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我來自清河，人稱潘驢鄧小閒
岳靈珊忽覺身體一輕，被人抱住身子轉了個圈。
長劍從那人右後肩刺入，劍尖從岳靈珊的左後肩出來，才停了下來。
全場肅靜。
三人凝立不動，像是一尊昭示人間慘劇的雕像。
「娘！」岳靈珊撐了一晚上的堅強，瞬間崩潰，頭垂在寧中則肩頭，痛哭流涕。
「珊兒，別怕，娘在呢。」寧中則輕輕拍著她的背，「娘會一直在。」
刷——
岳不群面無表情地拔出長劍，濺起的鮮血，在山風中飄散。
母女倆輕哼一聲，艱難轉過身來，互相攙扶著，望著岳不群。
「閃開！」岳不群沉聲喝道。
寧中則張開雙手，擋在岳靈珊面前，紅著眼圈道：「師哥，我再也不要闖蕩江湖，再也不想做女俠了，我們離開吧。」
師哥劍指小師妹，一動不動。
鮮血從劍尖滴落，被山風一吹，落在岳不群的白色長袍上，像繡上了幾朵梅花。
「師哥！」
寧中則聲音悽苦，已有哀求之音。
群雄均暗暗嘆息，誰能想到，這對江湖人人艷羨的伉儷，竟會走到這一步。
莫大、曲非煙、任盈盈悄然站在封禪台邊，隨時準備出手相救。
岳不群表情扭曲，劍身不停震顫，血滴化成紅霧隨風而散，不一會，長劍又明澈如鏡。
沉默半晌之後，岳不群道：「男子漢大丈夫，立於天地之間，豈能為了女人，捨棄雄心？」
此話本應鏗鏘有力，可經過他尖銳的嗓音傳出來，說不出的彆扭。
說完，岳不群右手一緊，長劍停止了顫動，重新被紫氣包裹。
「無敵是寂寞的。」
他默默地念著岳氏祖上的遺訓，表情重新變得陰鷙，眼睛再度蒙上紫氣。
寧中則閉上眼睛，一滴清淚自眼角流下。
卅年女俠夢，一朝驚魂醒。
曲非煙、莫大、任盈盈悄悄上了封禪台。
兩位魔教大人物一旦現身，整個嵩山將陷入混戰，是以不到最後時刻，她們不會輕易出手。
桀桀桀——
魔性的聲音響起，曲非煙和任盈盈同時露出驚喜之色，扭頭望去。
只見一人衣袂飄飄，趁著月色，凌空虛渡而來。
那人一身黑裝，臉上卻蒙著一塊白布，就像是月亮長在了他臉上。
「啊……他……他終於來了！」儀琳驚愕地叫出聲來，隨後趕緊捂住嘴巴，可目光卻牢牢鎖住那人。
哇——
令狐沖吐了一口鮮血，只覺得那人雖然一襲黑衣，卻把自己積攢二十幾年的光芒，盡數奪了過去。
「師父！」
「西門哥哥！」
「登徒子！」
曲非煙、任盈盈、儀琳、岳靈珊，沒有一個人注意到他鬱結吐血，皆望著從天而降的蒙面客。
西門不敗一落地，眾人便覺封禪台上的陰鬱之氣一掃而空，一股火熱的氣息席捲嵩山絕頂。絕頂上的火焰，似乎也隨之歡快地跳躍著。
到了台上，西門不敗抬起右腳，落地時已到岳不群身前，伸手把他的長劍按下，道：「無敵是寂寞的，這話很對，但不適合這情景。」
再轉過身去，凝視寧中則，無限哀傷地說：「若連寧中則不想做女俠，將來的江湖該多寂寞無聊。」
「你看……」西門不敗走到寧中則身側，手指西邊，道，「今日是十五，滿月日，一家人應該美美滿滿的，打打殺殺成何體統。」
寧中則順著他的手指望去，一輪圓月剛好冒出山頭。濃烈的陽剛之氣，從他身上傳來，寧女俠心中又是一悲，這樣的氣息在岳不群身上已經消失很久了。
「你是人間最美白月光，打打殺殺的事情就交給我吧。」西門不敗輕聲說，語氣里儘是緬懷。
自己逝去的青春回來了，佳人卻風華漸逝。
他又對岳靈珊道：「江湖不能沒有女俠，你就是近百年來，武林最大的女俠——五嶽派掌門人！」
說完，他身形一晃，來到封禪台邊緣，對著上千豪客，囂張地叫道：「誰不服岳女俠，我就打到他服！」
