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赤陽果熟風波起
王老五和那兩個潑皮連滾帶爬逃出黑山坳的狼狽相，不出半日就傳遍了整個村子。村民們再看向村頭那間土坯房時，眼神里的探究和複雜，徹底被一種混雜著敬畏與恐懼的情緒所取代。
李長生提著滴血的柴刀，眼神冰冷如霜的樣子，被幾個恰好路過的村民遠遠瞥見，描繪得如同煞神下凡。一拳一腳廢掉兩個兇悍的外鄉人，打得王老五哭爹喊娘、磕頭求饒，這可不是尋常莊稼漢能幹出來的事！
「長生那孩子……怕是得了山神爺的傳授了？」 「噓！別瞎說！我看是逼急了……不過以後可不敢招惹他家了。」 「王老五那是自作自受！活該！」
流言的風向悄然轉變。以往或許還有幾分酸意和猜測，如今只剩下對強者的本能敬畏。李長生家院門口，一時間竟變得冷清起來，村民們寧可繞點路，也不願從那附近經過。
李長生樂得清靜。他仔細修補好被踹壞的院門，這次更是尋來更粗壯的木頭加固，甚至暗中在院牆根和門口不起眼的地方，布置了幾個從《百草圖譜》里學來的、利用藥草汁液和尖銳木刺製成的簡易陷阱和警示機關。雖然粗糙，但對付凡人已然足夠。
經此一事，他更加深刻地認識到實力的重要性。鍊氣四層的修為，配合靈力灌注的柴刀，對付幾個地痞無賴尚可，但若真遇上修士，哪怕只是鍊氣五六層的散修，自己也絕無勝算。
資源！功法！術法！
他迫切需要這些東西。而這一切的希望，暫時都落在了那株即將成熟的赤陽果上。
之後幾日，李長生進山愈發小心隱秘。他不再走固定路線，而是利用提升後的速度和感知，在密林中穿梭，避開所有可能的視線。每次前往那處山澗，他都會仔細觀察，確認無人跟蹤才會靠近。
赤陽果成熟的跡象越來越明顯。原本青澀的果實逐漸轉為赤紅，表面開始散發出淡淡的灼熱氣息，周圍的草木都顯得有些蔫萎。
這一日，李長生感應到赤陽果的氣息達到頂峰，心知時機已到。他特意選在午後，村民們大多在家歇晌的時候，悄然離村，快速沒入山林。
來到那處隱蔽的山澗，隔著老遠，便能聞到一股奇異的炙熱果香。撥開藤蔓，只見那株赤陽果植株頂端，三顆龍眼大小、通體赤紅如火的果實正微微顫動著，表面光華流轉，眼看就要徹底成熟！
李長生心中一喜，正要上前採摘。
忽然！
「嘶嘶——！」
一道赤影如同閃電般從旁邊的石縫中激射而出，直撲他的面門！
李長生一直保持著高度警惕，反應極快，腳下靈力爆發，猛地向後一撤！
那赤影一擊落空，落在不遠處的地上，竟是一條通體赤紅、唯有頭頂一點雪白的怪蛇！蛇身不足三尺，但三角蛇頭高高昂起，信子吞吐不定，一雙冰冷的豎瞳死死盯住李長生，散發出危險的氣息。
「赤練妖蛇！」李長生心中一凜，《百草圖譜》里有簡略記載，這種低階妖蛇性喜火，常守護火屬性靈植，其毒猛烈，能傷修士神魂！
看來這赤陽果並非無主之物！這妖蛇恐怕早已守候多時，就等著果實成熟後吞食！
妖蛇似乎察覺到李長生要搶奪它的機緣，身體盤起，再次化作一道紅芒撲來，速度比之前更快！
李長生不敢怠慢，鍊氣四層靈力灌注雙腿，身形晃動，險之又險地避開蛇吻，同時反手抽出柴刀，刀鋒帶著微弱的青黑光澤，順勢劈向蛇身！
那妖蛇極其靈活，在半空中竟能扭轉身形，尾巴如同鋼鞭般狠狠抽在柴刀側面！
「鐺！」一聲脆響！竟有金鐵交擊之聲！
