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折服涪翁
周進整了整衣帽，走到大門前，抓起門環「砰砰砰」地用力敲擊起來。裡面立刻傳來一陣慌亂騷動：
「打來了！打來了！」
「禍事來了……」
「別慌！抄傢伙……」
「嘩啦」一聲，大門敞開，十幾個年輕道士舉著棍棒、揮著刀劍，一股腦兒沖了出來！可衝出來一看，門外只有一個年輕人，為首的一個愣了下，惡狠狠地問：「臭小子！你是什麼人？竟敢跑來仙家府邸撒野？」
周進咧嘴一笑，不慌不忙地說：「我聽說涪翁真君懸賞百兩黃金找人替他打擂台？我就是來賺這筆賞錢的。」
道士們一聽，互相瞅了幾眼，一臉的不信。其中一個獰笑道：「就憑你？也敢來這兒招搖撞騙、打秋風？我看你是活膩了！」話音未落，幾根棍子帶著風聲就朝周進身上劈頭蓋臉地打去！
周進也不躲閃，只是將寬大的衣袖隨意地一拂。呼的一下，一股濃烈的黃霧從他袖中噴涌而出！那幾個衝上前的道士被霧氣罩住，立刻像是被潑了滾油，「啊呀！」「哎喲！」慘叫著捂住面孔，手中棍子脫手掉落，軟綿綿地癱倒在地，痛苦地翻滾。其他道士頓時嚇得連連後退，再不敢上前。
周進冷冷一喝：「還不快進去通報？！」 道士們嚇得六神無主，其中一個機靈點，連滾帶爬地衝進去報信了。
沒過多久，裡面傳來消息：「真君有請，客廳相見。」
客廳在前院，十分氣派。屏風後一張禪床，涪翁真君就盤腿坐在上面，仔細打量著走進來的周進。周進見他約莫四十歲模樣，保養得極好，麵皮細嫩得像嬰兒，頭髮烏黑油亮，沒一根白頭髮，身上隱約還帶著點修行人的氣息，看來並非徒有虛名。周進也不客氣，在對面的椅子上坐下，開門見山：「聽說真君要和靈素真君鬥法，我這人愛湊熱鬧，特來試試。」
涪翁一時看不透周進深淺，緊緊盯著他的眼睛問：「這鬥法可不是兒戲！敢問小兄弟哪裡人？師承哪派？會什麼本事？」
「在下周進，無門無派的散人一個。」 周進說著，豎起一根手指，指甲上金光一閃，凌空對著桌上茶杯一划。「唰！唰！」兩聲輕響，那茶杯竟被平整地切成了四瓣！
涪翁看得真切，臉上頓時堆起熱情的笑容，趕忙站起身：「好！好手段！周小哥果然身手不凡！來人，快擺酒席招待貴客！」
不一會兒，隔壁偏廳就擺上了一桌豐盛的宴席，雞鴨魚肉、山珍海味應有盡有。涪翁幾個重要的弟子作陪，其中他最信任的是一個叫毛略的弟子，這人尖嘴猴腮，眼神滴溜溜亂轉，看著就十分精明。
席間，毛略向周進介紹了御前鬥法的規矩：因為是在皇帝面前比試，不能搞得太血腥嚇人，所以雙方約定「文斗」三場——分別是「騰雲」、「搬運」和「斗陣」。
騰雲是 在十丈高的台子上插一面紅旗，雙方各出一人施展飛行法術，誰先飛到頂上拔下紅旗獻給皇帝，就算誰贏。
搬運在十丈外兩邊各放一個匣子，裡面放一件信物。雙方用法術鬥法，誰能把對方的信物搬進自己匣子裡，同時保住自己的信物不被搶走，就算贏。
斗陣是雙方各自煉製一個代表陣法的「陣盤」。兩陣相撞，誰的陣盤先碎了，誰就輸。
介紹完，毛略試探著問：「周道友，你看這三場裡，哪一場有把握接下？」
周進略作思考：「陣法我不大懂，搬運的法子也不會。倒是這騰雲飛天的本事，我還算拿手。」
毛略趕緊接話：「靈素那邊也有擅飛的人。不知道友能否露一手，讓我們開開眼，也好放心？」
