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攻擊準備,安撫雷妮絲,羅伯特的理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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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羅伯特立在高處,眺望著遠方的舊鎮。

  那是一座橫亘在海與陸之間的龐然巨物。白石城牆沿著地勢起伏延展開來,像一條蜿蜒的骨骼,將市集、教堂與無數屋舍牢牢包裹。城中央,參天塔刺破天際,塔影在夕陽下拉得極長,仿佛一根釘入世界的楔子。

  他的身後,是正在甦醒的戰爭機器。

  攻城塔一座座被推到陣前,粗大的橡木樑在滑輪與絞盤的牽引下緩緩升起;拋石機的木臂被反覆校準,繩索在拉緊時發出低沉而危險的呻吟;撞城錘被鐵鏈吊起,獸皮浸水後覆蓋其外,士兵們沉默地檢查著每一枚鉚釘。

  來自河灣、多恩與風暴地的三地大軍在陣線後方鋪展開來,如同一片壓低了聲音的鋼鐵森林。

  羅伯特沒有回頭。

  所有具體的流程、調度、推進節奏,他都已經交給了藍道·塔利。那個人是河灣地的軍神,而軍神存在的意義,就是讓國王不必事事親為。他信得過藍道,也信得過這支被凡人意志擰成一股的軍隊。

  風息堡之戰已經證明,魔龍可以進入禁魔領域,也可以戰鬥。但是符文會大幅度削弱龍的戰鬥能力。相比已經徹底失去魔法力量的拜拉席恩,海塔爾究竟肯定還藏著什麼底牌。

  具體是什麼?龍王不知道。

  他的目光在城牆與參天塔之間來回移動。那並不是單純的軍事判斷,而是一種更古老的直覺——那座城市並非靠磚石屹立,而是靠某種傳承了數千年的「共識」。信仰、學識、秩序、血脈,它們像一層層看不見的城防,早已與石牆本身融為一體。

  既然無法用超凡力量一擊打破這座維斯特洛最大的城市,那麼就用凡人的熱血斬斷桎梏萬年的枷鎖。

  「舊鎮在歷史上被攻破過許多次。」馬爾溫博士來到羅伯特身後,聲音低沉而克制,「我們現在看到的參天塔是第五度重建的結果。距今也有數千年歷史,那位興建參天塔的人叫做『參天塔的』烏瑟。」

  羅伯特沒有回應,只是繼續看著那根刺入天空的巨塔。

  「自從高塔王與園丁王聯姻,舊鎮併入河灣王國後,這裡再也沒有受到過來自陸地方向的進攻。」馬爾溫繼續說道,「相對傳統的城堡,城市面積要大太多,修築一整段城牆的花費,富有如海塔爾也不能不在意,更別提巨額的維護費用了。舊鎮之所以能屹立至今,並非因為它無懈可擊,而是因為沒有人願意承擔攻破它的後果。選擇陸地進攻是個明智的選擇,陛下。」

  「拍馬屁的話暫且收起,馬爾溫博士。」羅伯特將真相劍插在面前的土地上,看上劍上的瓦雷利亞鋼波紋,「我來這裡是完成誓言和尋找『真相』的。我現在不想上那些聽爛的歷史課,也不想聽到『陸上進攻為主是個明智的選擇』這種奉承話。我只想知道以你的預估...」

  羅伯特轉頭看向馬爾溫,「我與雷妮絲大概什麼時候可以參戰?」

  「您還是沒有幽默感,羅伯特陛下。」馬爾溫苦笑了下:「當年海塔爾主動擁抱『征服者』伊耿一世,就是害怕舊鎮的市集、教堂還有參天塔被龍焰焚燒。只要解決掉床弩,您就可以攻擊了。」

  「那位的貝勒里恩遮天蔽日,我的貝勒里恩還是亞成年。在風息堡的測試結果告訴我,距離符文百米以上,禁魔領域就不再起到作用。你曾在舊鎮拿到博士頭銜,又是神秘學大師。難道不能給出一個精確的數字嗎?」

  「具體的不清楚,但有一點,我可以肯定...」馬爾溫嘆息一聲看著遠處的參天塔,一直有人聲稱站在塔頂後就可以看到絕境長城:「那座塔的禁魔領域...肯定比不了隔絕塞北的長城,卻也是風息堡的三倍以上。」

  「也就是說,我得在空中400-500米高度對嗎?」羅伯特淡淡地回應了一句,「感謝您的情報,博士,現在您可以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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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馬爾溫走後不久,雷妮絲騎著伊利亞特從空中盤旋而下,降落在丈夫身邊。雙手環住羅伯特的脖子,臉貼了上來,在羅伯特耳畔低語道:「那個傭兵博士怎麼說?我已經等不及要燒烤河灣軟蛋了。」

  「等到藍道發起攻擊,等到貝勒海塔爾不得不將臨海側城牆的部隊調往陸地方向,戴佛斯就會發起攻擊。然後就輪到我們了。」

  雷妮絲突然撤下雙臂,她此時已經換掉所有的華服,穿著一身與男人無異的鎖甲,戴著王冠樣式的頭盔——這是舅舅奧柏倫.馬泰爾送給她的新婚賀禮。

  「我就知道!你還是把我當作小孩,如果只有你一個人...」雷妮絲氣鼓鼓地看著丈夫:「是不是會把自己放在第一波進攻中!」


  羅伯特語塞,他的鷹眼,擁有近乎完美的動態視力,可以在弩矢射出的一瞬間判斷落點,從而提前規避。可小妮子沒有這個能力,一旦伊利亞特的眼睛或者翼膜被命中,那問題就大了。禁魔領域讓他用瓦雷利亞號角協助都無可能。

