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你知道嗎?我是鐵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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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門不敗剛出殿門,迎面而來的是十幾道黑色水箭。這水箭奇臭沖鼻,既似腐爛的屍體,又似大批死魚死蝦,讓人聞之欲嘔。

  殿門本就不大,水箭徹底封死了去路,眼見西門不敗避無可避。

  只聞一聲怪笑,他把寬大的披風往身上一裹,如同一枚粽子,迎著黑水沖了出去。

  水箭激射在「粽子」身上,黑水四溢。

  隨著他逼近,最近的幾個箭手被濺起的毒水擊中,黑水落處,便腐蝕皮肉,深可見骨,箭手們倒在地上痛苦呻吟。

  西門不敗怪吼一聲:「好玩至極!」然後解開披風,身法如電閃,出手如雷轟,轉眼之間,便在十幾個箭手身上每人按了一掌。

  中掌的箭手軟綿綿地癱軟在地,只有腳在地上蹬踏不止。

  西門不敗抬頭,對著埋伏在大殿頂上的追蹤好手,怪叫道:「想要知道我去哪裡,快點跟過來。」

  說完,哈哈一笑,閃身向遠方疾馳而去。日月神教十來個輕功追蹤高手,竟無一人敢跟過去。

  這時,任我行等人沖了出來,見滿地屍首,無不駭然。

  曲非煙冷冷看著這一切,心道,我新拜的師傅還沒捂熱,你便用黑水毒箭招待。

  向問天檢查了屍體,寒聲道:「屍體都是胸口有一個掌印,五臟六腑都已被震碎,像極了青城派的摧心掌。難道他是青城派耆宿元老?」

  任我行搖搖頭,道:「青城派若有這人的功力,何須覬覦《辟邪劍譜》?」

  向問天又拾起西門不敗扔下的披風,檢查了一番,道:「這是庫房內避水油衣,最能防禦黑水。」

  任我行面露凝思之色,心道,此人對我教無比熟悉,莫非是前代長老?可是瞧他眼神,明明還年輕。

  幸好,看他行事,並非聖教敵人,否則是個比左冷禪還難纏的角色,危險度直追東方不敗。

  西門不敗,他跟東方不敗有什麼關係?

  任我行疑惑地望向曲非煙。

  曲非煙知道他的意思,眼睛一轉,道:「任教主,實不相瞞,他是我爺爺的至交,前些年閉關修煉,如今才功成出山。」

  這少女智計百出,為生平僅見,任我行將信將疑,卻也不好多問,便說:「那就恭喜曲右使了。」

  曲非煙拿出三枚銅錢,道:「方才教中已經有人提前恭喜了,還送了三枚銅錢。」

  任我行自是知道誰偷襲的,道:「曲右使大才,看來是無人不服。」

  曲非煙一笑,轉頭對上官雲說道:「雕俠,你是青龍堂長老,算是我的直接下屬,你覺得這三枚銅錢,是挑釁,還是敬意?」

  直接下屬?!

  上官雲的臉微微抽動,但這些年來,他在阿諛奉承中遊刃有餘,早就不知臉皮為何物,知道此時大勢在人,立即拱手,舔著臉道:「任教主文成武德,向左使義薄雲天,曲右使年輕有為,有你們在,定能中興聖教,千秋萬載,一統江湖!」

  曲非煙似笑非笑問道:「三年之後,我與任教主之爭,不知上官長老覺得誰輸誰贏?」

  上官雲臉色一滯,嘴唇動了幾下,卻是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任我行打斷二人對話,對向問天說道:「向兄弟,你派人放出風去,說本教耆宿西門不敗神功大成,正式出任本教「聖使」。」

  曲非煙心想,難怪他能成為一教之主,除了武功,其他方面也是卓越,這順勢造勢的行為,就不是一般人能想到的。

  她接口道:「還請向左使順便提一句,西門不敗是新任光明右使曲非煙的師傅。我想,這樣更有說服力。」

  任我行想了想,點點頭,又道:「曲非煙,你現在是光明右使,猶勝你爺爺,有些事情,要讓你知道。你隨我來。」

  隨後,又下令,今日所有下崖人員,無論是誰,都需仔細盤查,若有疑問先關押起來再說。

  ……

  一行人走到成德殿後,經過一道長廊,到了一座花園之中,然後從一間小石屋進入地下通道。

  出了地道,是一個極精緻的花園,裡面建了一座精雅小舍。

  任我行道:「你知道這是誰的住所嗎?」

  曲非煙道:「聖教主的家眷?」

  任我行搖搖頭,道:「這是東方不敗自己的住處。」


  小舍內,香氣濃烈,座椅上都鋪著繡花錦墊,房中還掛著若干刺繡,顯然是女子居所。

  曲非煙詫異地看著任我行,似是不相信。

  任我行沉痛地道:「東方教主為修煉《葵花寶典》,毅然揮刀……揮刀自宮,變得不男不女,寵幸楊蓮亭,才使得聖教變成今日這副模樣。」

  曲非煙只是愣了一下,便立即想通了諸多關節,難怪他會殺了七房小妾,難怪楊蓮亭只是一個總管,卻權勢滔天,難怪東方慶說他的功法特殊,不適合她……

  她也隨即明白了任我行的用意,他在警告自己,東方教主已經變成了怪物,你最好打消追隨他的念頭。

  曲非煙暗自慶幸,若不是拜了西門不敗為師,習得九陽神功,她怕是又要醉上幾日。

  曲非煙嘆道:「聖教主真乃神人也,一副殘軀只是呆在這秘園裡,便令全教上下俯首貼耳,令整個江湖十餘年不敢挑釁我聖教。」

  任我行蒼白的臉閃過一絲慍怒,卻很快平靜下來,淡然道:「前教主之功,自然不敢相忘。」

  他把「前」字咬得很重。

  曲非煙故作不知,拉著任盈盈的手,道:「聖姑姐姐,你認識我師傅嗎?他最後跟你說了什麼話?」

  任我行和向問天也好奇地看著她。

  任盈盈搖搖頭,一臉迷茫,說:「我從未見過他,不知為什麼,跟我說了句很奇怪的話,我完全聽不懂。」

  「什麼話?!」

  「你知道嗎?我是鐵鐵!」

  鐵鐵?

  所有人跟任盈盈一樣,一臉迷茫。

  向問天見多識廣,道:「難道他是俠義無雙的大俠,鐵中棠的後人?」

  任我行搖搖頭,道:「他以掌力震碎人的內臟,我看更像是昔年鐵掌水上飄,裘千仞的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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