李長生只覺手臂一麻，柴刀險些脫手！這妖蛇的力量和身體強度遠超他的預料！
一擊不中，妖蛇落地後再次彈起，張口噴出一股淡紅色的毒霧，腥臭撲鼻！
李長生臉色一變，急忙閉氣後退，同時揮動柴刀，試圖用刀風驅散毒霧。但那毒霧極為粘稠，沾染到旁邊的草木，草木瞬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發黑！
「好烈的毒！」
李長生心頭駭然，不敢讓其近身。他一邊急速閃避，一邊大腦飛速運轉。《百草圖譜》里似乎提到過，赤練妖蛇懼寒、懼強光！
寒？他沒有冰系術法。強光？
李長生眼神一凝，忽然想到一物！他猛地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皮囊，裡面裝著他以備不時之需的、研磨好的凝露草粉末——這東西性寒，且蘊含微弱靈氣！
眼看妖蛇再次噴吐毒霧撲來，李長生不退反進，猛地將皮囊里的粉末向前一撒！同時體內所剩不多的木系靈力瘋狂注入其中！
凝露草粉末遇到靈力，瞬間爆開一團淡綠色的、散發著清涼氣息的霧氣，與那赤紅色毒霧撞在一起！
「嗤嗤嗤——！」
如同冷水澆入熱油，兩股霧氣接觸處發出劇烈的腐蝕聲響，紅霧明顯被遏制、消散了不少！
那赤練妖蛇似乎極其厭惡這凝露草的氣息，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沖勢為之一頓！
就是現在！
李長生抓住這轉瞬即逝的機會，將全部靈力毫無保留地灌注於柴刀之中！刀身青黑色光芒暴漲！
「死！」
他大喝一聲，身體如同離弦之箭前沖，柴刀劃出一道凌厲的弧線，趁妖蛇被凝露草寒氣所懾、動作遲滯的剎那，精準無比地斬向其七寸之處！
「噗嗤！」
血光迸現！蛇頭應聲而飛！
無頭的蛇身在地上劇烈地扭動翻滾了好一陣，才漸漸僵硬不動。
李長生拄著刀，大口喘息，額頭滿是冷汗。剛才真是險到了極致！若非急中生智用了凝露草粉，後果不堪設想！這修仙界的資源，果然不是那麼好拿的，處處藏著兇險！
他不敢耽擱，迅速將三顆已經完全成熟、散發著誘人炙熱氣息的赤陽果小心採下，用早已準備好的玉盒（是從那刀疤臉潑皮身上搜刮來的，雖是凡玉，但也能勉強保存藥性）裝好。又將那赤練妖蛇的蛇膽挖出——這也是不錯的煉丹材料，蛇屍也沒浪費，一併收起。
做完這一切，他快速清理了現場痕跡，如同幽靈般迅速撤離。
回到家中，緊閉院門，李長生才徹底鬆了口氣。看著玉盒中三顆紅彤彤、靈氣盎然的赤陽果，心中充滿喜悅。這一次冒險，值了！
他沒有立刻服用。赤陽果性烈，直接吞服效果大打折扣且浪費，最好能煉成丹藥。但他目前只會煉製最低等的益氣散，對赤陽果無從下手。
「看來，需要想辦法弄到更高級的丹方，或者……將其出手換取所需之物。」李長生沉吟。
直接服用太過浪費，自己煉製水平不夠。最好的選擇，是去往有修士聚集的坊市或者城鎮，換取適合自己的修煉資源。黑山坳太小太偏，根本沒有修士所需之物。
但他對黑山坳外的世界一無所知。最近的修士聚集地在哪？路上是否安全？這些都是問題。
就在李長生為此發愁時，幾天後，一個意外的訪客敲響了他的院門。
來人是村長的兒子李大山，一個憨厚壯實的漢子。他站在門口，顯得有些拘謹和敬畏，手裡還提著半隻風乾的野兔。
