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黃老師，您先從洗碗教起
江城答應得雲淡風輕，黃小廚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
眾人看著黃小廚殺氣騰騰的背影，和江城那副渾不在意的樣子，心裡都捏了一把汗。
這哪是去做飯，這分明是鴻門宴。
何老師見狀，趕緊出來打圓場，他可不想第一期節目就鬧出什麼播出事故。
「哎呀，老黃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他就是想跟江城切磋切磋廚藝。」
他轉向其他人，臉上掛著職業的笑容。
「走走走，咱們也別閒著，彭彭，紫楓，帶上子藝和一帆，咱們去後山掰玉米去！給他們留點獨處的空間。」
這話說得冠冕堂皇，其實就是趕緊把閒雜人等都支開，免得一會兒場面太難看。
孟子藝臨走前，湊到江城身邊，壓低了嗓門小聲說：「江城老師，你悠著點啊，黃老師在圈裡……你懂的。」
江城看了她一眼。
「知道了。」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
「回來的時候，順便帶兩個嫩點的玉米。」
孟子藝：「啊？」
「我想烤著吃。」
孟子藝看著他那張認真的臉，徹底無語了。
這都什麼時候了，他還想著吃！這心也太大了吧！
很快，何老師帶著浩浩蕩蕩的大部隊離開了院子。
偌大的蘑菇屋，瞬間只剩下江城和黃小廚兩個人。
以及，無數個隱藏在角落裡的攝像頭。
……
導演監控室內，王錚宇興奮地搓著手，對著導播大喊。
「主鏡頭！主鏡頭給我死死地對準廚房！近景！特寫！我要看他們倆臉上的每一個毛孔！」
副導演陳娟娟在一旁，憂心忡忡。
「王導，真不會有事嗎？」
「能有什麼事！」王錚宇大手一揮，「打起來才好！打起來收視率直接破紀錄！」
……
廚房裡。
黃小廚背對著江城，從牆上取下一件圍裙，頭也不回地扔了過去。
「穿上。」
他的聲音冷冰冰的，不帶一絲感情。
江城接過圍裙，慢條斯理地繫上。
黃小廚轉過身，指了指水槽里堆積如山的鍋碗瓢盆。
這些，都是前一晚節目組工作人員用過的。
「先把這些洗了。」
來了。
服從性測試。
江城心裡跟明鏡似的。
這是下馬威的第一步，先用最枯燥、最累人的活來消磨你的銳氣，讓你明白誰才是這裡的主人。
如果他拒絕，或者表現出任何不滿，那黃小廚就有理由發作了。
「好嘞，黃老師。」
江城答應得異常爽快，臉上甚至還帶著一絲微笑。
他走到水槽邊，擰開水龍頭，拿起一個盤子。
然後，「啪」的一聲。
盤子脫手而出，在水槽里摔了個四分五裂。
黃小廚正在切菜的動作猛地一頓。
江城轉過頭，臉上是恰到好處的驚慌和歉意。
「哎呀！黃老師，對不住對不住！我這手太笨了，平時在家沒幹過這活兒。」
他一邊說，一邊手忙腳亂地去撿那些碎片。
黃小廚看著他那笨拙的樣子，心裡的火氣莫名消了一半。
原來是個四體不勤五穀不分的少爺。
行，算你倒霉。
「行了行了，你別動了，再把手給劃了。」黃小廚不耐煩地擺擺手，「我來！」
他走上前，將江城擠到一邊，親自拿起一個沾滿油污的盤子。
「看好了，洗碗是門學問。」
黃小廚一邊麻利地沖洗著盤子，一邊開始了他的說教，「做人就跟洗碗一樣，得先把自己身上的油污給洗乾淨了，才能清清白白。」
江城站在一旁，像個認真聽講的小學生，連連點頭。
「黃老師您說得太對了！」
「您看您這盤子洗的，又快又乾淨！這手法，一看就是專業的！」
黃小廚被他捧得有些飄飄然，手上的動作更快了。
「那當然，我……」
「黃老師，您這水溫是不是也有講究？還有這洗潔精的用量，是不是得精確到克？」
江城適時地遞上問題，滿臉的求知慾。
黃小廚的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他一邊洗，一邊滔滔不絕地傳授著自己的「洗碗心經」。
