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逆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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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彪子擦著了火柴,剛要湊近香菸,時嶼白就撩起了眸子,目光看似平靜,其實內含震懾。

  電光火石間,彪子想到了什麼,下意識的看向池歡。

  差點忘了,這位還懷著孕呢,現在誰不知道池歡就是時嶼白的逆鱗。

  合著給他一支煙,就是做個表面功夫啊。

  彪子悟了,趕忙收起煙。

  「嶼白哥,這件事你看……」

  「彪子,這件事你就照著我的原話回過去。」

  「這趟渾水你就不用趟了。」

  彪子也是個知進退的,兩句話就明白了時嶼白的態度,很快就換了話題。

  探視了池歡這邊,他起身又去了李珍婭那邊。

  時嶼白自然是陪著。

  池歡一個人在病房裡,因為尾椎骨上的裂傷,又不敢隨意動彈,百無聊賴的看著白色的天花板想事情。

  不知道過了多久,門口傳來了門板開合的聲音。

  說實話池歡現在有點害怕闔時嶼白單獨接觸,下意識的拉高了棉被,闔上了睫毛。

  不知道她這個小動作有沒有被門口的人看在眼裡,總之房間一時間沉寂的可怕,落根針的聲音都能聽見。

  雖然聽不到聲音,但是池歡卻能感覺到一道炙熱的目光如芒在背,尺子一樣審度著。

  空氣悶的可怕,也涼的可怕。

  這種沉默遠比吵一架要難受多了。

  她受不了了,揣著如鼓的心跳掀開了眼皮。

  一道頎長的身形映入眼帘。

  時嶼白就站在門口,指尖捻著那根沒燃的煙,意味深長的看著她。

  池歡快要窒息,張口要打破沉默。

  「你歇著,有事叫我。」

  說完,門板當著她的面闔上。

  池歡胸膛里的心臟兀自在劇烈的跳著,可是看著那扇門板,一口氣悶了上來。

  她瞪著門板,半晌不知道該有什麼反應。

  時嶼白沒有生氣,但是好像比生氣還可怕。

  她有委屈,但是說不出來。

  仔細輪起來,時嶼白的委屈要比她大多了。

  他們好像冷戰了。

  但是在照顧她這件事上,時嶼白無微不至,甚至叫人挑不出半點毛病。

  池歡有時候有心和他說兩句話,但是話題也不是她想找就能找到的。

  時嶼白想配合的時候,無論什麼話題都能相談甚歡。

  可他要是不想說,那就是妥妥的話題終結者。

  池歡唯一的快樂時光,竟然是時靜嫻來看她的時候。

  時靜嫻倒是一如既往的話癆,探望她的時候,還不忘把白家的近況念叨念叨。

  上次探視鎩羽而歸之後,時嶼白就讓人看牢了李珍婭的病房,基本杜絕了白家人去見李珍婭的可能。

  李珍婭的病情正在恢復,前來探望的人來來去去,卻始終都沒見到白家的人。

  忍不住就問時靜嫻,「說來也怪,平時的時候,我有點小病小痛的,白雪就噓寒問暖的,怎麼我做了手術這樣大的事情,她竟然不過來看了?」

  「你白叔叔和阿姨也是。」

  時靜嫻心裡門兒清,但是時嶼白叮囑過,加上李珍婭正是養病的關鍵時刻,自然不可能給她透露半個字。

  只是隱晦的提了一句。

  「媽,你難道還不知道白叔叔現在和爸的處境?」

  「現在道不同不相為謀,還是少在一塊湊的好。」

  李珍婭對這件事自然也清楚。

  但是她還是覺得有點奇怪。

  「話是這麼說,但是咱們兩家好歹是這麼多年的交情,怎麼能因為這點小事就不來往了呢?」

  時靜嫻遞給她一隻削好的蘋果,淡然的說道:「人情薄如紙。」

  「誰不是從自己的利益出發呢,這會兒和你好,不過是因為利益一致,沒有衝突罷了。」

  「這會兒不好,自然是利益衝突了。」


  「媽,你別想這些了,現在對你而言,養病才是最重要的,就是你氣不忿,等到身體好了,再找他們計較就是。」

  李珍婭也就是隨口一提,生了一場大病,許多想法和健康時候也不同了。

  但是最讓她難以放下的還是時嶼白和池歡的事。

  「發生了這樣的事,嶼白和她現在怎麼樣了?」

  時靜嫻自然是站在池歡這邊的,但是也知道自家老媽對池歡的牴觸和抗拒。

  她也不答,乾脆就轉移了話題。

  李珍婭病的厲害,頭腦也不如之前冷靜,話題這麼一帶,就把這茬兒給忘了。

  時靜嫻到了池歡這,也是撿著能說的說。

  在醫院裡養病,雖然和時嶼白的關係還是不溫不熱的,但是日子過的飛快。

  很快她的骨裂就好的差不多了。

  傷筋動骨一百天,剩下的就是修養。

  在她出院之前,李珍婭先出院了。

  出院的這天,白家的人出現在大院裡,隔著許多人見了一面。

  見到白家人的一刻,其他的人多少有點愣神。

  但還是照舊打招呼。

  幾乎所有人都知道,白家和時家翻臉了,唯獨李珍婭還蒙在鼓裡。

  李珍婭覺得氛圍有點怪,但還是跟白夫人和白雪打了個招呼。

  「雪兒,林柔,你們可算來了。」

  「怎麼我住院的時候沒有見到你們呢?」

  白雪怯怯上前,姿態也遠不如之前親近,用生疏又忌憚的目光看著李珍婭。

  「時伯母,你難道還不知道嗎?」

  「我該知道什麼?」

  李珍婭問。

  「時伯父因為我和池姐姐之間的事情,已經和我們白家鬧掰了。」

  「本來鬧到了這樣的地步,我和媽媽是不該出現的,可是我想到時伯母從小到大都對我那麼好。」

  「我覺得無論如何都應該來見您一面。」

  說著,白雪的眼圈已經紅了,眼眶裡蓄滿了淚光,看著又動情又可憐。

  李珍婭震怒。

  「什麼?」

  她下意識的用目光向林柔求證。

  林柔也是個心機頗深的,未語淚先流,用手按了按眼角,才抽噎的說道:「李姐姐呀,沒想到咱們這麼多年的感情,竟然因為你那個小小的兒媳徹底破裂了。」

  「我這心裡……難受呀。」

  李珍婭差點把肺給氣炸!

  她瞬間就捏緊了距離她最近的時靜嫻的手腕。

  「你——」

  她氣的胸脯起伏,瞪著的眼紅了一片。

  「好啊你,你可真是我的好女兒,發生了這樣大的事情,你竟然一直瞞著我!」

  「你不是說你爸爸和白家鬧翻了是因為政見不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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