「長……長生哥。」李大山撓著頭，有些不好意思，「我爹讓我來的……謝謝你上次……趕走了王老五他們，村里都清淨了。」
李長生將他讓進院裡：「大山哥客氣了，進來坐吧。我也是自保。」
李大山擺擺手，不肯進屋，將野兔遞過來：「一點心意，別嫌棄。那個……長生哥，你是不是……是不是成了傳說中的仙師了？」他問得小心翼翼，眼神里既有好奇也有害怕。
李長生心中一動，沒有直接承認，也沒有否認，只是笑了笑：「哪有什麼仙師，就是力氣大了點，跟著以前宗門的人學過幾手莊稼把式防身罷了。」
李大山似懂非懂地「哦」了一聲，但眼中的敬畏卻沒減少。他猶豫了一下，又道：「長生哥，你本事大，見識廣。有件事……我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但說無妨。」
「前些日子，我去鎮上送山貨，聽碼頭上的人說，往東三百里外的青河城，最近好像挺熱鬧的，說是什麼……『升仙大會』要開始了？好多像你這樣的……能人，都往那邊趕呢。」李大山努力回憶著聽來的消息，「好像說，是哪個大宗門要來收徒弟？還是有什麼大集市？我也聽不太懂……就想著，長生哥你或許感興趣。」
升仙大會？青河城？
李長生的心臟猛地一跳！
這真是瞌睡來了就有人送枕頭！
宗門收徒或許與他無關，但修士聚集的大集市，定然有他需要的丹方、功法、乃至更進一步的機緣！
「大山哥，這消息可靠嗎？具體什麼時候？青河城怎麼走？」李長生壓下激動，連聲追問。
李大山見李長生果然感興趣，也來了精神，把自己聽到的消息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雖然信息零碎，但時間、地點大致不差。
送走千恩萬謝的李大山，李長生回到屋裡，心情久久不能平靜。
他看著床上熟睡的妻兒，又看了看那盒赤陽果，眼神逐漸變得堅定。
黑山坳，已經無法滿足他修煉的需求，更無法保證絕對的安全。王老五雖然趕走了，但誰又能保證不會有第二個、第三個王老五？甚至引來真正的修士覬覦？
唯有走出去，進入更廣闊的修仙世界，獲取更強的力量和資源，才能真正守護這個家！
青河城，升仙大會！這就是他等待的機會！
他將計劃告訴了柳丫。柳丫聽完，沉默了很久，眼中滿是擔憂和不舍，但最終，她還是抬起頭，用力點了點頭，比劃著名：「你去吧，家裡有我，平安我會帶好。小心。」
得妻如此，夫復何求。李長生心中溫暖，將柳丫和孩子緊緊摟在懷裡。
接下來幾日，李長生開始積極準備。他將大部分凝露草、寧神花等藥草製成容易保存的藥粉或藥膏。將那株赤陽果妥善藏好。又進山了幾次，儘可能多地採集資源，並獵取了一些野獸，將肉風乾儲備，獸皮則簡單鞣製。
他還用那赤練妖蛇的蛇皮和蛇筋，嘗試鞣製後，加固了一件皮甲背心，穿在身上聊勝於無。
修為方面，他藉助赤陽果附近伴生的幾株火屬性草藥輔助，徹底穩固了鍊氣四層的境界，靈力愈發凝練。
一切準備就緒。他將家中大部分糧食和肉乾留給柳丫，又偷偷將一小包止血生肌的藥粉塞在柳丫枕下。
在一個晨霧瀰漫的清晨，李長生背起行囊，裡面裝著赤陽果、部分藥草、乾糧和水，以及那柄飲過血的柴刀。
他最後抱了抱妻子和還在熟睡的兒子，毅然轉身，踏著晨露，走出了黑山坳，向著東方，那個名為青河城的方向，邁出了走向廣闊天地的第一步。
山路崎嶇，前路未知。
