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我的劍就是我的根
「岳師哥，帶我去闖蕩江湖，我要做女俠。」
當年的小師妹，剛嫁給自己的那段時間，岳不群一度把所有使命、野心都拋諸腦後，惟願時光永駐。
而今，這位眼前人、枕邊人，已經不是懷中人、心上人。
他沒有了雞，也沒了心。
岳不群揮了揮手中劍，再次喝道：「拔劍吧！」
隨著這一聲喝，他心底最後一絲人倫，徹底沉寂。
再見，小師妹！
寧小師妹淚如雨下。
岳小師妹碧水劍出鞘。
……
「非煙，你師父什麼時候來？」
「我哪知道？！」
「不是說好，今日他要為我出手一次？」
「既然說好了，我師父不會食言的。」
東方慶看了一眼台上對峙的父女，道：「就怕來得太晚……」
「岳靈珊能撐多久？」
東方慶道：「這要看岳不群的人性剩下多少。」
「……場上能阻止他的，只有方證、沖虛、解風寥寥幾人。」
「他們不會出手的，他們甚至希望岳不群殺了岳靈珊。」
「為何？」
「殺了女兒，岳不群就算做了掌門，也無法讓五派歸心，並派一事便有名無實。」
「岳不群雖是偽君子，也不至於殺了親生女兒吧。」
「偽君子，畢竟還是人。所以我說，要看他還剩多少人性。」
「那該如何是好？」
「劉芹受了重傷，你和莫大先生都到台邊去，隨時準備出手救人。」
「你幫她奪取掌門之位，就靠這麼點人？」
「所謀在勢，不在人。」
「現在的問題是，人不夠了。」
「是時間不夠，你讓任盈盈也準備出手。」
「呵呵，讓魔教聖姑和光明右使，在嵩山派出手救人，阿慶真是好算計。」
「救完人，不要戀戰，趕緊下山。」
「……那你呢？人多了，我可無暇照顧你。」
「無妨，我現在是衡山弟子。」
「唉，誰能想到一個籍籍無名小子，竟然是這場名動天下盛會的幕後操控者。」
「嚴格來說，我並非……無名之輩。」
「你是說『尋妻美男』之名嗎？」
「我所做一切，本就是為了尋妻。」
「那祝你……做大做強，再創輝煌。」
「……承你吉言。」
……
一個邪得發紫，一個正得發光。
封禪台上，父女的終極對決，剛一開始，便定下了基調。
原本對岳靈珊橫空出世有所懷疑，以為是劇本的人，已經五體投地，成了她最忠實的擁躉。
玉磬子、玉音子等跟她交過手的人，才知道方才台上，對方已經手下留情。
對於岳靈珊的武功，令狐沖的驚詫，比發現岳不群練辟邪劍法更勝一籌，原來小師妹與自己對決時，同樣沒有盡全力。
製造了今天最多驚喜的岳靈珊知道，她的武功雖有質的提升，但絕對沒有到可以震懾群雄的地步。
她走到最後，猶似閒庭信步，只是因為每一步都踩在了最正確的位置。
東方公子為她指的路。
世上沒有人比東方慶更了解辟邪劍法，匪夷所思的劍招，鬼魅迅捷的身法，在岳靈珊眼裡，只是尋常。
因為那些日子，思過崖上，每日最後一個時辰，她都在拆解東方慶使的這些詭譎多變的怪招。
若非兩人初識那日，在深崖中，岳靈珊感受到了對方蓬勃的情慾，她都會懷疑東方公子也是個無雞之人。
更何況，她還占了兵刃的便宜。碧水劍是寶劍，岳不群用的只是一把普通的鋼劍。
碧水劍是岳不群送她的十八歲生日禮物。
人生在世，所作所為，當真是處處有迴響。
鐺鐺鐺——
綿密而短促的兵刃撞擊聲，到後來，尋常人已經聽不出其中的間隔，由此可見兩人出劍速度是何等迅捷。
岳不群的劍，每次一碰到碧水劍就立即變換招數，不與之硬剛，辟邪劍法不能發揮最大效果。
漸漸地，他心頭火起。
難道閨女在石壁中另有發現，連辟邪劍法的破解之法都有？