在江城一聲聲「原來如此」、「學到了學到了」、「黃老師您真是生活智慧大師」的吹捧中，黃小廚不知不覺，已經將水槽里那一疊盤子，全都洗完了。
江城見狀，立刻將旁邊另一堆碗給遞了過去。
「黃老師，那這碗呢？碗的弧度和盤子不一樣，洗法肯定更複雜吧？您再給示範示範？」
黃小廚此刻已經完全沉浸在了為人師表的快感中，想都沒想就接了過來。
「那肯定不一樣！洗碗，要順著它的紋理……」
他一邊洗著碗，一邊開始了更深層次的說教。
「小江啊，你還年輕，有才華是好事，但不能恃才傲物。咱們這個圈子，人情世故很重要，要懂得尊重前輩，謙虛做人，這樣路才能走得長遠……」
江城在一旁，把頭點得像搗蒜。
「是是是，黃老師您說得對，我一定把您的話記在心裡。」
直播間的觀眾，已經看傻了。
「我靠！我看到了什麼？黃老師……被CPU了？」
「這哪是CPU，這他媽是反向PUA啊！江城這小子也太壞了吧！三言兩語就把黃老師忽悠瘸了！」
「黃老師：我本來是想教他做人的。江城：好啊，您先從洗碗教起。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殺人誅心！殺人誅心啊！黃老師被賣了還得幫著數錢呢！」
導演王錚宇看著監視器里黃小廚那張諄諄教誨的臉，和旁邊江城那副「乖巧聽話」的模樣，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高！實在是高！
他以為江城會硬碰硬，沒想到這小子玩的是太極！
這一千一百萬，花得太值了！
廚房裡，黃小廚終於將最後一個碗洗乾淨，擦了擦手，心滿意足地長出了一口氣。
教訓了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還順便把活兒給幹了，一舉兩得。
他轉過頭，準備再提點江城幾句。
然後，他看到了水槽邊，那乾乾淨淨、堆積如山、仿佛在閃閃發光的……所有餐具。
盤子，碗，筷子，勺子，鍋鏟……
全被他一個人洗完了。
黃小廚臉上的笑容，一點點地，僵住了。
他……好像……被套路了？
他猛地轉頭看向江城。
江城對他露出了一個純良無害的笑容。
黃小廚的臉，瞬間沉了下來。
他終於反應過來，自己從頭到尾，都被這個小子當猴耍了！
一股怒火再次湧上心頭，但他又發作不得。
畢竟，是他自己主動要「示範」的。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火氣，指了指案板上的食材。
「行了，碗洗完了，該做飯了。」
他脫下圍裙，扔在桌上。
「午飯，你來做。我累了，要去休息會兒。」
這是他最後的反擊。
你不是能嗎？你不是會耍心眼嗎？行，做飯這活兒，我看你怎麼耍！
江城欣然點頭。
「好啊。」
他拿起那把還沾著水珠的菜刀，掂了掂。
「不過黃老師，我醜話說在前面，我真不怎麼會做飯。」
他看向黃小廚，慢悠悠地開了口。
「萬一做得不好吃，或者……沒做熟，您可別怪我。」
「沒做熟」三個字，他咬得特別重。
黃小廚當然聽出了他話里的威脅。
這小子，竟然還敢拿豆角的事情來將他的軍！
好！很好！
黃小廚氣急反笑。
「你只管放手去做！」
他指著江城，一字一句地說道。
「出了任何事，我黃小廚一個人擔著！」
說完，他拂袖而去，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廚房。
江城看著他的背影，臉上那純良無害的笑容，漸漸變得意味深長起來。
直播間的彈幕，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峰。
「臥槽！黃老師立軍令狀了！」
「江城要開始做飯了！我賭五毛，他絕對會做一道半生不熟的豆角燉肉！」
「樓上的格局小了！依我看，他能把整個廚房都給點了！」
導演監控室內，王錚宇看著江城臉上那不懷好意的笑容，心裡也開始打鼓。