但李長生的眼中，只有堅定和期待。
鍊氣四層，只是起點。青河城，將是他真正踏上仙途的第一站！
李長生提著滴血的柴刀，眼神冰冷如霜的樣子，被幾個恰好路過的村民遠遠瞥見，描繪得如同煞神下凡。一拳一腳廢掉兩個兇悍的外鄉人，打得王老五哭爹喊娘、磕頭求饒，這可不是尋常莊稼漢能幹出來的事！
「長生那孩子……怕是得了山神爺的傳授了？」 「噓！別瞎說！我看是逼急了……不過以後可不敢招惹他家了。」 「王老五那是自作自受！活該！」
流言的風向悄然轉變。以往或許還有幾分酸意和猜測，如今只剩下對強者的本能敬畏。李長生家院門口，一時間竟變得冷清起來，村民們寧可繞點路，也不願從那附近經過。
李長生樂得清靜。他仔細修補好被踹壞的院門，這次更是尋來更粗壯的木頭加固，甚至暗中在院牆根和門口不起眼的地方，布置了幾個從《百草圖譜》里學來的、利用藥草汁液和尖銳木刺製成的簡易陷阱和警示機關。雖然粗糙，但對付凡人已然足夠。
經此一事，他更加深刻地認識到實力的重要性。鍊氣四層的修為，配合靈力灌注的柴刀，對付幾個地痞無賴尚可，但若真遇上修士，哪怕只是鍊氣五六層的散修，自己也絕無勝算。
資源！功法！術法！
他迫切需要這些東西。而這一切的希望，暫時都落在了那株即將成熟的赤陽果上。
之後幾日，李長生進山愈發小心隱秘。他不再走固定路線，而是利用提升後的速度和感知，在密林中穿梭，避開所有可能的視線。每次前往那處山澗，他都會仔細觀察，確認無人跟蹤才會靠近。
赤陽果成熟的跡象越來越明顯。原本青澀的果實逐漸轉為赤紅，表面開始散發出淡淡的灼熱氣息，周圍的草木都顯得有些蔫萎。
這一日，李長生感應到赤陽果的氣息達到頂峰，心知時機已到。他特意選在午後，村民們大多在家歇晌的時候，悄然離村，快速沒入山林。
來到那處隱蔽的山澗，隔著老遠，便能聞到一股奇異的炙熱果香。撥開藤蔓，只見那株赤陽果植株頂端，三顆龍眼大小、通體赤紅如火的果實正微微顫動著，表面光華流轉，眼看就要徹底成熟！
李長生心中一喜，正要上前採摘。
忽然！
「嘶嘶——！」
一道赤影如同閃電般從旁邊的石縫中激射而出，直撲他的面門！
李長生一直保持著高度警惕，反應極快，腳下靈力爆發，猛地向後一撤！
那赤影一擊落空，落在不遠處的地上，竟是一條通體赤紅、唯有頭頂一點雪白的怪蛇！蛇身不足三尺，但三角蛇頭高高昂起，信子吞吐不定，一雙冰冷的豎瞳死死盯住李長生，散發出危險的氣息。
「赤練妖蛇！」李長生心中一凜，《百草圖譜》里有簡略記載，這種低階妖蛇性喜火，常守護火屬性靈植，其毒猛烈，能傷修士神魂！
看來這赤陽果並非無主之物！這妖蛇恐怕早已守候多時，就等著果實成熟後吞食！
妖蛇似乎察覺到李長生要搶奪它的機緣，身體盤起，再次化作一道紅芒撲來，速度比之前更快！
李長生不敢怠慢，鍊氣四層靈力灌注雙腿，身形晃動，險之又險地避開蛇吻，同時反手抽出柴刀，刀鋒帶著微弱的青黑光澤，順勢劈向蛇身！
那妖蛇極其靈活，在半空中竟能扭轉身形，尾巴如同鋼鞭般狠狠抽在柴刀側面！
「鐺！」一聲脆響！竟有金鐵交擊之聲！
李長生只覺手臂一麻，柴刀險些脫手！這妖蛇的力量和身體強度遠超他的預料！
一擊不中，妖蛇落地後再次彈起，張口噴出一股淡紅色的毒霧，腥臭撲鼻！