周進掃視四周，看見二十多丈外的花園裡有座假山，山上有幾株臘梅開得正好。他微微一笑：「簡單，我給諸位摘支臘梅。」 話音未落，只見他身體微微一動，瞬間化作一道刺眼的紅光，快如閃電般射向假山！眾人只覺得眼睛一花，紅光又在座位上閃回。再看周進，依舊好端端坐在那裡，只是手裡多了一支剛折下的、還帶著冰碴的臘梅花枝！
毛略快步上前細看，花瓣金黃，香氣撲鼻，正是園中那名貴的品種「磬口金臘」！眾弟子這才回過神來，忍不住大聲喝彩：「好快的身法！」「真是神技！」
飯罷，涪翁又單獨請周進到書房詳談。他親自給周進奉上一杯熱茶，感慨道：「周道友這等奇異的法術，我生平只見過兩次。」
周進來了興趣：「哦？第一次是誰？」
涪翁陷入了回憶：他早年拜在蓉城青羊觀一位老道士門下，學了幾年後，師傅說他有點資質，就讓他下山遊歷採藥，增長見識。有一次，他途經郁凌峽，恰好遇到「走蛟」那真是天崩地裂，大雨傾盆，兩岸堤壩全垮了，道路也沖毀了！他被大水捲走，僥倖抓住岸邊一棵松樹吊在半空，眼看就要淹死。
就在絕望之際，幾里外的江面上，突然飛起一道白光，沖天十幾丈高！然後瞬間落下，如此起落三次！只聽峽谷中響起一聲如同巨牛怒吼的怪叫，緊接著雨勢就變小了很多。
等到涪翁好不容易掙扎著趕到幾里外，只看見灘涂上灑滿了臉盆大小的鱗片，血水把石頭都染紅了！他猜一定是哪位神仙出手斬傷了蛟龍，洪水才退去。他想去找這位仙人，可人家早就沒了蹤影。今日見到周進的法術，竟與當年那位仙人頗有幾分神似！
周進搖搖頭：「你說的仙人，我也無緣得見，以後有機會倒可以打聽打聽。」 他頓了頓，直接點明來意：「涪翁真君，我這次來，倒不是為了那一百兩黃金的賞格。一是想看看中原道門高手的真本事；二呢，我有件要緊事必須找到司天監的姚舜輔提點幫忙。若是我們能贏下這鬥法，姚提點也能脫困出來。」
「打來了！打來了！」
「禍事來了……」
「別慌！抄傢伙……」
「嘩啦」一聲，大門敞開，十幾個年輕道士舉著棍棒、揮著刀劍，一股腦兒沖了出來！可衝出來一看，門外只有一個年輕人，為首的一個愣了下，惡狠狠地問：「臭小子！你是什麼人？竟敢跑來仙家府邸撒野？」
周進咧嘴一笑，不慌不忙地說：「我聽說涪翁真君懸賞百兩黃金找人替他打擂台？我就是來賺這筆賞錢的。」
道士們一聽，互相瞅了幾眼，一臉的不信。其中一個獰笑道：「就憑你？也敢來這兒招搖撞騙、打秋風？我看你是活膩了！」話音未落，幾根棍子帶著風聲就朝周進身上劈頭蓋臉地打去！
周進也不躲閃，只是將寬大的衣袖隨意地一拂。呼的一下，一股濃烈的黃霧從他袖中噴涌而出！那幾個衝上前的道士被霧氣罩住，立刻像是被潑了滾油，「啊呀！」「哎喲！」慘叫著捂住面孔，手中棍子脫手掉落，軟綿綿地癱倒在地，痛苦地翻滾。其他道士頓時嚇得連連後退，再不敢上前。
周進冷冷一喝：「還不快進去通報？！」 道士們嚇得六神無主，其中一個機靈點，連滾帶爬地衝進去報信了。
沒過多久，裡面傳來消息：「真君有請，客廳相見。」
客廳在前院，十分氣派。屏風後一張禪床，涪翁真君就盤腿坐在上面，仔細打量著走進來的周進。周進見他約莫四十歲模樣，保養得極好，麵皮細嫩得像嬰兒，頭髮烏黑油亮，沒一根白頭髮，身上隱約還帶著點修行人的氣息，看來並非徒有虛名。周進也不客氣，在對面的椅子上坐下，開門見山：「聽說真君要和靈素真君鬥法，我這人愛湊熱鬧，特來試試。」
涪翁一時看不透周進深淺，緊緊盯著他的眼睛問：「這鬥法可不是兒戲！敢問小兄弟哪裡人？師承哪派？會什麼本事？」