群雄被這蒙面怪客搞得一頭霧水，愣了好一會。
「你誰啊？」
「我？天上有，地上無的西門不敗啊！」
「啊，他是魔教新任的「聖使」！」
群豪中有人記起來了，任我行重掌日月神教之後，通令江湖，說本教耆宿西門不敗神功大成，出任「聖使」一職。
魔教聖使敢在五嶽劍派大會上現身，台下頓時響起一片兵刃聲。
「辣塊媽媽的！」西門不敗冷哼道，「任我行那老小子算哪根蔥？有資格任命我？」
群雄皆驚，任我行重出江湖後，重招舊部，許多隱退的長老紛紛現世，威勢直追東方不敗在位的鼎盛時期。
此人竟敢稱他「老小子」，言語中毫無敬意，顯然不是魔教中人。
「你究竟是不是魔教中人？」
西門不敗怪眼一翻，道：「日月神教那小破廟，哪裡容得下我這尊大佛！」
說完舔舔嘴唇，道：「若真說跟魔教的關係，我的徒兒是未來的教主。過兩年，她便會把任我行趕下台。」
「你徒弟是誰啊？」
「自然是人見人愛、花見花開的光明右使——曲非煙。」
曲非煙笑靨如花，劉芹的疤臉也樂開了花。
曲非煙，近來風頭最盛的魔教妖女。
她攪黃了岳靈珊大婚，遣散了駐紮在通元谷的恆山別院，更有人傳說，她憑一把無鋒大黑劍，把令狐沖打得吐血。
論知名度，只有跟她同行的「尋妻美男」可以媲美。
魔教出了個曲非煙，正道唯一慶幸的是，她與教主任我行不和。
「閣下到底是誰？來自哪裡？」
一個德高望重的聲音傳來，音量不大，卻讓上千人瞬間閉嘴。
方證大師上前兩步，望著西門不敗。
魔教最炙手可熱的曲非煙是她的弟子；如果岳靈珊在他的幫助下，登上五嶽派掌門的位置，那麼未來，此人在正魔兩道的影響力，無人能及。
作為正道巨擘，方證這時必須站出來，問個清楚。
「我啊。」西門不敗望著圓月，想起金、瓶、梅三人聯手補月的奇景，悠悠地說，「我來自清河，人稱「潘驢鄧小閒」。」
長劍從那人右後肩刺入，劍尖從岳靈珊的左後肩出來，才停了下來。
全場肅靜。
三人凝立不動，像是一尊昭示人間慘劇的雕像。
「娘！」岳靈珊撐了一晚上的堅強，瞬間崩潰，頭垂在寧中則肩頭，痛哭流涕。
「珊兒，別怕，娘在呢。」寧中則輕輕拍著她的背，「娘會一直在。」
刷——
岳不群面無表情地拔出長劍，濺起的鮮血，在山風中飄散。
母女倆輕哼一聲，艱難轉過身來，互相攙扶著，望著岳不群。
「閃開！」岳不群沉聲喝道。
寧中則張開雙手，擋在岳靈珊面前，紅著眼圈道：「師哥，我再也不要闖蕩江湖，再也不想做女俠了，我們離開吧。」
師哥劍指小師妹，一動不動。
鮮血從劍尖滴落，被山風一吹，落在岳不群的白色長袍上，像繡上了幾朵梅花。
「師哥！」
寧中則聲音悽苦，已有哀求之音。
群雄均暗暗嘆息，誰能想到，這對江湖人人艷羨的伉儷，竟會走到這一步。
莫大、曲非煙、任盈盈悄然站在封禪台邊，隨時準備出手相救。
岳不群表情扭曲，劍身不停震顫，血滴化成紅霧隨風而散，不一會，長劍又明澈如鏡。
沉默半晌之後，岳不群道：「男子漢大丈夫，立於天地之間，豈能為了女人，捨棄雄心？」
此話本應鏗鏘有力，可經過他尖銳的嗓音傳出來，說不出的彆扭。
說完，岳不群右手一緊，長劍停止了顫動，重新被紫氣包裹。
「無敵是寂寞的。」
他默默地念著岳氏祖上的遺訓，表情重新變得陰鷙，眼睛再度蒙上紫氣。
寧中則閉上眼睛，一滴清淚自眼角流下。
卅年女俠夢，一朝驚魂醒。
曲非煙、莫大、任盈盈悄悄上了封禪台。
兩位魔教大人物一旦現身，整個嵩山將陷入混戰，是以不到最後時刻，她們不會輕易出手。
桀桀桀——
魔性的聲音響起，曲非煙和任盈盈同時露出驚喜之色，扭頭望去。