李長生臉色一變，急忙閉氣後退，同時揮動柴刀，試圖用刀風驅散毒霧。但那毒霧極為粘稠，沾染到旁邊的草木，草木瞬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發黑！
「好烈的毒！」
李長生心頭駭然，不敢讓其近身。他一邊急速閃避，一邊大腦飛速運轉。《百草圖譜》里似乎提到過，赤練妖蛇懼寒、懼強光！
寒？他沒有冰系術法。強光？
李長生眼神一凝，忽然想到一物！他猛地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皮囊，裡面裝著他以備不時之需的、研磨好的凝露草粉末——這東西性寒，且蘊含微弱靈氣！
眼看妖蛇再次噴吐毒霧撲來，李長生不退反進，猛地將皮囊里的粉末向前一撒！同時體內所剩不多的木系靈力瘋狂注入其中！
凝露草粉末遇到靈力，瞬間爆開一團淡綠色的、散發著清涼氣息的霧氣，與那赤紅色毒霧撞在一起！
「嗤嗤嗤——！」
如同冷水澆入熱油，兩股霧氣接觸處發出劇烈的腐蝕聲響，紅霧明顯被遏制、消散了不少！
那赤練妖蛇似乎極其厭惡這凝露草的氣息，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沖勢為之一頓！
就是現在！
李長生抓住這轉瞬即逝的機會，將全部靈力毫無保留地灌注於柴刀之中！刀身青黑色光芒暴漲！
「死！」
他大喝一聲，身體如同離弦之箭前沖，柴刀劃出一道凌厲的弧線，趁妖蛇被凝露草寒氣所懾、動作遲滯的剎那，精準無比地斬向其七寸之處！
「噗嗤！」
血光迸現！蛇頭應聲而飛！
無頭的蛇身在地上劇烈地扭動翻滾了好一陣，才漸漸僵硬不動。
李長生拄著刀，大口喘息，額頭滿是冷汗。剛才真是險到了極致！若非急中生智用了凝露草粉，後果不堪設想！這修仙界的資源，果然不是那麼好拿的，處處藏著兇險！
他不敢耽擱，迅速將三顆已經完全成熟、散發著誘人炙熱氣息的赤陽果小心採下，用早已準備好的玉盒（是從那刀疤臉潑皮身上搜刮來的，雖是凡玉，但也能勉強保存藥性）裝好。又將那赤練妖蛇的蛇膽挖出——這也是不錯的煉丹材料，蛇屍也沒浪費，一併收起。
做完這一切，他快速清理了現場痕跡，如同幽靈般迅速撤離。
回到家中，緊閉院門，李長生才徹底鬆了口氣。看著玉盒中三顆紅彤彤、靈氣盎然的赤陽果，心中充滿喜悅。這一次冒險，值了！
他沒有立刻服用。赤陽果性烈，直接吞服效果大打折扣且浪費，最好能煉成丹藥。但他目前只會煉製最低等的益氣散，對赤陽果無從下手。
「看來，需要想辦法弄到更高級的丹方，或者……將其出手換取所需之物。」李長生沉吟。
直接服用太過浪費，自己煉製水平不夠。最好的選擇，是去往有修士聚集的坊市或者城鎮，換取適合自己的修煉資源。黑山坳太小太偏，根本沒有修士所需之物。
但他對黑山坳外的世界一無所知。最近的修士聚集地在哪？路上是否安全？這些都是問題。
就在李長生為此發愁時，幾天後，一個意外的訪客敲響了他的院門。
來人是村長的兒子李大山，一個憨厚壯實的漢子。他站在門口，顯得有些拘謹和敬畏，手裡還提著半隻風乾的野兔。
「長……長生哥。」李大山撓著頭，有些不好意思，「我爹讓我來的……謝謝你上次……趕走了王老五他們，村里都清淨了。」
李長生將他讓進院裡：「大山哥客氣了，進來坐吧。我也是自保。」