「在下周進，無門無派的散人一個。」 周進說著，豎起一根手指，指甲上金光一閃，凌空對著桌上茶杯一划。「唰！唰！」兩聲輕響，那茶杯竟被平整地切成了四瓣！
涪翁看得真切，臉上頓時堆起熱情的笑容，趕忙站起身：「好！好手段！周小哥果然身手不凡！來人，快擺酒席招待貴客！」
不一會兒，隔壁偏廳就擺上了一桌豐盛的宴席，雞鴨魚肉、山珍海味應有盡有。涪翁幾個重要的弟子作陪，其中他最信任的是一個叫毛略的弟子，這人尖嘴猴腮，眼神滴溜溜亂轉，看著就十分精明。
席間，毛略向周進介紹了御前鬥法的規矩：因為是在皇帝面前比試，不能搞得太血腥嚇人，所以雙方約定「文斗」三場——分別是「騰雲」、「搬運」和「斗陣」。
騰雲是 在十丈高的台子上插一面紅旗，雙方各出一人施展飛行法術，誰先飛到頂上拔下紅旗獻給皇帝，就算誰贏。
搬運在十丈外兩邊各放一個匣子，裡面放一件信物。雙方用法術鬥法，誰能把對方的信物搬進自己匣子裡，同時保住自己的信物不被搶走，就算贏。
斗陣是雙方各自煉製一個代表陣法的「陣盤」。兩陣相撞，誰的陣盤先碎了，誰就輸。
介紹完，毛略試探著問：「周道友，你看這三場裡，哪一場有把握接下？」
周進略作思考：「陣法我不大懂，搬運的法子也不會。倒是這騰雲飛天的本事，我還算拿手。」
毛略趕緊接話：「靈素那邊也有擅飛的人。不知道友能否露一手，讓我們開開眼，也好放心？」
周進掃視四周，看見二十多丈外的花園裡有座假山，山上有幾株臘梅開得正好。他微微一笑：「簡單，我給諸位摘支臘梅。」 話音未落，只見他身體微微一動，瞬間化作一道刺眼的紅光，快如閃電般射向假山！眾人只覺得眼睛一花，紅光又在座位上閃回。再看周進，依舊好端端坐在那裡，只是手裡多了一支剛折下的、還帶著冰碴的臘梅花枝！
毛略快步上前細看，花瓣金黃，香氣撲鼻，正是園中那名貴的品種「磬口金臘」！眾弟子這才回過神來，忍不住大聲喝彩：「好快的身法！」「真是神技！」
飯罷，涪翁又單獨請周進到書房詳談。他親自給周進奉上一杯熱茶，感慨道：「周道友這等奇異的法術，我生平只見過兩次。」
周進來了興趣：「哦？第一次是誰？」
涪翁陷入了回憶：他早年拜在蓉城青羊觀一位老道士門下，學了幾年後，師傅說他有點資質，就讓他下山遊歷採藥，增長見識。有一次，他途經郁凌峽，恰好遇到「走蛟」那真是天崩地裂，大雨傾盆，兩岸堤壩全垮了，道路也沖毀了！他被大水捲走，僥倖抓住岸邊一棵松樹吊在半空，眼看就要淹死。
就在絕望之際，幾里外的江面上，突然飛起一道白光，沖天十幾丈高！然後瞬間落下，如此起落三次！只聽峽谷中響起一聲如同巨牛怒吼的怪叫，緊接著雨勢就變小了很多。
等到涪翁好不容易掙扎著趕到幾里外，只看見灘涂上灑滿了臉盆大小的鱗片，血水把石頭都染紅了！他猜一定是哪位神仙出手斬傷了蛟龍，洪水才退去。他想去找這位仙人，可人家早就沒了蹤影。今日見到周進的法術，竟與當年那位仙人頗有幾分神似！
周進搖搖頭：「你說的仙人，我也無緣得見，以後有機會倒可以打聽打聽。」 他頓了頓，直接點明來意：「涪翁真君，我這次來，倒不是為了那一百兩黃金的賞格。一是想看看中原道門高手的真本事；二呢，我有件要緊事必須找到司天監的姚舜輔提點幫忙。若是我們能贏下這鬥法，姚提點也能脫困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