只見一人衣袂飄飄，趁著月色，凌空虛渡而來。
那人一身黑裝，臉上卻蒙著一塊白布，就像是月亮長在了他臉上。
「啊……他……他終於來了！」儀琳驚愕地叫出聲來，隨後趕緊捂住嘴巴，可目光卻牢牢鎖住那人。
哇——
令狐沖吐了一口鮮血，只覺得那人雖然一襲黑衣，卻把自己積攢二十幾年的光芒，盡數奪了過去。
「師父！」
「西門哥哥！」
「登徒子！」
曲非煙、任盈盈、儀琳、岳靈珊，沒有一個人注意到他鬱結吐血，皆望著從天而降的蒙面客。
西門不敗一落地，眾人便覺封禪台上的陰鬱之氣一掃而空，一股火熱的氣息席捲嵩山絕頂。絕頂上的火焰，似乎也隨之歡快地跳躍著。
到了台上，西門不敗抬起右腳，落地時已到岳不群身前，伸手把他的長劍按下，道：「無敵是寂寞的，這話很對，但不適合這情景。」
再轉過身去，凝視寧中則，無限哀傷地說：「若連寧中則不想做女俠，將來的江湖該多寂寞無聊。」
「你看……」西門不敗走到寧中則身側，手指西邊，道，「今日是十五，滿月日，一家人應該美美滿滿的，打打殺殺成何體統。」
寧中則順著他的手指望去，一輪圓月剛好冒出山頭。濃烈的陽剛之氣，從他身上傳來，寧女俠心中又是一悲，這樣的氣息在岳不群身上已經消失很久了。
「你是人間最美白月光，打打殺殺的事情就交給我吧。」西門不敗輕聲說，語氣里儘是緬懷。
自己逝去的青春回來了，佳人卻風華漸逝。
他又對岳靈珊道：「江湖不能沒有女俠，你就是近百年來，武林最大的女俠——五嶽派掌門人！」
說完，他身形一晃，來到封禪台邊緣，對著上千豪客，囂張地叫道：「誰不服岳女俠，我就打到他服！」
群雄被這蒙面怪客搞得一頭霧水，愣了好一會。
「你誰啊？」
「我？天上有，地上無的西門不敗啊！」
「啊，他是魔教新任的「聖使」！」
群豪中有人記起來了，任我行重掌日月神教之後，通令江湖，說本教耆宿西門不敗神功大成，出任「聖使」一職。
魔教聖使敢在五嶽劍派大會上現身，台下頓時響起一片兵刃聲。
「辣塊媽媽的！」西門不敗冷哼道，「任我行那老小子算哪根蔥？有資格任命我？」
群雄皆驚，任我行重出江湖後，重招舊部，許多隱退的長老紛紛現世，威勢直追東方不敗在位的鼎盛時期。
此人竟敢稱他「老小子」，言語中毫無敬意，顯然不是魔教中人。
「你究竟是不是魔教中人？」
西門不敗怪眼一翻，道：「日月神教那小破廟，哪裡容得下我這尊大佛！」
說完舔舔嘴唇，道：「若真說跟魔教的關係，我的徒兒是未來的教主。過兩年，她便會把任我行趕下台。」
「你徒弟是誰啊？」
「自然是人見人愛、花見花開的光明右使——曲非煙。」
曲非煙笑靨如花，劉芹的疤臉也樂開了花。
曲非煙，近來風頭最盛的魔教妖女。
她攪黃了岳靈珊大婚，遣散了駐紮在通元谷的恆山別院，更有人傳說，她憑一把無鋒大黑劍，把令狐沖打得吐血。
論知名度，只有跟她同行的「尋妻美男」可以媲美。
魔教出了個曲非煙，正道唯一慶幸的是，她與教主任我行不和。
「閣下到底是誰？來自哪裡？」
一個德高望重的聲音傳來，音量不大，卻讓上千人瞬間閉嘴。
方證大師上前兩步，望著西門不敗。
魔教最炙手可熱的曲非煙是她的弟子；如果岳靈珊在他的幫助下，登上五嶽派掌門的位置，那麼未來，此人在正魔兩道的影響力，無人能及。
作為正道巨擘，方證這時必須站出來，問個清楚。
「我啊。」西門不敗望著圓月，想起金、瓶、梅三人聯手補月的奇景，悠悠地說，「我來自清河，人稱「潘驢鄧小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