以讓這些鍊氣修士和凡人感到窒息般的壓力。
「方才乃是陣法自行運轉，絞殺了一頭試圖潛入的邪祟，已無礙。」蘇晚凝編了一個合理的解釋，語氣不容置疑，「既入此地，便需守規矩，不得喧譁躁動，否則陣法規矩不容！」
難民們被她氣勢所懾，又聽得是「陣法絞殺邪祟」，雖心中仍存疑慮驚懼，卻也不敢再哭喊，紛紛噤聲，瑟瑟發抖地聚攏在一起。
李長生則站在原地，目光死死盯著地竅入口，神識高度集中，全身肌肉緊繃，如同蓄勢待發的獵豹。地脈感知天賦催動到極致，仔細感應著地底深處的任何細微變化。
那股「渴望」的情緒如潮水般退去後，地竅深處恢復了之前的死寂，那恐怖的意志也重新隱匿，仿佛剛才那主動探出的煞氣觸手只是一場幻覺。
但李長生清晰地知道，那不是幻覺！
地底那東西，對血氣有著本能的需求！而且，它已經開始有能力將這種需求轉化為實際的行動！
雖然這次的目標只是野獸血氣，並且被他成功攔截，但這無疑是一個極其危險的信號。它的「甦醒」程度在加快，需求也在變得具體化。今天可以是野獸，明天呢？若是感應到更濃郁的人族修士氣血……
李長生背後泛起一層寒意。收留這些難民，豈不是相當於在飢餓的猛獸嘴邊放上了一群羔羊？
他原本的計劃是利用地竅煞氣和古矛意蘊快速提升實力，但如今看來，這本身就是一把雙刃劍，甚至在加速喚醒一個可能無法控制的恐怖存在。
「長生。」蘇晚凝處理完外面的騷動，閃身回到他身邊，俏臉無比凝重，「情況比想的更糟。它竟能主動索取血食……」
李長生緩緩點頭，眼神幽深：「嗯。看來之前的『幫忙』，也並非無緣無故。我們的修煉，提供的煞氣與意蘊，或許也在某種程度上……滋養了它，讓它恢復了一點本能。」
兩人都感到事態嚴重性急劇升級。
「這些難民……」蘇晚凝看向村外。
「暫時不能讓他們離開。」李長生打斷她，語氣果斷，「此時讓他們走，恐慌之下，黑山坳的秘密更難保守。而且，我心魔大誓已立，他們暫時無害。」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睿智的光芒：「或許，這也並非完全是壞事。」
「嗯？」蘇晚凝疑惑。
「它需要血食，證明它並非無敵，仍有需求，或者說……仍處於某種『虛弱』狀態。」李長生分析道，「有需求，就可能存在溝通、交易甚至……制約的可能。」
這個想法極其大膽，甚至瘋狂。與一個上古恐怖存在做交易？
但風險往往與機遇並存。
「當前首要，是穩住局面，提升實力，同時摸清它的底細和需求底線。」李長生迅速定下策略，「晚凝，你多費心，看住這些難民，嚴格限制活動範圍，尤其嚴禁靠近地竅區域。我需再下去一趟！」
「還要下去？」蘇晚凝一驚，「太危險了！它剛才……」
「正是因為它剛才動了，才有了更進一步的契機。」李長生目光堅定，「這次我不深入，只在邊緣，嘗試與之溝通。若情況不對，立刻退回。」
他不等蘇晚凝再勸，將狀態調整至最佳，再次來到地竅入口。這一次，他左手緊握古矛鏽片，右手則提著一隻剛剛從難民那裡取來的、還在滴血的肥碩山兔。
深吸一口氣，他緩緩降下十丈左右，停在之前修煉的位置。
他沒有再運轉功法，而是以神識包裹著那絲降服的意蘊，混合著自身平和的精神波動，小心翼翼地向著地竅深處傳遞去一個簡單的意念：
「此物……予你……」
同時，他將那隻山兔扔向地竅深處。
山兔墜落，鮮血的氣息在幽閉的空間瀰漫。
地竅深處一片死寂。
就在李長生以為失敗之際——
那股沉寂的意志再次波動起來，帶著一絲清晰的「愉悅」和「渴望」。
嗖！
一道比之前更加凝練、卻明顯溫和了幾分的暗紅煞氣探出，精準地捲住下墜的山兔，瞬間將其包裹。
嗤嗤…
一陣輕微的聲響過後，煞氣縮回深處。那隻山兔連同皮毛血液，消失得無影無蹤，仿佛從未存在過。
地竅深處傳來一聲極其微弱、卻清晰可辨的滿足嗡鳴聲。隨即，一縷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精純、溫和，並且剔除了大部分狂暴死寂意志的古矛煞氣，如同回禮般，緩緩飄出，縈繞在李長生身前。
這縷煞氣精純無比，幾乎可以直接吸收煉化，對《煞神煉體》大有裨益！
它……在交換！
李長生心中巨震，強壓下激動，小心翼翼地將那縷精純煞氣引入體內。《煞神煉體》功法自動運轉，輕鬆將其吸收融合，銅煞之體隱隱又精進了一絲，且毫無副作用！
有效！
雖然溝通方式原始而簡單，但這證明了他的猜想！地底那存在擁有一定的本能意識，可以進行最基礎的「交易」！
它提供精純的、易於吸收的煞氣作為回報！
這意味著，或許不必再冒著被反噬的風險強行吸收地煞，可以通過提供血食來「換取」修煉資源！
但狂喜之後，李長生迅速冷靜下來。
血食……從何而來？偶爾狩獵野獸尚可，但長期且大量的需求呢？地底那位的「胃口」會不會越來越大？
用敵人的？黑煞幫、孫家之人？這似乎是個好主意，既能削弱敵人，又能滿足需求，提升自己。
但，此例一開，與魔道何異？依賴血食修煉，心性是否會潛移默化被扭曲？是否會徹底激怒地底存在，導致其加速甦醒甚至提出更過分的要求？
無數的疑問和顧慮湧上心頭。
就在他心思浮動之際，地竅深處那滿足的嗡鳴聲漸漸平息，但那股意志並未立刻沉寂，反而再次傳出一道微弱卻清晰的意念波動。
這次的意念不再是模糊的情緒，而是凝聚成了兩個斷斷續續、卻蘊含著無盡蒼涼與渴望的古語詞彙，直接響在李長生的識海深處：
「……更多……同類……血……」
李長生如遭雷擊，臉色瞬間煞白！
它不僅僅滿足於野獸血食！
它真正渴望的，是蘊含靈力的、「同類」的血液！
修士之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