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許家有女巧雲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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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北游也點了點頭,他其實就是想用國師記憶瞅瞅當前局勢,當前所學,所知,所研究的未來。

  安靜片刻,目光看向秦永年,發現他一直低著頭不說話,當即在他腦袋上拍一下:

  「還不跟夫子道歉!」

  秦永年被打一下,剛想發怒,又看是蘇北游,只能忍著,看了看夫子,一臉愧疚:

  「夫子,對不起,我以後不敢了。」

  夫子見狀,笑著摸了摸鬍鬚,老夫年邁體衰不得輕易動怒,反倒這大哥來了管教,興許可以。也點頭道:「既然都收拾好了,那進去吧。」

  隨著進入學堂,周圍朗朗讀書聲傳來,書香氣十分濃重,並無嬉戲打鬧之事。

  這倒讓蘇北游很是意外,看了眼秦永年,好奇這傢伙是怎麼出來的?不應該被同化不是?

  亦或者他腦子不正常?

  安排了宿舍,沈竹書幫忙整理東西,蘇北游給秦永年些許錢兩,然後就讓他自己忙自己的事去了。

  而他自己,則是四處看看,又找夫子詢問些許事情,然後朝著書樓走去。

  書樓就三層,不過裡面藏書很多,剛進入書樓蘇北游就發現龐大的書籍量,藍皮書、竹卷書、都涵蓋不少東西,但有不少都落灰了。

  此地應該是東郡古國那時就存在,後大魏,也把一些東西帶過來,似乎是為了培養下一代的才子。

  夫子准許他翻閱查看,至於三樓,只有通過考驗後才能上去,他便在一二樓翻閱。

  他翻書速度很快,其實就是記住些許要點,配合國師這博大精深的權謀之意,更是不在話下。

  兩個時辰時間,他已經掃完一層樓的書籍,休息一會時,發現有不少學子紛紛湧入。

  看到這情況,思來想去,只能上二樓。

  好在二樓沒多少人過來,他便繼續一本一本翻閱著,又搗鼓了不少時間,又過了兩個時辰,然後他發現自己才掃一半,這不由得讓他有些疑惑。

  四處看了看,發現二層樓的書籍比一層樓的書籍還要多不少。

  時間還尚早,便也繼續翻看著,直至最後一列書籍他在翻著,有一盞微光緩緩浮現,直至來到他身旁停下,一縷香風拂過鼻尖,不由得讓他皺眉。

  扭頭看去,看見一位拿著一盞燭燈,也是身穿儒袍的女子,臉頰在燭光之下,顯得十分光潔。

  他也有些疑惑。

  「這不挑燈夜讀,看得清嗎?」

  女子聲音輕柔,書卷氣撲面而來。

  蘇北游他是修士,白天黑夜都不礙事,不過發現已經入夜,這確實不合適,有些尷尬:

  「抱歉,看入迷了。」

  「當真?」女子明顯有點不信,都已經入夜了一直翻看著,要不是這是書樓,沒什麼值錢東西,她都以為進賊了。

  「那不然呢?」蘇北游也反問。

  女子看一眼他手裡拿著的書籍,笑道:「百家卷典籍中,忠臣是何典故?」

  蘇北游一知道,她在考自己,也是沒誰了,好在問題不大,手裡拿著的便是,回答:

  「忠臣作答,可分忠私奸這三者。」

  女子繼續笑道:「既是忠臣,應當忠君,可這忠君之道,又有幾人能學?幾人能悟?」

  「忠、私、奸臣三者,皆可用,又何必糾結於只選忠臣呢?你說是吧?」

  女子眼波流轉,有些詫異:「公子所學,似乎不是君臣之道,倒像是帝王之術,莫非想做帝王?」

  蘇北游聞言,頓時苦笑:「帝王也好,群臣俯手後宮嬌艷,可這帝王不好當,我也沒興趣。」

  「果真?」女子也看出些許門道來:「既不感興趣又為何專研帝王之術?不謀反,又為何研讀?」

  「帝王霸業,無非戰火,苦了百姓罷了。世道本就如此,春秋興亡,又何必糾結於此?有人手拿一個破碗撐得起一輪王朝,流民尚可輪轉春秋霸業。

  一切之事,皆無定論,蹉跎歲月,撐得起一輪明月星河,姑娘說不謀反,就不可研讀?」

  女子有些詫異,很確定,此人學識不俗,卻也有些意外:「我入學堂三年,為何未曾見過你?」

  「我?初來乍到罷了。」蘇北游苦笑。


  自己才剛來,能見過自己才怪呢。

  「初來乍到?」她很不理解,但感覺此人不錯。

  點頭,伸手將燭燈遞給他:「拿著,夜讀不照燈又與瞎琢磨有何區別。」

  蘇北游將手中書籍快速翻閱一遍,放回原處,看著她道:「不必,時候不早,也該歇息不是。」

  「誒?」女子一臉的狐疑,看著他就這麼走開便也不再多想,可要翻找自己想找的時,卻發現,似乎都被翻動過,所有順序都被打亂。

  翻找一會才找到,又看了看周圍,很明顯,全都被從上到下翻動,又想到那人,更加詫異。

  「好怪的人。」

  ……

  回到宿舍,發現還有一盞燭燈亮著,開門進去裡面後發現,鳥鳥趴在桌上,腦袋翻進翅膀里睡覺。

  又看了看床上,看到一個小腦袋,很明顯是沈竹書,也睡過去了。

  也才發現自己去書樓時間有點長,便也脫掉外衣準備休息了。

  吹滅蠟燭,走到床榻上,掀開被子躺進去,倒是挺暖和。

  「誒?少爺,你回來了。」

  沈竹書呢喃著,挪了挪位置,把最暖和的位置給他。

  蘇北游蓋上被子,直到被子裡面的手觸碰到一片滑膩,不由得皺眉,看了看沈竹書,側過身來把手放在她身上,然後滑下。

  「嗯!」

  頓時有些震驚,此刻沈竹書如同一隻泥鰍,從頭到尾都很滑,且沒有一絲阻礙。

  「這……」

  看著沈竹書,問道:「你,這是作甚?」

  沈竹書並沒有回應。

  蘇北游很無奈,只能隔開一段距離,閉目休息。

  清晨時,他被一陣呼喊聲喊醒。

  「少爺?少爺,醒醒,少爺,該起床了。」

  蘇北游睜眼,一臉懵圈,看了看沈竹書,卻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已經抱著沈竹書。

  反應過來後的他平躺著,沈竹書起身,有些不知所措,卻又迅速下床。

  等到再次被喊醒時,沈竹書已經端來一盆熱水輕聲回應:「少爺,該洗漱了。」

  他這才起來。

  一番洗漱過後,穿上學子儒袍,又有些皺眉的看著沈竹書,問道:「你,昨夜為何……」

  沈竹書有些臉紅,回答道:「少爺,我不就是暖床的嘛,有何不妥?」

  「你,你這……」蘇北游想多說兩句,卻又很是無奈的說道:「萬一,萬一進來的不是我呢?」

  沈竹書又回答:「我機靈著呢,只要是少爺過來我能聽得出來,不礙事,更何況少爺也不會讓別人隨便進來不是?」

  蘇北游有些不確定,但決定晚上測試測試,要是真如此,那倒可以放心,不過還是得給她一些防身手段才行,否則這情況下,真不是個事。

  「以後不得自作主張光溜溜的,聽到沒!」

  「哦,好的少爺。」

  教育完沈竹書,這才離開房間,書童是不需要跟著他去學的,基本都是照顧日常起居。

  出了門,他又看了看四周,秦家有點財力,可以不用跟那些學子住一起,倒也還算合適。

  但此地也有可能魚龍混雜,很多時候也並不合適邀請他人過來坐一坐。

  來到書堂。

  此地已經坐了不少人,沒什麼可待,便又前往的書樓。

  路上反倒碰到一位姑娘,她一臉好奇,看了看他問道:「你,不去聽夫子授課?」

  蘇北游認出這書卷氣息很重的女子,雖也是一身學子儒袍,但由內而外流露出的書香氣,一言一行都有微妙的感覺,這根本就不一般。

  感覺出她似乎一直生活很好,家族並未因為東郡古國變成大魏而有所變化,這便是世家的底蘊嗎?

  「坐滿了,我便只能去書樓看看了。」

  「你,翻遍書樓一二層,是要尋找何書?」

  她昨晚上可是看了一遍,發現全都被翻動過,從上到下,即便落灰之處都清掃,無一倖免。

  「找?」蘇北游有些意外,卻回應:「我不過看看罷了,但二層快看完了,估計三層,等會去找夫子看看能不能上去。」


  「看,看完了?」女子更加古怪。

  要知道一二層藏書共計三千六百卷,這要是很早就在看,那她確定自己絕對能碰到,更何況,學堂裡面的學子她多半認識,可此人,自己卻不認識。

  很是奇怪。

  「不知能否告知公子名諱?」女子又問。

  「這……秦正青。」蘇北游回答,反正這是秦四娘給自己用的名,應該問題不大。

  「秦正青,明正,青史,好名字。你與秦永年是何關係?哦,記起來了,你昨日才來,是秦永年大哥是吧?可這,昨日才來,就翻遍一二層?」

  蘇北游苦笑,他其實也不想,但從那國師記憶中了解後發現,根本不需要詳細了解,因為都有,翻看一遍不過是加深印象,熟悉罷了。

  「這是在下之事,無可奉告。且不說我還未知曉姑娘芳名,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我之間很熟呢。」

  「這……」女子發現自己唐突,解釋:「實在抱歉,家父許永禎,小女許巧雲,見過秦公子。」

  從國師記憶中倒也了解到了什麼,許家,還真是從東郡古國那時存在,一直入朝為官。

  如今似乎依舊還在。

  且還有一女,從小就展露才學,若非女兒身,入朝為官只怕也是一代天才。

  記憶中,居然看到許巧雲小時候,不過思來想去也是過去幾年有餘,不可能一直長不大不是。

  「許姑娘,在下還要上書樓,就不打擾了。」

  蘇北游還是比較禮貌的回應著。

  許巧雲點了點頭,卻又說道:「三層書樓有些特殊,每日只能待一個時辰,不可久留。」

  「多謝提醒。」蘇北游點頭走開。

  可這還沒走遠,噼里啪啦聲傳自牆角,目光不由得看去,也吸引許巧雲目光,她也很是疑惑。

  緩緩走過去,蘇北游就看見,一幫人,正對一個人拳打腳踢,仔細一看,更是皺起眉頭。

  「秦永年?」

  被打之人仿佛看到救星,大喊:「大哥,真救命啊。」

  隨著這呼喊,幾個人停下,紛紛看向一處。

  秦永年顫顫巍巍的跑到蘇北游跟前,此刻看起來無比的狼狽不堪。

  這讓蘇北游很是意外:「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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