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惴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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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夫人還想侃侃而談,但是下一秒就被時嶼白打斷了。

  「出去!」

  白夫人養尊處優多年,雖然現在白家出了問題,但出去到哪兒都是被人阿諛奉承的捧著的。

  被時嶼白這樣一喝,整個身軀都一震。

  她不可置信的看向時嶼白。

  「你、你……」

  「時嶼白,我好歹也是你的長輩,你怎麼能為了你媳婦,這樣和我說話?」

  說實話,看到時嶼白這樣疾言厲色,酷戾的樣子,池歡也有點慌張。

  時嶼白唇角勾出了涼淡的弧度,眼底的溫度更是冷的能沁出冰霜。

  「你可能還沒鬧明白來病房裡是來幹什麼。」

  他掀眸,那雙素日一貫沒什麼波瀾的眸子,此時已經失了溫和。

  「道歉用這樣的態度,我看你們的誠意還需要置喙。」

  「我媳婦的病還需要靜養,不需要任何不相干的外人打擾。」

  這已經是擺明了要逐客了。

  這下,門口的白家三口人都有點發愣。

  還是白凜軒最先反應過來,用力拽了下白夫人的手臂,訕笑的說道。

  「嶼白,你嬸嬸她不會說話,我回去就教訓她。」

  「其實你應該明白我們今天過來是幹什麼了。」

  「我們不是來挑刺兒的,是真的不認識你媳婦,不知情的情況下不小心傷害到她了。」

  「叔叔帶著雪兒來誠懇的對你們說一句對不起。」

  說完,他看向了一直沉默的池歡。

  「侄媳婦,你看看嶼白多護著你呀,嫁給他這樣的丈夫真是幸福。」

  「他這樣維護你,你也不希望因為你的關係,把兩家人的關係鬧僵吧?」

  不得不說,還得是白凜軒的道行更高一籌。

  知道時嶼白那邊強硬,打算從池歡這邊入手。

  池歡看向時嶼白。

  在這件事上她自然要看時嶼白的態度了。

  時嶼白直起身子,單手插兜,涼淡的目光看向白凜軒。

  「叔叔,你不用問她了。」

  「在這件事上,我一個人就能全權作主。」

  「她初來乍到,你還是別動不動就用兩家的關係來壓她了。」

  「如果你們白家真的在乎兩家的關係,就不會縱容白雪一直針對池歡。」

  說著,他犀利的目光緩緩剮落在白雪的身上。

  唇角的弧度冷的瘮人,「還有,如果我在京城聽到半點關於我媳婦的留言。」

  「無論是從誰的口中傳出去的,我會一律算在白家的頭上。」

  這話無異於警告,震懾。

  白雪本就心虛,被這一眼看的不自覺瑟縮,哪怕繃緊了身體,還是有恐懼的戰慄衝擊著脊柱。

  她下意識的躲到了白凜軒的身後,以避開時嶼白的鋒芒。

  白凜軒攥緊了白雪的手腕,穩住了她的身形,才皺眉不滿的問道。

  「嶼白,你這意思,是這件事沒有迴旋的餘地了?」

  「我已經說過了,不是不能轉圜,只要白雪的尾椎骨也裂了,這件事就此罷休。」

  白凜軒危險的眯緊了眼。

  他來的時候也是擺盡了低姿態,沒想到話說到這個份兒上,時嶼白竟然也不打算妥協。

  哪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這會兒也不由得有了脾氣。

  「時嶼白,你們時家不要欺人太甚!」

  時嶼白冷笑,「白叔叔,先欺負人的是白家。」

  白凜軒氣的胸膛上下起伏,拉著白夫人,拽著白雪,怒不可遏的道。

  「好!」

  「那從現在開始,我們白家和你們時家就此一刀兩斷。」

  「以後你們時家別落在我們白家的手上!」

  「你最好祈禱你們時家永遠順風順水。」

  面對白凜軒撂的狠話,時嶼白連個眼神都欠奉。


  走廊里腳步聲遠去,偌大的病房再度只剩下池歡和時嶼白兩個人。

  池歡一顆心惴惴不安,狂亂的跳著,她擰著眉心看向時嶼白。

  「時嶼白,這樣真的好嗎?」

  「什麼好不好?」

  時嶼白幽沉的目光落在他們交疊的手上。

  「我聽傅言詞說,你們時家和白家是多年的交情。」

  「只是因為我鬧翻了,會不會不太好。」

  「不要瞎想。」

  時嶼白捏了捏她纖長的指骨,「這件事雖然是因你而起,但是現在卻和你沒多大關係了。」

  「你是時家的兒媳,你肚子裡的是時家的孫輩。」

  「時以復和白凜軒本就是政敵,最近因為上面的事情選了不同的路。」

  「他此舉,既是因為公事,也是間接的表達了態度。」

  「什麼態度?」

  池歡不解。

  這也太複雜了吧,這些世故還真是她前世不曾接觸過的。

  「他藉機宣布了你時家兒媳的身份。」

  時嶼白耐心的解釋了句。

  池歡嘴巴微張,半晌也合不上。

  「原來如此。」

  解惑之後,空氣又微微沉悶起來。

  雖然在面對外敵的時候,兩個人可以同仇敵愾,一致對外。

  但是一旦單獨相處了,之前的那些隔膜就再次浮現。

  池歡有點訕訕的,從餘光里瞥了他一眼。

  斟酌著要怎麼開口打破僵局。

  但時嶼白下一秒卻站了起來,「晚上想吃什麼,我去準備。」

  「我想換衣服。」

  醒來之後,她還沒換衣服呢,事情出的突然,她還有好多的日用品沒有帶過來。

  東西都在彪子的婚房裡放著呢。

  「我讓彪子帶過來。」

  「好。」

  時嶼白很快出去了。

  等他再出現的時候,彪子也跟過來了。

  行李箱被時嶼白推進來,簡單的寒暄了幾句話,彪子欲言又止的開口。

  「嶼白哥,聽說白家今天來了?」

  「嗯。」

  時嶼白對這件事的反應很冷淡。

  「這件事真的沒有任何轉圜的餘地了?」彪子不好意思的說道:「你也應該知道,白家本就是風雨飄搖的時候,甚至他們還有了那樣的心思。」

  「沒想到,不但沒有如願以償,甚至還遭到了時伯父的打壓。」

  「時伯母那張嘴真的是沒把門的,咱們認識這麼多年了,又不是不知道」

  「嶼白哥,嫂子,要不,就看在多年交情的份兒上,這次就算了吧。」

  彪子看來是來當和事佬了。

  不過看得出來,他這個和事佬當的也不情不願的,應該是趕鴨子上架。

  時嶼白遞給他一支煙。

  他自己拿了一支,也不抽,就在指骨分明的手上捏著,忖度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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