這小子，不會真要搞事吧？
他拿起對講機，神情嚴肅。
「通知一下，讓村口待命的醫務組把車發動起來，隨時準備進場。」
眾人看著黃小廚殺氣騰騰的背影，和江城那副渾不在意的樣子，心裡都捏了一把汗。
這哪是去做飯，這分明是鴻門宴。
何老師見狀，趕緊出來打圓場，他可不想第一期節目就鬧出什麼播出事故。
「哎呀，老黃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他就是想跟江城切磋切磋廚藝。」
他轉向其他人，臉上掛著職業的笑容。
「走走走，咱們也別閒著，彭彭，紫楓，帶上子藝和一帆，咱們去後山掰玉米去！給他們留點獨處的空間。」
這話說得冠冕堂皇，其實就是趕緊把閒雜人等都支開，免得一會兒場面太難看。
孟子藝臨走前，湊到江城身邊，壓低了嗓門小聲說：「江城老師，你悠著點啊，黃老師在圈裡……你懂的。」
江城看了她一眼。
「知道了。」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
「回來的時候，順便帶兩個嫩點的玉米。」
孟子藝：「啊？」
「我想烤著吃。」
孟子藝看著他那張認真的臉，徹底無語了。
這都什麼時候了，他還想著吃！這心也太大了吧！
很快，何老師帶著浩浩蕩蕩的大部隊離開了院子。
偌大的蘑菇屋，瞬間只剩下江城和黃小廚兩個人。
以及，無數個隱藏在角落裡的攝像頭。
……
導演監控室內，王錚宇興奮地搓著手，對著導播大喊。
「主鏡頭！主鏡頭給我死死地對準廚房！近景！特寫！我要看他們倆臉上的每一個毛孔！」
副導演陳娟娟在一旁，憂心忡忡。
「王導，真不會有事嗎？」
「能有什麼事！」王錚宇大手一揮，「打起來才好！打起來收視率直接破紀錄！」
……
廚房裡。
黃小廚背對著江城，從牆上取下一件圍裙，頭也不回地扔了過去。
「穿上。」
他的聲音冷冰冰的，不帶一絲感情。
江城接過圍裙，慢條斯理地繫上。
黃小廚轉過身，指了指水槽里堆積如山的鍋碗瓢盆。
這些，都是前一晚節目組工作人員用過的。
「先把這些洗了。」
來了。
服從性測試。
江城心裡跟明鏡似的。
這是下馬威的第一步，先用最枯燥、最累人的活來消磨你的銳氣，讓你明白誰才是這裡的主人。
如果他拒絕，或者表現出任何不滿，那黃小廚就有理由發作了。
「好嘞，黃老師。」
江城答應得異常爽快，臉上甚至還帶著一絲微笑。
他走到水槽邊，擰開水龍頭，拿起一個盤子。
然後，「啪」的一聲。
盤子脫手而出，在水槽里摔了個四分五裂。
黃小廚正在切菜的動作猛地一頓。
江城轉過頭，臉上是恰到好處的驚慌和歉意。
「哎呀！黃老師，對不住對不住！我這手太笨了，平時在家沒幹過這活兒。」
他一邊說，一邊手忙腳亂地去撿那些碎片。
黃小廚看著他那笨拙的樣子，心裡的火氣莫名消了一半。
原來是個四體不勤五穀不分的少爺。
行，算你倒霉。
「行了行了，你別動了，再把手給劃了。」黃小廚不耐煩地擺擺手，「我來！」
他走上前，將江城擠到一邊，親自拿起一個沾滿油污的盤子。
「看好了，洗碗是門學問。」
黃小廚一邊麻利地沖洗著盤子，一邊開始了他的說教，「做人就跟洗碗一樣，得先把自己身上的油污給洗乾淨了，才能清清白白。」
江城站在一旁，像個認真聽講的小學生，連連點頭。
「黃老師您說得太對了！」
「您看您這盤子洗的，又快又乾淨！這手法，一看就是專業的！」
黃小廚被他捧得有些飄飄然，手上的動作更快了。
「那當然，我……」
「黃老師，您這水溫是不是也有講究？還有這洗潔精的用量，是不是得精確到克？」
江城適時地遞上問題，滿臉的求知慾。
黃小廚的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他一邊洗，一邊滔滔不絕地傳授著自己的「洗碗心經」。
在江城一聲聲「原來如此」、「學到了學到了」、「黃老師您真是生活智慧大師」的吹捧中，黃小廚不知不覺，已經將水槽里那一疊盤子，全都洗完了。