李大山擺擺手，不肯進屋，將野兔遞過來：「一點心意，別嫌棄。那個……長生哥，你是不是……是不是成了傳說中的仙師了？」他問得小心翼翼，眼神里既有好奇也有害怕。
李長生心中一動，沒有直接承認，也沒有否認，只是笑了笑：「哪有什麼仙師，就是力氣大了點，跟著以前宗門的人學過幾手莊稼把式防身罷了。」
李大山似懂非懂地「哦」了一聲，但眼中的敬畏卻沒減少。他猶豫了一下，又道：「長生哥，你本事大，見識廣。有件事……我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但說無妨。」
「前些日子，我去鎮上送山貨，聽碼頭上的人說，往東三百里外的青河城，最近好像挺熱鬧的，說是什麼……『升仙大會』要開始了？好多像你這樣的……能人，都往那邊趕呢。」李大山努力回憶著聽來的消息，「好像說，是哪個大宗門要來收徒弟？還是有什麼大集市？我也聽不太懂……就想著，長生哥你或許感興趣。」
升仙大會？青河城？
李長生的心臟猛地一跳！
這真是瞌睡來了就有人送枕頭！
宗門收徒或許與他無關，但修士聚集的大集市，定然有他需要的丹方、功法、乃至更進一步的機緣！
「大山哥，這消息可靠嗎？具體什麼時候？青河城怎麼走？」李長生壓下激動，連聲追問。
李大山見李長生果然感興趣，也來了精神，把自己聽到的消息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雖然信息零碎，但時間、地點大致不差。
送走千恩萬謝的李大山，李長生回到屋裡，心情久久不能平靜。
他看著床上熟睡的妻兒，又看了看那盒赤陽果，眼神逐漸變得堅定。
黑山坳，已經無法滿足他修煉的需求，更無法保證絕對的安全。王老五雖然趕走了，但誰又能保證不會有第二個、第三個王老五？甚至引來真正的修士覬覦？
唯有走出去，進入更廣闊的修仙世界，獲取更強的力量和資源，才能真正守護這個家！
青河城，升仙大會！這就是他等待的機會！
他將計劃告訴了柳丫。柳丫聽完，沉默了很久，眼中滿是擔憂和不舍，但最終，她還是抬起頭，用力點了點頭，比劃著名：「你去吧，家裡有我，平安我會帶好。小心。」
得妻如此，夫復何求。李長生心中溫暖，將柳丫和孩子緊緊摟在懷裡。
接下來幾日，李長生開始積極準備。他將大部分凝露草、寧神花等藥草製成容易保存的藥粉或藥膏。將那株赤陽果妥善藏好。又進山了幾次，儘可能多地採集資源，並獵取了一些野獸，將肉風乾儲備，獸皮則簡單鞣製。
他還用那赤練妖蛇的蛇皮和蛇筋，嘗試鞣製後，加固了一件皮甲背心，穿在身上聊勝於無。
修為方面，他藉助赤陽果附近伴生的幾株火屬性草藥輔助，徹底穩固了鍊氣四層的境界，靈力愈發凝練。
一切準備就緒。他將家中大部分糧食和肉乾留給柳丫，又偷偷將一小包止血生肌的藥粉塞在柳丫枕下。
在一個晨霧瀰漫的清晨，李長生背起行囊，裡面裝著赤陽果、部分藥草、乾糧和水，以及那柄飲過血的柴刀。
他最後抱了抱妻子和還在熟睡的兒子，毅然轉身，踏著晨露，走出了黑山坳，向著東方，那個名為青河城的方向，邁出了走向廣闊天地的第一步。
山路崎嶇，前路未知。
但李長生的眼中，只有堅定和期待。
鍊氣四層，只是起點。青河城，將是他真正踏上仙途的第一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