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夜半練功
黑木崖在河北境內，要去華山，便須一路向西。
路上的第一個晚上，曲非煙便碰上了意外。
丑時，忽聽有人在耳邊說：「快醒醒，快起床，月亮曬屁股了！」
她悚然一驚，抽出壓在枕頭下的兩柄短劍，迅速環視四周，卻一無所獲。
莫非見鬼了？要知道這些年在江湖漂泊，她睡眠極淺，一般高手幾乎不可能在她毫無察覺的情況下靠近。
「可算起來了，走，練功去！」
那聲音又響起，語氣中帶著奇異的興奮感，一句平常的話，仿佛也要耗盡他所有的情緒。
除了西門不敗，沒有人聲音里有如此充沛的情緒。
她推窗往外望去，見香樟樹上掛著一輪皎月，皎月中斜倚著一個蒙著臉的黑衣人，正是西門不敗。
「跟我來！」西門不敗嘴唇微動，聲音便在曲非煙耳邊響起，這手傳音入密的功夫，江湖中失傳已久。
說完，西門不敗躍下樹去，曲非煙不再猶豫，立即跟了出去。
兩人一前一後行了數里地，來到一處人跡罕至的空地。
月光下，一身翠綠衣衫的曲非煙，衣裙隨著夜風微微擺動，白皙的俏臉鋪上了一層朦朧的月輝，風姿綽約，宛如仙子。
西門不敗「嘖嘖」幾聲，道：「沒想到換上女裝，你竟如此美艷。在我的妻子中，也能排進前三……不，不，不可能，最多第四或者第五，不能再多了。」
這句話極其無禮，尤其是對象還是一名少女。
然而，曲非煙並沒覺得被冒犯，因為西門不敗雖然盯著她，眼神里充滿了瘋狂的迷戀，可她卻知道，那份迷戀不是衝著自己來的，甚至他眼睛盯著自己，眼神卻不知飄到哪裡去了。
「師傅，我究竟有幾個師娘？」曲非煙有些好奇這個撿來的「瘋師」，到底有什麼來歷。
西門不敗一聽，目光頓時柔和起來，道：「成親的有六個，死了兩個，便是八個，未過門的有一、二、三……六，七個？也可以是八個或者九個。要看怎麼算。」
曲非煙目瞪口呆，這不是「瘋子師傅」，而是「風流師傅」，當初聖教主東方不敗也不過娶了七房小妾。
說著說著，西門不敗的眸子越來越亮，像是要把月光都遮住。
他繼續說道：「你大師娘端莊賢淑，對我百依百順，最是溫順。
「二師娘娼妓出身，肌肥體重，我清醒的時候絕對沒有碰過她。
「三師娘是我們縣裡最俏的寡婦，還會經商，嫁我的時候，帶來一大筆錢財。
「四師娘本是個通房丫鬟，苦命人一個，菜做得好，蟲子養得更好。
「五師娘……唉，世間再也不會有她那樣的奇女子了，如果人間有一萬種風情，她便有一萬零一種。
「六師娘，我負她頗多啊。明知她身體弱，還讓她為我生孩子。
「未過門的師娘里，有一個是當朝公主……」
「打住，師傅！」曲非煙越聽越覺得不靠譜，胖娼妓、俏寡婦、養蟲的丫鬟……連公主都冒出來了，再不止住，怕是連皇上的女人都要給自己做師娘。
「師傅，我們是來練功的。」曲非煙提醒道。
西門不敗道：「對對，練功，練功，你練吧。」說完，他躺在旁邊的一塊巨石上，頭枕著手，眼望著月，默不作聲。
曲非煙等了半晌，不見師傅有何動靜，於是自行盤腿坐下，閉上眼睛，運行起《九陽真經》來。
一股極細的暖流自督脈中產生，然後沿著經脈進入到丹田中，猶如一滴水誤入油鍋，整個丹田頓時沸騰起來。
新產生的九陽真氣，與她原來修煉的內力發生了劇烈的衝突。
潛伏在奇經八脈中的九陽真氣，如聞戰鼓，紛紛湧入丹田中，參與了這場會戰。
九陽真氣雖然數量少，但是雄渾、霸道，以一敵十，也完全不落下風。
已經掌握了九陽真氣運行口訣的曲非煙，面臨抉擇，要麼讓兩種真氣共存，這樣的好處是量大，壞處是不純。