江城見狀，立刻將旁邊另一堆碗給遞了過去。
「黃老師，那這碗呢？碗的弧度和盤子不一樣，洗法肯定更複雜吧？您再給示範示範？」
黃小廚此刻已經完全沉浸在了為人師表的快感中，想都沒想就接了過來。
「那肯定不一樣！洗碗，要順著它的紋理……」
他一邊洗著碗，一邊開始了更深層次的說教。
「小江啊，你還年輕，有才華是好事，但不能恃才傲物。咱們這個圈子，人情世故很重要，要懂得尊重前輩，謙虛做人，這樣路才能走得長遠……」
江城在一旁，把頭點得像搗蒜。
「是是是，黃老師您說得對，我一定把您的話記在心裡。」
直播間的觀眾，已經看傻了。
「我靠！我看到了什麼？黃老師……被CPU了？」
「這哪是CPU，這他媽是反向PUA啊！江城這小子也太壞了吧！三言兩語就把黃老師忽悠瘸了！」
「黃老師：我本來是想教他做人的。江城：好啊，您先從洗碗教起。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殺人誅心！殺人誅心啊！黃老師被賣了還得幫著數錢呢！」
導演王錚宇看著監視器里黃小廚那張諄諄教誨的臉，和旁邊江城那副「乖巧聽話」的模樣，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高！實在是高！
他以為江城會硬碰硬，沒想到這小子玩的是太極！
這一千一百萬，花得太值了！
廚房裡，黃小廚終於將最後一個碗洗乾淨，擦了擦手，心滿意足地長出了一口氣。
教訓了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還順便把活兒給幹了，一舉兩得。
他轉過頭，準備再提點江城幾句。
然後，他看到了水槽邊，那乾乾淨淨、堆積如山、仿佛在閃閃發光的……所有餐具。
盤子，碗，筷子，勺子，鍋鏟……
全被他一個人洗完了。
黃小廚臉上的笑容，一點點地，僵住了。
他……好像……被套路了？
他猛地轉頭看向江城。
江城對他露出了一個純良無害的笑容。
黃小廚的臉，瞬間沉了下來。
他終於反應過來，自己從頭到尾，都被這個小子當猴耍了！
一股怒火再次湧上心頭，但他又發作不得。
畢竟，是他自己主動要「示範」的。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火氣，指了指案板上的食材。
「行了，碗洗完了，該做飯了。」
他脫下圍裙，扔在桌上。
「午飯，你來做。我累了，要去休息會兒。」
這是他最後的反擊。
你不是能嗎？你不是會耍心眼嗎？行，做飯這活兒，我看你怎麼耍！
江城欣然點頭。
「好啊。」
他拿起那把還沾著水珠的菜刀，掂了掂。
「不過黃老師，我醜話說在前面，我真不怎麼會做飯。」
他看向黃小廚，慢悠悠地開了口。
「萬一做得不好吃，或者……沒做熟，您可別怪我。」
「沒做熟」三個字，他咬得特別重。
黃小廚當然聽出了他話里的威脅。
這小子，竟然還敢拿豆角的事情來將他的軍！
好！很好！
黃小廚氣急反笑。
「你只管放手去做！」
他指著江城，一字一句地說道。
「出了任何事，我黃小廚一個人擔著！」
說完，他拂袖而去，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廚房。
江城看著他的背影，臉上那純良無害的笑容，漸漸變得意味深長起來。
直播間的彈幕，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峰。
「臥槽！黃老師立軍令狀了！」
「江城要開始做飯了！我賭五毛，他絕對會做一道半生不熟的豆角燉肉！」
「樓上的格局小了！依我看，他能把整個廚房都給點了！」
導演監控室內，王錚宇看著江城臉上那不懷好意的笑容，心裡也開始打鼓。
這小子，不會真要搞事吧？
他拿起對講機，神情嚴肅。
「通知一下，讓村口待命的醫務組把車發動起來，隨時準備進場。」