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攸倫的手段,高庭的敲門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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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維斯特洛,板條城外,夏日之海與峽海交界處

  羅伯特看著被解救的青亭島男男女女,以及一個個幫他們鬆綁的亞瑟.戴恩。哪怕不用對話,也可以感受到白騎士內心的憤怒。

  「坦格利安時期,七國從未發生過這種人神共憤之事!」按照事先的約定,亞瑟戴恩開始了他的演說:

  「篡奪者痴迷於他的榮耀,王室艦隊在這個關鍵時刻居然在幫助一個異邦王子作戰。他將全境守護的職責拋在腦後,如果雷加王子還活著...他絕不會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一個壯漢站起身,透過鷹眼,羅伯特觀察到手上的老繭。「應該是一個河灣地騎士侍從或者軍士,真正的爵士會用來要贖金。」羅伯特暗道。

  「亞瑟爵士,您說的對,若伊里斯陛下和雷加王子還活著,這種事情決不可能發生!」那個男人恨恨地說道。整的羅伯特有點無語,不過伊里斯整活主要在王領,其他8個行政區可感受不到直觀的暴虐,尤其是南方。

  「你叫什麼名字?」亞瑟戴恩沉聲問道。

  「我的名字是凱洛倫.索爾,亞瑟爵士,我曾侍奉雷德溫大人,是青亭島教頭凱勒爵士的侍從。我...自幼聽你的故事長大!」男人的眼神中閃爍著興奮的目光,在騎士之風濃郁的河灣地,人們可以不知道國王或者南境守護姓甚名誰,可不能不知道亞瑟.戴恩。

  「很好,我的兄弟傑洛.海塔爾正在密爾擔任安達斯傭兵團的團長。如果你願意追隨他,可以得到免費的全身板甲和手半劍,以及一匹來自海鷗鎮的軍馬。如果表現良好,就可以被我的兄弟親自冊封為爵士,你願意嗎?」

  「白牛?大人,我更願意追隨您!」凱洛倫活動著自己的手腕,看著跪在地上的鐵民,恨聲道:

  「這幫無惡不作的海賊...摧毀了整個青亭島。我永遠忘不了大火、男人臨死前的嗚咽聲和女人的慘叫聲...無論貴族還是平民都不得倖免!還把我們像漁獲一樣塞入船艙,打算賣到峽海對岸當奴隸!我願意追隨您殺回去,斬下他們骯髒的首級,掛在長矛上!」

  「相信我,我對海怪的怒火不比您來的更少,可我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亞瑟手一揮指向羅伯特:

  「這位是索斯羅斯總督,羅伯特大人...也是我現在發誓效力的主君。他受御前會議的邀請,前往落日之海平定海怪之亂。」

  凱洛倫立刻立正,在維斯特洛人心裡總督和一境守護差不多是一個概念:

  「能說下你們是怎麼戰敗的嗎?我需要知道更多細節!」羅伯特有信心憑藉200艘布拉佛斯戰艦打敗300條鐵民長船,可他十分忌憚攸倫的詭異能力。

  「那天,我和凱勒爵士陪同派克斯特大人在旗艦『青亭女王』號上,魷魚的船不少。可不少都是剛繳獲的盾牌列島戰艦,缺乏整編本非我等敵手!」年輕的侍從努力回憶著戰鬥的細節:

  「我們上午和海怪們打了一場,擊沉了鐵雜種好幾艘船,我跟著凱勒爵士衝上一艘掛著深綠松柏旗幟的船。船長是個有著雜灰鬍子的老頭,很強壯,用斧盾,凱勒爵士一開始被壓著打...後來我上去幫忙二人合力才將其斬殺。」

  「聽著像是埃林·奧克伍,奧克蒙島的首領。」亞瑟對羅伯特補充道。索斯羅斯的總督點點頭,示意凱洛倫繼續說下去:

  「我們將魷魚艦隊擊退至少三里格,但貝勒.海塔爾擔心追擊太緊中埋伏。哼!在我看來就是他們在塔里宅家太久,都忘記怎麼打仗。彼時彼刻,聯合艦隊已經脫節,我們不得不停下來等海塔爾的人跟上來,等我們整備好,魷魚艦隊也重新列好艦隊。」

  羅伯特耐心地聽著,沒有反駁。這種當事人的第一手見聞,往往參雜大量的個人主觀判斷。評定一個上位者是否洞若觀火,就看他能否撇去雜音,提煉真正的客觀情況。

  「就在這時,領航員發現風向變了,許多水手說他航行落日之海數十載,從未見過這麼詭異的風向變化。海塔爾的艦隊莫名其妙地開始跑歪。他們的開船猶如喝醉酒的蒙子,其中一艘戰艦的撞角還沉沒了一艘青亭島的船。」

  羅伯特目光一凝,知道真正要聽的部分來了。

  「青亭女王號像是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我整個人摔倒在甲板上,尚算幸運。老巴隆穿著鐵甲直接被從船上掀下去,水面上到處都是呼救聲和慘叫聲。」