要麼讓九陽真氣吞噬原來的真氣，但這樣消耗之後，她的功力會處於一個低潮時期，也不知持續多久。
三人正在江湖行走，東方慶沒有內力，劉芹比自己還差一截，真要遇上事，還得自己頂，貿然損耗功力，實為不智。
西門不敗雖然武藝高，可神龍見首不見尾。關鍵時刻，誰知道瘋瘋癲癲的他，靠不靠譜。
人在江湖走，哪有不挨刀的！
曲非煙幾乎沒有猶豫，驅使九陽真氣氣勢洶洶、殺氣騰騰，湧向自己修煉了十年之久的「老內力」。
不破不立！
兩股內力，從丹田中殺起，很快戰火就燒到了經脈中。
兩股內力本來實力懸殊，然而，九陽真氣，乃人間至剛至陽的真氣，剛猛無匹，硬是打出了「優勢在我」的豪氣來。
曲非煙體內，像是有無數刀片在切割經脈，她的眼睛、鼻子、耳朵、嘴角都開始滲出血絲來。
這個時候，本應立即停止運功，然而少女殺紅了眼，只覺得此時的自己無所不能，反而更加瘋狂地催動九陽真氣。
九陽真氣如沸騰了一般，炙烤著她的奇經八脈。五官的滴血，已經連成線，再不停手，便要經脈盡碎。
這已經是武學意義上的走火入魔。
就在這個當口，口訣中突兀出現了一段佛經，猶如天降甘霖，把九陽真氣的暴戾安撫下來，曲非煙的心智也回歸正常。
兩股真氣終於各歸其位。
曲非煙睜開眼，發現西門不敗已經躺在巨石上睡著了。月華灑在他一身黑衣上，如水一般，在上面流淌。
曲非煙這才有機會近距離觀察這位恩師——眉宇軒昂，睫毛細長，肌膚滑膩，光華內斂，顯然還是個年輕人。
究竟是怎樣的奇才，如此年輕就有這等絕頂功力。
曲非煙抑制不住，伸出手，想揭開他蒙在臉上的面巾。
驀地，一股強烈的氣息襲來，充滿了野性的魅力，直擊她的心扉。
曲非煙捂住心口，面泛潮紅，連退幾步，一顆芳心噗通噗通亂跳。
就如當年初見那個好酒公子一般。
路上的第一個晚上，曲非煙便碰上了意外。
丑時，忽聽有人在耳邊說：「快醒醒，快起床，月亮曬屁股了！」
她悚然一驚，抽出壓在枕頭下的兩柄短劍，迅速環視四周，卻一無所獲。
莫非見鬼了？要知道這些年在江湖漂泊，她睡眠極淺，一般高手幾乎不可能在她毫無察覺的情況下靠近。
「可算起來了，走，練功去！」
那聲音又響起，語氣中帶著奇異的興奮感，一句平常的話，仿佛也要耗盡他所有的情緒。
除了西門不敗，沒有人聲音里有如此充沛的情緒。
她推窗往外望去，見香樟樹上掛著一輪皎月，皎月中斜倚著一個蒙著臉的黑衣人，正是西門不敗。
「跟我來！」西門不敗嘴唇微動，聲音便在曲非煙耳邊響起，這手傳音入密的功夫，江湖中失傳已久。
說完，西門不敗躍下樹去，曲非煙不再猶豫，立即跟了出去。
兩人一前一後行了數里地，來到一處人跡罕至的空地。
月光下，一身翠綠衣衫的曲非煙，衣裙隨著夜風微微擺動，白皙的俏臉鋪上了一層朦朧的月輝，風姿綽約，宛如仙子。
西門不敗「嘖嘖」幾聲，道：「沒想到換上女裝，你竟如此美艷。在我的妻子中，也能排進前三……不，不，不可能，最多第四或者第五，不能再多了。」
這句話極其無禮，尤其是對象還是一名少女。
然而，曲非煙並沒覺得被冒犯，因為西門不敗雖然盯著她，眼神里充滿了瘋狂的迷戀，可她卻知道，那份迷戀不是衝著自己來的，甚至他眼睛盯著自己，眼神卻不知飄到哪裡去了。
「師傅，我究竟有幾個師娘？」曲非煙有些好奇這個撿來的「瘋師」，到底有什麼來歷。
西門不敗一聽，目光頓時柔和起來，道：「成親的有六個，死了兩個，便是八個，未過門的有一、二、三……六，七個？也可以是八個或者九個。要看怎麼算。」