  「如果都靠魔龍,那我們努力那麼多年的召集這維斯特洛第一的水陸大軍,又有何意義呢?」年輕的龍王經過這幾年的摸索,應付女人的手段大有進步——最好的辦法就是不要直接反駁或者承認,而是想辦法讓她們自己說服自己,當然前提是她們對你感情足夠深。

  「也對...新歸附的領主一直嚷嚷著要打前鋒立戰功,我們不給機會...他們明面不敢反對,私底下嘀咕少不了。」雷妮絲嘟囔著的樣子很可愛,羅伯特的目光也流露出罕見的溫柔,伸手揉了揉她的黑髮。

  「打完舊鎮後,你得歇歇,畢竟有更重要的使命等你去完成。」羅伯特伸手撫摸著雷妮絲的小腹。這不是他在冰與火世界的第一個後代,卻是第一個有著鐵王座繼承權的後代。

  雷妮絲的目光也帶上溫柔,馬泰爾血統里的好戰此刻讓位於女人天生的母性。

  她緩緩點了點頭,但隨即又想起什麼,目光炯炯地看著自己的丈夫:「我答應你羅伯特,我只有一個要求——等你揮軍北上時,我要親自解決魔山那個畜生!」

  「沒有問題。」

  「還有給他下令虐殺我母親和弟弟的泰溫公爵,也要交給我!」

  羅伯特沉默起來。看著丈夫猶豫的樣子,雷妮絲表情再次轉陰:「難道...你對泰溫那條老狗有什麼其他安排?」

  「我會召開大審判,定下泰溫大人的罪行。還記得你祖父伊里斯嗎?」

  雷妮絲回憶了下,緩緩點頭,當年她還太小。對那位馳名峽海兩岸的瘋王,只記得那一句「多恩味的孩子」以及夾雜著疏離的眼神。那是她第一次從他人身上感受到濃厚的厭惡,這感覺還來自至親。為此她難過好久,好在奶奶雷拉王后的擁抱解決了這個問題。至今她對家族的眷戀全部來自幾乎想不起來長什麼的父親以及奶奶和媽媽。

  「人們喜愛你父親雷加,卻厭惡你爺爺伊里斯。明明『錯誤的春天』才是戰爭的起因,這是為什麼?你知道嗎?」

  雷妮絲茫然地搖著。雷妮絲的童年除了羅伯特,基本是由奧斯威爾.河安與瓦埃利娜一同度過。龍王本人對雷加的行為不置可否,瓦埃利娜是瓦蘭提斯人,對峽海這邊的故事也只是當個故事。

  唯有奧斯威爾,一直要求雷妮絲謹記雷加,要她以身為雷加女兒自豪。也是靠著這位來自赫倫堡的御林鐵衛,小妮子本以模糊的父親形象逐漸變得清晰且高大。

  可歷史課是王族必然需要經歷的教育,無論如何雷加背叛自己母親伊利婭,帶走勞勃拜拉席恩未婚妻是鐵一樣的事實。

  來到維斯特洛後,雷妮絲也旁敲側擊地向歸順自己和羅伯特的七國貴族打聽。發現大部分貴族雖然沒有奧斯威爾那麼崇拜自己父親,但是對銀王子始終有著敬意,哪怕被雷加傷最深的多恩貴族也是如此。至於自己爺爺的評價...不提也罷。

  「因為你爺爺的作為超過他們理解的範疇!」羅伯特嘆息道,「恐懼是一個優質的武器,但我的故鄉有一句話叫做『過猶不及』。哪怕在血龍狂舞前,傑赫里斯國王也是靠著仁義與寬容統治七國,才得以撫平梅葛帶來的創傷。伊里斯燒死瑞卡德.史塔克,並要求瓊恩艾林交出勞勃和艾德的人頭——這三人都沒參與布蘭登史塔克的...衝動行為。

  可你爺爺依舊執意處死他們全部,更糟糕的是,他火燒臨冬城公爵的時候,還讓貴族們旁觀。很多人看到這個就會想『今天你可以因為害怕家屬報復而濫殺無罪之人,那明天會不會輪到我?』懦弱的人確實會因此更恐懼坦格利安,可當局勢出現逆風時,恐懼就會化為憤怒,燒毀鐵王座上的一切。」

  羅伯特頓了頓繼續說道:「我們有魔龍,我們不懼怕任何人的怨恨,但我們來到維斯特洛是為了一個橫跨兩岸三地的帝國。泰溫大人的罪行必須獲得公開透明的審判。」

  「可是...西境守護大概率會躲入凱岩城內...不會理會我們要他接受審判的命令...」雷妮絲被羅伯特一席話說服,她厭惡爺爺,熱愛父親,現在丈夫將其內心不順的邏輯理清後,困擾小妮子多年的問題終於有了解答。似乎讓泰溫苟活也不是不能接受的。

  「那時候就有龍焰『伺候了』。記住雷妮絲,我們現在所說都是希望建立一個秩序為前提,新秩序不能只有恐懼!」羅伯特轉頭看向舊鎮的方向,紫眸似乎都在發光:「但也不能不讓人恐懼!」

  參天塔是維斯特洛最具標誌性的建築之一。使用龍焰點燃它完全可以達到「立威」的效果。秩序、程序正義、公開透明就像傷口上的藥膏,但醫生的第一步永遠是用手術刀切開腐爛的瘡口,將膿腫血引流。

  《權游:從布拉佛斯市民到七國之王》經典語錄頻出,來尋找共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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