  凱洛倫心有餘悸地訴說著,顯然被那天的詭異嚇壞了。

  「就在我們手忙腳亂地拋繩索救人時,鐵雜種的火油彈射過來。因為船撞在一起,連纜繩都打結,根本無法閃避,風向又對我們不利。我親眼看著,許多青亭島和舊鎮的船被砸爛,火焰順著撞在一起的甲板和繩子點燃了至少20多條主力戰艦!」


  「火燒連營,被動版」羅伯特面上不動聲色,心裡浮現出前世的成語。

  「但局勢到這時候依舊可以挽回,許多船為防備火攻準備了大量沙包。派克斯特大人下令用斧頭斬斷勾結在一起的繩索,我背著沙包和船員們一起撲滅了船上的火苗...就在這時候,打著海怪旗的大船向我們沖了過來。」

  凱洛倫的眼神閃爍著恐懼,「帶頭的是一個高大的男人,帶著一副海怪的面具,拿著一把巨大的斧頭。5個人?10個人?似乎對他沒有影響,那個魷魚力氣很大,甚至可以捅破我們的板甲。凱勒爵士上去與他決鬥,佩劍卻被他握住,最後整個人都被他推下海。」

  「我當時瘋了一樣地攻擊他,試圖為我的騎士報仇。那個鐵雜種受傷了,我有信心打贏他。就在我快要勝利時,被人從側面推了一下,也落入海中,然後我看到了...」

  「看到了什麼?」羅伯特的直覺告訴他,接下來的話是一切的核心。

  「我看到了,一條鯨魚!我曾在派克斯特大人的捕鯨船上工作過2年,從來沒見過那麼大的傢伙,還是一條白色的鯨魚!」

  凱洛倫整個人都顫抖起來,「大人您有酒嗎?」

  羅伯特皺了下眉頭,但還是讓人拿了一袋朗姆給嚇壞的侍從。

  「謝謝大人,您真是體恤下情...我以戰士的名義起誓,我所說的沒有一句虛言!我看到那條鯨魚撞碎了『白女士』號,僅僅用尾鰭就打碎『紅酒』號。最後又用頭頂住『光榮』號撞碎了『葡萄藤』。」

  揮揮手讓侍從帶這個開始逐漸語無倫次的侍從下去休息,羅伯特轉頭看向亞瑟.戴恩:

  「白騎士,看上去我們有一場硬仗要打了。」

  「大人...恕我直言,水手都喜歡吹牛,尤其是新敗的人。為掩蓋自己的無能,甚至會相信自己所說。」拂曉神劍並不認可凱洛倫所言,魔龍好歹是無法抵賴的七國歷史,可控制風向和鯨魚?怎麼聽都是上古傳說。

  「我曾經在峽海上面對過那個叫做攸倫.葛雷喬伊的男人。」羅伯特右手握住星泣的劍柄,大拇指在上面摩挲著:

  「他個人的武力算不上突出,甚至無法匹敵當年的我。但我看到倒在地上的巴利斯坦爵士,他說是被一張亞夏的捲軸擊倒的...也是因為救了他,我一個布拉佛斯人才可以受封騎士...」

  「這...」亞瑟骨子裡不喜歡神神鬼鬼的東西,可騎士信條讓其無法忽視自己誓言兄弟的證詞。

  「當年我沒乘勝追擊殺死攸倫,也是因為忌憚他的詭譎手段。這幾年,我有了自己的公司和艦隊,再也不是當年的無名小卒,看上去那魷魚也沒閒著啊...」

  「那我們這次就把這條魷魚火烤了!為我的誓言兄弟,為無辜受難的河灣人民,為七大王國,除了這個禍害!」亞瑟戴恩握緊黎明的劍柄,顯然販奴船上七國子民的慘狀早已讓拂曉神劍怒不可遏。

  「那是自然!亞瑟爵士,你帶50條船去青亭島,如果路上遇到魷魚就滅了他們,野火可以洗滌他們罪惡的靈魂。」

  「可...大人,我希望自己可以護衛您直攻派克島或者救援海塔爾...」拂曉神劍沉吟著,希望可以立下戰功。

  「現在不是討論個人榮辱的問題,亞瑟爵士!」羅伯特罕見對白騎士正色:

  「我們都是布拉佛斯人,青亭島的倖存者不見得會信賴我們。你的身份有利於找出島上的倖存者。況且...」羅伯特抬頭看向天空,飛翔的海鷗遠看有點像白色的魔龍。

  「我們最主要的任務還是幫助坦格利安復辟,梅斯公爵的妹妹是我們聯絡高庭的最佳敲門磚。你也太過正直,不適合對付攸倫那種惡人。」

  亞瑟皺起眉頭,他骨子裡很討厭這種政治算計。最後只能長嘆一聲,躬身領命而去。

  羅伯特轉身扶住船沿,感受著落日之海的風,深吸一口氣:「維斯特洛最危險的男人,就讓我看看是你能不能潛入深海,避免被魔龍的火焰烤成路邊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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