曲非煙目瞪口呆，這不是「瘋子師傅」，而是「風流師傅」，當初聖教主東方不敗也不過娶了七房小妾。
說著說著，西門不敗的眸子越來越亮，像是要把月光都遮住。
他繼續說道：「你大師娘端莊賢淑，對我百依百順，最是溫順。
「二師娘娼妓出身，肌肥體重，我清醒的時候絕對沒有碰過她。
「三師娘是我們縣裡最俏的寡婦，還會經商，嫁我的時候，帶來一大筆錢財。
「四師娘本是個通房丫鬟，苦命人一個，菜做得好，蟲子養得更好。
「五師娘……唉，世間再也不會有她那樣的奇女子了，如果人間有一萬種風情，她便有一萬零一種。
「六師娘，我負她頗多啊。明知她身體弱，還讓她為我生孩子。
「未過門的師娘里，有一個是當朝公主……」
「打住，師傅！」曲非煙越聽越覺得不靠譜，胖娼妓、俏寡婦、養蟲的丫鬟……連公主都冒出來了，再不止住，怕是連皇上的女人都要給自己做師娘。
「師傅，我們是來練功的。」曲非煙提醒道。
西門不敗道：「對對，練功，練功，你練吧。」說完，他躺在旁邊的一塊巨石上，頭枕著手，眼望著月，默不作聲。
曲非煙等了半晌，不見師傅有何動靜，於是自行盤腿坐下，閉上眼睛，運行起《九陽真經》來。
一股極細的暖流自督脈中產生，然後沿著經脈進入到丹田中，猶如一滴水誤入油鍋，整個丹田頓時沸騰起來。
新產生的九陽真氣，與她原來修煉的內力發生了劇烈的衝突。
潛伏在奇經八脈中的九陽真氣，如聞戰鼓，紛紛湧入丹田中，參與了這場會戰。
九陽真氣雖然數量少，但是雄渾、霸道，以一敵十，也完全不落下風。
已經掌握了九陽真氣運行口訣的曲非煙，面臨抉擇，要麼讓兩種真氣共存，這樣的好處是量大，壞處是不純。
要麼讓九陽真氣吞噬原來的真氣，但這樣消耗之後，她的功力會處於一個低潮時期，也不知持續多久。
三人正在江湖行走，東方慶沒有內力，劉芹比自己還差一截，真要遇上事，還得自己頂，貿然損耗功力，實為不智。
西門不敗雖然武藝高，可神龍見首不見尾。關鍵時刻，誰知道瘋瘋癲癲的他，靠不靠譜。
人在江湖走，哪有不挨刀的！
曲非煙幾乎沒有猶豫，驅使九陽真氣氣勢洶洶、殺氣騰騰，湧向自己修煉了十年之久的「老內力」。
不破不立！
兩股內力，從丹田中殺起，很快戰火就燒到了經脈中。
兩股內力本來實力懸殊，然而，九陽真氣，乃人間至剛至陽的真氣，剛猛無匹，硬是打出了「優勢在我」的豪氣來。
曲非煙體內，像是有無數刀片在切割經脈，她的眼睛、鼻子、耳朵、嘴角都開始滲出血絲來。
這個時候，本應立即停止運功，然而少女殺紅了眼，只覺得此時的自己無所不能，反而更加瘋狂地催動九陽真氣。
九陽真氣如沸騰了一般，炙烤著她的奇經八脈。五官的滴血，已經連成線，再不停手，便要經脈盡碎。
這已經是武學意義上的走火入魔。
就在這個當口，口訣中突兀出現了一段佛經，猶如天降甘霖，把九陽真氣的暴戾安撫下來，曲非煙的心智也回歸正常。
兩股真氣終於各歸其位。
曲非煙睜開眼，發現西門不敗已經躺在巨石上睡著了。月華灑在他一身黑衣上，如水一般，在上面流淌。
曲非煙這才有機會近距離觀察這位恩師——眉宇軒昂，睫毛細長，肌膚滑膩，光華內斂，顯然還是個年輕人。
究竟是怎樣的奇才，如此年輕就有這等絕頂功力。
曲非煙抑制不住，伸出手，想揭開他蒙在臉上的面巾。
驀地，一股強烈的氣息襲來，充滿了野性的魅力，直擊她的心扉。
曲非煙捂住心口，面泛潮紅，連退幾步，一顆芳心噗通噗通亂跳。
就如當年初見那個好酒公子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