他原本只想憑藉匪夷所思的劍招，迅速擊敗岳靈珊，好教台下千餘人知道，她爹是誰！
然而轉眼已經相鬥百餘招，岳靈珊雖然完全處於守勢，卻依舊未露敗相，台下為她喝彩的人越來越多。
只能動用內力了。
岳不群的紫霞神功和辟邪劍法尚未完全融合，一旦以紫霞神功催動辟邪劍法，出手的力道他自己也無法完全掌控。
此時，岳靈珊已經微微喘息，額上密布汗珠，顯然她已是強弩之末。
「無敵是寂寞的。」父親的叮嚀又在耳邊響起。
「不再讓你了！」隨著岳不群尖細的聲音，他臉上紫氣突盛，目含懾人的光芒。
刷刷兩劍，又快又猛，把岳靈珊逼退丈余。
「師哥！」寧中則向前數步，驚呼出聲。
岳不群沒有理會她，怒斥岳靈珊：「孽畜，你真要跟為父不死不休麼？」
岳靈珊倔強道：「爹，為何還執迷不悟？趁天下英雄還不知情，你快回頭吧。」
「不知情？！」
岳不群陡然間明白，女兒已經知道他自宮之事。再看寧中則幽怨、不解、憤怒的眼神，他突然覺得自己被剝得赤條條，扔在天下英雄面前。
委屈、憤懣、不甘……各種情緒湧上心頭。
他的劍高頻顫動，發出嗡嗡的聲音，像是在等待最後的抉擇。
他重新抬起頭，紫氣已經布滿了眼球。
他笑了。
岳公公，又如何？
我的劍，就是我的根！
我的劍，會讓所有人閉嘴！！
我，將天下無敵！！！
於是，他揚起了劍。
劍身，紫氣繚繞。
劍意，仿佛出自人心底埋藏最深的欲望。
「啊！」
嵩山絕頂，千餘人發出同一聲驚呼，然後迅速安靜下來。
暮色愈濃，山風仍在呼嘯。
紫色的劍，紫色的臉，紫色的眼，穿透紅紅的火光，朝著他最親近的人，毅然決然地刺去。
岳靈珊舉劍相迎，碧水劍被震飛，飄向高高的夜空。
她的眼裡是驚駭，然後是釋然，最後是依戀，她舉目掃過人群，而後抬頭望向夜空，渾然不顧森冷的劍已經近在咫尺。
一個凌厲決然的身影，出現在她身邊。
當年的小師妹，剛嫁給自己的那段時間，岳不群一度把所有使命、野心都拋諸腦後，惟願時光永駐。
而今，這位眼前人、枕邊人，已經不是懷中人、心上人。
他沒有了雞，也沒了心。
岳不群揮了揮手中劍，再次喝道：「拔劍吧！」
隨著這一聲喝，他心底最後一絲人倫，徹底沉寂。
再見，小師妹！
寧小師妹淚如雨下。
岳小師妹碧水劍出鞘。
……
「非煙，你師父什麼時候來？」
「我哪知道？！」
「不是說好，今日他要為我出手一次？」
「既然說好了，我師父不會食言的。」
東方慶看了一眼台上對峙的父女，道：「就怕來得太晚……」
「岳靈珊能撐多久？」
東方慶道：「這要看岳不群的人性剩下多少。」
「……場上能阻止他的，只有方證、沖虛、解風寥寥幾人。」
「他們不會出手的，他們甚至希望岳不群殺了岳靈珊。」
「為何？」
「殺了女兒，岳不群就算做了掌門，也無法讓五派歸心，並派一事便有名無實。」
「岳不群雖是偽君子，也不至於殺了親生女兒吧。」
「偽君子，畢竟還是人。所以我說，要看他還剩多少人性。」
「那該如何是好？」
「劉芹受了重傷，你和莫大先生都到台邊去，隨時準備出手救人。」
「你幫她奪取掌門之位，就靠這麼點人？」
「所謀在勢，不在人。」
「現在的問題是，人不夠了。」
「是時間不夠，你讓任盈盈也準備出手。」
「呵呵，讓魔教聖姑和光明右使，在嵩山派出手救人，阿慶真是好算計。」
「救完人，不要戀戰，趕緊下山。」
「……那你呢？人多了，我可無暇照顧你。」
「無妨，我現在是衡山弟子。」
「唉，誰能想到一個籍籍無名小子，竟然是這場名動天下盛會的幕後操控者。」
「嚴格來說，我並非……無名之輩。」
「你是說『尋妻美男』之名嗎？」
「我所做一切，本就是為了尋妻。」
「那祝你……做大做強，再創輝煌。」
「……承你吉言。」
……
一個邪得發紫，一個正得發光。
封禪台上，父女的終極對決，剛一開始，便定下了基調。
原本對岳靈珊橫空出世有所懷疑，以為是劇本的人，已經五體投地，成了她最忠實的擁躉。
玉磬子、玉音子等跟她交過手的人，才知道方才台上，對方已經手下留情。
對於岳靈珊的武功，令狐沖的驚詫，比發現岳不群練辟邪劍法更勝一籌，原來小師妹與自己對決時，同樣沒有盡全力。
製造了今天最多驚喜的岳靈珊知道，她的武功雖有質的提升，但絕對沒有到可以震懾群雄的地步。
她走到最後，猶似閒庭信步，只是因為每一步都踩在了最正確的位置。
東方公子為她指的路。
世上沒有人比東方慶更了解辟邪劍法，匪夷所思的劍招，鬼魅迅捷的身法，在岳靈珊眼裡，只是尋常。
因為那些日子，思過崖上，每日最後一個時辰，她都在拆解東方慶使的這些詭譎多變的怪招。
若非兩人初識那日，在深崖中，岳靈珊感受到了對方蓬勃的情慾，她都會懷疑東方公子也是個無雞之人。
更何況，她還占了兵刃的便宜。碧水劍是寶劍，岳不群用的只是一把普通的鋼劍。
碧水劍是岳不群送她的十八歲生日禮物。
人生在世，所作所為，當真是處處有迴響。
鐺鐺鐺——
綿密而短促的兵刃撞擊聲，到後來，尋常人已經聽不出其中的間隔，由此可見兩人出劍速度是何等迅捷。
岳不群的劍，每次一碰到碧水劍就立即變換招數，不與之硬剛，辟邪劍法不能發揮最大效果。
漸漸地，他心頭火起。
難道閨女在石壁中另有發現，連辟邪劍法的破解之法都有？
他原本只想憑藉匪夷所思的劍招，迅速擊敗岳靈珊，好教台下千餘人知道，她爹是誰！
然而轉眼已經相鬥百餘招，岳靈珊雖然完全處於守勢，卻依舊未露敗相，台下為她喝彩的人越來越多。
只能動用內力了。
岳不群的紫霞神功和辟邪劍法尚未完全融合，一旦以紫霞神功催動辟邪劍法，出手的力道他自己也無法完全掌控。
此時，岳靈珊已經微微喘息，額上密布汗珠，顯然她已是強弩之末。
「無敵是寂寞的。」父親的叮嚀又在耳邊響起。
「不再讓你了！」隨著岳不群尖細的聲音，他臉上紫氣突盛，目含懾人的光芒。
刷刷兩劍，又快又猛，把岳靈珊逼退丈余。
「師哥！」寧中則向前數步，驚呼出聲。
岳不群沒有理會她，怒斥岳靈珊：「孽畜，你真要跟為父不死不休麼？」
岳靈珊倔強道：「爹，為何還執迷不悟？趁天下英雄還不知情，你快回頭吧。」
「不知情？！」
岳不群陡然間明白，女兒已經知道他自宮之事。再看寧中則幽怨、不解、憤怒的眼神，他突然覺得自己被剝得赤條條，扔在天下英雄面前。
委屈、憤懣、不甘……各種情緒湧上心頭。
他的劍高頻顫動，發出嗡嗡的聲音，像是在等待最後的抉擇。
他重新抬起頭，紫氣已經布滿了眼球。
他笑了。
岳公公，又如何？
我的劍，就是我的根！
我的劍，會讓所有人閉嘴！！
我，將天下無敵！！！
於是，他揚起了劍。
劍身，紫氣繚繞。
劍意，仿佛出自人心底埋藏最深的欲望。
「啊！」
嵩山絕頂，千餘人發出同一聲驚呼，然後迅速安靜下來。
暮色愈濃，山風仍在呼嘯。
紫色的劍，紫色的臉，紫色的眼，穿透紅紅的火光，朝著他最親近的人，毅然決然地刺去。
岳靈珊舉劍相迎，碧水劍被震飛，飄向高高的夜空。
她的眼裡是驚駭，然後是釋然，最後是依戀，她舉目掃過人群，而後抬頭望向夜空，渾然不顧森冷的劍已經近在咫尺。
一個凌厲決然的身影，出現在她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